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站在身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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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坦诚相待的下场，是她拍案而起，大喝一声：“杜天问！！”
杜医生从VIP室的卫生间出来，面如死灰。
下一秒他就听见：“首先，你被解雇了；其次，你出卖客户隐私，我有权追究法律责任。”
杜医生扶正镜框，开始胡扯：“其实这次我请成总来，是因为你们两个病症相似，可以同期治疗。这在心理学上称为互补效应。”
孟总冷笑：“既然相似，谈何互补？”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杜医生的职业生涯就此终结，“孟总息怒，怎么说你我也是朋友，互相了解在情理之中。”
这女人终于跟我翻脸。
“窥视他人困境很有趣，还是趁火打劫更刺激？”
“我承认一开始是因为有趣，不过后来，是因为担心。”
我走近一步，摘下她的墨镜，她眼下乌青明显，疲惫却仍深藏。
“我担心一个人。这个人特别倔，有什么事她也不愿意跟人说，宁愿自己一个人扛。因为她不允许自己依赖别人。她一面逞强，一面害怕，我想帮她，又不敢帮她，我怕她一开口，就问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开始躲闪我的目光。
“其实，我只想要她一点信赖，让我可以站在她身旁。”
孟总落荒而逃。
连包都忘了拿。
杜医生接过我手上墨镜，装在墨镜盒里，再放入她包内。去给她送包前不忘拍我的肩：“我看有戏。”
我嫌他笑容猥|琐，“你改行当媒|婆吧。”
员工猝|死广为流传，杂志公司丑|闻缠身，进军市场自然受阻，思美来与之的合约即将到期，董事会就是否续约分歧很大。
董事会议后，白英裁留我单独谈话。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伸出一根手指：“一年了……”
自他开始撮合我和孟拂，已经过去整整一年。
又是一个深秋了。
可我仍未收服孟拂，为他吞并杂志公司开路。
眼下有一个很好的机会。韩总搭上他前妻的老对头，正式打响反击战，尹总自然也没闲着，忙着整|死|前夫。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白英裁力主续约，董事会最终通过。
尹总极有魄力，竟然拒绝。
她还请思美来的董事吃了一顿散伙饭，言辞之间充满感激，将合作终止原因归咎于自身。
正式决裂。
内|衣|珠宝的版权问题让杂志公司与思美来刚刚分手，便上了法庭。双方各执一词，一个说自己是创意来源，一个说自己是最终设计。
随着市场上出现越来越多仿品，这场官司不得不潦草收尾，以思美来收回现有作品版权、杂志公司仍可继续设计告终。
我与孟总的较量正式开始。
我不会让步，那是对她的侮|辱。
孟总那套戏剧性手法在国外很受欢迎，可在国内，酒桌上的谈判更有说服力。在公司扩张的关键时期，她不得不放下自矜，越来越多地出现在酒局上。
可是出现，不代表擅长。多数情况下都是她的商务秘书敬酒，而她默默喝白水。面对言语冒犯，她通常当作没听见，偶尔还击。有人调侃她应该穿内|衣|来谈，她说：“我们新出一款祖母绿|帽饰，您需要我帮忙试戴吗？”
看不惯她的人越来越多。
想欺|侮|她的人也越来越多。
尹总帮她压下去一部分，剩下的由顾总找人警告。
仍有个别人是她们压不下的。
比如尹总讳莫如深的那位老对头。
对方曾是香港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尹总借了人家的势发家，羽翼渐丰后却与人联手吞了恩公财势，那位她亲手送进监狱的阔太，正是当年共谋此事的密友。
恩公一朝卷土重来，尹总不愿再起冲突，便将当年之事说成阔太主使，打击阔太一家以求泯仇。
恩公本对尹总留了几分情面，韩总却充当告密者，要对前妻赶尽杀绝。
恩公姓宋，如今是某影视公司的老总。
我想宋总对小孟的感觉很复杂，一方面觉得她很像当年的尹总，一方面又嫉妒尹总对她的回护。
宋总被女人伤得太深，如今身边常携一男伴，正是孟拂在教堂男更衣室撞到的那个制片人。
我想小孟天生对人|性有一种敏锐的嗅觉。她第一次见制片人便心生厌恶，第二次见则厌恶了个彻底——
制片人为了讨好宋总，竟然绑架了小孟。
接到消息时我正在开会，手机屏幕猝然浮现令人心惊的四个字：人已跟丢。
我即刻终止会议。
小孟是在福利院失踪的。我第一时间想到那个私生子。
自始至终我都不认为他是个孩子。我说：“如果你说不出孟拂的下落，我只能割下你的舌头。”
他把显示卫星定位的手机递过来，叹了口气，“要快。”
绑匪很狡猾，带着我兜了很多圈子。我根据变化的定位圈定一个大范围，通知四周的救护车及私人保镖待命。我暂时没有报警，以防对方有内应。
定位最后停在郊外的一个玫瑰庄园。
这时节本不该有玫瑰，然在漆黑夜色里，那些白玫瑰尤为夺目。借助望远镜，我看清了跪在玫瑰丛中的小孟，即刻发出求救信号。
摸了摸大衣里揣着的水果刀，我下了车。
除了小孟，竟然只有宋总和那个制片人。
秋风送来小孟的歌声，及断断续续的抽泣。
再走近一些，我看清她裙装上斑驳的血痕。那些白玫瑰都是假花，枝条却是真荆棘，一下一下抽在她身上。
制片人抽着一首歌的节奏，宋总指摘着她唱歌的水平：“不对！这句不能哭，下一句再哭！重来！”
她哭得梨花带雨，制片人有些不忍：“这|婊|子|细皮嫩肉的，不如尝了再打？”
宋总冷嗤：“早想好了？”
制片人嘿嘿一笑。
他蹲下来，伸手解孟拂的扣子，她凑到他耳边说：“帮我解开绳子好不好。”
制片人头也没抬，“老实点。”
下一秒她咬上他的颈动脉。
他下意识推她，左胸却又一痛——扎着一小把修眉刀。
宋总饶有兴味地旁观。
孟拂顾不得拔|出|修眉刀，挣脱制片人站起来就跑。
宋总很快追上了她。她身后是他早已备好的沼泽。
他说：“再美的玫瑰，也该腐烂在污泥里，才不会有扎人的机会。”
孟拂说：“那是胆小者的所为。”
他步步|逼|近，欣赏她精彩的表情，突然改了主意：“还是先大|卸|八|块，再一块快沉。”
孟拂惊恐且好奇：“大|卸|八|块！从哪儿开始切啊？”
我说孟总，这时候咱们能别沙雕了吗？
下一秒我捅了他后心一刀。
宋总缓缓倒下，警笛声声逼近，我在心中叹息，到底是中了计。
孟拂这时也反应过来。她说：“你握着他的手捅自己一刀，做成正当防卫的样子。”
她蓬头垢面，满身血污，眼睛却亮得惊人，我不知不觉说出了心声：“今晚很美。”
是尹总报的警。她想一箭双雕。
孟总没有让她如愿。在警局录笔录时她冷静得不像个受害者，同时逻辑清晰地把我描述成一个援助者。
警察问她：“你跟成先生是什么关系？”
她实话实说：“他追了我很久，我一直没理睬。”
宋总成了植物人，得以保外就医，白英裁用了手段让其手下内讧，同时暗示一切都是尹总操纵。制片人背景不比宋总，被判了重刑。
我捅自己那一刀养了近三个月，孟拂一次都没来看过。
她辞职了。
她对尹总说：“钱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还等着我养老。”
尹总试图挽留，“是我对不住你……”
孟拂朝她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徒留尹总在她身后喊：“你回来！！”
谁让那是孟拂呢。
泼出去的水，盆都可以不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站在身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