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风度翩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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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品发布会圆满告终，所谓婚礼却一片狼藉。
新郎父母因故没有出席，可在座的不乏故交好友，算是颜面扫地。
他也退去了后台。
孟主编出来收尾，我配合公布合作，跟观众一一握手，低声问她新郎是否还在。
她白了我一眼。
难得见她生动的一面，甚美。
送走那些观众，她便嫌我碍眼。我说：“我可以帮你解释。”
比如你是怎么上我|的|床|的。
她面露几分好笑，“谢谢你说服我爸爸。”
她是这样坦荡而自私的人，总是直言谢意，不给人挟恩的机会。
于是也无法怀恨。
我愈发有兴趣知道她会如何料|理小提琴家。何况作为她的老师，也当检验她的所学。
她竟然没有拒绝。理由是：“白董说可以适当满足你的求知欲，杜绝你窥探的后患。”
我：“……”
白英裁到底卖了我多少啊！！
孟拂先送走她爸妈，再去更衣室换婚纱，这一次观察者还是我，尾随者成了小提琴家。
我站在更衣室门口，里面隐隐传来人声。
小孟说：“对不起。”
不怕渣男犯错，就怕渣男认错——她已经知道错了，你还想怎样？
听她说完前因后果，小提琴家苦笑良久，“为什么不能跟我商量？”
“我不奢望你能理解我。”
他终于被这句话激怒，声音转为暧昧的喘|息。我即刻开门进去，隔间里却已是小孟的笑声：“你看你，连强迫我都做不到，我不欺负你欺负谁呢。”
我想他是真的无可奈何，只能佯装恐吓：“你会有报应的。”
我都能想象孟拂靠在壁上懒洋洋的神情。她答：“我等着。”
渣到一定境界。
竟然风度翩翩。
小提琴家推开门，我赶紧躲进隔壁，听见他垂死挣扎：“是谁……给你生|理|愉|悦？”
她帮他释恨，“那不是爱情。”
我扼腕叹息，这女人活得忒明白。
她的报应来得很快。
小提琴家值得一首《无法原谅》，并有幸听了现场版。他走出后台时，教堂地板已撒满了玫瑰花瓣。
一人背对着他，站在过道中央。
小孟的脚步声逐渐靠近，那人精准转身，扑通一声朝她跪下，举着束玫瑰花呐喊：“我喜欢你！孟孟！我喜欢你！”
小提琴家声线僵硬：“是……是……她？”
没错，这回是个女的。
孟拂一脸错愕，却仍伸手拉那女人起来，“喝多了吧。”
对方是个狠人。她攥紧孟拂的手，给她看手机屏保和图库——全是孟拂的照片。孟拂的脸色越来越差，那女人开始血泪陈述：“你第一次给我戴戒指，我就沦陷了，从没有哪一个人给我戴戒指前会先擦拭，那么珍视……”
“我那是怕戒指沾上你的皮脂。”
“你大老远飞过来陪我过圣诞节……”
“我那是为了发布新品。”
“你冒雨给我买胃药……”
“我那是怕你死|了|赖|我。”
“我每次见你心都砰砰砰跳个不停……”
“心脏有问题你应该去医院。”
那女人终于崩溃，抱着孟拂的手哭号：“不娶何撩啊！”
孟主编答：“当然是因为钱。”
“够了！不要再释放你那该死的魅力！”
那女人狠狠抹一把鼻涕，接着扑|倒|了|死|渣|男。
谁来给我求一求心理阴影面积。
人间不|直。
小提琴家终于被气走了。
孟拂还在搏斗。玫瑰花瓣飞扬，人家猛|攻|情|话，她仍理智分析：“吃错药了？还是想抹黑我？”
那女人死死抱着她，“你明知道我是爱你的！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不然你不会一直单身，还劝我不要|滥|交，你给了我那么多暗示，现在怎么能这样想我！！”
孟世贤，你好|渣。
是时候轮到我成艾莉出场。
听见第三种人声，那女人迅速放开孟拂，并把她挡在身后，“孟孟，我听Tracy说，这贱|人|想霸占你。”
Tracy是韩太的英文名。
孟拂扶额：“他只是精神有问题。”
我：“……”
我笑看那女人：“听说顾总又离婚了。”
顾总有备而来：“我来伦敦之前，见了成总前妻一面。”
我说：“哦？她在精神病院还好吗。”
火|药|味越来越浓，孟主编及时叫停：“二位慢慢叙旧，我先走了。”
我一把扯过她，给顾总当场表演了个强吻。
她开始还挣扎，后来就自然多了——为了气走那女人。
顾总去而复返，手中拿了一杯红酒。孟主编眼疾手快，赶紧退到两米之外，留我一人迎接冰红酒扑面而来。
谁都别拦我，我要跟她同归于尽。
孟主编赔了一套西装给我。附上了一张亲手写的卡片：成总，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希望您也能克服内心的不安。
我觉得我还能被泼几次。
韩太在国内设局，那位阔太一家被冻结资产，限制出境。违法证据不少出自孟拂，阔太在法庭上攀咬小孟，没人搭理她——孟主编复了职，内|衣|珠宝刚起步，权|贵|窥得商机，自然要保她。
这局，赢得漂亮。
她和韩太一开始就打算整人家，对方有所察觉进行试探，她只能到伦敦避难，本想通过珠宝秀拖延时间，又被卫|生|巾搞砸，这时小提琴家凑上来，哪能放过这个反击的机会？
她心中早已做了取舍。
哪怕那其实是她爱的人。
至于那个大学生，事实证明只是她的狗腿。我去她公司，正听她拿着画稿训人：“第一，不要跟女人讲道理；第二，不要跟老板讲道理；第三，不要跟女老板讲道理。”
大学生说：“干脆你当模特。我比较有灵感。”
她把画稿甩他脸上，“你就是这么跟甲方爸爸说话的？”
大学生捡起画稿，朝她一鞠躬，“我这就去改，爸爸。”接着示意她往后看，“你爸爸来了。”
我说：“我来看方案。”
秋冬时装周临近，我知道她很忙，约会完全不现实，只能陪她一起工作。
一下午不知不觉过去。
会议室大而空旷，窗外夜色渐深，她埋头修改方案，我不由轻轻笑了一下。
她能理解我作为甲方的所有想法，却不能理解我作为男人对她的种种心思。
我想知道她究竟是对我毫无感觉，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像对小提琴家，只是不能因私废公。
我说：“工作虽然重要，不能代替生活。”
她抬眼看我，好不容易有了那么点眉目传情的苗头，不速之客就到了。
顾总来给她送晚饭。
那女人当着我的面往她腿上坐，孟拂当场站了起来，“你想干嘛？”
那女人很无辜，“最近睡眠不好，你借我靠一会儿嘛。”
“休息室在隔壁。”
那女人见孟拂不肯动筷，便坐到她身边喂汤，孟拂面露不耐，请她不要打扰她的工作。
顾总放下瓷碗，瞟了我一眼，“你跟他同居的时候，是谁做饭啊？”
我替她答：“我做得多。”
顾总摸她的脸颊，“这么好一棵白菜，终究被猪给拱了。不过我不介意，只要……”那只脏|手|终于落到她唇上，“你也让我拱一下。”
孟拂啪地一声合上电脑，强拉着那疯女人出了会议室。
顾总留给我一个挑衅的眼神。
那女人故意引我跟着上天台。
她先把孟拂骂了一顿：“你跟他认识多久你就能跟他|睡？你不是洁身自好自命清高吗？你的原则到哪里去了？好，反正现在已经打破|禁|忌|了，凭什么就不能跟我|睡？”
孟拂说：“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玩|物。何必认真。”
疯女人噎了很久，才冷笑一声：“我没你那么能忍！我不像你，外表洒脱，内里迂腐！公序良俗在我这里一文不值，我喜欢的就一定要得到。”
我明白疯女人的意思：但凡孟拂真心对待一人，是决不会轻易跟他|上|床|的。
真心意味着沉重，只有交易，才能让她轻松。
孟拂不认为她与顾总有交易的必要，讲道理没有用，必须要恶心她。
凛冽寒风中，她啃了疯女人一口。
我心痛得不行。
疯女人推开了她，她吐出一口血沫，抹抹嘴扬长而去。
大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曲线，利落而悲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风度翩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