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子美狼妻》俩笨猪

65、亮底牌温情相互

　　张巧儿四人回了家，天色还早，也不过接近未时，现代时间下午三点钟都还不到。燕然三个围着张巧儿四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倒也说明白了想要告诉兄长姐姐们的话。原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想不到村长仍然派了他家五儿子来送了信儿。

　　“五叔叔把小豆豆带来了，她很喜欢我的朵朵。”燕还抱着小狐狸，有些得意的说。

　　“豆豆是村长的孙女，也五六岁大，可不正是稀罕这小狐狸的年岁？”燕峥给张巧儿解释。

　　张巧儿和燕峥早就想到有这一程，回来的时候，背篓里的大部分的山梨子放进了小山洞里，却也留出来一篓底儿，总有十来斤，那是给村长送的。燕峥摸摸燕还的头，温声说道，“和哥哥姐姐好好在家，大哥和阿姐这就去。”

　　燕来姐妹两个一路听了张巧儿和燕峥的分析，如今看着张巧儿两人被人家提了号，倒也不担心。燕峥两个出门，她们俩就开始收拾山上抓来的野鸡，张巧儿抓到的时候就放了话，晚饭要这姐妹俩炖上一只，配料就是晒干收起来的蘑菇。

　　“还好阿姐会熏腊猎物，不然昨日得的那条蛇和两只野鸡都得坏掉。”燕回蹲在灶头前，想起这一茬。

　　“可不是呢？今天没时间去镇子上，今天的梨子和昨天的梨子一共三背篓，却也不能放几日，总要趁着新鲜卖了才成。”燕来想到这茬。

　　“二姐，明天让大哥陪着巧姐姐上山，咱们两个去镇上把这梨子卖了，卖掉两篓子是两篓子。”燕回很快有了决断。

　　燕来把烧开的热水舀到木盆里，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她们两个跟着上山，原就是遇见危险处唯有拖后腿的用处，有今日的事儿在那儿摆着，因此倒不用太过纠结。

　　张巧儿和燕峥到了村长家，村长的儿媳妇很是热情把这一对儿小人儿家迎进了公婆的正房里。本来还想着听一耳朵热闹，偏偏公公板着老脸，婆婆拿眼斜了她一眼，这浑圆的妇人就知道这热闹是听不得了，慢慢腾腾的才出了门去。

　　燕峥叫了一声“四爷爷，四奶奶。”

　　张巧儿微有犹豫，也还是跟着燕峥叫了一声，同样的称呼，虽然有些勉强，倒也能接受。

　　村长冷眼看着这一对小人儿，听见张巧儿随着燕峥称呼，老脸紧绷的线条不禁松了两分，神色也缓和了两分。村长婆娘一眼瞥到自家爷们的变化，心里暗自发笑，却热情的招呼燕峥和张巧儿坐下来。

　　燕峥坐到炕边儿，伸手拉了张巧儿的胳膊，张巧儿随着他坐到一边儿。村长老两口，看到两个孩子这般互动，心里更高兴了两分。村长正要开口，就见燕峥把手边儿的背篓递给自己婆娘，“四奶奶，今个儿山上得了点儿，给弟弟妹妹们带来点儿，没事儿吃着玩儿。”

　　村长老两口都是一愣，前两日燕峥送来的肉，着实不少，再没想到今个儿还带了东西。老妇人摆摆手，“你们这几个孩子，没的客套。你四爷爷是外人吗？那是本家的长辈儿，遇到事儿了尽管这来了就是，再拿东西，也莫上门了。”

　　燕峥笑嘻嘻的站起身，把背篓递到老妇人身前，“四奶奶，您也说了是长辈呢，即使长辈，吃燕峥几个山梨子，还不是应该的？”

　　“孩子的心意，你莫废话了，收起来就是。”村长发话了。

　　老妇人接过背篓，就出了房间，却也没再进来。村长看看燕峥两个，也不说话，嘴角忍不住咧成一条儿线，这笑就是再绷着，也还是显了形儿。燕峥瞧见村长这笑的古怪，一时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他和张巧儿两个人，此时坐在村长身旁，却是被村长看的透透儿的。

　　“四爷爷，你、、、”燕峥扛不住村长暗含深意的眼神，呐呐的先开了口，一时却又拿不准话该说到什么程度。

　　张巧儿忍不住抿着嘴儿笑了起来，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村长老狐狸一个，多半是猜到了她和狼群的渊源。他能笑的如此得意偏又深藏不漏的，只能说明，即使没有今日在那猎户面前亮了底儿这一出，村长也大概猜到了她和狼群的关系。今日这一遭，无非是让他证明了心中猜测罢了。

　　村长看到张巧儿脸上的笑意，脸上的笑容越发荡漾开来，老脸上的褶皱，彻底绽放出一朵经年的花儿来，这花名曰岁月，祥和睿智宽容怜爱的气息飘散。村长也不看燕峥，只拿眼睛看着张巧儿。

　　张巧儿情知躲避不过，只说了一句，“狼群把我带大，我是狼群养大的孩子。所以我不会让他们主动伤人，但是要人有人打他们的注意，我是要豁出性命去的。”张巧儿话说的慢且稳，就怕村长听不清楚。

　　村长愣在那儿，张巧儿以为村长人岁数大了，听力本就弱，再遇见自己这说话还不是十分正常的人物，自然一遍难以听懂。她又一字一句的把先前的这句话说了一遍。

　　村长实际上第一遍就听明白了，只是再想不到这小孩的身世原来竟是这般传奇。先前总想着这孩子生长在树林，总有一些因缘和狼群有了交情。猎户没了，就随着燕峥落户这平安村里。再想不到这只在老辈人传说中出现的故事，就这么活生生的摆在面前。

　　村长心中先还惊讶万分，感慨万千，随即骇然，葛然想起那日和老祖宗喝酒，三爷爷说的话来。听着张巧儿再次一字一句的把话又重申了一遍，心里纷乱的思绪也整理出来。老村长点点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可怜的孩子，好在留着小命儿了。”说完老眼发涩，微微发红。

　　张巧儿听了村长这句话，也不知道为什么，骨子里的悲凉似乎瞬间将她淹没。这世上，除了她和大黑，再没有知道那个真正长大于狼群里的孩子，终究熬不过岁月的悲凉，早早的去了。她的眼里涌满泪水，为了不至于情绪不控，她赶紧低下头，忍着满眼泪意。人世间最难熬的自然是伤心二字，最无用之物却是眼泪，除了把人心泡的更苦更涩之外，无一用处。

　　村长只当不见，尽可能用一如平时的语调，对燕峥道，“那猎户是镇长亲自安排到村子里的，他拿着菜刀来，自然是觉得他理所应当。只是我也没惯着他，说了咱们平安村的人家，向来不招惹狼群，他要是把狼群招来，我就把他告到县令大人那里。”

　　“四爷爷，谢谢您。”燕峥行了一礼，拿眼偷瞧着张巧儿，知道这妹妹是心酸了，他感觉心里也难受的似乎都要喘不上气来。

　　村长看张巧儿抬起头来，认真的问，“孩子，只是那猎户看着有些混不吝的。玩意招惹了狼群，那狼群会不会进村子？”他虽然心里相信张巧儿的话，只是一村的族人百姓，这些人的身家性命，容不得他处事含糊。

　　“四爷爷，您来放心。您不了解他们，他们大多数时间，都不会主动伤人的，除非是之前坐下了前仇。”张巧儿回答的认真，“那猎户要是招惹，那也是他拿着自己的身家性命担着。您老尽可以放心。”

　　村长点点头，朝屋外喊了一声，“婆娘，把孩子的背篓和菜刀拿来。”

　　“我也不留你们，赶了一小天的山，再没个不累的。早些回去歇息吧。以往燕峥赶山，我多少担心着，如今到是心里有底儿了。”村长拍拍张巧儿肩头。

　　“四爷爷您放心吧，巧妹妹可是厉害着呢。”燕峥道。

　　村长笑着瞪了一眼燕峥，“还好意思说，以后跟着丫头可得多学着点儿，好歹咱们燕家的爷们儿、、、”

　　“别守着孩子瞎咧咧，这娃子们才多大？”村长婆娘进了屋子，燕峥一眼看的明白，四奶奶红了眼睛，多半是听见了巧妹妹的身世。

　　以往燕峥倒不觉得小狼女的身世有多可怜，他只看到了小狼女的厉害还有群狼对她的爱护。村长夫妇对张巧儿的怜惜让燕峥心有触动，也感觉心疼起小狼女那些年的狼洞生涯了。他抿着嘴唇，接过背篓，轻声说了一句，“四爷爷，四奶奶，我们家去了。”

　　村长婆娘点头，“好孩子，快去吧。”

　　燕峥心有所感，越发觉得今后要照应好张巧儿，总要让她少受些苦处才成。不禁伸手拉着张巧儿的手，在村长夫妇的目送下，兄妹俩出了村长家的院子。走出二三十步远，燕峥才惊觉自己的行为并不妥当，赶紧松开手，温声道，“巧妹妹，别伤心。”

　　张巧儿明白这少年的心思，并不会以成年人的灵魂来曲解燕峥的关切，小狼女的身世，谁人听了不生怜惜？她乖巧的点点头，轻声应了。

　　燕峥想要把背篓背上，这才眼扫到背篓底儿上躺着的二十来个鸡蛋。他再没想到村长婆娘还会给他这些鸡蛋，二十个鸡蛋，在乡下，都够给生孩子坐月子的产妇下奶随礼的了。他愣在那儿，一时不知道是收下合适，还是送回去才好。

　　张巧儿也瞧见了，她看看燕峥，“收下吧，有来有往，才更亲近着呢。这也是他们做长辈的一片关心，总不好一直受着你的礼。且记着就是，咱们得野物什么的也容易，左右有机会再送来就是了。”

　　燕峥听话的背上背篓，想着山上的那些梨子，“巧妹妹，我要去木匠家定制木轮车子，咱们一起去吧。”

　　张巧儿欢快应道，“也好，这样就方便多了。”

　　一对小小的少年男女往村子的另一头走去。步子从容坚定，影子在阳光下，斜斜的交融在一起，相依相随。

　　村长家的院墙里面，一对儿老两口具都笑着点头。村长说了两个字，“有戏”。村长婆娘叹了一口气，“这也是这些孩子的造化，小小年纪，当真是不容易，既能相见，岂不是人生一场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