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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拉偏架 “温哥哥, ...

  •   “天呐……”雪凝一听这话,登时红了眼圈。

      陈夫子嘴唇微微发抖:“他懂什么,他懂什么?”

      陈夫子笔下已写完了,拿起来吹了两口气,递给小厮道:“你去将这文掷在薛节的脸上,我看这老东西还有何话可说!”

      “这坏人。”雪凝道。

      小厮出门叫了巴伦管事,一路往宫门口堵铁王去了。

      天近午时,太学的学生却都还没去用饭,齐齐围在孔庙前,人们大多喜欢看热闹,菜市的大娘们喜欢看,这些读圣贤书的学子亦喜欢看。

      更何况这热闹还不是个小热闹。

      陈棠溪与薛欠动了手,薛阁老在家休养多年都跑到太学里哭了,若是寻常人家,早就吓破胆了,可是这陈棠溪是谁啊?他是铁王的义子!

      铁王今年四十多了,府中没有一个女人,燕都传言,这位铁王殿下是个断袖,如今这般养着陈棠溪,就是为了继承自己的王位!

      薛阁老命人找了三个大夫来,给自己的小孙孙看伤,薛欠的脸上两道鞭痕十分醒目。

      薛欠今年十六,正是心高气傲的年纪,在家里被爷爷奶奶宠着,这会儿气的脸都青了,浑身在发抖。

      陈棠溪眼圈尚红着,他皱了皱鼻子,不屑地嗤笑着,鞭子被随手缠在腰间,眼中戾气十足,左轻鸿丝毫不怀疑,一旦自己松开手,陈棠溪就能扑过去砸破薛欠的脑袋。

      拓跋骏跟在陈棠溪的身后,小声道:“棠溪,咱们算了吧。”

      拓跋翊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震惊地不能言语。拓跋翊转身同自己身边的仆人道:“方才薛欠骂了陈棠溪?”

      仆人连连点头。

      拓跋翊小声道:“不得了了,我还看见他污了陈棠溪的书,扯了他的衣裳。他好像还活着?”

      仆人小声道:“估计活不久了。”

      拓跋翊轻声道:“长生天啊,我就撕了他一页书,他打掉了我一颗牙。我还是皇子,他都这般张狂,这薛欠完了。”

      仆人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默默低下头去。

      拓跋骏小声提醒道:“二哥,你的牙是乳牙,本来是要掉的。”

      拓跋翊横了拓跋骏一眼:“我自己都没敢拔,他一拳就给我捣了。”

      “你说谁天煞孤星,克亲克友,认贼作父?你再说一遍!你再给我说一遍!”陈棠溪扯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转身狠狠朝左轻鸿道,“你放开我!”

      左轻鸿温声道:“你冷静一下。”

      “凭什么我冷静?我就是没爹没娘没人教养,你有爹有娘还不是个废物?我爹娘早死碍着你什么事了?自己背不出典籍,写不出文章,技不如我便唇枪舌剑想找回场子?”陈棠溪犟得很,愣是一滴泪也不流,左轻鸿心里一软,拦他的手便松了。

      躺在担架上的薛欠青紫的脸登时抽搐了,他眼睛睁得老大,抓着薛阁老的手急道:“爷爷,他、他来了!”

      薛阁老拉着孙子的手尚未回头,便见陈棠溪一脚踹了过来,直将薛欠踹在了地上,薛欠杀猪似的叫了一声。

      薛阁老颤颤巍巍齐声斥道:“竖子!”

      “无耻老贼!”陈棠溪又去踹薛欠,薛欠吓得连滚带爬往仆人身后躲藏,薛家的家仆亦上前想制住陈棠溪,七八个大汉捋着袖子便冲上来了。

      左轻鸿忙向前走了几步,将陈棠溪拽住,手上却没使力气,只是另一只手将薛家的家仆都拦住了。

      左轻鸿跟着陈棠溪念了大半个月的书,夫子一问三不知,众人纷纷嘲笑他是个走后门的花样镴枪头,没想到这位温归雁竟是陈棠溪的护卫。

      旁观的诸位心中不禁感叹,自己便是下人也只能带一个,铁王果然好势力,陈棠溪的侍卫竟都能入学读书。

      左轻鸿在中间拉偏架,陈棠溪愣是又将薛欠追着踹了两脚。

      薛阁老拄着拐杖使劲在地下捣了数下道:“天理何在?竟在圣人面前行此野蛮之事,简直是有辱斯文!”

      “好了,好了。”左轻鸿拉住陈棠溪小声道,“差不多了。”

      陈棠溪回头看他,才发现左轻鸿身后尽是薛家的下人,一个个五大三粗的,陈棠溪红红的眼中露出几分疑惑,左轻鸿轻笑着道:“既然已经出气了,自然要全出了。”

      陈棠溪瘪了瘪嘴,嗓子有些哽:“你是第一个帮我打架的人。”

      左轻鸿将陈棠溪护在身旁,才笑着同薛阁老道:“大人先替薛公子看看身上的伤,我们府上的大人马上就到了,令孙有何伤损,稍后可一一道来,是非对错,自有公断。”

      左轻鸿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其言温温,其语谦谦,教薛阁老有气也不能撒,只是道:“你让他自己说!”

      “温哥哥,你莫要放开他!”薛欠哭道。

      左轻鸿没忍住笑了道:“自然。”

      陈棠溪“哼”了一声。

      “阁老,令孙并无大碍,只是崴了脚,还有一些皮外伤。”老大夫擦着额头不存在的汗道。

      薛阁老一看薛欠的脸跟猪头一般,高声道:“你说无大碍?你看看他的伤!”

      大夫只连连颔首。

      薛阁老年轻的时候也是在朝堂上搅弄风云的人物,如今年纪大了,这小孙子就是他的心头肉,碰一下就要了老命了。

      “铁王来了。”人群中有人道。

      拓跋浩一身玄色朝服便来了,显然是刚下朝便来了。

      “听说有人打了棠溪?”拓跋浩走过来,朝陈棠溪招手道,“过来。”

      陈棠溪低头走了过去。

      拓跋浩皱眉道:“哭了?”

      “没有。”陈棠溪抬头道。

      拓跋翊与拓跋骏弯腰道:“王叔。”

      拓跋浩点了点头,朝拓跋骏问道:“怎么回事?”

      拓跋骏道:“前几天夫子便布置了策论,薛欠写的不如棠溪写的,薛欠不服,两人引经据典吵了起来,最后薛欠没吵过棠溪,棠溪嘲了他几句,薛欠便动手将棠溪的书扔在了砚台中,两人就打起来了。”

      拓跋浩“嗯”了一声。

      拓跋骏接着道:“薛欠扯了棠溪的袖子,棠溪就推了他一下……”

      拓跋浩看薛欠这一脸伤,可不止推了一下。

      “后来薛欠说棠溪天煞孤星,克亲克友,认贼作父……”拓跋骏说道这句认贼作父的时候,结巴了一下,“然后棠溪就没忍住和他动手了。”

      拓跋浩“吓”了一声,同薛阁老道:“令孙慧目啊!”

      燕都的汉人们不满陈棠溪的多了去了,私底下说他趋炎附势认贼作父的多了,可是没一个人敢当着陈棠溪的面说。

      这贼不是一般的贼,此贼权势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陈棠溪将我孙子打成这样!难道铁王便不理么?”薛阁老怒道。

      “打了便打了,我儿便是太子也打得。”拓跋浩轻笑道。

      薛阁老哽咽道:“天理何在!”

      “薛欠心胸狭隘,挑衅在前,怪不得棠溪。此情此景,不过是他咎由自取,往后记得这教训,与他没有坏处。”铁王拈过巴伦手中陈夫子的缴文,递给薛阁老道,“这是陈夫子给你的,好自为之吧。”

      薛阁老是亲眼见过陈问水骂人的,当年那篇文章他也参观过,闻言连忙接过,手抖着打开纸。

      “薛欠品行不佳,不宜在太学修习,自即日起退回原学籍吧。”拓跋浩轻描淡写地道,“至于薛欠今日受的伤,铁王府会赔三百两黄金,还请回去好好休养。”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叹。

      三百两黄金!

      薛阁老被陈问水骂的狗血喷头,浑身发颤,却不敢将那文章撕了扔了,只攥成一团,死死捏在自己手中。

      “三百两黄金便买了我孙子在太学的位置吗?”薛阁老颤声道,“这不能啊!”

      “这三百两是替你孙子买药的。”拓跋浩道。

      太学博士叹了声气。

      不过是个小小学子,怎么能拧得过铁王。

      “王爷,虽薛欠言行不佳,可是陈棠溪亦动手打人,王爷这般偏私恐难服众。”一学子站了出来一揖道。

      “王爷,薛欠已受了教训,还请王爷放他一马。”另一人道。

      薛欠此人虽无礼了些,可是读书上却很是下功夫,学识也在太学众人中十分出众。平素里众学子亦三三两两一同吃过酒,有几分同窗情谊。

      方才陈棠溪追着打薛欠,薛欠已受了教训,虽是薛欠犯错在前,可是众人心里同情弱者,反而觉得是陈棠溪过分了。

      “此人咎由自取罢了。”拓跋浩素来善于笼络人心,尤其是这些文人们,比起拓跋瀚来,反倒是更亲近拓跋浩些。

      毕竟这些年的陈夫子,不是白养着的。

      “还请王爷放他一马。”众学子三三两两的俯首,不过片刻,太学学子几乎全都为薛欠求情了。

      拓跋浩轻笑了,坐在了巴伦搬来的椅子上,道:“这事,我们要好好掰扯一番了。”

      “诸位都知道,棠溪是本王的义子,这薛欠说棠溪认贼作父,这贼是在说本王?如果本王是贼,那皇上呢?”拓跋浩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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