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雪霁》百家天灯

253、第245章

　　魔道祖师续篇-粉泪第三 第245章节

　　原著向

　　作者：百家天灯

　　释义：粉泪

　　旧称女子之泪。后蜀 毛熙震《木兰花》词：“匀粉泪，恨檀郎，一去不归花又落。”宋 张孝祥《浣溪沙》词：“粉泪但能添楚竹，罗巾谁解繫吴船。”《京本通俗小说·志诚张主管》：“粉泪频飘，为忆当年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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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承上文

　　夜色沉寂，房间里的光线仿若吸了墨一般慢慢地沉了下来，白色的麻纸后面透过微亮的光。

　　魏无羡右手撑着头，轻轻摇动手指，一缕煞气像是任他把玩似的游离在笛端。

　　白瓷一般的脸，如同一只漂亮的鬼魅，唇角微微上扬勾出好看的弧度，却淡淡地说着慑人心魄的狠话。

　　老鸨神色巨变，慌忙捡起地上的火棍，哆哆嗦嗦地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我知道了，你和这个小贱人认识是吧？！”

　　魏无羡不紧不慢地转着笛子，笛穗在手腕附近向上散开，转出一朵绚丽的花。他将身子调整到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像是极不愿意多费口舌一般，慵懒地道:“你是觉得拿根棍子就能拿我怎么样吗？”

　　他笑了一声，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窜了出来，将老鸨手中的棍子折成了两段，嘣楞—一声摔在了地上。

　　魏无羡啧声道:“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养的一群打手连照面都没来得及打就倒了。你一个妇人能奈我何？”

　　老鸨被他吓得不轻，愠声道:“你想怎么样？要钱的话我给你便是。拿了钱就给我走人！”

　　魏无羡忽地一下翻身坐正，笑道:“你说什么？钱？啊~我倒是想起来了，听说只要是干这档子皮条生意的，鸨母总会将自己的家底带在身上，以防姑娘们在陪客的时候得罪了什么大官，自己临时逃命没了依靠。看样子是真的~”

　　他说完勾了勾手指，那缕煞气像是知晓主人心意一样，凌空将老鸨藏于衣襟下的银票和地契全给掏了出来。

　　魏无羡咧嘴一笑，大概数了数，手指在上面响亮地一弹，道:“我要是没听错的话，这位姑娘的卖身银是五百两，你却让她还你两千两，简直比那些放贷的还要黑心。”

　　“我现在就跟你算一笔账。她爹是你们动手脚给害死的，一条人命值多少我不知道，但是总比活人的价格高。埋尸买棺，封土下葬，样样都需要钱，这些我都拿走也不为过吧。”

　　老鸨见他实在是不好对付，身边又无帮手，只好咬着牙道:“钱你也拿了，人你也救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魏无羡道:“姑娘你的伤如何？能自己走吗？”

　　姑娘道:“多谢公子相救，我没事。”

　　魏无羡将银票递给了她，道:“你拿着这些赶紧离开这里，跑的越远越好。出了万花楼你就要靠你自己了。”

　　姑娘道:“那公子你呢？他们要是找你麻烦怎么办？”

　　魏无羡笑道:“只有我找别人麻烦，麻烦可不敢找我。我留在这里还有别的事要办，你快走。”

　　两人正在说话之际，老鸨已经悄悄地溜到了窗户边，猛地推开了窗子，“快来人！！！”后面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数道煞气缠住了脸，嘴也被捂得严严实实的。

　　魏无羡眉头紧皱，清脆的打了个响指，数十道煞气从笛管中散出，卷在老鸨的身上，像捆着一头待宰的猪一样把她的手脚绑了起来，从窗口扔了出去。

　　躲在柜角旁边的送衣丫头见状惊叫一声，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下一个被扔出去的就是她自己。

　　她若要是没叫出那声，魏无羡倒还真忘了有这么一个人。

　　那丫头常跟在老鸨的身边，处事倒是机灵的很，这时只盼着给自己挣条活路，忙道:“公子到万花楼有何事要办？奴家打十岁起就在万花楼了，若是有能帮到公子的地方，可尽管开口。”

　　魏无羡似是想到了什么，道:“这万花楼里是否有姑娘用的妆粉和其他人的不同？”

　　丫头惊诧道:“妆粉？公子为何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她说到一半，自觉多嘴说了多余的话，忙道:“我们用的妆粉都是由万花楼的胭房统一采买，除了……”

　　魏无羡道:“除了什么？”

　　丫头道:“除了如烟姑娘，哦，就是万花楼的花魁，她用的东西自然是和旁人不同的。不管是胭脂水粉还是金银首饰、就连绣衣绣鞋也都是让她先挑的。虽然胭房还是会备一份最好的给她送去，但是她都给退了回去。”

　　魏无羡道:“唔……那她没有说为什么退回吗？”

　　丫头垂下眼睛，手指绞着帕子，似乎在斟酌自己应该怎么回答这句话，半天才道:“用或不用全凭如烟姑娘高兴，没人在意。只要打扮的漂亮，把客人哄得高兴，讨得那些大官人的欢心，妈妈是不会说什么的。”

　　魏无羡道:“可是之前的花魁不是林声声吗？”

　　丫头道:“是啊，但是林声声她已经……”她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不愿回想起这件事，道:“楼中按照去旧迎新的规定，重新推选如烟姑娘成为新晋花魁，她啊现在风头正盛呢，谁敢去说她一句不是。”

　　魏无羡道:“指尖花凉，性本凉薄。这地方还真是没有一点感情呢。我可、不、喜欢。”

　　话音刚落，他扬起手刃在那丫头的后颈上一劈，看着她双腿一软瘫倒在那群龟公的旁边。

　　魏无羡有些抱歉地道:“不能打女人，只好让你晕一会儿了。”

　　他将手背在身后，道:“该办正事了。姑娘，知道后门在哪里吗？我要带外面的人走。”

　　姑娘推开门左右张望着，悄声道:“公子随我来。”

　　万花楼外

　　蓝忘机一瞬不瞬地盯着入口，留意着魏无羡的动向，惹得那些拉客的姑娘们都以为这位仙君对自己有意，一个个都开始搔首弄姿起来。

　　魏无羡心道:哼，好你个蓝湛，不准我去万花楼，自己却站在这里给人看。还盯这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儿有相思的姑娘呢。

　　算了，还是正事要紧，这账以后再算。

　　“蓝湛，蓝湛……”魏无羡冲着街对面吹了一声口哨，示意蓝忘机叫一下梦无生。

　　蓝忘机微微颔首，转过头道:“魏婴出来了。”

　　三人从拥堵的人群中挤了过去，转过一条背街的巷口，看见魏无羡的身后绑着一个打扮浓艳的妇人，满眼惊恐地盯着他们四个人看，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绑出来，现在又为什么在这里。

　　郁痕一眼便知她的身份，不由得夸赞道:“臭小子，你真是长进了，我们还在想怎么才能单独诱她出来，现在倒是省了一个大麻烦。”

　　魏无羡得意地道:“那是，刚刚还顺便来了一场英雄救美。”

　　他这话就是故意说给蓝忘机听，好平和一下心中的腾起的醋意。

　　蓝忘机眸光闪了一下，抬眼看向魏无羡。

　　梦无生向他身后张望，道:“救美？美在哪儿呢？”

　　魏无羡道:“救了人又不是要她跟着我。已经让她带着细软走了。”

　　蓝忘机道:“刚才发生了何事？”

　　魏无羡抱起双肘，哼道:“就不告诉你，反正你看她们就够了。看你眼神儿都飘了。”

　　蓝忘机道:“我没有看她们，我是……”

　　魏无羡打断他的话，道:“又不是没见过女的，有什么好看的。要不等下你进去找妆粉，想看哪个姑娘就看哪个姑娘，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蓝忘机一时语塞，急的脸色几度变化，道:“魏婴……”

　　梦无生暗暗的拽一下郁痕的腰带，压低了声音道:“说点什么啊……”

　　郁痕咳了一声，将扇子哗——地一下收拢，打在手心上，道:“要吵把事儿查完了再吵。你们看，那边的灯就快亮了。无生，先让她的梦魂离体。”

　　梦无生点点头，食指相抵动用梦术将老鸨的梦魂从身体里牵引出来，将一朵紫色的花融进梦魂的喉部，给她下达站在万花楼外阻止进客的指令。

　　梦无生又将四朵注入梦灵的花封进她的四肢，用来控制她的行动。

　　郁痕道:“无生和含光君在外留守，只要看见我的扇子从窗外落下，就可以开始入梦了。”

　　梦无生道:“我只能尽量给你们争取时间，因为入梦的人数太多，我无法维系的太久。”

　　他看着魏无羡道:“小子，一会儿放机灵点，我们找到东西就撤，速战速决。”

　　魏无羡道:“好。”

　　戌时

　　万花楼外燃起一束烟花，三朵燃尽便是皮肉买卖开张之时。

　　以烟花绽开为令，楼内准时准点地由专人燃起了灯，左右对称，逐一点亮，楼宇上下瞬时一片灯火辉煌，光彩夺目。

　　如梦似幻的光景似乎也将粉巷中的胭脂香气蒸腾的愈发浓郁。

　　最高处的花阁点上了红灯，那是现任花魁的居所，象征着与众不同的地位。

　　横廊外，明灯摇曳，三五成群的红牌姑娘手执团扇和一方红帕，踏着小碎步在热情地招揽客人。

　　帕子像带了勾子一样，只需手腕轻轻一抛，就把男人的魂儿都给带跑了。

　　“姑娘们快点~”

　　“来啦来啦~～”

　　“香香、香香，叫你呢~”

　　一楼中央的圆台上有舞娘献舞，不少客人看到春光明泻的之处便大声叫好，站起来将碎银抛到座下打赏。姑娘们低着头一阵哄抢，欢呼和嬉笑声响成一片。

　　一些玩到兴头的客人，已经耐不住性子开始在姑娘们身上四处揩油。

　　花阁外站着一个相貌妖艳的女子，右手摸着插在头发上的簪子，眉眼含春，笑着看着楼下纷拥而来的男人们。

　　眼神轻佻，仿若是在挑选猎物一般，仔细地打量着他们出手是否阔气，叫座又在何处。

　　两名红牌掺着一位没选到指名姑娘而喝多的客人去茶座醒酒，不巧在路上撞到了一个官家公子哥。

　　姑娘们赶紧低声赔罪，公子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睨着其中一个道:“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道:“我叫玉露。”

　　公子哥眯着眼睛道:“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另一个道:“玉露妹妹才来的。”

　　公子哥一脸调笑地看着她，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又假装帮她整理妆容，道:“这发钿怎么歪了？”

　　玉露刚要去摸，公子哥趁机摸上了她的手，搭在她肩上，在她脸上啄了一口，道:“今儿晚上你就陪我了。”

　　另一个姑娘挽着客人，正要继续往前走，不料却看见不远处的楼梯上站着一个人。

　　姑娘忙行礼道:“如烟姐。”

　　如烟冷冷地将横栏上的摆置的瑞香花扯下来一朵，扔在了地上，道:“看来这万花楼里不懂规矩的贱婢越来越多了。哼！这才来了几天，就敢抢我的人！也不照照镜子！”

　　姑娘道:“如烟姐你别生气了，玉露还是个新人，不懂事儿，你别跟她计较。”

　　如烟轻笑一声，冲着那位客人极具魅惑地一挑眉，道:“你快去把王大官人扶回去吧。”说完转身便向楼梯上走去，回到花阁把门关了起来。

　　万花楼雅间_凤仙

　　郁痕极具风雅地靠在罗汉榻的肘撑上，仰头将清澈的酒液倒进喉中。

　　魏无羡坐在一旁一语不发。

　　郁痕瞥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了圆台上，道:“还在醋呢？”

　　魏无羡道:“谁吃醋了？！”

　　郁痕眨了一下眼睛，笑道:“哦，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魏无羡愤声道:“你看那些姑娘一个个的，就差没有脱衣服给他看了。真是不知羞耻！”

　　郁痕道:“你紧张了？”

　　魏无羡饮了一口酒，嗤道:“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郁痕道:“你不紧张你一直往窗外看什么？”

　　魏无羡道:“我……”

　　郁痕道:“死鸭子嘴硬。”

　　魏无羡回嘴道:“活鸭子嘴也不软。”

　　郁痕哈哈大笑了起来，道:“你呀你呀……”

　　欢快的奏乐唤醒着每一颗急于求欢的心，在胡炫舞掀起金色的裙摆，将整个气氛推向高潮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翩翩舞动的金花海浪上，那是自由情爱的象征。

　　郁痕微微一笑，手腕一震将扇子丢到了窗外，看着魏无羡，正色道:“好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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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

　　若说谁执念终此一生
　　只为了成全一场大梦
　　又缘何一切都扑空
　　穷尽了一生，却看不懂这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