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卜葭 “她杀了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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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棠溪背着手站在树下，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笑，雪凝忙推开身边的众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沈白亦看见了，奈何他手上忙，只能遥遥一揖。
赵棠溪和左轻鸿亦还了一礼。
雪凝擦着眼泪跑了过来，她一见面便拉着赵棠溪的胳膊哭道：“少爷，你去哪儿了？啊？”
故人想见，总是两眼泪汪汪。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赵棠溪笑道，他拍了拍雪凝的胳膊道，“雪凝姐姐，莫要哭了。”
将近两年没见，少年的个头蹿着长，已经和她一般高了。
雪凝连忙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先生……”
只说了先生两个字，雪凝便又哭了。
“我都知道，雪凝姐姐，快别哭了。”赵棠溪温声安慰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雪凝垂头连连点头。
赵棠溪站了一会儿，沈白便将手上的事情都交代完了，又命人去寻了温大夫来，他则是带着二人回了顾府。
“李娘子和雨雨也来了姑苏，就住在府上。”沈白笑道，“我们等了你们许久，原以为中秋便能到呢。”
左轻鸿喜道：“她们也在？雨雨的病怎么样了？”
顾府的小厮打开门，四人一起进去了。
“不容乐观。”沈白摇了摇头，“到底拖得太久了，且董大夫早些年给雨雨用了太多药，虽是保下了性命，但是残留在身子的药物阻碍渡活的药性，寻常人若是吃了渡活早该好了，雨雨却只是控制住了病情。”
左轻鸿面色凝重了几分，问道：“可还有救？”
“必当全力以赴。”沈白道。
进了内院，左轻鸿远远便看见了顾老太爷坐着龙椅，同院子里撒欢跑的雨雨说话。
“顾老太爷这是……”赵棠溪对沈白道。
“燕都回来后便不太好，听闻了李伯伯和陈夫子的死讯后一下子就病倒了，已经在轮椅上坐了一年多了。”沈白通透而平和，并未显得悲戚，“听温叔叔说，去年冬天的时候险些没撑过去，心里惦记着我，才扛了过去。”
左轻鸿忽然想起了当初顾老太爷的一句话。
你如朝阳，我如夕阳。
“爷爷，表哥和左大哥来了。”沈白笑着对顾老太爷道。
顾老太爷转过身来，望着两人笑道：“好，可算来了。”
赵棠溪和左轻鸿一起施礼道：“顾老太爷。”
雨雨也很久没见左轻鸿了，盯着看了一会儿，没上前抱着左轻鸿叫哥哥，却往玉珠身后躲着去了。
雨雨小声道：“姨，好像是哥哥。”
左轻鸿没忍住大笑着道：“怎么这般腼腆了？”
玉珠和众人见过礼，笑着道：“我们雨雨都八岁了，如今是个大姑娘了，自然害羞些。”
左轻鸿笑道：“还小。”
顾老太爷道：“咱们进屋说话，如霁，你亲自去请燕都的人来，就说少东家和轻鸿来了。”
沈白点头去了。
赵棠溪惊讶道：“燕都竟然也来人了？”
顾老太爷笑道：“燕都不但来人了，来的还是个大人物。燕都除却明面上的生意，还有大掌柜手中的皇家密卫，这次来的是密卫首领卜葭。”
“听名字像个女儿家。”赵棠溪笑道。
“正是个女儿家。”顾老太爷的轮椅到了门槛处，旁边站着的家丁立即上前将老人家抬了进去，顾老太爷笑道，“我不中用了，如今腿脚不便，只能给你们添麻烦了。”
“顾爷爷切莫说这样的话。”赵棠溪和左轻鸿搭手将轮子抬了进去。
“卜葭此人你们没听说过，但是她做的事你们却听过。”顾老太爷瞧着两人，神神秘秘地道。
“什么是？”赵棠溪坐在了顾老太爷下首。
“她杀了拓跋翎。”顾老太爷笑道，“这小妮子不一般，不过从我手上拿了几颗药，便能无声无息地将大金太子杀了。”
赵棠溪和左轻鸿对此事猜测已久，没想到竟是如此。
“那她此次前来……”赵棠溪看着顾老太爷道。
“自然是给少东家撑腰的。”顾老太爷道，“山河商会全靠着诸位掌柜一口气撑着，一丝也不能松动，若是谁松了一口气，这商会便垮了。”
左轻鸿与赵棠溪皆明白这个道理。
“少东家与我家乃是姻亲，如霁与你是骨肉相连的兄弟，如今我老了，家里由如霁做主。”顾老太爷说到自己的小孙子，又骄傲又担忧，“我与笑倩都不愿他再卷入斗争，可是这孩子生着他爹的心，生来就是该到那里去的，拦不住。”
顾老太爷一揖道：“姑苏顾氏，愿誓死效忠殿下。”
赵棠溪起身道：“多谢顾爷爷。”
几人正说着，外面传来了喧嚣的声音，一人高声道：“武靖当日跟我说的好好的，会亲自前来护送少东家，我日他大爷，等到了用他的时候，龟孙儿屁都不见一个！昨天他竟然还有脸派人来问我少东家在何处？”
“你他娘的跟姑奶奶说送了一支精锐铁骑过来，我连个鸟都没看见！就见范敦带着百十来个兄弟和大人一起死在了城门下！你他妈骂武靖，我他妈还没找你算账！”又一人道，听声音还是位姑娘。
众人听见外面的声音吵吵嚷嚷的时候，都站了起来。
左轻鸿和赵棠溪对视一眼，都猜到了外面这两人的身份，可是却没想到这二位大人物如此……暴躁。
“那是我说了算的吗？燕都城跟个铁桶一般，我的铁骑怎么进得去？”裴文觉的声音低了几分。
卜葭“哼”了一声，掀开帘子先进来了，只见女子二十六七的模样，一身黑色劲装，腰间缀着一柄长刀，她虽言语粗俗，但是长得却十分清秀。
裴文觉比卜葭还矮上半分，跟在卜葭后面进来了。
两人一进门，便见众人都看着他们两个，一时也有几分不好意思。卜葭是在暗处见过赵棠溪的，进门便抱拳道：“属下皇属密卫卜葭，见过殿下。”
“蜀州裴文觉，见过少东家。”裴文觉亦抱拳道。
赵棠溪笑着道：“二位请起。”
“属下就开门见山了，皇属司自亡国后一直由李大人统领，如今司内共三百一十二人，皆以各种身份潜伏在京城各处。李大人临行前曾命我来见代天令，不知代天令何在？”卜葭道。
赵棠溪看着左轻鸿，左轻鸿忙从怀中掏出代天令，出示给卜葭看。
卜葭见了代天令，单膝跪地方从怀中掏出一方印鉴递于左轻鸿道：“此为燕都掌柜的印鉴，两年前卜葭受大人所托，今日交还给令主了。”
赵棠溪见卜葭言道将燕都掌柜的印鉴交给代天令主，却未说要交给左轻鸿，便知晓当年李笑倩的深意了。若是他不曾将代天令交给左轻鸿，左轻鸿也不会成为燕都的掌柜。
这个掌柜不是李笑倩选的，而是他赵棠溪自己选的。
左轻鸿俯身拜了一拜，方才接过。
“皇属密卫属于天子，如今河山无主，卜葭便受命于代天令。”卜葭看着赵棠溪与左轻鸿，却不再说话了。
赵棠溪同卜葭道：“我和轻鸿是一样的。”
卜葭闻言抱拳道：“属下在燕都等候殿下归来，殿下如有所需，只管命人待口信到天香九曲，交给玉婵姑娘。”
“玉婵是你们的人？”赵棠溪问道。
卜葭笑道：“正是，掌柜印鉴属下已带到，殿下与令主都见了，卜葭身份不易暴露，先回京了。”
裴文觉听了卜葭这话，忙拽着卜葭的胳膊道：“你这便要走了？”
“不走看你这张丑脸？大人的事我跟你没完。”卜葭瞪了一眼裴文觉道。
裴文觉苦着脸道：“你要听我解释啊，我这真的是……”
卜葭侧眸睨了一眼裴文觉。
裴文觉话音乍消，轻轻松开卜葭的胳膊，不敢再缠着解释了，只是小声道：“往后你有哪里需要我裴文觉的，只管吱声，刀山火海裴文觉绝不皱一下眉头。”
“我敢信你？”卜葭同赵棠溪与左轻鸿抱拳道，“殿下，令主，卜葭在燕都静候佳音。”
赵棠溪和左轻鸿一同还礼。
卜葭朝着众人一拱手，便转身出去了。
裴文觉半晌没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这就走了？”
众人一起点了点头。
“少东家、大侄子，你们等我老裴一等。”裴文觉掀开帘子追了出去，大声道，“师妹！师父让你小心行事，早些回家他给你找个了婆家！”
“让我爹少操心！”卜葭远远道。
裴文觉“唉”了一声，无奈转身又回来了，众人见他这般蔫蔫的，登时都笑了起来。
裴文觉又是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狠狠喝了一口，方道：“今日我听闻她来了，立马就去见她了，结果吵了整整一个时辰，好话一句没说上，这又走了。”
“卜统领就是这样的性子。”顾老太爷呵呵笑着道。
“方才失礼了。”裴文觉同众人抱拳道。
赵棠溪笑道：“无妨。”
“天色尚早，我老裴有些话相同少东家说，不知可否方便？”裴文觉这会儿心平气静了些，总算是想起自己要同卜葭一起过来，就是想先见见这位素未谋面的少东家。
堂中众人都静了下来，心里也都明白裴文觉这话的分量。
“我也有些话，想同裴掌柜说。”赵棠溪起身道。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卜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