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子美狼妻》俩笨猪

66、心所向自立自强

　　翌日早起，燕峥带着两个妹妹，一人背着一背篓的山梨子，往平安镇去了。燕峥的身前的竹篓里还装着昨日得的那只野鸡，还有前日里熏制的两只野鸡和菜花蛇，并着那得来没来得及卖掉的蛇胆。

　　“阿姐一个人上山，应该没事儿的，大哥，咱们也莫担心。想着大黑带着狼群怕是去的比阿姐都能早些。”说话的是狼王大黑的崇拜者燕回。

　　燕峥应了一声儿，也没言语。走了一段儿，燕峥开口了，“咱们先去卖蛇胆吧，再有把这山梨子给那老大夫爷孙俩送上一些个，让他们也尝尝。”

　　燕来点点头，“行呢，反正那爷爷和哥哥收咱们的药草，应该是没压价儿的。关键还教了咱们晾晒的法子，不然新鲜的背来背去，可卖不了这些银钱。”

　　张巧儿在家带着三个小的把攒着的三四十条泥鳅晾晒在后院儿新搭的干柴堆上。燕还费力的抱着小狐狸，“阿姐，这小鱼干真的好吃吗？”

　　“阿姐有骗过你吗？”张巧儿捏了捏燕还的小脸儿。

　　燕还摇头，“阿姐对还还最好了，才舍不得欺骗还还呢。”

　　燕然听了，没忍住，‘噗嗤’一声儿笑了出来，“你这小孩儿，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燕还扬着小脑袋，很不服气的嘟囔回怼了一句，“四哥，你要不信，你尽可以问问阿姐最喜欢谁？”

　　张巧儿笑着揉揉龙凤胎的头，“阿姐最喜欢你们俩，还还是漂亮的女孩子，就最喜欢。”没办法，燕嵘也眼巴巴的看着张巧儿呢，不安抚也是不行的。

　　燕嵘撅着小嘴儿，有些烦恼的说了一句，“可是呢，咱们下辈子也要做女孩子呢。”

　　张巧儿摇头，“这可不行，你做了女孩子，咱们家岂不是少了一个小小男子汉？少了一个人帮着大哥顶门立户，岂不是要把他累死？”

　　燕嵘高兴起来，一本正经点点脑袋，“可是呢，我要好好学本事，将来好顶门立户。”

　　张巧儿捏捏燕嵘的脸蛋，嘱咐三个小的，“山梨子少吃，看倒了牙。阿姐今天上山，还摘呢，最好打两个兔子，晚上咱们烤兔子吃。燕顺他们来了，让他们晚饭来家。”

　　“阿姐，放心。你自己小心些，遇见那猎户可躲着些。”燕然反过来嘱咐张巧儿。

　　“阿姐，我们在家练扔石子，以后有人欺负你，咱们就打他。”燕嵘握紧小拳头，小孩子最近长了肉，皮肤虽没白净多少，总有点虎头虎脑的意思了，看着倒比初见时候可爱很多。

　　昨天晚饭后，燕峥提出这一点，没想到兄妹几个都叫嚷着要学。张巧儿原本以为燕峥会反对妹妹们练这个，没想到他却一脸肯定的说，“学吧，就是将来进了婆家，总也不会让男人打的没个还手能力，到什么年月，能够上山下河，总不至于挨饿。”

　　张巧儿放心的背着背篓拿着镰刀，一个人往北山去了。和燕峥兄妹推测的一样，狼群早就到了那附近，张巧儿到了山梨树那儿，轻轻一声儿狼叫，此起彼伏的呼应声儿马上响起。里面都是浓浓的关切和思念。张巧儿热泪盈眶，却咧嘴笑了起来。

　　她把掉落在地上的山梨子尚还好着的山梨子都捡拾到一堆儿，又爬上树上，摘了放到背篓里。大黑带着狼群来的时候，仰着狼头看着张巧儿骑在树干上的样子，狼眼都不耐烦再看她。

　　张巧儿也不以为意，笑嘻嘻的开始往下面扔果子。狼群先是由里及外的吃了果子，张巧儿才坐在树杈上啃了两个果子。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大黑吃了几个果子，这才仰着狼头狼叫着问张巧儿那猎户可是回头找了她的麻烦。

　　张巧儿眼皮都没给大黑撩过去，接着摘梨子放进框子里，也狼叫着回答大黑的问题。大黑听完，沉默无声，这就是接受了张巧儿提议的，即使是有了不可避免的冲突，也只局限在狼群和那汉子之间的提议了。

　　张巧儿很快摘了一背篓，今日见着大黑这些群狼都吃了果子，心知都是喜欢的。也看见大灰两个身上背着的空的背篓，张巧儿叫过这两灰，狼叫着说明了这筐子继续给他们往山洞运果子用，狼叫间有拿着一个背篓上了树。

　　张巧儿摘果子的空档，狼群也没闲着，反倒帮她猎了一头鹿。大黑狼叫着说明这是给张巧儿的，张巧儿看见鹿身上的角，才高兴起来。以往得的都是母鹿，这些日子才见着一个带角的。

　　“嗷嗷嗷、、、嗷嗷嗷嗷、、、”摘果子的张巧儿还是狼叫着拒绝了，只是跟大黑要了这鹿的皮子和鹿角，实在是这鹿个头不小，她一个人拿不回去，就是两个灰帮她往山下送，也有些拿不动。

　　“嗷嗷嗷、、、嗷嗷嗷、、、、、”大黑狼叫着拒绝。

　　张巧儿想了想，山梨子再贵，怕是也不及这鹿肉。自己背上一背篓鹿肉，把鹿皮卷成捆子，另一只手还能拿着鹿茸，倒也能够拿得。

　　张巧儿最后是背着背篓里的鹿皮和鹿茸和鹿下水下的山，大灰两个一狼搭着两个背篓，里面装着这头鹿的两条后腿，一狼叼着逮到的两只兔子，一路护送她下了山。至于张巧儿给狼群装的两背篓梨子，大黑派了三头狼一路背运回去了。

　　张巧儿一路下山，心里是做了再遇见那猎户的准备的，却没遇到，心里倒也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望。总觉得这件事儿，似乎并不会这么轻易了结，可也想不出究竟有什么非得继续恶化的必要。

　　大灰两个先是在山脚等着张巧儿把鹿茸和背篓放到山洞里，又连着取了两次背篓，才在两灰的注视下把鹿肉放进小山洞。背着装着鹿皮的背篓，拎着两只灰毛兔子，往家去了。张巧儿也并不回头，知道她不进院子，两个灰是不会返回去的。

　　张巧儿回家的时候，正赶上燕顺三个也在。看着张巧儿背篓子里的鹿皮和下水，都知道这是阿姐又得了一只鹿。燕然给几个人倒水喝，燕顺三个也才在山脚回来，和张巧儿一样，一人喝了一碗薄荷水。

　　“瞧我这记性，小叔叔，阿姐还得了山梨子。”燕然说完就去了仓房，拿出几个梨子，洗了干净，摆在是三个孩子面前。

　　“嘻嘻嘻，这个可是难得，你们往出背着可是不容易。”燕顺话是这么说，人家脸皮儿却是够厚，拿起一个就啃了一口。

　　燕然看燕子归两个没动，干脆往他们俩一人手里塞了一个。

　　“还有呢，放心吃就是了。”张巧儿轻声说了一句。

　　燕子归两个才小口的吃了起来，以往村子里的人家得了这山梨子，自家孩子也不过能捞到一两个，剩下的可不都得卖钱？

　　“阿姐，哪天咱们也和你一起去，总能帮着你们背上一点儿。”燕顺吃了一个，又拿起一个，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姐，我们比燕回也不小多少，她都可以上山，咱们也能。”燕子归目光灼灼。

　　“也行，只是你们得听话。倒也不用你们帮什么，你们采的草药，大哥妹妹们都给你们单独收着，就是卖了一百多文的银钱，也单独放着的。”张巧儿很快有了决断。

　　三个孩子谁也再没了吃梨子的心思，都一脸震惊的看着燕然和张巧儿。

　　“大家担心小叔和小姑将来、、、至于三堂兄，大伙是不担心的。”燕然说。

　　燕顺咧了咧嘴，心说难道我不够你们惨，在这个标准面前，咱就无情的被歧视了？他摇摇脑袋，一脸苦笑，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们想的也对，只是太辛苦堂哥几个了，往镇子上背着可不轻松。”

　　“咱们不要银钱的，原也就是、、、”燕子归到底无法明说，总在燕峥这里大吃二喝的，实在过意不去。

　　“是呢，这可咱们好意思？”燕顺有些苦恼。

　　“我倒有个注意，以后燕顺就跟着咱们上山吧，燕子归两个跟着燕然在家，打猪草在后山脚下，也能够的，只防着点儿被老宅的人看到。”张巧儿提议。

　　“没事的，阿姐，咱们也去山上，回来的时候就在山脚再打些猪草也够了。”燕子归很坚决。

　　几个人正说着，燕峥兄妹三人家来了，三个人都带着一脸疲态，却是透出骨子里的喜气来。看见张巧儿背篓里的东西，也没问就知道是狼群给阿姐的礼物。

　　张巧儿几个趁着兄妹三人喝水的空档，就把刚刚商议的事情也和燕峥学了，燕峥听了点点头。

　　“也好着呢，人生在世总要吃点苦头，不然靠山山倒，靠水水跑，唯有靠自己才最最妥当。”燕来笑着说话。把自己背篓里买来的菜蔬拿了出来，燕回则拿了背篓回了屋子，把里面买的一包袱棉花布匹堆到被子里。

　　这次熟皮子收拾兔子清洗下水，燕峥和张巧儿一起动的手。燕顺三人也跟学了全程，燕顺更是直呼，“阿姐，咱们这也是会门手艺了呢。”

　　燕回听了好笑，“只是你去哪里能弄得这老些兔子？”

　　燕顺挠挠头，摇摇头，“可不是，那这门手艺也没了用的地儿不是？”

　　“这时候却是不行，等明年暖和了，抓些母兔子，一年能生好多兔子，自己养着养着就能有很多。”

　　几个孩子一脸震惊的问张巧儿，“阿姐，兔子咱们真的能养吗？”

　　张巧儿点头，“能养的，只要咱们攒些银钱，弄点兔笼子，就成。”

　　“咱们好好的采药材。”几个孩子立即表态。

　　燕峥和张巧儿的目光不其然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心中所想，养兔子倒没什么难的，还得有个严实的院子才成。

　　一顿美味的烤鹿下水，还有燕峥现捞上来的几条鲫鱼，孩子们吃的都很高兴。兔子几个孩子没舍得吃，燕峥最后就送回了山洞准备明天一起卖掉。

　　“奶奶病倒了，咱爷天天的也不怎么着家，我爹和大伯整日里照看着，大房见天儿的找事儿。你们也小心些。”燕顺几个临出门前，给燕峥几个提了醒儿。

　　“等阿来两个给你装着点儿烤熟的下水带回去，阿喜总不来，也没得吃。”燕峥道。燕喜是三房的女儿，和燕回燕子归燕妮子都一样的八岁，几个孩子里却是生日最大的那个，受的磋磨最少，人却是最柔弱的。

　　“堂兄，我娘不让，一旦让家里发现了，岂不给你们找麻烦？家里的狗子贼的很，我要是带回去，我娘说过不叫我再来了。”燕顺说。

　　燕峥点点头，取了六十文铜钱，只往燕顺的背篓里装了几个山梨子，“这个没味道，家里的狗子应该闻不到。”燕顺眨眨眼，心里疼妹妹，想着也是，也就接受了。

　　燕峥跟着他们三个一路回了村子。赵大叔家背篓应该还有现成的，总得再买几个。燕子归三人上山，不能用燕家老宅的背篓，要是背猎物的时候，留下痕迹，却是自找麻烦了。

　　“咱们的东西还得藏的严实点儿，阿姐，我觉得棉花什么的放在家里，实在危险。就是银钱，回来让大哥也藏到后山去吧。”燕来皱着眉头看着燕峥几人走远。

　　“是呢，今天阿姐的猎物就卖了四百五十文，那蛇胆一个就一百五十文。”燕回有些焦躁，却很快又高兴起来，“阿姐，那梨子二十文一斤，真真是不便宜，咱们背着的一共有一百二十三斤，就得了近二两半银子。”

　　“那咱们一共有多少了？”张巧儿嘴里嘀咕，心里盘算，“二十六两半。”

　　“阿姐今天的棉花和布料就花了四百文，大哥还要去买几个背篓，可就剩不下这么多了。”燕来报账。

　　张巧儿点点头，“还有手推车，九百五十两，再有几天也是要付的。”

　　燕来燕回听罢有些沉默，燕还小大人一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结果把哥哥姐姐逗笑的不行。张巧儿笑道，“这阿什物再赚就是了。”

　　燕来几个也笑着点头，“不然三岁的娃子都愁坏了。”

　　张巧儿心里合计了一下，大概二十五两银子，总够支撑一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