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欣赏与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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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美来因为我的官司遭受打击，那家名为阿芙乐的公司却迅速崛起。
公司创始人出身澳门贵族，春|风|得意自然要去豪|赌，这一赌，就把公司给赌输了。
孟拂的顾问合约一般是一季度一签，最多不超过半年。她与思美来的合约已经到期，之前跟阿芙乐也接触得不错，谁知传来公司易主的消息。
澳门贵公子特地给她打电话，表示公司正在洗牌，她要是有兴趣可以去法国总部捡漏点股份。
孟拂深觉此人有病。
她挂断电话后，收到了阿芙乐新品发布会的请柬。
地点在埃菲尔铁塔，主题是科技。
尾页还有一句荐语：珠宝，不止是装饰品。
她如约而至。
埃菲尔铁塔共有三层眺望台，每一层风景都不同。第一层面积最大，配有会议厅、电影厅、餐厅等设施；第二层看到的景致最清晰，淡黄色的凯旋门、绿荫中的卢浮宫、深蓝色的塞纳河……
顶层眺望台则将整个巴黎尽收眼底。
新品发布会正位于此。
孟拂到的时候，正是日落时分，眺望台上布置完备，却空无一人。
夏日的风穿过铁网，吹起她鬓边的发丝，她在一枚尤克里里样式的胸针前驻足，目光从它仿真的细节转向陈列柜下方的解说：For My Love。
致我的爱人。
一人高的玻璃陈列柜摆放成埃菲尔铁塔的结构，如同一座迷宫。人在其中行走，光随脚步漫游，落日余晖笼罩在她身上，无限温柔。
隔着几重陈列柜，我放轻脚步，“铁塔为巴黎世博会而建，当年备受责难。”
她遥遥望来，“本该在1909年拆除，却成为无线电发射站的最佳地点。”
我朝她走去，“自此它不再是个华而不实的装饰品。”
四个月没见，此刻我站在她面前，竟然感觉局促。
可我仍无需向她解释什么。她戏谑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没错，阿芙乐真正的创始人是我。我与澳门贵公子合作，利用白子建夺权心切，来了一出金蝉脱壳。
阿芙乐不仅是一条退路，更是独属于我的平台，让我可以做真正想做的事。
正如埃菲尔铁塔有其实用价值，这里每一件作品都与现代科技相关。包括远程监控、实时定位、健康检测，那枚尤克里里胸针是非卖品，收录着她的歌声。
孟拂听完不由无语，“这跟播放器有什么区别？”
我伸手触了触她的鬓角，“有记忆。”
我们在埃菲尔铁塔上看落日。看云层染上绯红，深紫蔓延天空，直到黑夜降临，铁塔点亮自身，照见塔下密集的人影，她看了我一眼，目含催促。
我给她发的请柬提前了两小时。
这场发布会她是观众，我站在台上陈述一切。我讲科技珠宝的初衷，是为了记录所爱之人的生活，她提出质疑：“如果佩戴者不愿被记录，通过珠宝实施窥视，就是侵犯隐私。”
我答：“我们每出售一件作品，都会要求佩戴者到店签订协议、录入指纹。珠宝平时都是睡眠状态，只有佩戴者的指纹才能唤醒。”
这就是她说的独属。
科技珠宝的核心定义是牵挂，在场媒体就此提问，我望着她，“我原以为牵挂等同控制，可是有人让我明白，牵挂是动力。它让我靠近那个人，却控制每一分距离。”
在发布会之前，我对外一直使用法文名，如今图穷匕见，自然要加以解释。无非是冠冕堂皇地感谢思美来，再将收购阿芙乐归于偶然。仍有媒体明知故问：“为何现场您只邀请了孟顾问一个旧日同事？”
我笑，“你应该问她。”
孟顾问答：“这是个秘密。”
瞧，她多会给我的发布会制造话题。
孟拂拒绝成为阿芙乐的创意顾问，也没有跟思美来续约，旗帜鲜明地表现出了中立。
发布会结束后她几乎是逃回了国。
我还以为她胆子见长，不想仍是个胆小鼠类。
小白总返回欧美区与我对垒。他的内|衣|珠宝失了孟拂，又不屑于模仿科技珠宝，自然节节败退。
他转向了旁门左道。比如在阿芙乐策划活动时举报我们财务造假，比如动用关系卡住阿芙乐所有广告，再比如肆无忌惮地宣扬我家|暴|前妻四处|留|情。
不过小打小闹。
我暗中把手伸向了思美来的高层。
接连几个股东出了丑|闻之后，白英裁不得不来法国找我。他只问了我一句：“想玉石俱焚吗。”
我说：“但求公平。”
他和白英决逼|死|了我父亲，有什么理由不讨还呢。
白英裁把白子建调回国内，亲自坐镇欧美区。
他出手自然稳准狠，加上多年人脉，阿芙乐很快陷入绝境。他制造了几起女性被|尾|随|抢|劫的事件，归咎于科技珠宝传讯不及时，丑|闻被无限放大，甚至有传言说阿芙乐出卖客户定位，为虎作伥。
我在等一个人。
我不知道我跟她算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应该博一次，不然只会后悔终生。
我召开的第十次澄清发布会上，她带着英国知名媒体人出现了。
媒体人表示已查清事实真相，并将其写成文章发表在法国各大媒体，所有媒体可以当场查看。
没有人敢撤他的文章。
晚上我请他们吃饭，媒体人说这是密斯孟第一次求他，他很想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
孟拂替我答：“他不是神圣，是个小人。”
为了一个小人，她解除身上所有合约，在法国留了下来。
她肯接受的职务是创意总监，哪怕阿芙乐上上下下都把她当老板娘。
顾总恨我入骨。
她换了新招数，撺掇我以前的女伴来阿芙乐闹事。一个个不是说打|过|胎，就是说有孩子，搞得孟总监一脸莫名：“要钱也不该来找我啊。”
瞧，她就不知嫉妒为何物。
科技不是她擅长的领域，只能加倍学习，时常加班到深夜；她没有把旧团队带来，于是愈发吃力。
我在她的办公室和会议室都安置了单人床。
可她依然会睡在桌上。我只能抱她过去，尽可能轻巧地给她盖上被子。
然后再替她改方案。
一来二去公司里便传开了，都说我是“田螺总裁”。
可她还是对我的方案不满意。出了之前的事故后，她问了我一个问题：“为什么珠宝必须是小巧的呢？”
然后她就网购了一堆刀|剑。
员工都用担忧的眼神看我。
她兴致勃勃地给我讲解她的方案，并把宝|剑|背在肩上示范，“仗剑天涯，锄强扶弱，多酷炫啊！”
我让她稍等，转身就给杜医生打电话，问他碰到这种情况怎么处理。杜医生沉吟半晌，痛定思痛地说出两个字：“快、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孟总监鬼一般飘到我身后，掂量着手中剑，口气极其阴森：“那个庸医说什么了。”
杜医生火速挂断，我开始瞎编：“他说他头发长出来了。”
她第一次那样失望地看着我，“我是找杜天问学习的，不是找他看病的。”
她把完整的方案调出来：现实生活中刀剑珠宝用作类似背包的配饰，同时勾通游戏世界，促使玩家购买虚拟珠宝。
我想我还是小看了她。
我倒打一耙：“你是否把我当成需要帮助的对象了呢。”
她说：“我跟任何人的合作，都是基于对彼此的欣赏。”
她推门而去，我没有去追。
我想她与对女性的偏见抗争了太久，以至于对她来说，我的欣赏甚至比爱更重要。
那么她究竟是爱我，还是仅仅是欣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欣赏与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