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别来无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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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总的手下虽起了内讧，对付一个孟拂仍有余力，她不得不带着父母出国避风头。
这中间的斡旋者，是顾总。
业内传言不断，从“冲冠一怒为红颜”到“分赃不均起|杀|心”，明里暗里白英裁都得弹压，我在医院养好了伤，也不得不秘密出国。
我动用一切渠道，也没能查出孟拂在哪儿。
我当然不会蠢到去问顾总——她那些打手正满世界找我。
我还没联系杜医生，他就找上了我。电话那头他哽咽着说出第一句话：“老成，姓孟的不|是|人……”
此句循环三十遍之后，他传了一张鼻青脸肿还秃了大半头发的照片过来。
他出卖客户隐私，孟拂便以牙还牙。她在婚恋网上注册账户，填的都是杜医生的信息，一连撩了数位佳丽，在与对方建立非君不嫁的深厚情谊后，将她们同时约到了杜医生的医院。
结果可想而知。
“老成……”他哭得真情实感，“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打|死|我也不会收她一分钱……”
我发了红包过去，他立马就把聊天记录发了过来。
杜医生工作繁忙，又视财如命，撩妹基本靠在朋友圈无|病|呻|吟。孟世贤则在“有钱寂寞”的基础上，有意无意地玩起了肌|肉|诱|惑。
佳丽们也很上道，你来我往好不精彩。
她还懂对症下药。有人喜欢作诗，她就给人唱戏，还会改编戏词，用《牡丹亭》的调子唱“乌篷船上人似仙，烟波尽头竟残垣”。
乌篷船是她家乡的东西，死|渣|男离乡多年，要找替代品慰藉，只能在水城威尼斯。
我在叹息桥找到了她。
这座封闭的桥高悬在两栋楼宇之间。一边是白色大理石砌成的总督府，托着拱形的花窗，另一边是一片漆黑的楼房，据说是当年关押|死|囚的监狱。
从总督府到监狱，犯人被允许在叹息桥稍稍驻足，透过精致的花窗，最后一睹窗外的人间。
我站在桥上，宿命般地发出一声叹息。
我见到两条窄窄长长的贡多拉，正并排驶过桥下，一条船上是孟拂，另一条站着一个拉小提琴的男人。
不是小提琴家。但她忍不住让自己的目光停下。
那眼神，就一个字：渣。
这个李鬼不知勾起了怎样的回忆，以致她上岸看见李逵时，险些惊得掉进河里。
小提琴家扶住她，笑容里写满别来无恙。
爱上一个渣|男，太容易黑化了。
小提琴家其实背景深厚。只因当年不肯听从父母安排|从|政，而与家中决裂。如今能站在孟拂面前，应是有了护她的底气。
孟拂这回是真落魄。一家子在威尼斯极其低调，鲜少出现在公共场所，我查不到她的消费记录，大概用的是顾总的账户。
顾总还给她安排了保镖。
跟坐牢也差不多。
小提琴家以一种看似温和实则强硬的方式闯入她的生活。
但她不敢带他回家。最多在偏僻些的地方说会儿话，听会儿琴。
我想她对他从来都是发乎情而止乎礼。开始她感觉束缚，最后却爱上这副枷锁——既标榜了她的品德高尚，也激发了她对禁|忌|感的沉迷。
得到了，反而无趣。
同时她骨子里崇尚公平，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得到小提琴家的原谅。
以上所有，我都坦诚相告。在她与小提琴家约会餐厅的卫生间里。
她目光复杂，久久无话。
最终她勾起一个冷笑，转身就走。
门外响起餐厅玻璃碎裂的声音，我攥住她的手，“带|刀|了|吗。”
她试图挣脱。
我知道她不想连累外面的小提琴家。
我松开她的手，独自走了出去。
餐厅里保镖正与宋总的人械斗。人群尖叫四散，小提琴家躲进了吧台，我与他眼神交汇，瞬间明白这是一个阴谋。
那伙人很快认出了我，我不得不充当引开他们的诱饵。
我示意保镖护送我离开，顺利逃到了圣马可广场。静谧与安详被打破，鸽群受惊飞散，我在码头拦下一条出租船，有人却扯住我的胳膊。
我对那保镖说：“别糊涂。”
下一秒孟拂照着他后颈就是一棍。
接着也拦下一条出租船。
最终还是被追上。
大运河上尘嚣四起，孟拂低头看着水面，不见一丝慌乱。
据我所知她不会游泳。
我也不想跟她废话。跳上她的船，抱着她就往水里扎。
水里她怕得闭上了眼睛。我带着她游，不时给她渡气，她将我的衣服攥得越来越紧。
我悄悄吻她的额头。
上岸时两人皆已脱力。只能躺在码头石阶上，任由群众议论打量，一边吐水一边欣赏天边斜阳。
我悄悄牵|上|她的手。
我们这次见识了威尼斯的警局。意大利是一个安逸的国家，并不擅长钳|制|罪|犯，却能消除隐患，不管受害者的笔录如何完美，也只落得一个驱逐出境的下场——以妨碍公共安全的名义。
各自的保镖赶到警局，两个浑身湿透的倒霉鬼在门口对望一眼，眼里都浮起几许笑意。
我说：“刺激吗。”
她答：“还行吧。”
手机掉|进|了|水里，我用电脑预订机票时，收到了白英裁的紧急邮件。
邮件内容为空，主题只有两个字：泄密。
我在马可波罗机场遇见了孟拂和小提琴家。
郎才女貌，璧人模样。
我心一沉。
自始至终我都没怀疑过孟拂，丢失的手机却极符合泄密的条件。
小提琴家打过招呼便借故离开。我上前一步，未语先笑，“不是该以|身|相|许吗？”
渣|男面不改色，“还有一种说法，叫恩将仇报。”
手机里存储着一份加密版的客户资料。这不是一份普通的客户资料，除了客户的基本信息，还有他们不可告人的隐私。基于这些隐私，我做了一份心理分析，用以开拓未来市场。
但我很清楚这份东西到不了尹总手里。密码共十二位，只有一次输入机会，一旦输错文件将会自动粉碎。
知道这份东西的人不多。我一回国，就协助白英裁清除了公司里的内鬼。
尹总深受宋总手下|骚|扰，只能拿钱摆平，又不肯自己出|血，于是伪造了思美来的公章，盖在一份血|钻|走|私的文件上，让那帮亡命之徒拿这个来勒索白英裁。
她的算盘打得很响。大概在宋总手下与思美来谈判的当口就会报警，指控两方非法交易，再来一次一箭双雕。
结果是白英裁自己报的警。
国内的亡命之徒被一网打尽，国外的也都纷纷被遣送回国。
警方证实真正进行血|钻|交易的人，是尹总。
料理完一切白英裁假惺惺地劝我：“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失笑：“你们算计好的。”
没错，死|渣|男一直是个双|面|间|谍。
我差点也被她给骗了。机场里我几乎想动手揍她，却在看清她嘴角那抹上扬后忍住：她想跟我决裂，我凭什么让她如愿？
我静下心来，终于想明白一件事：孟拂不知如何还我的情是真的，可她从来不是一个不知就不试的人。
经此一役，我从内鬼手里收了不少股份，更洗刷了传言中的污|名，在董事会中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就是她还我的情。
我欣喜且后怕。因为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女人想要算计我，变得如此容易。
尹总秘密潜逃，是孟拂协助警方找到了她。
方法很简单：尹总在美国读书的独生女过生日，孟拂托朋友给她送了一个大蛋糕，里面藏了一对钻石耳钉，女孩子吃到惊喜自然要跟妈妈炫耀，警方由此定位到尹总所在的机场。
孟拂还通过类似的办法，先把韩总送进了监狱。
孟承鄞，你好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别来无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