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彼此找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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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点小心思，自然逃不过孟顾问法眼。
她嘎嘣脆地咬了一口鱿鱼条，冷冷睨我：“这是会议室。”
我很清楚她只是道貌岸然。
我说：“你知道除了款式，穿脱方式也很重要吗。”
她捡起一件绑|带的内|衣，“不好意思，这点我想到了。”接着反问：“你知道我凭什么制造诱惑，同时独善其身吗。”
“凭定力。”
我笑，“比试一下。”
会议室虽没有摄像头，却也没有更衣室，她让我取下领带给她，再用领带蒙上我的眼。
重获光明时，她已换上一身蕾丝内|衣站在我面前。
这身是前扣式的。珍珠扣整齐排列，光晕流转在峰|峦之间，她身上还留着上回被绑架浅淡的疤痕，圣洁中平添狂野。
我强压呼吸。
第二身是PVC材质。几近透明的设计，只在关|键|部|位装点宝石，脱起来也很方便，只需扭动那两颗宝石。她往我腿上一坐，拍了拍我的肩，“手别抖啊。”
苍天！谁来救救我！
第三身是她的得意之作——那身绑|带|内|衣。
我调整了下坐姿，拒绝了她的靠近。
孟顾问开始穿衣服，漫不经心地宣告：“你输了。”
我冷笑：“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下一秒我将她抵在墙上，领带往她耳旁一套，狠狠吻了上去。
领带很快脱落，她的衬衫只穿了一半，松松挂在肩头，胸前的绑带纠缠上我衬衫的纽扣，身体被牵引着，双手不知不觉围了上来。
她引以为傲的定力正在瓦解。
最后她想推开我，我箍紧她的腰，示意她低头：绑带不知何时松开一半，在纽扣上打了一个结。
她这时才知道脸红，不知是羞是恼。
我问她：“要解吗？”
她眨了眨眼，“你闭上眼。”
我感到她正在一颗颗解开我的扣子，再引着我躺倒在会议桌上，就当我以为会发生点什么的时候，却听砰地一声——她关上了会议室的门，不忘把我的衬衫顺走。
我对着一桌内|衣欲哭无泪，最后只能打电话叫秘书送衣服。
经过实验，孟顾问的首场产品发布会大获成功。场地上飘满了彩色泡沫，使人仿佛身处童话幻境，展示的却是成人商品，设计中还加入了纽扣元素，禁|忌|色彩浓郁。
应酬完客户白子建凑了过来：“你说她到底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别打她主意。”
他勾了勾唇。
小白总很会来事，专门请孟顾问和她的团队聚餐庆功。他在局上一个劲地劝酒，孟拂愣是一口没喝，他转向我：“哥你也不知道收敛点，害得人家连我的酒都不敢喝了！”
我说：“我替她喝。”
白子建在试探我跟她的关系。我不妨借他这股东风。
喝得烂醉之后，我在酒店门口扯住孟拂的胳膊，“你怎么这么渣……”
“你比我见过最渣的渣男渣一千倍，一万倍……”
“你知不知道那一刀有多疼啊……”
“你不信啊？来，我给你看，我给你看……”
孟拂按住我企图脱|衣|服的手，我看见了她额际跳跃的青筋。
她让人借来一根擀面杖，示意白子建把我打晕。
小白总惊了：“还是拖走吧……”
他过来扶我，孟拂趁机把我推到他身上，我忍着恶心继续表演，小白总急着捍卫|贞|操，冲孟拂喊：“赶紧的！！”
孟拂打了我七八下，连带着小白总也挨了一两下，这才把我打晕。
第二天开总结会议所有人都憋着笑。
结束后我强行挽尊：“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孟顾问说：“昨晚您喝多了，非要在地上游泳，拦都拦不住。”
小白总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单独来交报告时，我摸了摸后颈，遭她鄙视：“别装了。”
瞧，她多么清楚我给自己立的为情所困人设。
白子建终于亮剑。
我那前妻从精神病院出来，起诉我非法拘禁。
白子建和顾总联手了。他们把当年替我打离婚官司的律师找了出来，证实我在离婚过程中欺诈、诱供过错方，使其背上巨额债务，同时实施精神压迫，致使过错方患上精神疾病后，将其看管在自己名下的精神病院。
我当然不会承认。
官司进入白热化，白子建送来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上没写的附加条款是——
“我跟顾总商量好了，只要你回法国，她不会为难你。”
我说：“有没有想过这事跟你爸有关系。”
白英裁从伦敦飞回来，把白子建叫到办公室骂了整整一个下午。
这场官司已经影响到了思美来的声誉，拖得越久，给对家的机会越多。
孟顾问最近邮箱里肯定塞满了就职邀请。
她跟一家叫阿芙乐的公司走得很近。
阿芙乐在法语里的意思是晨曦。
白子建坚持不肯撤诉，白英决提出折衷方案：我手中的股份她按市场价收购，只要我愿意，官司她来解决。
我说：“这事跟你也有关系。”
最终是白英裁和白英决联手压下。我那前妻拿了钱后以为白子建会保她，结果只是换了间精神病院。
那些股份以市场价一倍半的价格成交。
白子建不肯要白英决的钱，非但花光了积蓄，还变卖了物业、豪车、股票，才将股份收入囊中。
小白总迅速学会勤俭持家，获赠业内“铁公鸡”美名。
我就这样离开了思美来。
孟拂依旧当她的创意顾问。
我离开时路过她的办公室。她正埋头工作，仿佛心有所感，猝然抬头与我目光相撞。
她打开门请我进去，我在门口与她告别：“我要去法国了。”
她说：“法国有甘露寺吗？”
瞧，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宫斗高手。
我说：“我能向你提一个要求吗。”
我带她去了我父亲的墓地。
尽管错愕，她还是默默鞠躬。
我对我父亲说：“我这次出国，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了。我把我最放心不下的人带来了，希望你可以保佑她。”
没错，欲擒故纵，我就是在算计她。同时我也在赌，赌她对我有一丝心动。
可惜她这人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她揭穿我：“伯父都往生了，何必让他费神。”
白英决当年未婚先孕，不得已与我父亲结婚。可惜他只是个普通职员，跟她这位大小姐缺乏共同语言，她又被自己父亲赶出家门，贫贱夫妻，自然摩擦丛生。
但他从没放弃靠近她。她喜欢珍珠，他就去|日|本|潜海为她找寻；她爱喝红酒，他就自己试着酿；她千金贵体，他工作养她，每天早上总替她做好早中饭，晚上下班后抓紧时间去买菜……
他是如此坚持不懈，直到死的那一天。
只是他并不明白，他所认为的靠近，在她看来极为肤浅。
她喜欢的是钻石簇拥的珍珠，而不是天然有瑕的裸珠；她爱喝的是水晶高脚杯里的红酒，而不是他盛在碗里的饮品；她从小吃惯了好东西，怎会体悟他粗茶淡饭里的真心？
我对我爱的人说：“你知道吗，他是自杀的。”
她愣了一下，道：“或许是因为两个人对婚姻的理解不同吧。”
我望着她，她回望我，“人活一世，活的是自己，功名利禄都是装饰品，婚姻也不例外。为了装饰品扭曲自己，岂不是本末倒置？”
我笑了，“你忘了你自己就是售卖装饰品的吗？”
“我没忘。”
“我售卖的不是装饰品，是客户对自己的理解。这些装饰品或触发他们的经历，或触发他们的感情，他们可以感受这件东西该独属于自己的宿命。彼此找寻，两两匹配，这是我做的事。”
“那你为什么没有信心……”我走近一步，“可以遇到独属于自己的婚姻。”
她也笑，“因为实验周期太长。”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她等我，可当她直白地说出来时，依然心痛。
我点点自己的心口，无奈道：“它在抗议。”
它不想离开你。
她退后一步，笑着摇了摇头，然后……
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似乎该松一口气，却不由自主将她抱得更紧。
我是成臻，我也曾沉迷于装饰品，直到遇见一个人，她给我蔑视装饰品的勇气。
我必须珍惜。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彼此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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