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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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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芸谙暗骂自己一点都没变,依旧像上辈子那样,遇到芝麻大点事,就慌乱不已。
陆南晟如今这番模样,他有什么好怕的,她躲什么躲。
就算陆南晟喜欢她,她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见不得人的是皇叔,不是她。
苏芸谙转身,一张镇定的脸浮现平静的微笑。
她搬来一张凳子,坐在陆南晟面前之后,她不急不慢的整了整衣裙。
“皇叔说的哪里话,我躲皇叔做什么。”
说完,她端起茶几上的人参粥,手里的汤勺在碗口上刮了刮,然后往陆南晟嘴里送。
陆南晟配合的张开嘴,他吃了一口,却没了昨夜那般甜。
昨晚,楼狸那句话,一直回荡在耳边。
他们已是夫妻,做那些事,不是正常的么。
他又有什么身份去介怀。
可是,陆南晟一想到此处,他如刺鲠在喉。
以至于苏芸谙又喂他一口粥,陆南晟偏头躲开了。
他问苏芸谙,昨晚她和楼狸做了什么。
苏芸谙将粥碗放下,她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汤汁,随后莞尔一笑,平静的回答陆南晟。
“还能干什么,自然是夫妻之间该干的事。”
陆南晟对上苏芸谙的眸,他严肃的问她,“那我们之间算什么?”
陆南晟的眼里,似乎冒着火光,太过灼烈,苏芸谙避开他的眼眸,轻笑一声的起身。
“那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千秋宴那晚的事,阿狸还不知那人是皇叔。皇叔莫要向阿狸提起,我不想阿狸伤心。”
陆南晟久久没说话,他垂着头,苏芸谙不知他在想什么。
她欠身告退,却听见陆南晟透着心伤的声音。
“那我呢,你可曾心疼我?在意我?”
苏芸谙只觉得不真实,上辈子的陆南晟何曾如此低三下四祈求一个女人来爱他。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苏芸谙没回答陆南晟,只是叮嘱他,莫要将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
“皇叔得了江山,想要什么女娘会没有?”
听到江山,陆南晟抬眸,他眼眸里浮现担忧之色。
苏芸谙道,“你要的东西,我会给皇叔弄来。所以请皇叔好好养伤,莫要三心二意,一定要拿回属于自己的。”
苏芸谙刚要说遗昭就在她手里,就看见陆南晟彻底怒了。
“你到底知道什么?”
苏芸谙丝毫不退让的道,“皇叔就别管我知道什么,皇叔只需要知道,我,是绝对不会背叛皇叔。”
陆南晟忍着怒火,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住。
她到底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太后可不是吃素的。
陆南晟十分后悔让苏芸谙知道了遗昭的事。
她那么聪明,只需稍微推敲一下,便知遗昭上写着什么。
“遗昭的事,我不是告诉你,不要你插手么?!!!”
苏芸谙被陆南晟的怒气吓得一跳,他梦寐以求的皇位,她帮他,他为何如此生气。
“既然我知道了,我就要管到底。还有,我不是你的提线木偶,不是你说什么,我都要听。我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主意,还有我会保护好自己,容不得你都操心。”
咚的一声,苏芸谙气呼呼的拉开门,退出密室。
陆南晟因苏芸谙的话头痛不已。
她只要好好的呆在他身边,什么都不做,这就足够了。
他不需要她冒险。
他容不得她有一丝的危险。
可是她非要往里扑。
一想到这里,陆南晟不自觉攥紧被褥,他不得不改变计划,他要早点离开这里。
*
翌日,南风跟在楼狸娘亲的身后,他装成送炭的老翁又进了楼狸的院子。
楼夫人身边的仆人一直盯着楼狸的院子,当仆人禀告她时,她气得直打哆嗦。
好端端的儿子没了,儿媳进宫成了贵妃。
她成了整个京都的笑话。
并且,自从这对母子进入楼府之后,仆人没把她放在眼里,楼太傅更是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给他们用。
对她,从前还能见上一面,虚心假意的说几句话,如今,老爷怕是将她给彻彻底底忘了。
“夫人,你得想个法子才行,您才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
楼夫人眯着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宫里派人传来消息,说苏贵妃有请。
苏芸谙看着楼夫人上了宫里的轿子,她若有所思,初冬撩开门帘,她这才上了马车。
马车在一处草房门前停下。
初冬扶着苏芸谙下马车。
咚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苏芸谙手里拿着马鞭,大步走进去。
她一鞭子甩出去,紧接着便是哭声一片。
“不要,不要,不要杀我……”
苏芸谙眸色露着杀意,她让初冬将门窗关上,她今天要打死她们。
又是几鞭子,屋内哭声更甚。
刘嬷嬷派来监视的人撩开窗,看见苏芸谙一鞭子一鞭子的抽,他们放心的离开,回宫复命去了。
初冬看着人影走远,她这才道,“公主,她们走了。”
苏芸谙这才扔了马鞭,看着躲在墙角瑟瑟打抖的柳氏,她开门见三的道,“姨娘,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疯。要你们死的人很多,而将你们救出天牢的是我。你只要告诉我,爹爹最宝贝的东西在哪,我可以将你们送出京都,你们便可平安活下去。”
苏姒浅仇视的目光盯着苏芸谙,她没说不知道,没有,只是道,“做梦!”
这下,苏芸谙彻底放心了。
只要有东西在,不怕她不交代。
上辈子,苏临风最爱的就是柳氏,他定是将那宝贝东西透露给柳氏。而柳氏又告诉了苏姒浅。
“六妹妹有所不知,我这人从不做梦。爹死的时候,我眼都没眨一眼。你若不说,刚刚的鞭子可就不是落在桌上那么简单。”
柳氏依旧装着疯癫样,苏姒浅依旧叫嚣着,说等苏雨箐知道了,定有你好看的。
苏芸谙一脚将桌子踢翻,她一把捏住苏姒浅的下巴,提醒她看清形势。
“你苏姐姐要是会救你,你何故落得如此下场。还有,爹爹托人送出那么多信,你真以为信全是写给我的?你苏姐姐对她亲爹都能见死不救,还会管你这个亲妹妹么?别太天真了,要不是我,你们早就被扔在乱葬岗了。”
此时,苏姒浅已经没了嚣张跋扈的样。
她只有恨。
她对苏雨箐那么掏心掏肺,没想到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死活。
苏姒浅道,“娘,你就告诉她吧。”
柳氏没有光的眼眸突然亮了。
她问苏芸谙,是不是真的会将她们平安送出京都?
苏芸谙点头。
随后柳氏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她才告诉苏芸谙,那东西藏在苏家老宅---苏临风的枕头里。
苏芸谙相信柳氏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敢骗他的。
她告诉她们,只要好好在这里等着,自然有人将她们送走。
只要她们乖乖听话。
苏芸谙临走时,她突然问苏姒浅,那红珊瑚项链是否可以还给她?
“那珊瑚项链不是我的,是要还回去的。我拿其他首饰与你换,如何?”
苏芸谙突然提起珊瑚项链,苏姒浅她又想起那日陆南晟直接过来将她脖子上的项链一把扯下。
苏姒浅这才明白过来,苏芸谙与王爷的关系似乎并不像叔侄那么简单。
她摇头,她告诉苏芸谙,那项链早就被陆南晟扯坏了。
苏芸谙这才知道千秋宴那晚,原来陆南晟早就看见那串珊瑚项链挂在苏姒浅的脖子上。
苏芸谙后颈发麻,她本想将珊瑚项链还给陆南晟,与他划清界限。
没想到他早就发现珊瑚项链被她送了人。
这样被他误会也挺好。
她也不必多费唇舌继续与他纠缠。
苏芸谙和初冬在苏府外等到天黑,她才偷偷翻墙爬进苏府。
果真在苏临风枕头里,找到了当年太后和皇上如何逼宫的全部过程。
此事牵连甚广,苏芸谙担心这东西要是落在太后手里,整个楼府便万劫不复。
于是,她摸黑进了苏家坟地,将信函埋在娘亲的坟墓里。
苏芸谙跪地,喃喃道,“娘,求你保佑女儿,定要将当年的事公之于众。”
*
陆南晟一整日都未见到苏芸谙。他也知苏芸谙一定会避着自己。
因此,他没太在意。
陆南晟想赶紧好起来,月儿送来的一日三餐,他都配合的吃下。
月儿替陆南晟换好药,退出去。
南风就摸进密室。
他禀告陆南晟,已经按照他的吩咐,让灵州挂起白布哭丧。
陆南晟眯着眼睛,过不了两日,他已死的消息就会传入太后的耳朵里。
这样一来,太后也就不会继续盯着苏芸谙了。
“公主呢?”
南风摇头,“一大早出去了,还没回来。”
“那小子呢?”
南风不懂陆南晟问的是谁。
陆南晟沉下脸,南风这才知道陆南晟问的是楼狸。
南风道,“驸马拿着灯笼,一直在府门口候着。怕是在等公主。”
苏芸谙怕黑,没想到楼狸连这个也知道。
陆南晟眉头紧了紧。
他恨自己重伤的身子,也很自己此时被朝廷通缉,他不能像楼狸那样,可以正大光明的拿着灯笼,等苏芸谙。
他想起那日苏芸谙说他害楼狸还不够,他拧眉,他何时害过楼狸。
他只不过是将楼狸狠狠揍了一顿,他哪知道他们那时在做戏。
他让南风去查,这是怎么一回事。
南风领命,便消失不见。
陆南晟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屋里一直静悄悄,他一直未听见苏芸谙的声音。
直到咚的一声,是开门的声音。
随即,脚步多了起来,人声嘈杂,陆南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陆南晟以为是苏芸谙回来了,结果他看见南风惊慌的跑进密室。
陆南晟不悦,他一直教导南风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要慌。
看来一句都没听进去。
“何事如此惊慌?”
南风道,“王爷,属下看见驸马抱着晕迷不醒的公主进屋,眼下大夫正瞧着………”
话还没说完,一向不慌的陆南晟便挣扎着不能动弹的身体下床,他要出去看看到底如何了。
南风拉住陆南晟,此时出去无疑向所有人暴露他的行踪。
更是将楼府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万万不可,属下知道王爷担忧公主,可是眼下不能出去啊。”
陆南晟冷静下来,他让南风出去打听,结果听到屋外传来喜悦的声音。
“恭喜老爷,恭喜驸马,公主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