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残酷温柔 ...
-
我跟孟拂冷战的当口，顾总出了车祸。
她连夜从公司赶了过去。
深夜的巴黎并不安全，我当然不能让她一个人去。
我把她从驾驶座上拉下来，发现她额上冒着冷汗，伸手一探，烫得惊人。
我心疼又生气。
去医院的路上，她还在确认顾总的情况，我一个急刹车停下，夺下她的手机。
我第一次吼她：“你自己也是个病人！”
她苍白着脸，字句仍有力：“那又如何。”
是啊，我只是她的老板，能奈她何呢。
到了医院她先去病房接顾总的女儿，再抱着她在抢救室外面等。小姑娘脑门上缝了几针，她细心地冲了糖水，哄着她喝。
小姑娘的父亲是个中德混血，她自然也长得玉雪可爱，撒起娇来让人心疼：“詹妮弗我害怕……妈咪不会有事吧……”
不忘瞥我一眼，“这是谁啊……”
我抢答：“詹妮弗是叔叔的宝贝。”
混血儿狠狠瞪了我一眼，下一秒又抱着孟拂哭，变脸的功夫跟她亲妈有的一拼。
最终孟拂哄她在病房睡下，自己继续等。我把医生带到她面前，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在这里看，要么去诊室看。
她死活不肯站起来。
我气得去拽她，反被她拽得坐下。她往我耳边一凑，几乎是龇牙咧嘴：“我没带卫|生|巾啊！”
既发烧又来例假，就没见过比她更倒霉的人。
不过大半夜买卫|生|巾的我，好像也差不多。
等她收拾完，医生才开始诊断。开完退烧药，因她有些宫|寒，医生便问她饮食是否规律、平时运动量多少、性|生|活是否注意卫生。
她说她没什么问题。
医生又问了我一遍。
我说：“饮食很不规律，日常只吃两餐，晚上爱喝冷饮；基本不运动，代步工具从汽车到飞机不等；卫生没什么问题，经常会洗两回澡。”
医生给她开了一堆药，勒令她正常饮食，戒掉任何生冷的东西。
她嚼着止痛片在抢救室外翻白眼。
我递过去一杯红糖水，“哪有人吃药用嚼的。”
“我得记住这个味道，以防有人换药谋害我。”
我借来一床被子，她裹在身上昏昏欲睡。那颗聪明的脑袋终于支撑不住倒在我肩头，我闭上眼，搂着她在长椅上坐到天亮。
事实证明顾总的演技还是比她女儿优秀。
医生说她脑部受损，失去部分记忆，她就装成了十八岁少女，死活不承认混血儿是她生的：“我昨天刚过十八岁生日，怎么可能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混血儿趁机抱孟拂大腿：“嘤嘤嘤妈咪不要我了……”
这母女俩一唱一和，一个是霸道总裁不幸失智，一个是无辜幼童举目无亲，生生要把孟拂套牢的节奏。
医生说顾总还要留院观察，小间谍却跟着孟拂回了家。
我给孟拂放了一周假。
我想她需要时间理清我们之间的关系，而我也是一样。
白英裁断了阿芙乐的供应链。业内珠宝零件外包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但每家公司与哪些供应商合作只有自己知道，白英裁没做筛选，普遍施压，即便阿芙乐调整设计，也连一家供应商都找不到。
这时我某个前女友出现了。
她背靠家族财团，自然可以帮我解决当前困境，前提条件是商业联姻：“我爸爸很欣赏你，结婚后我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好。”
我说：“顾佳音让你来的。”
她摇头：“我是为了救你。”
我装作为供应商的事焦头烂额，实则悄悄启动孟拂的方案，与几家游戏公司签下了虚拟珠宝的合约。
刀剑珠宝的发布会上，我请人示范实物的防身用途，及虚拟珠宝在游戏中的应用，最后的结语是：“希望每一位女性都能由此找到与困境斗争的勇气。”
媒体提问孟总监：“作为独立女性，您认为自我保护已然足够是吗？”
孟总监答：“不能说足够。只是一个人，不用瞻前顾后。”
我终于明白顾总为什么要失智。
她指使我前女友绑架孟拂，以此要挟我同意那些结婚条件。
我正要在婚前协议上签字，前女友突然抽回了合同，“这份合同你可以不签，股份我也可以不要，只要你真心实意跟我结婚。”
我握了握她的手，“这份合同，就是我的心意。”
怎么办孟拂，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对我究竟是欣赏，还是爱。
顾总当然不会让孟拂真的出事。这回遭绑她只是饿了三天三夜，并无大碍。我去那个废弃厂房把她抱了出来，本想让她在后座躺会儿，她却坚持要坐副驾驶座。
她目视前方，声线沙哑，“我发现我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
“我已经做出选择，竟然还在拒绝保护。”
“这买卖，太亏了。”
我想让她说出我爱你实在很难，可我也想让她知道，我听懂了她的话。
我把车停在香榭丽舍大街上。又是一个深秋了，梧桐叶浪漫飘落，树上灯串的光落在她眼里，像暗夜里的星火，我不由凝视：“为了把你赎出来，我可把自己给卖了。”
她没看我，“领证了吗。”
我牵起她的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她甩开我的手，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然后揪住我的领带，吻了上来。她咬我，挠我，掐我，从这一吻中，我深刻体会到何为打是亲骂是爱。
我想我实在太过沉醉，以至于她用领带勒我的脖子都没有察觉。这混蛋抹了抹嘴角的血沫，极其冷血地说道：“你死了，我就自由了。”
我必须让她明白，爱不是束缚，而是享受。
我握紧她勒着我的那只手，“如果你感觉负担，对我亦是侮|辱。”
她勾唇，“你应该很喜欢侮|辱吧。”
当晚她就在我的别墅里，对我实施了惨无人道的侮|辱。
如她所言，我真的很喜欢。
翌日她着急忙慌地爬起来，已经不太赶得上她与顾总约定的探病时间，却还不忘检查自己的东西。
我没忍住从身后抱住她，“我连人都偷到了，还会在乎东西吗。”
我陪她一起去了医院。顾总母女的戏依旧配合完美，那个十八岁少女依旧试图吃豆腐，我把孟拂解救出来，替她理了理围巾，从顾总那个角度，应该恰好能看见她脖子上的吻|痕。
杀|气|四溢。
十八岁少女把孟拂支走，又把孩子交给护士，跟我摊牌：“要么离开孟拂，要么离开人世。”
我笑，“那我就成朱砂痣了。”
孟拂搬到了我的别墅。
我跟前女友婚期将近，她唯恐人家为了万无一失再绑她一次，上班回家都与我同步。
虚拟珠宝大获成功。因是陌生领域，再加上前女友背后势力干预，白英裁试图打压却无从下手。孟拂的提案做得愈发得心应手，越来越不需要加班，我事业丰收之余，也有了更多时间在温|柔|乡里。
准确地说，是先残酷再温柔。
她对刀|具有种莫名的执迷，时常拿着样品在我身上做实验。有次试图剃光我身上的毛|发，剃到某|处时我劝她慎重：“这可关乎你下半辈子的幸福。”
最后当然是又“幸福”了一回。
顾总那边竟然很平静。
温|柔|乡里，我拷问她对顾总的态度，死|渣|男嘴上就跟抹了蜜：“别浪费时间。”
那是在又一场发布会成功告终后，她眼见我跟前女友站在台上发言，回来后就钻进我的书房不肯出来。
我对着一地的书无奈，说要不要撕几本过瘾。
于是她坐在一旁，看着我撕那些绝版法文书。
撕到满地狼藉后，她过来亲了我一口就打算去吃饭。我拉着她不让走，说亏你还是个高材生，一点不懂尊重知识。
她把我推倒在地，借着窗外的月光打量，“这才叫书中自有颜如玉呢。”
我必须让她明白什么叫“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我们在神圣的书卷里做着最大|逆|不|道的事，心中|共同的那丝叛逆，却勾连成最美的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残酷温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