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身败名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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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拂多次被传当小|三，这回总算成了我的小|三。
名声这东西，她已不如从前在意。
我与前女友的婚前招待宴，在黎塞留图书馆举行。
图书馆始建于14世纪，以前是专为收藏历代王室藏书而建的国王图书馆。阳光透过玻璃长廊，经过奶白的穹顶、复古的灯饰、欧式的壁饰、雕花的书柜……内饰的工业风与藏书的历史感融合，给人奇幻而圣洁之感。
它是一件奢侈的艺术品。
前女友毕业于巴黎高等文化艺术管理学院，这样的地方才配得上她的品位。
媒体拿着孟拂出入我别墅的照片问她有何感想，她说：“詹妮弗是我的好友，前段时间遭遇绑架，精神状态不佳。成先生擅长心理咨询，我就拜托他照顾一下。”
孟拂遥遥瞪我一眼，面对媒体征询，我忍笑点头。
休息室中，我见了前女友的亲属。
她家中兄弟姐妹自然免不了挑刺，她妈妈更是下了严令，要我跟小|三断了来往，还是她爸爸解了围。
有些事只有男人间才能相互理解。
我与之单独谈话时，他的态度才变鲜明：小|三可以有，野|种不能留。
应付完这一家老小，我重返席间，发现孟拂不见了。
秘书说她跟前女友去了屋顶长廊。
我让他别声张，自己悄悄去了楼上。
聪明女人连撕|逼都很优雅——她俩在沐浴着阳光的楼顶喝下午茶。
前女友烧开一壶水，冲泡红茶后用茶漏过滤掉茶叶，加上糖和奶，在精致的茶杯中用勺子搅匀后放过去，“这是阿萨姆，奥斯汀在《傲慢与偏见》中也称赞的。”
孟拂端起来闻了闻，没喝。
前女友笑容僵了僵，“我听说你有个朋友是英国出了名的小提琴绅士，想必你们没少喝好茶吧。”
孟拂说：“人人称道的茶，又怎能算得上是好茶呢。”
《红楼梦》里贾母不喝名贵的六安茶，只因有自己的喜好。只有没喝过好茶的人，才会以他人口中的好茶，为自己嘴里的好茶。
前女友说：“你应该知道，成臻算不上什么好茶。”
“心动而已。”
她一脸禁|欲|地说出这四个字时，真的很迷人。
可惜渣|男本性未改：“不过我今天可以对他心动，明天也可以对别人心动。”
前女友喝了口茶，不予置评。
孟拂可以不在乎名声，不代表别人也可以。
前女友把孟拂爸爸叫到了现场。借着那个精神不佳的由头，她当众褒扬孟拂爱岗敬业，自然而然地让孟爸爸说出那句：“我今天来，是替她辞职的。”
他转向我，“谢谢成总对孟拂的照顾。”
孟拂站在一旁，像个事不关己的观众。
孟爸爸取下手上的劳力士，“这是你给我买的。”下一秒他把它扔进金碧辉煌的观赏池里，“现在爸爸不要了。”
她翘起嘴角，“这跟辞职有什么关系。”
他拉过她的手，几乎咬牙切齿，“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是我拉她入了魔|障，此情此景，我无地自容。
孟拂开车带她爸爸去了塞纳河。
水是一个城市的灵魂，傍晚的塞纳河诠释着巴黎的华美。高楼大厦列于两岸，璀璨灯火倒映入水，精美桥梁横跨河上，游船缓缓驶过水面，桥上船上的人一同欢呼，回声交叠，快乐无边。
父女俩靠在亚历山大三世桥的栏杆上。桥头两端是四只金色骏马雕塑，由长着翅膀的小爱神托着，金光闪闪，富丽堂皇。孟拂抬眼望去，遭她爸爸讥讽：“浮华何必入眼。”
孟爸爸喜欢收藏手表，一定程度上启发了孟拂对珠宝的爱好。
他对她严格，却也深爱她，从不拒绝她的要求。每一次她问他她能不能做到，他都鼓励她尝试。
可如今，他不能再纵容她。
孟拂轻叹口气，“从小到大，我努力读书，认真工作，按照你们的期待生活，一直以来，都在人云亦云。”
他说：“你太激进了。”
她瞬间红了眼，“是你叫我勇往直前，你自己却停留原地！我不知道怎么往前，只能向别人学习。现在我学会了，你又来阻拦我……”
我想他心痛的程度不比她轻。他伸手想抱抱她，却又沉重得放下。
她自己抹了抹眼角，“是，我喜欢这些东西，我发现我越来越像他们，学会用高高在上的眼光看人……我试图保护自己，可是我太渺小了，我只能清醒地表演着……我想过放弃，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除了妥协，就只能逃避？”
他哽咽不已：“我和你妈妈……我们不能失去你。”
“可我必须忠于自己。”
夜风中那人身形单薄，却字字坚定有力。
“用珠宝诠释灵魂是我的理想，我不会放弃，世上的种种不公，我也会对抗到底。”
她连夜把她爸爸送上了回国的飞机。
我出现在安检口时，孟爸爸并不意外。我把那只劳力士还给他，他却把它送给了我，“你会陪着她的，对吗。”
我说：“甘之如饴。”
他终于抱到了自己心爱的孩子，温柔地嘱咐：“还是该守点规则。”
她还在嘴硬：“规则是什么，不过是上流阶层为了遏制阶级变动而设下的障碍。”
两个男人无奈地相视一笑。
这回我的计划没有告诉她，可她居然连猜都懒得猜，专心熨着明天婚礼的礼服，“你破产了我就另谋高就。”
这塑料花般的爱情。
我假作不悦，她总算肯解释：“我需要一个位置，可以对抗我想对抗的规则。”
我自她身后抱住她，“一个人多累啊。”
她愉快地把熨衣服的任务交给了我。
前女友势力范围过大，任何小动作都会令其警觉，这回我什么都没做，静静等待顾总害我。
这种大家族的谨慎同时体现在，婚礼成功前不会领证。
一步步都是生意。
婚礼在巴黎圣心大教堂举行。教堂位于蒙马特高地之上，雄踞城市地坪最高点，可以俯瞰整个巴黎。
闪光灯下，我从前女友父亲手里牵过她，进行完一切仪式后，到了媒体采访时间。
上来就很犀利：“请问成总，此次联姻是否会入赘？”
我笑，“我看起来很像灰姑娘吗？”
又有人问：“盛传成总有负家族，白董白总并未出席，是否是一种印证？”
前女友笑，“我们发了请柬，只是舅舅他们未能拨冗。”她拉住我的手，眼里既有心疼，又有威慑，“要说辜负，只怕是白家辜负成臻多些。”
顾总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我劝谢小姐睁大眼睛，不要被某个人模|狗|样的畜|生给骗了。”
前女友父亲找人轰她出去，她一下子冲到台上，举起一本日记，“谢伯父，久闻您唯利是图，不过在卖女儿之前，也得看看值不值这个价。”
孟拂站了起来，我一个眼神过去，才徐徐坐下。
“这是我从成总前妻手上得来的日记，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亲生母亲与另一个男人的私|情，诸位眼前这位业界精英成臻成总，是个不折不扣的私|生|子。”
日记被媒体争相传阅，前女友颤抖着嗓音问：“是不是真的。”
我一脸苦情，“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她脱下戒指丢我脸上，“这话你留着去问那个小|三吧！”
新娘决然而去，其亲友纷纷咒骂，她父母离场前再三强调是受了蒙骗，媒体抓紧采访完了他们，才转向我这个垃|圾。
“请问成总，您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本日记的呢？”
顾总居然还没走，“你们没看见人家表情扭曲，还敢问这种问题。”
心理学上有一种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有干扰双方感情的外在力量存在时，感情反而会变得牢固。
顾总一心想让我身败名裂，当然不懂这些。
只是孟拂亦看穿了我。那身我替她熨好的天蓝色缎面礼服熠熠生辉，她款款走过来，替我打发走媒体，凑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你知道什么叫白莲|婊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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