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若有光》竹批

15、第十四章 爸爸（时雪的叙述） 我在爸爸病

　　我在爸爸病床前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来，就是我第一次见肖扬那天晚上。那时我也不了解肖扬，我以为他是个玩世不恭，无比自信，注定没有自由却愿意出卖婚姻去换取自由的小男孩。他当时不是吗？
　　我又想起去见肖扬之前赴的那个约，是去见肖扬的爷爷，肖秉深董事长。
　　“请你帮帮他！”肖爷爷当时这么对我说，因为他觉得肖扬有危险。
　　他接到一封匿名信，来自肖氏资助的福利院，或者说，是跟福利院的来信一起寄给他的。爷爷向我展示了那封信，牛皮纸信封，上面只写了两个字：爷爷。信封里有一张折成方块的白纸，展开四角白纸中间有一个大字：扬。
　　我不懂这封信隐含了什么威胁的含义，直到我观察到了白纸上残留的白色粉末。
　　“海洛因。”爷爷说，“可以致死的剂量。”

　　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崔梦婕，刚刚她去洗毛巾了。她把毛巾放进脸盆打开暖瓶倒了点热水，拧了拧然后给我爸擦手。她对我爸的感情是真的吧，我早应该知道。
　　“你挺有本事的，肖家是跟崔家不在一个档次。”
　　“你想说什么？”
　　“你有本事嫁进肖家，为什么还要跟我们一般见识，非要置我们于死地呢？你不是最不屑跟我们为伍了吗？”
　　“词不能乱用。卖股份给肖氏也叫置你们于死地？”
　　“哼，用我们的时候舔着脸来求，分蛋糕了要把我们踢出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当着我爸面嘴巴放干净点！当初拿着那点钱在建茂低谷的时候压价，现在卖股份肖氏没按市值给你们？翻了也有几番了吧！还不知足？我妈怎么死的你们心里清楚！”
　　“你少在这里红口白牙地污蔑人！脏水破了我十年了！你当初不是怀疑我吗？不是还要报警吗？是不是咱们这三个人一起看的监控录像？清清楚楚是你妈受不了疼自己拔的氧气管，我是清清白白的！”
　　“我妈是自己拔的气管，可你们干的好事非要逼我说出来恶心！我妈九月六号没的，第二年一月十号时雨就出生了！我妈为什么要自己拔气管……”
　　我猛然瞥见爸爸的脸，说不下去了，说好不再说这些事的，我又提起来了。唉，爸爸，你醒过来吧，醒过来我保证忘了这些，忘得干干净净。妈妈那么清高的人在天有灵肯定也不愿这样被提起吧。
　　我扭头看着窗外，呼呼的北风肆虐地吹着，快要过年了。

　　爸爸在两天后醒来了。
　　爸爸一定是听见我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