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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女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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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去你妈了个小杰瑞!”
这就是皋月所有的心里活动,在她屈尊混进启明宫,结果得知自己竟然被临时安排,去照顾生病了的苏舞夕时。
海莲娜向苏舞夕介绍:“梅一直为财政部服务,奥尔德里奇部长这两天正好要去一趟欧洲,所以我就暂时和他借了人,请梅过来照顾您,这比重新招人进来要安全得多。”
苏舞夕看了看埋着头不说话的腼腆女佣,点了点头:“这样就很好了,谢谢你,莉娜。”
海莲娜恭敬地答道:“不用客气,教授,为您服务是我的职责。”
“你才是真的客气,”苏舞夕忍不住摇了摇头,“莉娜,我们年岁应该相仿吧,你叫我舞夕就可以了。”
海莲娜本来是担心女佣轻视了苏舞夕,才这样毕恭毕敬地做个样子,不过,现在想想,教授平易近人,应该会很招佣人喜欢才是。
于是她轻声笑了笑,颔首道:“实际上,我还比你大两岁呢。”
皋月在一旁咬牙启齿,她是来执行任务的,可不是在这里听家长里短的。
她忍不住重重地咳了一声。
两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海莲娜见空便打算抽身离开:“舞夕,我先走了,有事你再联系我。”
“好,”苏舞夕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女佣笑了笑,“你是叫梅,对吗?”
皋月一直用余光打量着苏舞夕,此刻看见对方冲着她这张平庸至极的脸,笑得很是温和,心里简直不痛快到了极点。
当自己是弥勒佛吗?看到谁都要笑,还笑得那么刺眼!
然而,她面上却还是装作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恭恭敬敬地应道:“是,小姐。”
皋月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补充道:“这个名字是五月的意思,我出身在五月。”
苏舞夕心中微微一颤,为了这一句“小姐”,为了那一句“五月”。
她又抑制不住地想起了皋月。
女佣似乎有些过分腼腆了,即便苏舞夕沉默得有些异常,她也一直埋着头不肯抬起来,只敬畏地开口:“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什么,”苏舞夕摇摇头,对方的腼腆倒帮了忙,她如今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你去忙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然而,在女佣就要退出房间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补充道:“你的名字很好。”
***
海莲娜说让苏舞夕好好休养,就真的两天没让她出门。
除了必须要经苏舞夕确认的事项,会送回来让她过目,别的一概不准她插手。
好在当务之急,人工智能识别仪器的问题,已经差不多都解决了,苏舞夕勉强还能够这么心安理得地闲着。
其实,也并没有多么心安理得。
苏舞夕坐在书桌前,手指下意识地翻动书页,却压根记不清,这本书到底说了些什么。
平日里除了科研,她也就看书这么一个消遣,如今竟然也半点都看不下去了。
实在是静不下心,苏舞夕终于还是合上书,起身回了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藏青色风衣外套,披在乳白色针织衫外面。
她打算出门走走,散散心。
这两天病中无力,苏舞夕最远的一次出行,就是从卧室到客厅去倒水,再这么闷在房间里,她恐怕真的要长蘑菇。
这会子户外天色正好,微风拂面,一扫病中沉郁之气。
苏舞夕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信步转向屋后的花园中走去。
住宅区的花园修建的格外具有艺术气息,比起办公区的宏伟庄严,这里更像是某位艺术家的私人庄园。
林木花草十分葱郁,石子铺筑的道路干爽明净,草坪似乎也刚被修剪过,显出一片新鲜的嫩绿色,
苏舞夕选了一条僻静小道,往花园深处走去,这里种植的林木高大繁茂,是整个花园里最隐蔽的地方。
周围弥漫着各色花朵的气息,和树木散发出的幽幽清香,耳边偶尔传来两声啁啾鸟鸣,让她心情飞快地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苏舞夕忽然听见一声猫叫,似乎有些凄厉。
她连忙循声找过去,却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意外发现一头同灌木一样茂密的褐色卷发,像是新来的女佣。
“梅,是你在那边吗?”苏舞夕高声问道。
“是的,小姐。”女佣轻快飞扬的声音穿透灌木丛传过来。
和拘谨的样貌不一样,梅的声音很有活力,像极了这花园里勃发的春草,让人听了便觉得身心舒畅。
苏舞夕绕过灌木丛,边走边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这里有一个坏东西!”梅顶着一副边框眼镜,从灌木后面冒出来,对着苏舞夕摇了摇头。
说着,她单手捏住一只奶白色的猫咪后脖颈,提到了苏舞夕面前,这正是苏舞夕方才听见的声音来源。
看见猫咪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苏舞夕好奇道:“它怎么了?”
梅指了指自己的围裙,上面放着一只毛羽刚齐的幼鸟:“它飞不起来了,都是因为这个坏东西。”
说着犹不解恨,梅又把猫咪提起来,狠狠地瞪了一眼。
看着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苏舞夕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倒是没发现,对方竟然这么孩子气。
梅手里还提着猫,不方便移动,苏舞夕连忙接过小鸟,捧在掌心里仔细查看了下。
它的伤看起来并不严重,翅膀既没有折断,也没有出血,只是呆呆的,一动不动,精神十分萎靡。
苏舞夕判断道:“它没有伤着,应该只是被吓到了。”
梅皱了皱眉头,把猫咪扔出去:“哈?真是个没用的笨东西,竟然被吓成这样。”
说着面上又带了几分愁色,“要是它永远都飞不起来了怎么办?要不把它带回去养起来吧!”
苏舞夕摇摇头,温声道:“不会的,它会飞起来的。”
梅看起来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她曾经也救过一只小鸟,和皋月一起。
苏舞夕摇摇头,小幅度地笑了笑,没有答话。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轻轻拭去鸟儿翅膀上的砂砾,然后才说道:“梅,你能帮我拿个梯子过来么?”
“你要把它放回去?”看到苏舞夕点头,梅捋了捋袖子,“不用拿梯子,小姐,爬树这种事情我很在行的。”
说罢,果然三下两下,就爬到最近的树杈上去。
梅单手勾着枝桠,倾下身子,向她递来另一只手:“小姐,把它给我吧!”
看见梅摇摇欲坠的姿势,苏舞夕的心提了起来,可这时候再让人下来也晚了,她只好踮起脚,捧起鸟儿送过去。
好在这树并不算特别高,梅把小鸟放回鸟巢后,还是有惊无险地落了地。
苏舞夕终于松了口气,然而,梅并没有一起放松下来。
她好像发现什么新奇的事情,更加兴奋道:“小姐,你的指尖有一粒红痣哎!”
这声音让苏舞夕有些恍惚,她好像穿越时空,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皋月也是这样站在她的身前,同她道:“小姐,你的指尖有一粒红痣。”
苏舞夕猛地抬头,看向梅的眼睛,然而在厚厚的边框眼镜下面,是一双极其陌生的绿眼睛。
在里面,苏舞夕找不到一丝熟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