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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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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嬷嬷推开门,她带着浩浩荡荡的护卫冲进来。
楼狸正拿着喜帕称挑着苏芸谙头上的红盖头。
咚的一声,喜帕称掉在地上。
楼狸问跟在一旁的楼太傅和楼夫人,“爹,娘,这是……”
楼太傅道,“听说有刺客闯入府邸来了。”
话音刚落,苏芸谙掀起盖头,看着眼前的一幕,一脸害怕。
楼狸摸了摸苏芸谙的头,安慰她,莫怕,嬷嬷和侍卫都在呢。
苏芸谙将头靠在楼狸的肩上,刘嬷嬷道,“太后听闻有刺客闯入楼府,特让老奴过来看看公主,别让刺客伤了公主和驸马。”
“嬷嬷,这巴掌大的地方,刺客能藏到哪去。嬷嬷还是快去别的地方找找。”
“那得搜完才知道。”说完,她一个眼神,护卫将婚房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楼太傅和楼狸的娘亲立在一旁,打从楼狸决定要趟这趟浑水,他们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迎娶公主绝对不会一帆风顺。
只是没想到会是如此的不顺。
楼家百年门楣,先祖辅佐一代代君王。
好歹也是楼家办喜事,太后如此堂而皇之闯入府内,楼太傅虽已辞官,但心里依旧很是不舒服。
他本就不喜欢太后的行事作风。
就在护卫什么都没搜到之时,楼太傅本想说点什么,但楼狸冲他直摇头,他便深呼一口气,终什么都没说。
苏芸谙看着护卫冲着刘嬷嬷禀告,屋内并无异常,她拿了银钱塞入刘嬷嬷手里,然后乖巧的道,“夜深霜寒,辛苦嬷嬷了。麻烦嬷嬷替凌儿转告太后,谢谢太后如此挂念凌儿。”
刘嬷嬷将钱收入袖子里,她瞅着苏芸谙毫无异常,便点了点头,然后退出去。
浩浩荡荡的人走后,立在一旁的初冬和月儿赶紧将盘子里的合卺酒放下。
她们探出头,发现刘嬷嬷的人依旧没有离开,她们便自觉的拉上门,并守在门口。
此时,苏芸谙大舒一口气,好险。
她一抬头,看见楼狸满头大汗。
丝毫不像刚刚冷静的让她将皇叔藏进密室里的楼狸。
自打陆南晟一出现,刘嬷嬷的人来得如此之快,看来她们早就知道陆南晟会来。
陆南晟只是去了一趟灵州,为何将自己弄成那副模样,还被太后追杀?
苏芸谙目光落照正楼狸身上,他在匣子里寻找着上次被陆南晟打的半死用剩下的膏药。
这辈子的楼狸与上辈子的楼狸太不一样。
不论是对她还是对其他人。
苏芸问楼狸为何会帮皇叔?
楼狸撩起喜服一角,他将瓶瓶罐罐兜着,确定不会有人进来,他才跟着苏芸谙走到密室门口。
楼狸道,“皇叔心怀天下,若不是先帝传位给当今皇上,皇叔定是一位贤君。”
苏芸谙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说陆南晟。
上辈子的他,战功赫赫,受百官和百姓膜拜,惹得皇上嫉妒。他为了天下太平,这才交上兵符,远走西北。
这辈子的他,行事作风虽与上辈子的他有些不一样,但他怎就是不愿交出兵符呢?
奇怪。
咚的一声,暗门打开了。
苏芸谙看见陆南晟靠在墙壁上,苍白的脸,仿佛死去了一样。
他身上的袍子一如那天走时的袍子。
只是破了很多,也旧了很多。
袍子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苏芸谙蹲下看着利剑插入陆南晟的胸膛,她情不自禁的猜想,他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她推了推陆南晟,发现他全身冰凉,额头却烫的像个火球。
楼狸的娘亲曾上山采药不小心摔断了腿,那时也是这样整宿整宿的发热。
要不是那次遇见苏芸谙慷慨施药,他娘亲怕是早就死了。
楼狸道,“不好,他的伤口已经感染,再不及时救治,可能有生命危险。”
说完,楼狸将瓶瓶罐罐放在地上,他让苏芸谙赶紧给陆南晟上药。
上药就得先把他衣服给扒了。
一想起那次千秋宴她与陆南晟干过的事,苏芸谙刚伸出去的手立刻收回来。
她绝不能再扒皇叔的衣裳。
苏芸谙退到一边让楼狸来。
楼狸不知苏芸谙心里的想法,他只当苏芸谙忌讳不合乎礼节。
他刚扒开陆南晟的里衣,便被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吓得不敢睁开眼。
苏芸谙这才记起,上辈子的楼狸晕血。
别陆南晟没救活,楼狸又倒下添乱。
苏芸谙只好让楼狸让开,让她来。
楼狸一边捂住眼睛,一边道,“凌儿,自古以来虽男女授受不清,但危机关头,就莫要讲这些礼节,救人要紧,皇叔也一定不会怪罪的。”
说完,楼狸跑出去将被褥拿进来。
苏芸谙连连摇头,阿狸啊阿狸,你怎如此心思单纯。
皇叔好歹是男子,你怎好如此放心让你心爱之人看其他男人的身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阿狸苏芸谙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
苏芸谙拿起药瓶,看着利剑插入胸膛的伤口,她停住了。
伤口还一直出血,得先拔剑止血才行。
苏芸谙从未学习过医理,却知这剑要是拔得不好,就会流血不止而死。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陆南晟的眼眸微微睁开了。
看着眼前的人,他以为是梦,却听到苏芸谙的声音。
“皇叔你醒了?”
陆南晟力大的将苏芸谙揽入怀里,一如那次一样用力。
只是这一次,苏芸谙听着陆南晟的心跳十分微弱。
陆南晟喃喃道,“你没事就好。”
楼狸抱着被褥走进来,苏芸谙赶紧挣扎的起身,佯装什么都没发生。
楼狸看着苏芸谙依旧没给陆南晟上药,他继续苦口婆心劝苏芸谙,再不上药,皇叔就要死了。
苏芸谙暗自冷哼,谁说他要死了,他刚刚抱她的力气如此大。
一点就不像快死之人。
苏芸谙依旧不动,她担心陆南晟做出出格的事来。
楼狸有些生气,他唤了一声凌儿,苏芸谙这才支支吾吾的道,“得先拔剑止血。”
“那我来吧。”楼狸虽一介书生,他不忍苏芸谙看见血腥的场面。
就在他的手刚握住剑柄,陆南晟的眼眸又微微睁开了。
他虚弱的道,“凌……儿,你……来。”
楼狸道,“皇叔,我力气大一点,还是让我来吧。”
陆南晟却道,“我……只信她。”
苏芸谙顿时诧异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她何时与陆南晟有过这样的交情。
她不过是给他做了几个小兔子糕点,多见了他几回而已。
“你别不识好歹,是阿狸救的你。”
楼狸摆摆手,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让皇叔别放在心上。
陆南晟虚弱的道,“我偷了你的荷包,你不恨我?”
楼狸惊讶,原来荷包真是皇叔偷去了。
他像个小媳妇委屈的让陆南晟将荷包还给他。
陆南晟看了一眼苏芸谙,这才明白苏芸谙并未向楼狸提起此事。
他看着苏芸谙一身火红喜服,又看了一眼楼狸,刺眼的很。
他刚张嘴,苏芸谙生怕他又胡说什么,忙捂住他的嘴。她咬牙切齿的在陆南晟耳边说,信不信我把皇叔交出去。
楼狸生怕陆南晟被苏芸谙闷死了,他让苏芸谙赶紧放手。
陆南晟眨着眼,他保证不乱说,苏芸谙这才放开了手。
苏芸谙都快被陆南晟气死了,楼狸还帮陆南晟。
她没好气的道,“你来拔剑。”
陆南晟却坚持不让,楼狸只好让苏芸谙拔剑。
为了不让苏芸谙分心,楼狸还自觉的退出密室。
“阿狸,阿狸……” 苏芸谙大喊着楼狸,密室的门却已经关上了。
苏芸谙突然发现,她真的特别害怕跟陆南晟单独呆在一起。
陆南晟道,“来吧。”
密室黑乎乎的,苏芸谙看不到陆南晟。
她一伸手,便摸到了陆南晟的伤,他疼得发出嘶嘶的声音。
陆南晟道,“我不疼。”
他将苏芸谙的手放在剑柄上,示意她拔剑。
苏芸谙一颗心狂抖不停,要是她一不小心,陆南晟就会死在她的手上。
苏芸谙迟迟未动手,结果陆南晟竟握着她的手,在她毫无准备之时,利剑被她拔了出来。
哐当一声,利剑掉在地上。
楼狸听见声音,他走进密室,看见陆南晟的头重重搁在苏芸谙的肩头上。
此时,楼狸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里打转。
此时的陆南晟昏死过去了。
苏芸谙支撑不住,她赶紧让楼狸过来帮忙。
楼狸这才将陆南晟扶着平躺在被褥上。
看着苏芸谙往陆南晟的伤口上上着药,他努力将自己心里复杂的情绪压下去。
楼狸和苏芸谙守着陆南晟大半夜,待他额头的温度退下去,他们才从密室退出来。
苏芸谙和楼狸刚躺下,她就听到楼狸的声音响起。
“凌儿,你说皇叔受那么重的伤,不找个地方躲起来养伤,却唯独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他想见的人,就在这里呀?你说这人会是谁?”
楼狸的一脸三问,让苏芸谙紧张的心一直跳个不停,难道楼狸发现了?
她佯装打了一个哈欠,翻身背对着楼狸,彻夜未眠。
经皇叔那一抱,她不可否认,皇叔要见的那个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