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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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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芸谙脸上火辣辣的,看着气急败坏的苏老夫人,她高兴得很。
一向不动声色的祖母,就连苏临风被抓,眉头也没皱一下。
如今,因为她,终于沉不住气了。
她所做的一切,值了。
苏芸谙装着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委屈的道,“祖母说的什么话,孙女满意什么。”
苏老夫人冷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爹就是被你送进大牢的。”
苏临风那些罪证还在苏芸谙的柜子里锁着呢,虽然苏芸谙十分想将苏临风亲自送进大牢,但真不是她。
苏芸谙佯装解释的口吻道,“祖母,爹爹谋杀皇叔,这才被皇上送入天牢的。这跟孙女没有半点关系,孙女报什么仇啊。”
“你半夜刨你娘的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刚被你爹拒之门外,十一王爷就带着尸首进宫,说那些人是受你爹指使的,天下有这等巧的事?十一王爷根本就是受你指使!”
苏老夫人说到这里,见苏芸谙不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无辜样,她继续愤愤的道,“如今,你又害得苏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你不就是想为你娘报仇么?我告诉你,你报错了人。你的仇人,根本就不是你能绊倒的。”
苏芸谙从不知苏临风竟是陆南晟送入天牢的。
陆南晟为何要这样做?
她想起陆南晟临走时那个拥抱,他不会真的对她动情了吧?
苏芸谙连连摇头,陆南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这么做,绝对是因为苏临风太坏了。
上辈子她听苏雨箐说,她娘亲是被苏临风毒死的。
而如今,苏老夫人的话似乎害死她娘的人,不止苏临风一人。
苏芸谙瞬间眼红了,娘亲一个柔弱女子,到底挡了何人的道,为何都要毒害她。
“快说,那人是谁?”苏芸谙几乎要扑到苏老夫人身上,却被捕快拉住。
苏老夫人笑得猖狂,“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我就要你死到临头,也不能给你娘报仇。”
苏老夫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再也没开过口。
苏芸谙和月儿跟她们关在一起。
苏姒浅依旧哭哭啼啼,以泪洗面,说她不想死。
柳氏则在一旁伺候着苏老夫人。苏老夫人什么大风浪没见过,如今,她也只能指望她了。
只是苏老夫人自从被关进大牢之后,精气神大不如从前。
身体情况每况愈下。
苏芸谙生怕苏老夫人死了,她无论怎么问,苏老夫人瞧都不瞧她一眼,她似乎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而初冬被带走后,直到现在也没放回来,苏芸谙有些担心。
月儿担忧的道,“初冬不会出事吧?”
苏芸谙摇头,她一个主子都还没被处死,处死她的丫头根本说不过去。
或许,对方有什么想知道的,才将初冬叫了去。
这样一想,苏芸谙便知初冬被太后叫去了。
其实,今天的局面,苏芸谙早就料到了。
她那么忤逆太后,太后怎会放过她。
虽然楼狸之前就给苏芸谙吃过定心丸,他让苏芸谙莫要担心,有先帝的圣旨在,就算太后想责罚她,也得先忍着。
然而太后忍不了。
苏芸谙也没有将她的护身符,也就是遗昭的秘密告诉楼狸。
不是不相信楼狸,是遗昭既能保他们平安,也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她不希望楼狸与遗诏的事扯上关系。
她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拿遗昭去要挟太后。
哐当一声,牢门被打开。
苏雨箐穿着狐裘,头戴步摇富丽堂皇的走进来。
身后跟着一群小太监。
小太监将棉衣和被褥给苏老夫人和苏姒浅还有柳氏铺好。
又从精致的食盒里拿出饭菜,一边道,“趁热吃,这可是娘娘向皇上求来的。”
苏姒浅泪眼婆娑,她说她不想死,求苏雨箐救救她。
苏雨箐一面答应她会再去求皇上开恩,放了她们,一面又撇了一眼苏芸谙。
这就是昔日的揽月公主,深得太后喜欢,如今竟沦落到坐在稻草堆里挨饿。
她一个眼神,小太监又从另一个盒子里拿出一碗剩饭,放在苏芸谙面前。
柳氏虎口狼咽,趁着夹菜的空档,她让苏雨箐别管苏芸谙,这贱坯子连剩饭都不配吃。
倒是苏老夫人安静的吃的着饭,似乎她们说的话与她无关。
苏雨箐佯装愧疚的道,“四姐姐,你惹恼了太后,妹妹有心也不敢忤逆太后啊。”
猫哭耗子假慈悲,苏芸谙正眼都没瞧苏雨箐一眼。
苏雨箐看苏芸谙的笑话也看够了,她没继续呆,便带着人给苏临风送吃食去了。
狱头锁门时候,看着苏芸谙未动那碗剩饭,他恶狠狠的骂,“真当自己还是公主啊,不吃饿死你。”
月儿终于忍不住哭起来,她饿 。
苏芸谙将饭端起来递给月儿,她安慰月儿,只有肚子吃饱了,才有机会活着出去。
月儿刚准备将饭吃进去,竟看见一只老鼠滋溜溜的跑进她们坐的草堆里。
顿时,碗掉在地方,饭全撒了。
月儿又冷又饿,她哭得更伤心了,她何曾过过这样的苦日子。
而柳氏和苏姒浅还有苏老夫人吃饱喝足,正睡在暖和的被褥上憨憨欲睡。
苏芸谙脱了身上的棉袄披在月儿身上,她拍着月儿的肩膀,慢慢道,睡着了也就不饿了。
另一边,初冬跪在太后跟前,一直未开口,直到太后耐心已经消磨殆尽,她命刘嬷嬷对初冬用刑。
初冬被打得满身是血,十根手指头夹得通红,就连骨头都看得到,她一直道,公主与皇叔一点关系都没有,奴婢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太后顿时怒火中烧,她推开刘嬷嬷,亲自夹着烧红的火炭朝初冬走来。
“都抱在一起了,还什么事都没发生?!!!”
初冬吓死了,看着太后一步步的逼近,她招了。
她把她知道的全说了,除了遗诏的事未提半个字。
太后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将火炭扔到火盆里,随后命嬷嬷安排杀手埋伏在灵州回京都的路上。
人一旦有了弱点,就容易对付多了。
这次他怕是插翅难逃了吧。
*
翌日一大早,苏芸谙发现昨晚那只老鼠死了。
它死在那碗剩饭里。
月儿不寒而栗,幸好她和公主没吃。
苏芸谙丝毫不觉得心寒,她只是没想到苏雨箐如此等不及的想要置她于死地。
紧接着,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初冬被扔进牢里。
她微微张开眼睛,将她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苏芸谙。
“对不起,公主,是初冬对不住你。”
苏芸谙看着初冬的伤,血肉模糊,她一个柔弱的小丫头,怎受得了这样的酷刑。
她撕下裙子的下摆当布条,给初冬包扎。
苏芸谙不停的摇头,“只要你回来就好,我不怪你,不怪你。”
苏姒浅幸灾乐祸的道,“活该,谁让你跟错了主人。”
苏姒浅和柳氏一心等着苏雨箐会来救她们,可一连等了好几天,苏雨箐再也没来。
就连饭菜也没送。
柳氏心中担忧,忙问苏老夫人,箐儿不会不管我们了吧?
苏老夫人咳了咳,她费力的掀开眼眸,接着又闭上。
飞上枝头的人,又怎会为了我们自毁前程。
“莫要白费苦心,留点力气上路吧。”
苏姒浅不相信,她问狱头,贵妃娘娘可有传话?
狱头道,“贵妃娘娘陪皇上出宫泡温泉去了,暂时不会再来。”
“就没有其他话交代?”
狱头摇头。
这话被隔得不远的苏临风听见了,苏临风同样等着苏雨箐来搭救,结果竟等来了这样的消息。
就在这时,刘嬷嬷走了进来。
“公主,太后让我来接你回宫了。”
苏芸谙一愣,太后将初冬伤成这样,竟还放她出去?
“快走吧,太后不喜欢等人。”
牢里潮湿阴气足,刘嬷嬷不愿多呆,便先一步出了牢房。
苏芸谙和月儿扶着初冬,苏临风在她后面喊。
“凌儿,你不是想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只要你救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苏芸谙停住了脚步,她转头看向苏临风,此时苏老夫人的眼眸睁开了。
她大骂苏临风胡闹,你以为你告诉了她,他们就会放过你吗?
苏临风不管,他不想死,如今,只有一线生机能离开这里,他都要试试。
苏芸谙走到苏临风面前,苏临风要她发誓保证,否则,他绝不会告诉她。
苏芸谙道,“你爱说不说。不说,就留着下阴曹地府去吧。”
如今的苏临风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他只好附在苏芸谙的耳边道。
顿时,苏芸谙仿佛受了重创,她失魂落魄的走出地牢。
苏芸谙跟在刘嬷嬷的身后见到了太后。
太后一脸笑意,似乎之前的事从未发生。
“来,凌儿,既然你如此喜欢楼家公子楼狸,哀家和皇上便应允了你的婚事。明日,你便从宫里出嫁。你看,哀家已经把嫁妆给你准备好了。”
苏芸谙脑子轰隆隆的,她回到自己的揽月宫。
月儿出去打探一番回来,她禀告苏芸谙,苏芸谙被关起来的时候,皇后为她求情,被皇上打入冷宫,不允许任何人探望。
“并且说,皇上与皇后此生不负相见。”
苏芸谙泡在浴桶里,听着月儿的禀告,想着苏临风说的话,她的手紧紧握紧。
哄的一声,浴桶里水花四溅。
另一边,德政殿灯火通明。
太后喜笑颜开,她问刘嬷嬷依旧还没找到人吗?
刘嬷嬷道,“回来的人说,亲眼看到王爷掉入悬崖,如今已经派人去悬崖下面去找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找不到也没关系。只要他活着,必然会回来见她。况且鱼饵已经准备好了,还怕鱼儿不上钩吗?”太后一扫这几日的阴霾,她拨弄着她无名指上的甲套,熠熠生辉的道。
*
苏芸谙穿着喜服,戴着红盖头,经过冗长的一系列婚庆礼仪之后,她总算进了洞房,坐在床榻上,等着楼狸。
既然太后想要她完婚,她就完婚好了。她摸了摸肚子,可千万不能被发现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陆南晟的。
她知道,楼狸会是一个好父亲。
屋内,烛火摇曳,吱吱作响。
忽地,门吱呀一声,突然开了,听着不稳的脚步声,有人朝她走来。
苏芸谙以为楼狸喝醉了,她掀开盖头,竟看见满身是血且被利剑刺破胸膛的陆南晟,倒在她面前。
紧接着,苏芸谙看见院内火光四射,将士举着火把,轰隆隆的脚步声渐渐逼近,他们大喊着抓刺客。
他们明显抓的人就是陆南晟。
她该怎么办?将陆南晟交出去?
不行。
就在她方寸大乱时,又是吱呀一声,她听到门再次被打开的声音。
苏芸谙一颗心提到嗓子上。
糟了,现在要是被发现她和陆南晟在一起,她哪怕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就在她冒着阵阵冷汗之时,她听见了楼狸的声音。
“凌儿,快,将皇叔藏起来,这里有条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