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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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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处于昏迷的陆南晟,苏芸谙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会醒。
她拔腿就要跑,却被陆南晟牢牢抓住手腕。
“皇叔要干什么?”
陆南晟沙哑的口吻道,“别走……”
苏芸谙甩开陆南晟的手,逃离似的跑出密室,结果看见楼狸贴耳站在密室门口。
苏芸谙有些担心,密室里的话,难道被楼狸听见了?
“阿狸,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楼狸只听到苏芸谙的问话,不曾听见陆南晟的回答。
此时,苏芸谙惊慌的样子,定是陆南晟说了什么,将她吓着了。
这些日子楼狸努力的将心中的猜想压下去,结果却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
皇叔喜欢上了公主。
那公主呢?也喜欢皇叔?
楼狸的目光落在苏芸谙的身上,此时苏芸谙心虚的已经走远。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她与楼狸之间本就无男女之情,她和他成亲,不过是不愿当太后的棋子吧了。
楼狸走过来的时候,苏芸谙已经闭上眼睛,装睡着了。
楼狸什么都没问,他静静的替她掖了掖被褥,然后在她身边躺下。
却久久睡不着。
公主也喜欢皇叔么?
苏芸谙翻身背对着楼狸,她睁开眼睛,眼前浮现陆南晟的脸,以及陆南晟无比认真的那个嗯。
难道陆南晟是因为那晚的事?
苏芸谙没有头绪,她想着想着,最后一觉睡到天明。
初冬走进来伺候苏芸谙梳洗,苏芸谙问她有没见到楼狸。
初冬道,“才这会不见,公主就如此想驸马了呀?”
苏芸谙一想到藏在密室里的陆南晟,正偷听他们说话,她故意提高声线的道,“等你成亲了,就知道和心上人日日夜夜腻在一起也还不够。”
初冬捂嘴偷笑,她从不曾听公主说过这样的话。
果然,成亲了就是不一样。
她替苏芸谙梳洗完毕,又拿来一件明黄色的褂袄罗裙,替苏芸谙穿上。
苏芸谙的眼神一直落在密室那个方向。
怎如此安静?他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昨夜初冬伺候苏芸谙沐浴后,便睡去了,后半夜的事,她压根不知。
她以为苏芸谙担心陆南晟的伤势,便道,“公主要不进去瞧瞧王爷?这会王爷怕是还没醒。”
苏芸谙躲陆南晟还来不及,她怎会去瞧他。
她吩咐初冬,皇叔日后就有劳她照顾了。
初冬点头应允。
就在这时,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苏芸谙以为是密室传来的动静,结果听见楼狸娘亲的声音。
“凌儿,快开门,娘来给你抓耗子了。”
初冬纳闷,这屋子怎会有耗子,一定是弄错了。
她刚准备去开门,苏芸谙却让她赶紧跟她一起寻耗子。
终于,她们在一个匣子里,找到一只耗子。
那耗子小得可怜,但如今,只能靠它了。
苏芸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让初冬将门打开。
楼狸娘亲带着仆人站在门外,仆人手里拿着捕鼠器和榔头,似乎准备将这屋子给拆了。
苏芸谙迟迟不开门,楼狸娘亲以为苏芸谙嫌她烦,她问,“凌儿,是不是娘吵你休息了?”
上辈子的楼狸娘亲也是这般,即便为她好,也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她不忍欺骗楼狸娘亲,可是被她知道她窝藏朝廷命犯,楼狸娘亲便多一分危险。
苏芸谙笑着直摇头,楼狸娘亲便吩咐仆人立刻捕杀耗子。
结果,下一秒,楼狸娘亲看见苏芸谙提着一只耗子的尾巴,在空中晃来晃去。
苏芸谙狡黠一笑,“娘,那耗子我一大早就抓住了。你看……”
在场的所有人惊呆了。
包括楼狸娘亲。
公主不怕耗子的?
苏芸谙摇头,要怕也是上辈子的她怕。
她都死过一次,还怕什么耗子。
楼狸娘亲看着如此幼小的耗子,想着昨晚发出那么大的动静,若有所思。
“抓到便好。” 楼狸娘亲什么都没说,她交给苏芸谙一封信,带着那只小耗子的尸体,离开了。
信是苏临风送出来的。
这些日子,她一直收到苏临风的求救信。
苏芸谙恨不得苏临风死,又怎会救他。
苏芸谙只是好奇,他被关在天牢,还能往外送信,苏芸谙觉得她这个爹很不简单。
定是有什么把柄捏在苏临风的手里,对方才敢替他将信送出来。
那么,苏临风的手里是否也有太后和皇上的把柄?
苏临风被关在天牢好些时日了,皇上一直未处死他。
这么一想,定是皇上不敢杀他。
想到这里,苏芸谙便带着初冬去了天牢。
这一去,她亲眼目睹了刘公公给苏临风灌毒酒的过程。
苏芸谙躲在天牢另一边,等刘公公走后,她才出来。
看着苏临风口吐黑血,她忙问苏临风,那东西藏在哪里?
只可惜毒酒太毒,很快,苏临风便没了气息。
他一双眼睛睁得很大,最终也没闭上。
柳氏已经被吓傻了,苏姒浅晕倒在地,只有苏老夫人一言不发。
柳氏不停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
此时的苏老夫人才短短不到一月没见,上辈子的咄咄逼人,冷血无情似乎不曾与她有关。
就在此时,狱头走来,提醒苏芸谙莫要停留太久。
因苏芸谙拿着太后的令牌,狱头对她很客气。
苏芸谙转身,咚的一声,她再次回头,竟看到苏老夫人撞墙而死。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苏芸谙。
手不停地抽搐,嘴絮絮念念。
苏芸谙听不清她说什么,最终,苏老夫人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初冬捂住眼睛,这一幕实在太过惊悚,她让苏芸谙莫要看。
可是,苏芸谙连眼睛眨都没眨。
苏芸谙驻足停留许久,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当初,苏雨箐眼睁睁看着她死去,是什么感觉。
她突然很想知道。
苏芸谙刚走出天牢,太后身边的宫人就到了。
果然,太后一直监视着她。
苏芸谙去了宫里,她以为太后又要给她交代新任务或者又想从她嘴里知道陆南晟的消息。
苏芸谙做好了准备应付太后的盘问,哪知太后心情甚好。
原来就在刚刚,刘嬷嬷禀告,远在灵州的王公公突然暴毙身亡。
也就是说,当年知情的人,全都死了。
就算他陆南晟活着,知道了真相,也死无对证了。
她本想将苏芸谙派到灵州,这下就没必要了。
只是听闻苏芸谙突然去了牢里,她担心苏临风对她说了什么,便将她找来。
太后替苏芸谙高兴,“凌儿莫要伤心,他们那么对你,死了就死了。往后,哀家就是你的仰仗。”
苏芸谙跪地谢恩,太后又问苏临风有没有对她说过奇怪的话。
苏芸谙摇头,她咬牙启齿的恳请太后将苏临风剁成肉酱喂狗。
太后看着苏芸谙眼里的怒气,心里的疑心减了不少。
她只是稍微提了提苏临风,苏芸谙就如此生气,苏临风就算对她说过什么,想来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随即,太后眉眼展开,眼看着还有半月就要到岁除,她让苏芸谙也同未出嫁那样,进宫陪她看烟花。
苏芸谙点头应允,她看着太后心情大好,便恳请太后放了柳氏和苏姒浅。
太后的戒备心又紧了紧,她挑眉,苏芸谙恭敬的道,“柳氏已经疯了,苏姒浅一个小丫头,没了苏临风,自然兴不起风浪。凌儿只是想慢慢折磨她们,让他们不得好死。”
太后摩挲了手里的佛珠好一会,最终同意了。
苏芸谙欠身告退。
刘嬷嬷看着苏芸谙远去的背影,如今苏临风已死,苏芸谙彻底没了价值,为何太后还要留着她?
太后什么都没说,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而她在苏芸谙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
与此同时,楼太傅将楼狸叫到书房里。
他听楼狸娘亲说了昨晚楼狸屋子里闹耗子的事。
整个楼府,只有楼太傅和楼狸知道那个密室。
楼太傅问楼狸,是公主自作主张将王爷藏起来的?
楼狸跪地,“爹,是孩儿的主意,与公主无关。”
“王爷那日将你打得如此重,你忘了?”
楼狸道,“王爷心怀天下,孩儿不应该如此心胸狭窄。再说那日,皇叔是替公主教训孩儿。”
说到这里,楼狸总算明白,当日,他为何被陆南晟狠狠的揍。
只因他背弃的公主。
而陆南晟一直心悦公主。
楼太傅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有如此胸怀,他没有责备楼狸胆子大,只是交代楼狸,待王爷身子养好后,就快些离府。
“楼府上下几百人,为父不忍他们遭受杀身之祸。”
楼狸点点头,他退出书房。
此时天已经很晚了,他回到屋内,月儿端着未动的吃食从密室走出来。
王爷一日滴水未进,这可怎好。
楼狸白日心很乱,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陆南晟和苏芸谙,便躲了出去。
回来才知苏芸谙不在府内。
他问月儿,月儿也摇头不知。
就在楼狸准备出府寻找之时,苏芸谙身后跟着一个眼生的仆人走了进来。
月儿定睛一看,这不是王爷身边的侍从么。
苏芸谙命月儿和初冬在外守着,她将密室的门打开,南风走了进去。
南风看见陆南晟睡在罗汉床上,身上缠满了纱布。
他跪地十分自责,要是那日他跟着王爷回京都,王爷也不会伤得如此重。
陆南晟睁开眼眸,“我还没死,哭什么哭。”
南风立刻擦了擦眼泪,他根据陆南晟一路留下的记号,才找到此处。
南风将这些日子灵州和京都发生的事情全部禀告陆南晟,包括王公公暴毙的消息,陆南晟一句都没说。
只是道,“我饿了。”
南风赶紧退出去,很快,月儿端着食物跟着南风一起走进来。
陆南晟看了一眼,说没胃口。
刚刚又饿,现在又没胃口?
南风想了一会,便明白了。
他让月儿将吃食留下,去将公主请进来。
月儿出去将原话告诉苏芸谙之后,苏芸谙硬是坐着不动。
他爱吃不吃。
看谁耗得过谁。
最后,南风只好亲自出来求苏芸谙,“王爷身子还弱着呢,求公主去看看王爷吧。”
她又不是饭,他看着她,肚子就能不饿,身体就会好?
南风好说歹说,再加上楼狸在一旁劝,苏芸谙无奈的跟着南风走进密室。
南风立在一边,苏芸谙有些尴尬,她结结巴巴问陆南晟为什么不吃饭?
陆南晟却对南风说,你留在这里容易起疑,还是快些离开吧。
这是赶他走?
南风才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找到王爷,王爷却要他走?
他这是有多碍眼呀?
陆南晟挑眉,一脸严肃,“怎么,我说的不对?”
南风道,“那王爷好好养伤,我改日再来。”
说完,便退出去。
苏芸谙拉都拉不住。
她背对着陆南晟,不敢回头。
她还没想好如何面对陆南晟的那个嗯。
却听见陆南晟十分委屈的口吻。
“你在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