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子美狼妻》俩笨猪

67、菜刀队惺惺相惜

　　燕峥和燕来兄妹两个一早爬起来，洗涑完毕，吃了个馒头，装了鹿肉鹿茸和兔子，就往平安镇去了，竟然比往日里还要早些。也是昨日里燕顺三个提醒的话起了作用，燕家兄妹总是进出村子，最初还有柴担子掩护着，如今要是被他们纠缠，背篓里的可都是实打实值些银钱的物事。

　　张巧儿和燕回收拾妥当，本来是等着燕顺三个的，结果这三人没等来，偏等来了老唱戏的大房母女俩。燕高氏也不进门，站在门外扯着脖子喊了一句，“你们奶奶病着了，你们也没断亲，是不是得去看看？”

　　“这怎么又来？没完没了的甚是烦人。就是这世间有人情律法，否则真想夜里一把火把那几个烧掉得了。”燕回气的咬牙。原还想着有了上次那么大的动静，老宅的人总能安静一阶段了，没成想这才几天的功夫。

　　张巧儿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着院门，弯腰捡起一个小石子儿，往燕高氏旁边儿瞄着，果然先前一眼没看差，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从墙头露了出来。张巧儿顺手把石头飞过去，燕丽疼的嚎叫一声儿，也再不藏着，站直身子，指着张巧儿骂道，“好一个小贱蹄子，论理你既是燕峥的童养媳，咱们一个是你的婆婆，一个可是你的姑姐子，就敢动手？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燕回几个也都出了门，燕还却是怕别人抢她的小狐狸，也知道那两个打不过她的阿姐，只在内室炕上抱着小狐狸朵朵。

　　燕回气笑了，“你还真是够厚的脸皮，真当我、、”

　　这话还没说完，张巧儿手里的石子儿就奔着燕丽的额头去了。正中中心，瞬间眉间就红了。她呆愣了几息，就要往院子里奔，却是被燕高氏一把拽住了胳膊。

　　“我告诉你们啊，你奶奶让我们来的，可不是咱们没事了吃饱了撑的。就是我们来讲，你这块儿地求着咱们来，咱们也不愿意来的。我呸！”燕高氏声势浩大的往地上啐了一口。

　　张巧儿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两步，燕高氏就拉着燕丽有些慌张的转身就走。燕丽走了两步，许是气不过，还又挣扎了两下，被她娘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强拉着一溜小跑儿着走了。

　　“真晦气。”燕回气的也往地上啐了一口。张巧儿心里有些担心，燕然三个在家，实在是太弱了。

　　待到燕顺三个来了，张巧儿和燕回给他们找出来昨日里燕峥新买的背篓，张巧儿留下了燕妮子，燕妮子几人也是知道大房两个干的事情，心领神会，只说了一句，“阿姐放心，我和阿然带着两个小的去山脚下躲一躲。”

　　张巧儿包了几个馒头，“昨日里的鹿心还有，中午记得熬汤吃馒头。”

　　燕妮子点点头，“嗯，这个我会的，阿姐，你们放心。”
　　“这个给你们留家里，到了山脚，不能走远，不能分散。”燕回拿出一把好镰刀给燕妮子。

　　今天燕峥兄妹去平安镇就只带了一把菜刀，家里就剩三把镰刀一把破菜刀了。张巧儿拿起家里的破剪刀，心说得回告诉燕峥得买上四把菜刀了，如此山上留把破菜刀砍柴，家里留把破镰刀砍柴，剩下的两把菜刀两把镰刀，合着买来的，除了三岁的龙凤胎，正好人手一把武器。

　　“阿姐，你昨天晚上说买那么多菜刀，我还当是个笑话，这一看，可不是需要咋的？上山的人人得有武器，去镇子上的也是一样儿，就是家里留守的，也得有点防身的家伙事。你们说，咱们这些人，是不是很可以组成一伙？”燕回笑道。

　　“什么伙呢？”燕嵘憨呼呼的发问。

　　“要我看啊，咱们干脆就叫菜刀队儿得了。”燕回笑言。

　　张巧儿一脸赞赏的看着小姑娘，“不错，这个名字当着贴切，这也就是你们年龄尚小，手里拿着镰刀总有些沉，拿的久了，会伤着手腕子。不然啊，等咱们有银钱了，都换成镰刀。咱们就从菜刀队儿成长成为镰刀队儿。”

　　“嘻嘻嘻，那阿姐就是菜刀队长。”燕回笑道。

　　“大哥就是副队长。”燕然也道。

　　张巧儿点点头，“好吧，这官职咱们先当着，大小也是个土霸王。”

　　几个孩子说笑完，燕家子孙就被张巧儿这个外来的队长一路招呼着往山上去了。一路辨认着各种药草，走到山梨树那里，每个人的背篓里几乎都差不多满当了。几个孩子坐在树下吃梨子，燕顺看着梨子树上剩的不多的果儿，微微叹气，“就是人小拿不动啊，不然咱们就把这些果子都弄家去。”

　　“你可是够贪心的，这些果子，看样子至少还能装个两背篓吧。”燕回揶揄他。

　　“将来有了自家的大院子就好了，可着后院儿，种上几棵这样的树，可不是坐家里吃果子？”眼睁睁的看着山梨子树，又勾起了张巧儿心里的念想。

　　“哎，我是不用想了。我们三房分不出来，就只能给大房做牛做马了。偏爷现在不着家，奶眼可见着大房欺负咱们，就在那儿装看不见。”燕顺咽下最后一口果子，把梨核扔出好远，可见是心里气闷了。

　　燕回也叹了口气，“老人没正事儿，可不一大家子儿女打的叽叽哇哇的。”

　　张巧儿看着这几个孩子，一个个老气横秋的，一脸深谙人世悲苦心内无限感慨的模样儿，真是又心疼又好笑。她带着孩子们又各自吃了两个梨子。因着不知道大黑会不会去小木屋，就又摘了几十个，分散着装到几个人的背篓里，带着几个孩子往更深些去了。

　　“你们俩也是好笑，也不问问背篓子里都满了，阿姐还带着咱们去做什么？”燕回的心情好些了，又笑嘻嘻的逗起同龄的小叔和大不了自己多少的堂哥。

　　“那有什么啊？听阿姐队长的，阿姐就是给咱们卖了咱们都认的。”燕顺几个梨子下肚，心情也好了不少。

　　“就你会说。”燕子归笑道。

　　“本就是，小叔不也放心的就知道跟着吗？”燕顺说完哈哈笑了起来，张巧儿听着心情也好了很多，这就是个心大的孩子，心里既能装着事儿，也能够暂时忘了事儿。拿得起放得下，这才是男儿该有的气概。

　　张巧儿本想狼叫两声儿，又想到今日不光有燕回，还有头次上山的燕家叔侄。她心说应该也不会出事，那猎户再能，大黑的狼群也不是吃素的。

　　行到小木屋半路，张巧儿甩开手里的镰刀，就把前方不远处的一条毒蛇点了下来。燕顺两个在燕回身后，吓得目瞪口呆，就见张巧儿先是拿过一块石头，又在死去的蛇身上补了两下子，这才收起镰刀，把蛇卷成团儿，捆系好，扔进背篓。

　　“怪不得咱们总能吃着肉呢，阿姐真是厉害。”燕顺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以前能猜到的是事实，如今这凶残的场景就发生在眼摸前儿，着实震撼五官，小心脏感觉都要跳出来了一样。

　　燕子归咬着嘴唇，脸色也变了两分，眼神里却透出一股子狂热来。他可是瞧的清楚，阿姐的武器只是菜刀，关键是准头，这就是唯一的技巧。

　　“阿姐，回去我也练习。”燕子归坚定的说。

　　“那小叔可要坚持，咱们练习了，才发现，看着虽简单，可是不容易。”燕回接话。

　　“练得久了，力度准头就都有了。”张巧儿给以鼓励，这些孩子们没在艰苦的生活中自怨自艾，怨天尤人，一直在尽自己所能的同这恼人的生活对抗，这让张巧儿心生佩服。

　　小木屋给了两个孩子一个新的冲击，看到小木屋的存在，燕顺两个很快很应出来，这是张巧儿原本的家。进了院子，看到小院干净整洁，两边儿堆着干树枝。进了小木屋，更是觉得这里真是不错，燕子归一脸羡慕，燕顺感叹道，“阿姐，之前在这里生活，岂不是世外的神仙？”

　　张巧儿笑着摇头，“也做不得神仙，总还需要峥哥哥和妹妹们给送米粮油盐。”张巧儿看出燕子归的羡慕，可能小孩子会觉得带着妹妹在这里，会生活的更好一些吧？

　　她对着燕子归摇了摇头，“人总要生活在人的世界，只有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辨的清他们的美丑善恶，真正懂得了何而为人，人当为何，才不辜负来这世上如此艰难的走上这一遭。”

　　几个孩子一脸沉思的看着张巧儿，他们的人生里，还没有人给他们讲过这样的道理。燕家的人，无论是施暴者，还是承受者，要么只会歇斯底里，大有毁天灭地的狠厉一般的咒骂和毒打，要么只有麻木悲凉暗自垂泪的无奈。

　　张巧儿以为他们没听明白，又一字一顿的说了一遍。燕回和燕顺两个都点了头，仍旧一脸思索模样儿。只有燕子归红着眼睛，叫了一声儿“阿姐。”原来他心里的感受这相处时日不多的姐姐，真的全都明白，几乎是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