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雪霁》百家天灯

90、第107章

　　魔道祖师续篇-光晷第一 第107章节

　　原著向

　　作者：百家天灯
　　释义：日光；时间，光阴。

　　南朝 梁 江淹 《水上神女赋》：“恨精影之不滞，悼光晷之难惜。” 南朝 陈徐陵 《在北齐与梁太尉王僧辩书》：“顿伏苫庐，徒延光晷。” 吴兆宜 注：“谓光阴曰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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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承上文

　　阿羡……

　　声音听起来很近，又很遥远，勾起已经刻上时间的记忆。

　　魏无羡似是不安地动了一下，莫名其妙地抬了一下手，也不知想去摸什么，抬到一半发现蓝忘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又勉强压下心绪，没着没落地摸向腰间的笛子，掩饰性地按住上面的笛孔。

　　蓝忘机道:“魏婴？”

　　小孩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掀起了怎样的风浪。

　　“阿羡哥哥？”

　　“什么……”魏无羡手上的动作一顿，满脸错愕地道:“你刚刚叫我什么？谁教你这么喊的？说！说啊！”

　　小孩手上的苹果“啪——”得一声掉在地上，磕破了皮，裂开一道口子。

　　孩子一看好吃的东西没了，顿时大哭起来，引得其他茶客纷纷回望。

　　“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当爹，看把这孩子吼得，太可怜了。”

　　“谁说不是呢，哭的撕心裂肺的，真叫人心疼。”

　　“不哭不哭啊~苹果掉了还有新的。拿着~”
　　御千夜赶紧将小孩一把抱了起来，重新挑了一个苹果放在他手上，这才把哭声给止住了。

　　江澄扬眉道:“你是怎么了？冲一个孩子发这么大火？”

　　魏无羡道:“……”

　　……师姐

　　两个字隐在他的喉咙里，没说出来。

　　御千夜道:“小孩，刚刚有人叫你来报信的吗？”

　　小孩点了点头。

　　御千夜道:“他让你说什么？”

　　小孩道:“阿羡哥哥的哨子，在兜兜。”

　　魏无羡神色稍霁，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哨子？拿给我看看。”

　　小孩从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柳树条做的哨子，怯生生地递给了魏无羡:“给你。”

　　片刻后，他突然觉得这哨子隐约有点眼熟，随即从那堆悲苦的记忆中将它翻寻了出来。

　　这是巧合么？这可能是巧合么？

　　魏无羡僵立许久，他记得很久以前，也有人送过他一个一模一样的哨子。

　　原来他还好好的活着……

　　真是太好了，阿念……

　　魏无羡的眼睛渐渐地红了，眼神里有些悲伤。

　　御千夜道:“谁啊？托个小朋友给你送个破哨子？”

　　魏无羡轻轻笑了一下，似乎不远多说，只道:“一位故人。”

　　蓝忘机若有所思地看了魏无羡一眼，没吭声，只是静静地盯着那只哨子良久。

　　御千夜道:“这里都能碰上你的故人，那你这位朋友本事也够大的。”

　　魏无羡还沉浸在与故友重逢的狂喜中，听见御千夜这么一说，眉心一蹙，方才觉得有些古怪。

　　如果送信的人真是阿念，我与他多年未见，期间更是音信全无，他怎知我会来墓茔鬼市？

　　且不说我长相有无发生变化，但这般确定我就是魏无羡本人，真的是太奇怪了……

　　魏无羡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眉宇间的沟壑又加深了几分。

　　御千夜将那小孩放走，看着他道:“你这个故人该不会是个姑娘吧？”

　　魏无羡道:“说什么呢？”

　　御千夜道:“不是姑娘的话，你这么在意自己的脸做什么？”

　　“这个，是我小时候在外面流浪时认得的朋友送的，不是你说的什么姑娘。”
　　魏无羡用软帛将柳哨包好，塞进衣服里。

　　御千夜有点唏嘘地道:“你小时候这么惨的？还在外面流浪过啊？”

　　他突然有种奇怪的疑问，魏无羡……怎么会长成这样一个人呢？

　　他明明经历了这么多不好的事……

　　魏无羡道:“惨什么啊，我倒觉得那时候日子也逍遥自在的很，只要饿不死就行。”

　　江澄道:“当年你一直倔在码头不肯跟我爹走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吧？”

　　魏无羡点点头，叹声道:“就算离开，也想好好告别啊。可惜呀，最后船走了也没等到他。”

　　后面的话已经不必多说……

　　他心里很不痛快，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多少有点借酒消愁的意思。

　　“至于吗？”江澄睨了他一眼，淡声道:“依我看，也许他被什么高人看中带回去收养了也说不定。”

　　这话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当然是不至于的。

　　但是对于两个抱团取暖的野孩子来说，那段时光显得弥足珍贵和温暖。

　　魏无羡道:“也许是吧。你们先吃，这酒有些烈了，我出去醒醒酒。”

　　蓝忘机道:“我陪你。”

　　“诶，你们……这菜一会儿就凉了。”
　　御千夜看着二人的背影，只好愤愤地坐下来，没滋没味地加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长街上人来人往，不少晚归的小贩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车轮压过青石板，哜嘈过耳，无人注意到牌楼下方，有一双璧人并肩走着，颀长的身影被头顶的灯火照亮。

　　魏无羡的脚步蓦地停了下来，道:“前面人多，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蓝忘机点了点头，不及他动手，魏无羡就先替他把石阶上的灰清理干净了。

　　蓝忘机轻轻开口道:“以前从未听你说过此人。”

　　魏无羡苦笑道:“久的连我自己都快忘了，如何说给你听哪……”

　　蓝忘机道:“朋友？”

　　魏无羡道:“道一声挚友也不为过。如果当初我没有被江叔叔接走，也许……唉不说了……”

　　蓝忘机道:“魏婴……”

　　魏无羡道:“总之是我对不起他。自己倒是不愁温饱了，却撇下他一个人在外面受苦。回想起来，我还欠他一条命呢，要不是他，我早就死了。”

　　蓝忘机道:“那时你尚且年幼，若非被江宗主寻回，你也难尽其苦。”

　　魏无羡道:“话虽如此，那也是我违背了约定。只是不知他为何只送了这哨子来，又不肯现身与我相见。”

　　“也罢……只要他还活着，怎样都好。”

　　一时间，心里的愁闷仿佛被戳了个洞，细细地将那股气撒了出去。

　　蓝忘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牵住了他的手。

　　魏无羡侧过头，不偏不倚地撞上了蓝忘机的目光，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那目光专注极了，微微映着一点浅浅的荧光，好像要将他整个人都装在眼里。

　　魏无羡微微一笑，道:“二哥哥，你该不是在嘎醋吧~”

　　蓝忘机道:“没有。”

　　魏无羡拉着他的手放在靠近心房的位置，道:“感觉到了吗？”

　　手掌下传来清晰的心跳声，起伏有力，震得让人脸红。

　　魏无羡道:“这里太小了，只容得下二哥哥一个人，不然就撑坏了~”

　　“砰砰——”
　　心跳似乎连着那人的呼吸变快了一拍。

　　蓝忘机的心神无端被撩拨了一下，手指动了动，刚好勾住了魏无羡的衣襟。

　　魏无羡贴近他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道:“二哥哥现在不怕羞了？出来才一会儿工夫又是摸又是扒的？

　　声音软绵酥骨，盈盈入耳。

　　“我……”
　　蓝忘机耳根不由自主地一麻，猝不及防地被他下了一城。

　　魏无羡越发没了正经，道:“夫君莫要着急，刚刚那家客栈我看着就不错，要不我们去……”

　　他话音未落，周围的人群突然开始快速涌动，朝着一个既定的方向聚集。

　　坐在左边面摊上的几个修士三言两语互通了消息，拿上剑匆匆离开，一眨眼就不见了身影。

　　魏无羡道:“不对劲，赶紧回去叫上那两个。”

　　万斛黑暗重叠，空气里带着些许潮湿，银色的月是夜幕的伤口，在黑暗里躺着，距离地面也似乎比看到过的更为遥远。

　　风未起，漆黑的房檐借着灯笼的光投影在地面上，显得阴气沉沉。街上的人流骚动不息，连同空中盈盈飘落的纸钱，包围着深夜的探宝者们。

　　“可算等到了，没白来啊！”

　　“不是说四更天才开吗？怎么还提早了？”

　　“听说是守门的青摄鬼应允的，不知道这会儿进去有没有问题啊。”

　　“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儿。一只厉鬼而已，又不是夷陵老祖来了，看把你吓得。”

　　魏无羡呵呵道:“还真是高看我啊。”

　　江澄没顾上搭理他，脸上不自在的神色一闪而过。

　　御千夜道:“确定没有问题吗？”

　　魏无羡反问道:“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御千夜压低声音道:“听说摄青鬼通常都不会死，除非被高憎法师以纯阳之气杀掉，否则差不多是永生的。”

　　魏无羡道:“没错，甚至可以说它是一只修仙成功的鬼。”

　　蓝忘机道:“卧尸修炼，何以成仙？”

　　魏无羡道:“这只青摄鬼不属人天，单居鬼趣，食人精气，变化无端。栖于墓茔，管诸鬼众，守护方隅，故号为王。当年我遇见它的时候，就已经是半仙之体了。

　　江澄道:“这么说守门的是一个鬼王？！”

　　御千夜摇头道:“我猜啊，这鬼市就算开了，也没那么容易进去，说不定还没摸到门槛就要死人。”

　　魏无羡道:“你小子倒是机警。老爷子脾气怪的很，看见顺眼的万事好说，看见不顺眼的就会往死里修理，绝不是好惹的。就拿刚刚那几个来说吧，就算进去不死，恐怕也没命活着出来。”

　　御千夜感知到不可预测的危险，登时想要临阵脱逃，转向江澄，打了个稽首道:“晚辈在江宗主这里叨扰多时，也差不多该回家了，就此告辞。”

　　江澄直接甩了个白眼给他，干脆装作听不见。

　　“这个拿着，保你全家都平安。”
　　魏无羡捻着一张红色的符篆，一把按在御千夜的脑门上。

　　御千夜眼疾手快地把那张符篆揭下来一看，道:“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你要是不想引起它的注意，贴着就是了。”
　　魏无羡飞快地含了一下渗血的手指，然后草草地在衣服上擦了一下。

　　他这么一抬手，蓝忘机立刻细微地紧绷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但到底没能逃过御千夜的眼睛。

　　蓝忘机道:“这地阴秽之气过重，伤口容易恶化，过来，我帮你包扎。”

　　魏无羡道:“破了食指而已，没流多少血。”

　　御千夜再看那张符篆，细密的符文又哪里是用一点血就能写成的。

　　“不嫌弃的话，用这个包一下吧。”御千夜从腰间抽出一条手巾递给魏无羡。

　　魏无羡失笑道:“这不是姑娘家的东西吗？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个？”

　　御千夜用轻的听不见的声音，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魏无羡并未听清，转过头道:“你说什么？”

　　御千夜飞快地移开视线，将符篆贴在领口下方。只是贴符而已，动作却大的出奇，好像生怕魏无羡看不到似的。

　　江澄道:“这符当真有用？”

　　魏无羡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伸手在御千夜的玉堂穴上一点，那符篆便化成一道血气，分别钻进三个人的身体里面。

　　“快看！是鬼灯，鬼灯亮了！”

　　一个画着狰狞鬼面的巨大游灯飘在半空，红色的灯光朝着四面晕开，朦胧地罩着一层氤氲，看上去阴恻恻的，叫人心生惧意。

　　魏无羡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道:“这老家伙的口味还是这么独特，画的真丑。”

　　他正说着，突然被身后的人群往前推去，大势所趋，根本容不得他驻足观赏这一奇观。

　　四个人被人流一路推搡着向前走，速度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继而逐渐停滞。

　　聚集在一起的探宝者们看不到最前方的情况，开始急不可耐地议论起来。

　　“怎么不动了？没看见入口啊？”

　　“是谁带的头？回去回去！乱走什么！”

　　这时御千夜突然睁大了眼睛，指着某一处嚷道:“快看那！”

　　众人一听立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不打眼的黑木庄口，门前突然亮起两排白色的灯笼。灯笼看似寻常，冒的却是幽幽鬼火。

　　庄口外没有招幌，也没有牌匾，看不出任何以示身份的东西。越是靠近越是看不清它的真容，眼前像是生了一层密集的蛛网一样，只能拼命地眨眼睛。

　　御千夜发现周围人的异样，不解地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魏无羡无奈地用笛子敲了一下额头，轻笑道:“老爷子开始清人了。”

　　虚空之上突然被一声尖锐诡谲的声音给划破。

　　“开、市、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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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未完待续……

　　进退之间最无助
　　曾经的孤独连成音符
　　无意中含混过几处
　　一点点小小心思带路
　　长夜的冷酷调配浓度
　　随意饮下这杯祝福
　　曾经的结束刻下孤独
　　不曾让谁把谁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