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Section 014 ...
-
「怎么办……」
“喂！！”被摇晃的双肩，视线聚焦中是不二前辈焦急的面容。
在听劝告之前就已经看向那里，没有办法阻止。
台上的人仿佛拥有聚集所有视线的能力。着魔一般，凝视对方到了入神的状态。
而如今突然清醒过来，唯一感觉到的，是从心里翻涌上来的恐慌。
“怎么办……我做不到……”呆呆地凝视着不二由美子，冲田玖岚嘴唇在微微颤抖。
太强了，那种爆发出来的耀眼的感觉，好像现在依旧围绕着整个房间一样。
压制了所有人的能力，她觉得胃翻滚着难受，从脊柱上升的冷感，侵蚀全身，“我……做不出来……”
如果说模特是用身体的语言来传达设计师的意图，平面模特就是更高的要求于瞬间的爆发力与张力，在镜头之下的那个方框里，40分之一秒，或者更短的瞬间，创造出强烈冲击力的全身上下完全统一的感觉。而UMI所表演的短短数分钟的时间，就让任何看着的人，出现仿佛战栗的切身体会。在如此强烈的印象之中，彻底抹杀了之后的人能够发挥的能力。
视线中的人，物体，光线，都好像是在水雾中一般扭曲地看不清楚。
「我该怎么办。」
“Arashi！”肩膀一痛，瞳孔聚焦，看清楚了一把扳过她的高个子少年。
“Konishi……”
“听着，那个人的确很强，强到我们无法直视的地步，可是你可以做到的，发挥自己的能力就够了，听见了吗？”
“不行，再怎么样，也掩盖不了停留在评委印象中的那种深刻的视觉残像。”冲田玖岚摇头，心理学和相关的课程也有学习，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很明白地说明，在UMI之后的下一个人所带来的表演，根本无法超越之前的人留给评委的强烈印象。
更何况，他们就没有可以与UMI媲美的实力。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和她一样呢，为什么一定要冲击力强呢，为什么非要让评委记住你的闪光点呢？”
“为什么不，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接下这个广告么？”
“可是，你也有上过训练班吧，最后一节课的时候，难道没有听导师的总结么，模特需要的是什么，每一个人无法超越的优势是什么？”
呆愣着的少女看着面前名叫梶本的少年，然后慢慢抿紧了嘴唇，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低着头，淡淡地转身，毫不留情地推开对方的手，少女什么都没有说，径直走到了领取考题的地方，伸手拿了一张出来。
「做不到……」
看着当中的内容，就好像打开字典随便挑选出来的字眼。
「做不到……像UMI那样的耀眼，那种矛盾的融合，直接撞击着思想和心灵的深刻……」
手缓缓握紧，她把卡片交给了工作人员，然后保持着没有表情的模样，低着头走进了更衣室。
「可是，导师说过的，模特无法超越的优势，最需要的东西……我拥有着……」
深深吸气，然后缓慢吐出，闭着眼睛靠在隔间的门上，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慢慢趋于平静，然后血液的脉动，从心脏，不停地涌向四肢，在冰凉的手心感觉到了温度的时候。
她伸出了还有些僵硬的手，触碰到了衣架上的服装。
「所以——」
.
.
.
“果然还是UMI的造型适合呢。”
“没错，符合本季ONE*WAY的理念，相当准确。”
“考题里面的内容全部都是ONE*WAY的服装风格，到现在为止也只有那么几个人能够和我们要找的感觉符合，刚才那个少年虽然有些出格，不过倒也是很合适。”
“女孩子的话就敲定UMI吧，不过男模特倒是还差一个，现在新人都不行呢，完全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能力不够，这个年纪的平面模特，阅历和理解能力都还差些呢……”
评委们交头接耳地对着参赛者的表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的确是一副对下面出场的人员兴趣缺缺的模样。
也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明亮的舞台突然暗了下来。
探照灯关上使得房间突然陷入了黑暗。
愣了一下的众人有些奇怪地看向了那里，然后聚光灯突然的打亮，原本空无一人的台上，出现了一个人。
卡片被传递过来让每一位评委过目，看着上面的字眼，再次抬头，原本兴趣缺缺的总监制，抬起了手放在了嘴唇前，视线的聚焦中，皱起了眉毛。
——娇小的，清瘦的，纤弱的，一个背影。
白色的无袖背心，露出的是瘦削的肩膀轮廓和清晰的肩胛骨。
双脚微开的站姿，在灯光中只有一个背影的少年，慢慢的转身，将埋藏在阴影中的脸孔露了出来。
「呃——」
包括评委在内的所有人，大概都是一瞬间抽动了嘴角。
没有任何打理，仿佛就是没有睡醒或者刚起床的模样，无神的眼睛，再加上蓬乱的头发，呆滞的表情看着镜头。
少年彻底转过了身，抬手揉了揉凌乱的头发——
灯光在这个时候突然再次熄灭。
黑暗中另外的光源出现，整个光影效果的那么短瞬间中，原本面容呆滞的少年再次出现在面前。
眉毛一皱，总监制在惊讶的片刻，突然了然的眯起了眼睛。
「有趣。」
而面对突然的变化，其他的评委的确还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愕然中。
完全改变的模样，垂落在耳边整齐的头发，以及视线中飞扬而起的白色衬衫。
伸展出的左手伸入了衬衫的袖口，右手抓住白色衬衫的衣摆微微拉动，质量上层的衣服顺着右手臂被拉上，褶皱以及贴合着皮肤所出现的纹路，随着移动而起伏——
那是穿衣服的动作。
可是明明只是简单的动作，却仿佛——
听到了旁边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监督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视线依旧锁在台上的人身上。
而除了身体自然而然的动作之外，对方的面容，是略微焦急的皱眉，稍稍扬起的下巴，以及嘴巴微张，露出的是牙齿咬合住的黑色一角。
黑框的眼镜被少年叼在嘴边，整个画面诠释着，是让人一看就彻底明了的场景。
——为了赶时间而忙着穿好衣服的少年。
再次低头审视桌上的卡片——8:30AM 高中 感性魅力
「上学时间的少年么，演技很不错呢，在瞬间就可以转换出截然不同的表情和动作。」
灯光的再次变幻，这次的时间停留稍微长了一点，不过灯光再次亮了起来之时。
完全满意的笑意出现在了监督的嘴边，与此同样，旁边的评委有人将手中的笔掉在了桌子上。
那是完结的动作，相当简单的一个站位，没有多余的姿势变幻。
双脚微开，宽松的长裤包裹颀长匀称的双腿，全身贯穿重心的标准站姿将气势完全放出，一只手放在裤兜里而将白色衬衫上撩，随之而起的褶皱将之上纤细的腰肢更加凸显出来，细碎的留海垂落，少年已经将黑色眼镜戴上，镜片后的眸子深邃而透露出一股满意的姿势，仿佛看向的不是评委，而是镜子中的自己。
微开的衣领里白皙的皮肤以及隐约可见的锁骨，左手抬起放在了打好的黑色领带的结扣上，稍微用力的左右拉扯，仿佛是在做最后整理一般的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然后是最后的结尾，少年嘴角细微的上扬，明明没有表现出来，却切实地传达出代表——满意的表情。
到此为止，灯光全开，测试结束。
“啪啪啪”。
安静的会场中响亮的声音，坐在一旁的UMI 抬手鼓起掌来。
而坐在正中的监督也同样放下了手中的笔，满意地点了点头。
除却对演技变幻的赞扬，面前这个少年，没有UMI那种震撼人心的外放力，可是却意外地抓住人的眼睛。
唯一的原因就在于——
监督看着此刻站在台上鞠躬的少年，在脑海中闪现了一个精确的词语。
真实。
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简单的几个造型，就让人立刻可以理解所要表现的人物内容。鲜活的塑造出了一个符合考题内容的形象——清晨准备上学的高校少年。
除此之外，这道题的难点——感性魅力。
回想刚才在表演途中随着对方的动作而直面感觉到的画面。无论是穿衣服的动作，还是身体所摆放的姿势，包括细微的表情，眼神的变换，都时刻将以上的内容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来。
衣服的袖口穿过胳膊，叼在嘴边的镜架，张开嘴唇的程度以及与此配合的眼神，还有整理领带时的细节，全部都隐约地强调着考题的中心。
这些动作，都不是故意为之而是细小地穿插杂整个表演当中，真实而又纯粹地用这些细节将内容放大出来。
明明是如此平淡的整个过程。
如此的单薄，如此的简洁。
却又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鲜活。
“能够在UMI的魅力之下另辟蹊径的新人……意外地不错呢。”低头重新审视了来自JP公司的参赛者名单，坐在正中的露出与其说是满意，不如说是玩味的笑容。
.
.
.
“UMI的新广告呢，好漂亮！”
“是啊是啊，不过那两个新人组合也很棒，突然好想去买ONE*WAY的衣服，肯定相——当好看！”
“说得也是诶，我比较喜欢这个高个子的，长得好帅！”
“咦，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像一个人？”
原本只是趴在桌子上面，大概得了日本特有五月病的有气无力之姿态，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冲田玖岚迅速地竖起了耳朵。
“没错，的确是很像啊……”
屏气等待着下文，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保持着这种神经质一般的精神的家伙，终于在听到对方的回答后松了口气。
“很像一班的手冢君呢！”
「吁——」
长出一口气，少女继续趴回去，COS疲软的最佳写照。
大概，
就是这样一回事。
广告顺利敲定由他们组合以及UMI来出任。
在连续一个周末的高强度工作后，成品在前天正式投入到市场。
同步于涩谷的大型广告牌的，是HITOMI的当月杂志，以及官方网站的大肆宣传。似乎下一步会根据第二季度而增加灯箱和车载广告的样子。
反正总的来说，最近就会经常出现在某一个地方看到广告上的自己的情况。
然后不可避免地被囧到。
「老娘是女人掀桌！真当这里是二维世界吗大家都没有看出来我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啊喂！」
大概就是这样的残念吧。
不过除此之外，不得不说ONE*WAY专门钦点的著名摄影师与造型设计师的确是才华横溢。
寥寥几张海报，无一例外地相当地漂亮。
虽然在当中同为搭档的梶本和UMI的出镜率远远要大于她这个按照男子身高暂时欠缺所以很多服装都无法上身的家伙。但是放在涩谷大型海报上的唯一一张三人照据说获得了相当高的评价。
所以连带着，也就标志了Arashi&Konishi的组合顺利出道。
「算是，可喜可贺。」这样想着的少女，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我回来了。”
“回来啦。”熟悉的父亲的声音在厨房响起，接下来闻到的，就是一股非常好闻的香味。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啊，那么香？”换了鞋拖着书包先奔向厨房的女儿说道。
“意大利菜。”父亲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将手上的果盘递给了她，“拿到你房间去，今天有客人来哦。”
“诶？谁？”
“去看了就知道了，在你房间。”
端着水果狐疑着的少女，因为手上不方便所以一脚踹开房门，下一刻瞪大了眼睛。
“干什么那副表情，有什么不满吗！？”对方原本是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在门打开的时候反射性拘谨地站起来，然后又因为看到了少女而摆着一贯的不满表情坐了回去。
瞬间变幻笑脸，少女飞奔而入，顺便发出了谄媚到虚假的声音，“当然不会有不满，小弟我日思夜想地希望佐佐木大哥您赏光来这里！！”
“盘子要翻了你这个废柴！”
在厨房听到那边笑闹的声音，真在做饭的父亲露出无奈的笑容，自己家的女儿果然永远都是精力旺盛呢。
“好了别闹了，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一脸不满地瞪着自己瞬间被揉皱的衣服，佐佐木一只脚蹬在凳子上，还颇有几分不良少年的模样。
“哦，老大你终于要来收我家的保护费了？”
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对敲打度对方的脑袋，佐佐木没好气地吼道，“给我闭嘴。”
“那我什么都不说了……”被教训后的少女，一脸不满地用叉子插起果盘里的水果，然后嘟着嘴抱怨。
结果下面却没有人接话。
咬着叉子疑惑的歪头，却在看到对方严肃的表情后，慢慢把咬着的叉子放回去，有种不好的预感，少女坐直了身体，“怎么了？”
“你叫我打听的事情，有结果了。”双手交握放在双腿上，佐佐木身体前倾，表情严肃地开口。
.
.
.
跟着佐佐木出门的时候天边还有红色晚霞，结果走出地铁站就发现外面已经天色黑暗，竟然已经华灯初上了。
“再提醒一遍，进去之后跟紧我。”佐佐木从头到尾都是一脸严肃到不合适的模样。
站到了门前，他从铃铛作响挂满饰物的牛仔裤里掏出了奇怪的VIP卡递给了对方，片刻之后两人被准许进入。
这里是银座附近的某条繁华街道，左边是类似赌场的门面，右边一看就知道是“特殊服务”的店面，夹在中间的豪华大门简约而神秘，从头张望到尾的冲田玖岚拽紧了少年的袖子，不明白这里是干什么的地方。
顺着黑暗狭窄的楼道走到了尽头的电梯，进去之后惊讶地发现最底层都是10楼，中间没有可以到达的楼层数字。
佐佐木把手中的卡插进了卡槽，然后按下了13楼的按钮。
“好诡异的感觉呢这里。”抬头看了看悬挂在电梯顶端的监视器，少女皱了皱鼻子，“我告诉你，要是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而且找不到要找的人的话……”
话还没有说完，伴随着到达的铃声，电梯门快速打开了。
一瞬间少女的话语就被突然涌来的吵杂声而淹没。
睁大双眼看着面前的景象，手中的拉扯感传来，是佐佐木率先走了出去，少女迅速跟上，走出电梯到达了视野开阔的地方。
“哇——”无意识地张嘴感叹，她的眼睛全方位地打量了一圈。
面前看到的，全是缩小了的人群，整齐地排列在看台的四周。
而视野中出现的，是大概可以容纳数百人的大型比赛场地。
向下一层层延伸的看台，他们处在最高的一层，摸着栏杆向下望去，大概有3层楼高左右的最底下，是并排设立的三个比赛场地。
红土，硬地，草地。
三种类型的网球比赛场。
头顶价格不菲的大功率探照灯，以及四周将场地打照得无比明亮的灯光工程，相比之下，看台就显得黑暗了许多。这还只是对最下面5层的看台而言，类似一般比赛所用的结构，是完全开放的座位，不过每一个位置前都设立了类似桌子一样的东西。
而与之相对的上面三层，却全部增加了拱顶和帷幕，设定成了类似歌剧院VIP座位的独立隔间，只要拉上帘子，就看不见里面的人。
“竟然会有这种地方的存在，这里果然是……”
“没错，所以不要乱跑，据说这里的保膘全部都是没有左手小指的家伙。”因为后面陆续有人进入，所以佐佐木拉着她快速地再最高一层类似入场通道的地方走过。
冲田玖岚吞了下口水。
「没有小指，那不是著名的日本第一□□的特殊标志么。」
“你怎么找上这里的？”
“从父亲的朋友那里得来的讯息，近段时间出现的人，和你要找的人很相像，所以我就——”说到这里转过头，佐佐木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用父亲的卡带你过来看看。”
“啊，你是偷偷拿的你爸爸的卡啊，怪不得我说你怎么会来这里。”
“闭嘴啊罗嗦什么！”佐佐木特有的傲娇必杀眼神，对方恼羞成怒地扭过脸，“反正不要闹出事，找个位置看完了我们就走。据说今天就有那家伙的一场比赛。”
“哦，果然还是比赛么。”女孩子皱起了眉，“原来真有非法的那种赛球赌博的地方啊。”
周围人的眼光，或多或少聚集到了这个明显未成年的女孩身上，不过大概秉着不多事的原则，没有人上来盘问，少年带着女孩从旁边的楼梯往下走，进入了黑暗的通道。
不过还没有轮到她对于这个一看就是有巨大黑色势力支撑的地下赌场有什么感叹性的思维，不远处出口的明亮光芒中，瞬间爆发出了来自观众席的喧闹声。
而与此同时，放大了的，通过广播而出现的解说员声音也跟随着响起。
“今天的比赛再一次开始，首先有请一号场地的，连续三天挑战胜利的新人——”
最后一步跨出了门洞，站在黑暗与光明交接的一刹那，眼光还不能适应如此的明亮，冲田玖岚用没有抓着佐佐木的右手遮住的眼镜，从下面构建的阴影里看向了场下。
然后下一刻，不可避免地愣住。
多年不见了，再次见面却可以第一眼认出来。
仅仅只是因为太过熟悉，或者说是对方太过本性暴露了的原因。那个看似隐隐透着幽雅不羁，实则就是大大咧咧心高气傲的小鬼，即使是到了这样的年纪，依旧是江山易改本性难易。
不以为然地转动着手里的球拍，漫不经心地扫视全场，那看上去明显就态度恶劣的虚假笑容，以及挑衅却犀利的睥睨眼神。
解说员那一口饶舌音的介绍已经不用听到脑海里。
冲田玖岚眯起了眼睛，抓在少年袖子上的手不自主地握紧。
在瞥了一眼那熟悉的墨绿色短发，她咬着下唇，露出了一个奇怪到诡异的笑容。
“终于，逮到你了——”
“简直就是绝杀。”
胜负完全没有悬念。
发球时速在200以上，角度刁钻球路难以捉摸，不仅如此，那个只用右手的家伙，甚至在中途完全闭上了眼睛解决了对手。没有进入抢七局，即使如此也可以压缩在十五分钟结束比赛的家伙，简直就是ACE魔王。
从他的手中，对手拿不到任何一个球。感觉类似跳动价目表的机器一样，比分一直没有悬念地上跳着，以至于到了结束的时候，整个场上都是难以置信地吼声。
捂着眼睛，感觉脑袋有点晕。
可以用网球技术精确判定仪器来戏称的，是冲田玖岚的神经，对于这种超高速的球路，看多了就没有办法阻止神经感官的异常。
内定只比赛一场，所以那个少年利落地转身从进来的门洞出去。
快速站起身，还有些眩晕的少女被身旁的佐佐木扶住。
“他往哪里去？”
“应该是去领奖金……喂，不是说知道在哪里就行了嘛，你还要去找他？”佐佐木皱眉。
“既然都来了，当然要去。”转身利落地想往外走。
就在站在楼道上的两个人为此讨论的时候，突然从后面传来了喊声。
“哟，这不是佐佐木的吗！”大嗓门的成熟声音，佐佐木回过头，看到的就是一群穿着新潮的成年人。
结果当少女顺着人群走出楼道的时候，回过头看到的却是被那些家伙拉住的佐佐木。
“好小子，瞒着老爸到这里来赌博啊，你这家伙。”
“到叔叔的位置去，视野好很多，既然来了当然要好好照顾佐佐木你了。”
甩开手的少年皱着眉头解释着目前有要紧的事情，可是对方明显就是那种在社会上混杂许久的难缠的家伙，自然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放开他。
一场结束而离席的观众大量聚集到了通道上，冲田玖岚在拥挤的人群中努力向佐佐木招手，“放心我不走远，电话联系！”
用手比划了打电话的姿势，她转身走向通往下面的楼梯。
冲到领取奖金的地方得知之前的少年已经离开，喘着气的少女只好迅速离开这家藏匿在普通门面后的地下赌博场地。
出了那扇厚重的大门后，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举目四望，然后终于看到了已经走了很远的，少年的身影。
单肩背着网球包，一只手上抛着金黄色网球的家伙连走路都是那么自在悠闲。
咬着嘴唇，冲田玖岚迅速跟了上去。
本来应该立刻上去喊住越前家的长男的，可是临到这个时候，冲田又有些犹豫。
主要是从佐佐木那里得知这个消息后，就来不及消化直接来了，那么在这里突兀地抓住对方后，应该说什么呢？
「巧遇啊龙雅少年，你知不知道南次郎那个老头在到处找你！」
「你这个家伙离家出走那么久，到底到哪里去废了！」
把脑袋中这种愚蠢的想法给扼杀掉，要是让他知道越前一家还在找他的话，大概会立刻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吧。
跟随着对方走过了很多条街，渐渐离开银座的商业区，通过地铁桥下的河堤小路，来到了相对偏僻的街区。
在七拐八折的路上走了很久，少女一直小心得跟随在可以不会跟丢的距离上，只不过依旧没有想到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然后就在少年突然拐入了偏僻的街区小巷后，紧跟而上的少女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空空如也的小巷中，除了堆积在路旁的垃圾桶，就是作为安全通道的铁质逃生梯，尽头是一面被涂鸦地面目全非的墙壁，而越前龙雅，却消失了踪迹。
不甘心地退出小巷四处张望，空无一人的路上，没有多余的人影。
「被发现了啊。」迅速反应过来的冲田玖岚皱眉。
下一刻挫败地为自己如此莽撞的举措二感到自责。
「看来只好打电话叫佐佐木带自己回家了。」这样想着的她，把手伸进了衣服的包包里。
突然感觉心脏急速下沉般，全身掉进了冰窖地冻结在原地。
僵硬片刻后迅速地两手翻遍所有的口袋——空空如也。
她下意识地吞了口水。
自己的钱包和电话不见了。
而就在她六神无主地为被摸掉重要物件这种事情纠结的时候。
背后突然传来的拉扯，想要叫喊的下一刻就被捂住了嘴巴。
视野如同翻到般乱七八糟，同样被突然从后面牵制住的大力猛拉，少女整个人在被拉入小巷后又是强硬地一推。
后脑传来和墙壁撞击后的钝痛，抬手想要推开对方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反扭固定在头顶，毫不犹豫抬脚踹向对方下面，结果脚上的力气和别人也是千差万别，对方的身体压制过来的同时，将她的双脚一同禁锢在了两腿之间。
时至此时，几乎站立不稳的，被压制在墙上的冲田玖岚喘着粗气，睁大的眼睛看向了黑暗中渐渐清晰的面容。
“你是谁？”
近在咫尺的面容是依旧和记忆挂钩的熟悉模样。可是同样在记忆中炯炯有神的眼睛，以及原本应该懒洋洋挂在嘴边的笑容——却全都没有。
此刻的越前龙雅，就好像被侵犯了领地而愤怒的孤狼，低哑而严肃的质问声中充斥着一股绝对强势而又冷酷危险的意味。
“跟踪我是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Section 0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