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护你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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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起身败名裂的，自然还有白英决。
思美来股价大跌，白氏产业广受波及，顾总成了白氏家族头|号|仇|敌。
当然他们也恨我，只是不屑于再对付我。
我已经自顾不暇。
失去了前女友的支持，供应商再次取消合约，我空有资金，买不来阿芙乐的正常运转，只能靠虚拟珠宝勉强维持。
世人的眼光像一柄柄无形的利剑，不肯举|剑的人同样会受到攻击。随着我名声的破裂，越来越多的员工递上了辞呈。
他们中的多数，去了前女友家的公司。
顾总同样受到了谢氏家族的打压。白谢两家联手，令她深陷人|命|官司。
自始至终我都在逼|她出手。她深知这么做的后果，却还是为了孟拂做了。
孟拂明白自己成了我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搬出了我的别墅。
我完全能理解她。正如我被她算计会后怕，反过来她当然也会。
我是如此贪心，在算计之后，仍妄求相信。
商场|情|场两失意，我借酒浇愁之际，澳门贵公子泼醒了我：“公司垮了可以再开，名声败了可以再改，女人跑了可以再找，赌场撒钱的魄力去哪了？”
我说：“她来骂我一顿就好了。”
孟拂没有辞职。我不知道她究竟是热爱挑战，还是终究不舍。
我们都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人。公司生死存亡之际，她主动打破僵局，问我作何打算。
我笑，“你不觉得每个灰姑娘，都需要一个王子吗。”
我计划营销一场患难见真情，以此盖过那些不堪的声名。
而她又岂是轻易就能被套牢的。
她皱眉，“转移视线，不过逃避。”
“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份魄力，可以坦言一切的孟总监。”
这是我第一次冲她发那么大的火。
我们意见不合的当口，白英决抢占了先机。她召开记者发布会，首度承认自己的不堪往事，不忘表达对我的愧疚之情。
假扮成记者的孟拂摘下鸭舌帽，笑着提问：“白总想过补偿吗？”
闪光灯愈发密集，白英决叹了口气，“我愿意把我名下所有股份给他。”
孟拂步步紧逼：“您如何理解私|生|子这个概念。”
“只是上一辈的罪|过……”
孟拂打断了她：“可我认为您没有错。”
“上帝给了您一个天使，迫于世俗眼光您给他找了一个名义上的父亲，这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只可惜，您不肯用心圆。”
白英决终于撕下面具，冷笑出声，“你只不过以己度人。”
孟拂打量着她的双手，问她是否从未收到过钻戒，白英决说她可以自己买。
孟总监勾唇一笑，华丽转身，面向所有闪光灯。
“曾经所有珠宝商都试图植入一种观念：钻石等同爱情。可在结婚率不断降低的今天，越来越多的女性选择用钻石表达自我，正如白总这样的成功人士。”
她给出致命一击：“我很好奇，白总可以妥善安置表达自我的钻石，为什么不能妥善安置出自自身的孩子。”
白英决哑口无言。
这就是孟拂。任何场面，只要她想，她就是主角。
孟总监上了头条。
她这一番言论引起女性消费者的广泛共鸣，单亲妈妈更是强烈响应，舆论如我所料倒向了我这边。
我只是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刚烈。
虚拟珠宝开始注入当代女性思想，公司起死回生，她再度救我于水火，却仍不求回报。
我在停车场出口堵她。
我挡在她的车前，“我把车卖了。”
“打电话叫司机。”她摇下车窗。
“别墅我也卖了。”
“旁边就有酒店。”
我掏出钱包，用法语招呼路边几个流|浪|汉，在华灯流彩的巴黎街头，撒光了所有的钱。
他们追着我还想抢，我趁机爬上了孟拂的车。
孟总监一脚油门就跑，不时观察后视镜，气得直拍方向盘，“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万一他们盯上你怎么办？”
我当然不会让人盯上我，更不会让人盯上她。那些人都是我请来演戏的。
我从后座爬到了副驾驶座。
我说：“你记不记得自己原来有多胆小。”
我说：“是我害了你。”
我说：“我必须护你到底。”
她这回得罪的是整个白氏。我恨不得把她装进眼眶里。
我赖在了她的公寓。
公寓安全系数很高，可惜卧室却有两个，连浴室都是配套的。
她甩给我一身大码衣裤就不管我了。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心爱的人住隔壁。
白英决在媒体面前夸下海口，也的确拿着股份转让协议来找我。
前女友家的公司趁着两方缠斗，已经占据不少市场份额，再斗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白英决唯恐我不肯和解，再加了砝码，“巴黎车祸率很高。”
我留下了股份转让协议。
白英决请孟拂去她家做客。她口中的这个家，却不是她常住的别墅，而是当年一家三口差点定居的地方。
我没想到她将当年的一切保留得如此完整，不见一丝灰尘。
她带着孟拂细细参观，从客厅到厨房再到卧室。书房里摆放着我从前的课本和奖状，她翻出一本泛黄的相册，指给孟拂看其中的我。
我恍然记起，距离我上一次来这里，已经有二十多年。
白英决指着一张我在溪水中支着竹竿翻找的照片，“其他孩子都在捞鱼，只有他在捞石头，他爸爸也不嫌烦，都替他蓄在水缸里，不时换个水……”她语气带一丝伤感，又用玩笑盖过，“别人家养鱼，我们家养石头。”
孟拂指尖抚过照片，“我能看看吗。”
白英决终是带她去了入户花园。
花园用玻璃封着顶，错落种着花草、放着水缸，喷泉正对桌椅，竹骨大伞之下，还有一架钢琴。
孟拂看完了水缸里的石头，出于好奇问了一句：“钢琴放这儿不会受潮吗。”
白英决说没关系，“会弹钢琴的人早死了。”
她引着孟拂坐在琴凳上，表示她可以弹弹看。孟拂弹了几下，她又捉住了她的手，声音极度温柔，“他就是在这儿割|腕的，琴键里说不定还有血。”
孟总监一脸卧槽。
白总亲自下厨，为孟总监煎了牛排、炒了意面，我不觉歆羨，在一旁默默喝汤。
我估计这可能是孟总监这辈子吃过最硬的牛排。她好不容易切下一小块，嚼了半天也没咽下去，白英决一句话差点让她吐出来：“这牛排放了二十多年了，味道够醇厚吧。”
她跑去吐的当口，白英决耸了耸肩，“这回眼光不错。”
屡次被坑后孟拂高度警觉，白英决请她参观收藏室，她推三阻四不肯进，跟上刑场似的。我不免好笑，凑到她耳边说：“碰坏了什么我赔。”
收藏室里都是古董和珠宝。白英决给孟拂一一介绍，哪件是她几岁时得的，哪件是谁送的，哪件是她从谁那儿诓来的，哪件是她花了大价钱却觉得不值的……
介绍完她不忘来一句：“是不是很震撼？”
见多了好东西的孟总监委婉道：“很奢华。”
白总冷笑一声，取出一个紫檀木盒，里面放满了异形珍珠，我心下冷嘲。
孟拂却很喜欢这些东西。白英决让她随便挑，她还真就挑了一枚，振翅|欲|飞的蝴蝶状，泛着淡淡的彩光。
白总却舍不得了，让她再挑。
最终她用一颗发黄了的小珠子打发了孟总监。
孟拂觑我一眼，猜出了它们的来历，说珍珠是很脆弱的东西，不注意养护自然就会发黄。
白总便连那颗小珠子都收了回去，“有些东西，拥有的时候总是不觉得美好的。”
天色已晚，她没有再留客人晚饭，却送了我们一段。
石子路上，我跟在后面，听见她对孟拂说：“这里是我父亲为我准备的婚房。搬进来的那天，成臻爸爸给他买了钢琴，他一直想学，原来的房子放不下……是挺可惜，因为这婚房，不是为他爸爸准备的。”
当年她父亲勒令她离婚改嫁，她却在搬家之后告诉我父亲这个消息。
不啻晴天霹雳。
我满心欢喜地回家，看见了我想要的钢琴，也看见了我父亲冰冷的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护你到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