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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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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公然顶撞皇上,殿内的大臣皆为她捏一身冷汗。
就在陆南晟下旨要杀医女之时,小太监一头撞在柱子上,被南风眼疾手快救下。
“姑娘要想平儿平安,就莫要惹皇上生气。”说完,庆云嬷嬷赶紧将苏芸谙拉走。
小太监被禁军带走,一行人跟着陆南晟去了德政殿。
陆南晟大怒的踢开德政殿的门。
太后四平八稳的坐在殿内,她一直在等陆南晟来。
她足足等了好几日,陆南晟现在才来。
怎么,现在才想起她来?
太后撸着怀里的猫,她与陆南晟的博弈,从来没占过便宜。
这突然占了上风,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太后努力压制内心的高兴,平静的道,“哀家让她们母子团聚,皇上应该谢谢哀家才是,怎如此生气?”
陆南晟一把揪起太后的衣领,太后怀里的毛喵的一声,惊慌的逃离了。
她头上的步遥哐当作响。
“你究竟对平儿做了什么?”
太后唇红齿白的哈哈哈大笑,“晚了,皇上来得太晚了……”
右相拱手道,“太后祸及皇室子嗣,老臣恳求皇上杀了太后,以儆效尤。”
身后的老臣大喊,“杀了她,杀了她……”
就在这时,庆云嬷嬷慌张跑来禀告,“平儿呼吸急促,皇上得赶紧找到神医才是,莫要在此浪费时间,中了太后的圈套。”
陆南晟额头青筋迸出,谁都以为太后必死无疑。
结果,陆南晟深呼一口气,他放开了太后。
他不能杀她。
他不能让平儿背上暴君之子的骂名。
从一开始,陆南晟就知道是太后所为。
他之所以没来求太后,是因为他知道,太后想要他痛不欲生。
太后想看他丢掉王的尊严。
然而太后不知,失去苏芸谙,他已经痛不欲生。
王的尊严,他早就已经丢掉了。
平儿于他而言,只是再添一道伤痕罢了。
他已经疼得没有了知觉。
太后等着陆南晟失态的求她。
结果,陆南晟没有,而是命令太后交出解药。
“只要平儿平安,朕愿意既往不纠。”
太后走这一步棋时,她就没想过退路。
她只要陆南晟生不如死。
“此毒无解!来啊,杀了哀家,你就可以报仇。哈哈哈………”
陆南晟攥紧拳头,他真的很想,很想杀了她。
理智告诉他,他不能。
“平儿若死了,朕要你五马分尸!”
说完,陆南晟骑马驶出宫去,他要亲自去灵州。
刚出宫门,陆南晟就听见一个妇人骂骂咧咧道。
“废物!一个高热都治不了,太医院还有脸领俸禄?”
“姨母!”
神医看向陆南晟落马,他亲自等候在宫门口,定是非常紧急。
“快带我去见平儿。”
陆南晟和神医走进主殿,整个太医院皆垂下了头。
苏芸谙看见神医,眼里泛着泪光,“师傅,你快看看平儿。”
说完,苏芸谙一度哽咽说不出话来。
神医一边把脉,一边道,“别哭了,一切有我。”
很快,神医面露难色。
陆南晟道,“如何了?”
神医叹了一口气道,“平儿中毒极深,解此毒需冒很大的风险。若稍有闪失,便……”
“便会…怎么…样?”
“一……命呜呼。”
苏芸谙两眼一发黑,她身软无力的向后倒。
陆南晟本能的一手接住了她。
*
苏芸谙晕了过去。
她再次睁开眼,身上的衣袍已经被换过了,腿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
殿内若隐若现的龙涎香味,她一度以为陆南晟就在她身旁。
殿内灯盏晃悠的燃烧着。
偏殿一个人都没有。
静得可怕。
她手撑在床榻上,哑言失笑。
陆南晟怎会守着她。
她只不过是一个处处顶撞他的医女而已。
她也不想顶撞他。
苏芸谙叹了口气,脑海里闪现昏倒前神医的话,
她鞋都没顾得上穿,直奔到主殿。
床榻前围着一群太医和大臣。
他们面色凝重。
大臣拼死直谏,“皇子日后还会有,皇上要爱惜龙体啊,皇上要为社稷,天下百姓着想啊……”
陆南晟冰冷不容任何人置喙的口吻道,“住嘴!”
苏芸谙不明所以,她一步步往里走。
待她走近,看见陆南晟正从神医手里接过一碗黑乎乎的药。
药,腥臭无比,大臣皆抬袖捂住鼻子,不忍直视。
陆南晟为何要喝药?
生病的不是平儿吗?
庆云嬷嬷面色担忧,小声道,“皇上喝了平儿的血,已经中毒,皇上正亲自为平儿试药。”
“这绝对不行!”苏芸谙一把将陆南晟嘴边的药碗打翻。
所有人回头看向苏芸谙。
她黑色的青丝垂在肩头,衣袍松散凌乱,脚上只穿着足袋。
又是这大逆不道的医女。
做了他们不敢做的事。
好……很好。
唯有陆南晟黑着脸。
黑乎乎的药汁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
陆南晟蹙眉,他瞥了一眼苏芸谙道,“给朕滚出去跪着!”
苏芸谙被宫人押着拉出殿去。
她大喊,“不能为了平儿,让皇上冒险。这不行,绝对不行………”
陆南晟拧着眉,他让宫人再去煎一碗药来。
神医求情道,“颖儿也是担心皇上的身体,还请皇上莫要责罚。”
其实神医也不赞成这样。
这样实在太冒险。
神医有有一法子,就是用宫人的性命去试药。
但陆南晟不同意用无辜性命去试药。
“为医者,救死扶伤是天性。她不能因为朕是皇帝,就阻扰朕试药。她不配为医。姨母的医术莫要荒废在这样的女娘身上。”
神医虽不认同,但还是点头。
药很快又被送来了。
昨夜,陆南晟已经写好遗旨。
他将遗旨交给右相和南风保管。
若他有不测,便立宿州的川王为帝。
右相面露担忧之色,他还想再劝劝皇上。
“皇上果真想清楚了?这……值得吗?”
“他是朕唯一的孩子。朕身为他父皇,理应救他。”说完,陆南晟仰头,一口喝完。
很快,陆南晟手撑着头,他头晕的很,胸口呼吸短促。
与此同时,苏芸谙摆脱宫人,她挣扎跑进殿内,恰巧看见陆南晟昏倒在南风怀里。
大臣恸哭大喊,“皇上……”
苏芸谙以为陆南晟被毒死了,她不顾腿上的伤,奔到陆南晟身边,大喊,“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傻……”
大臣恸哭之余愠怒,从没有人敢说皇上傻。
即便他们也认为皇上此举是真的傻。
虽然她刚刚做了他们不敢做的事,将皇上的药碗掀翻了,但一码归一码。
大臣要治苏芸谙的大不敬罪。
神医道,“好了,都别吵了,眼下皇上的平安最重要。”
说完,神医将大臣和苏芸谙轰出去,她要专心施针。
殿门在苏芸谙眼前一点点关上。
她心急如焚。
南风右手扶着腰间的挎刀从台阶上走下来,他来不及阻止,禁军就朝苏芸谙腿上一脚。
哐当一声,她跪在地上。
苏芸谙所做的一切,苏姒浅都看在眼里。
这医女所做的已经超出了一个小小医女该做的。
虽然不知医女为何如此,但她不应被这样对待。
苏姒浅打抱不平的道,“你这是干什么!”
禁军道,“这是皇上的旨意,属下只是听命行事。”
苏姒浅叫道,“皇上只是让她跪着,你哪知耳朵听见,皇上让你处罚她?”
南风道,“好了,都别说了,莫要在此喧哗。”
苏姒浅气鼓鼓的看了一眼南风,转头往另一边走。
南风明明再帮她,她睨他做什么。
苏芸谙跪在地上,裙袍上有血迹。
大概是伤口裂了。
“你……没事吧?”
苏芸谙太过紧张脸色苍白,她摇头表示不碍事。
眼前的医女,南风有种感觉,他说不清楚。
他总觉得皇上对她有些不一样的感情。
不然,像她如此顶撞,早就掉脑袋了。
哪是跪在这里。
虽然皇上总是说看在神医的份上。
但,南风不信。
于是,他又道,“皇上也是心急平儿,你莫要在意。你昏倒那一刻,是皇上将你抱到偏殿,又命温太医为你包扎。”
原来那股龙涎香是真实存在的。
苏芸谙抬头,眼眸挂着泪。
她从不曾如此爱哭。
却总因陆南晟所做的而哭。
“我理解的,皇上和平儿一定会平安无事。”
就在这时,殿门打开了,大臣涌上前去。
神医走出来,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如何了?”
苏芸谙跪着,她听见神医道,“皇上明日若能醒来,毒便解了。”
神医指着苏芸谙道,“为师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皇上今夜凶险万分,你定要好好守着。”
苏芸谙连连点头,她跛着脚,进了殿内。
身后传来温太医的声音。
“她一个人,如何能行,还是让老臣进去守着皇上吧。”
随着吱呀一声,吵嚷的声音被搁在门外。
苏芸谙一步步走,床榻上的一大一小躺着。
苏芸谙捂着袖子,她不敢哭。
哭不吉利。
她要笑。
只要度过了今晚,明天平儿和他都有救了。
她俯身替陆南晟掖了掖被子。
又看了看平儿,亲了亲平儿的脸。
“娘和父皇都在在这里,平儿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