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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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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拽着林公公走进来。
“你鬼鬼祟祟偷听什么!”
林公公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打颤。
“你是太后的人?”
林公公猛摇头。
陆南晟走到他身边,他低头久久盯着林公公瑟瑟发抖的背脊。
“朕本想看在太后的面子上,饶了你。既然如此,揽月公主是罪人没错,但还轮不到你多嘴。来人,拉出去砍了。”
“皇上,饶命,饶命,奴家是太后娘娘的人……”
侍卫拖着林公公退出去,他杀猪的叫喊声渐渐远去。
终于将林公公解决了。
南风道,“太后肯定还会派人来的。”
“无妨。”陆南晟让南风去将苏姒浅叫来,“莫要被她知晓。”
南风点头,很快苏姒浅就来了。
苏姒浅看着嘴硬心软的陆南晟,她欠身行礼,故意问,“皇上,有何吩咐?”
陆南晟依旧那副冰冷冷的面孔,他抬眸看了苏姒浅一眼,苏姒浅顿时一颗心扑通扑通。
她确实有些放肆了。
她不是姐姐,他要杀她,一念之间而已。
苏姒浅老老实实垂着头,小声的道,“愿为皇上肝脑涂地。”
陆南晟没笑,倒是南风笑出了声。
这马屁拍得着实………有水准。
陆南晟挑眉问南风,“有这么好笑?”
南风头摇的像拨浪鼓,苏姒浅忍着不笑,最终还是没忍住。
“你和她何时变得如此要好?”
南风和苏姒浅异口同声道,“谁跟他要好了。”
说完,谁也不看谁。
陆南晟也不想深究,便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瞬间,南风和苏姒浅同时诧异极了。
这………不可能吧。就那么一次就有了?
南风暗自掰着手算着日子,皇上的怀疑并不是不可能。
苏姒浅斗胆问陆南晟,“皇上可是在姐夫之前,与姐姐有过………肌肤之……?”
话还没说完,南风捂着苏姒浅的嘴,将她拽出去。
这女娘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头还长在脖子上,全靠运气。
陆南晟阴着脸,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
*
德政殿
林公公刚被砍头,太后就收到的风声。
苦心安插过去的眼线,就这样折了。
她气得砸了手里的茶盏。
当听说陆南晟是因为林公公处罚揽月宫的秋儿,她的容颜才稍稍舒展开来。
太后眸色透着愉悦的光,她摸着怀里的猫,对刘嬷嬷道,“这世间啊,唯有爱是藏不住的。”
刘嬷嬷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太后眯着眼睛道,“明日去瞧瞧哀家那乖外孙。”
*
榆林殿
陆南晟一晚未眠。
早朝时,他眼眶淤青,气血很不好。
林公公被砍头的事,一大早在朝堂上传开。
究竟是何事,惹得皇上如此不开心。
朝臣联想到前几日皇上收到边陲玉林将军传回战报,说边陲小国屡次挑衅。
玉林将军奏请皇上出战。
战乱一开始,苦的是百姓。
因此,皇上并未答应开战。
朝臣以为皇上定是为此日夜忧心。
他们跪地,恳请皇上保重龙体。
唯有南风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你们未免把皇上想得太弱了吧。
皇上早有对策对付边陲小国。
皇上怎会因此等小事忧心。
南风暗自琢磨,也不知苏姒浅问出来没有。
真是急死人。
*
下朝后,陆南晟屏退宫人,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揽月宫。
刚转身,南风就冒出来吓他一跳。
南风手背在身后,十分不嫌事大的大声问,“皇上这是等不及了?”
听见殿外有动静,秋儿走了出来。
此时,陆南晟捂着南风的大嘴,连拖带拽的将他拉回榆林殿。
秋儿看见没人,便走进去。
此时,苏芸谙额头包着汗巾,秀发慵懒的挽在头上。
她笑眯眯的正看着怀里的孩儿。
“可能是只野猫路过吧。”秋儿自说自话,她接过孩儿,苏芸谙这才端起昨日还没炖完的燕窝,一勺一勺的吃起来。
苏芸谙昨晚沉沉的睡去,今日身子才恢复了些。
她要多吃点,她才有奶水喂养孩儿。
想到这里,苏芸谙很快就吃完了一大碗。
“还有吗?”
秋儿露出为难之色,她摇头。
苏芸谙忙着生孩子,她还没顾得上问眼下是什么情况。
但她知道,情况肯定是糟糕的。
于是道,“我吃饱了。”
苏姒浅昨晚守在宫里,她没回公主府,自然没法弄这些东西来。
苏姒浅想了一会,让苏芸谙等着,便出去了。
没多一会,她便带着满满几箱子燕窝人参回来了。
人参燕窝是上等货色,秋儿曾在废后的宫里见到过。
那时废后还没被废,宫里的好东西还是优先往废后宫里送。
秋儿瞪大眼珠子,一时半会,苏姒浅从哪弄来这些东西。
“你莫不是偷来的吧?”苏芸谙一边哄着孩子,一边让苏姒浅还回去。
“你就放一万个心,安心的吃,大口的吃,放开肚皮的吃,绝没有人来找麻烦。”苏姒浅让秋儿赶紧去炖,“记得小火慢熬哈。”
秋儿走后,苏姒浅坐在床榻边,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她结结巴巴,眸光闪烁。
最后,苏芸谙抬起头,对上苏姒浅的眸,“你我姐妹,有事但说无妨。”
苏姒浅拉着苏芸谙的手,虽难以启齿,她还是问出了口。
“这孩子……不是楼狸的吧?”
闻言,苏芸谙脸色泛白。
她眸色闪过一丝慌张,又很快镇定。
“虽然阿狸做错了事,但孩子确实是他的。他还是我的驸马。”
“可是太医明明说孩子足月。”
苏芸谙一惊,她哄孩子睡觉的手一顿,“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姒浅明显感觉到苏芸谙不想继续谈下去。可是陆南晟交代的事,她不得不问。
再说她也想知道。
只要孩子是陆南晟的,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
“姐姐,这孩子是皇上的?”
“荒谬!”苏芸谙怒喝道,“我是皇上亲封的公主,你以为我像苏雨箐一样,喜欢爬龙床?”
说完苏芸谙情绪激动地让苏姒浅出去,“莫要再说这样污秽之词脏了我儿的耳朵。”
苏姒浅意识到苏芸谙口中的皇上,并不是她口中的皇上。
她赶紧告诉苏芸谙,早在两月前,陆南晟已经登基为帝,改国号闽。
苏芸谙没想到陆南晟已经是皇上了。
她不知是喜还是忧。
她紧紧抱紧孩子,生怕陆南晟来夺走。
“这孩子是我的,跟他没关系。”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你们在说跟谁有关啊?”
苏芸谙死都不会忘记太后的声音。
苏姒浅同样诧异,太后怎么来了。希望太后没听见她们的谈话。
她赶紧圆过去,“姐姐和姐夫拌嘴,说气话而已。”
此时,太后已经立在苏芸谙面前。
良久,她才道,“小两口吵架再正常不过,如今都有孩儿了,莫要说这些气话。”
见苏芸谙不接话,她又道,“来,让哀家看看哀家的乖外孙。”
苏芸谙将孩子捂得严严实实,她不让太后碰。
太后将手收回来,然后挺直腰杆。
她也不尴尬,只是佯装失落的道,“哀家把你养在身边,你却刺杀哀家。你对哀家没感情,哀家对你可是挂念的很。你生产,哀家不能来,便叫来了太医。还有那滋补身体的人参燕窝,都是哀家瞒着皇上送来的。”
说到这里,太后擦了擦眼泪。
苏姒浅失落极了,原来不是皇上送来的。
那皇上又是怎么知道孩儿足月?
难道他一直监视着揽月宫?就为肚里的孩子?
刘嬷嬷搀扶着太后,她补充道,“若没有太后以停战作为条件交换,永不废除你公主名分,皇上因灵州城破,早就杀了你。”
苏芸谙看了一眼苏姒浅,苏姒浅点头,便证明太后的话不假。
苏芸谙这才明白她为何在宫里,为何她活得好好的。
苏芸谙为了孩儿的安全,她没有拆穿太后的假面具。
只是道,“那凌儿谢谢太后大人不记小人过。”
太后也不是来叙旧的,她佯装无意的透露,陆南晟一直在调查灵州城破的真相。
苏芸谙反问太后,“灵州城破不是太后授意的吗?何须调查。”
太后点头,“是哀家没错。你想想,皇上即便查清,也奈何不了哀家。为何皇上还一直苦苦调查?”
苏芸谙不知太后话里的意思,她疑惑的打量太后又要耍什么鬼把戏。
反正她才不会上当。
太后又道,“你怎还不明白,他不能杀哀家,不能杀你,却能杀你的孩儿。哀家今天来,是为了提醒你,为了你的孩儿,莫要对皇上心存善念。”
太后这番话,听得苏芸谙匪夷所思。
明明是挑唆多过关心。却装着关心她。
如今江山都是陆南晟的了,太后还想东山在起?
未免太天真了吧。
再说了,她和陆南晟的关系,还用得着太后挑唆?
苏芸谙心中所想,自然是没告诉太后。
太后见苏芸谙不怎么待见自己,而自己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便离开了。
太后走后,苏芸谙问苏姒浅,她明明已经承认灵州城破与她有关,为何皇上仍旧执着于真相?
苏姒浅道,“攻打灵州的周元庆大将军下落不明,而楼狸作为军师翻供,说当时是周元庆逼他那么说的,与你无关。你与楼狸是夫妻,皇上自然不信楼狸的话,这才………”
苏芸谙顿时手心冒汗,若查明与她有关,他真的会如太后所说,将恨意发泄到她孩儿身上吗?
昨日她生产,秋儿一个人也叫不来,是巧合还是他下令的?
想到这里,苏芸谙后怕的抱紧孩儿。
孩儿咿呀咿呀的哭。
苏芸谙一下一下的拍着孩儿后背,莫怕,有娘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苏芸谙不能将孩儿的性命放在周元庆身上。
她得自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