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Section 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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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小孩子。”看清楚了被压在身下的人，对方脑袋稍微后仰了一点，然后撇了撇嘴巴，用一种仿佛看着碍眼的东西一样的眼神打量着她。
感觉手上的力气松了开来，冲田玖岚推开对方的手，失去钳制后的脱力让她脚下一软差点就顺着墙壁滑到地上，幸而扶着粗糙地砖墙而控制住了身体，“手，松开。”紧张缓解后是必然涌现的气愤，她瞪着面前的少年，然后用没有被抓住的手指了指头顶上方，还被对方握住手腕抵在墙上的右手。
“说吧，跟着我是干什么？”松开了手的少年后退一步，双手抱肩，毫不掩饰地从上到下扫视着她，语气里也全是没有尊重对方的恣意使然。
“我没跟着你，你想多了。”
“哼，半夜三更的未成年少女到这种街区来，不是跟着我，难道是来工作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地嘲笑，少年耸肩，然后懒洋洋地转过头看向了小巷的外面，“话说这一代打那种零工的学生还真是不少。”
深呼吸，再深呼吸，冲田玖岚要紧了嘴唇，忍住想一拳打上对方脸的冲动。
许久不见，面前的少年已经不复记忆中的正直，似乎独自一人离开之后，走向了越来越远的岔路，无论是感觉还是亲眼所见，都开始变得陌生，这种陌生，莫名地可怕。
“好吧，我是跟着你的。”揉着被撞到的后脑，她妥协般的承认——「至少不想让对方把自己想象成那种援助交际的坏学生。」
“目的？”依旧是那幅随意而懒散的站姿，越前龙雅审视般地看着她的脸，缓缓从嘴巴里吐出两个字。
“你打球打得很好，我是你的狂热粉丝。”冲田童鞋一向有面不改色随口乱掰的潜质。
“撒谎。”表情不变而一针见血地开口，对方随即放下了双手，前进一步。
对于突然又靠过来的家伙，冲田玖岚原本还没有安分的心脏再次不安地跳动，连带着脑海里响起了警报般的不好预感，“我说……诶！”
突然靠近的动作，双手撑到少女的身体两边，将对方构筑在相对狭小的空间当中。
急速出现在面前的灼热气息，仿佛带着危险的气场，脑袋中警笛大作，下意识地缩着肩膀转过头，双手反射性前伸抵着对方的肩膀，“你你你、要干嘛！！”
出乎意料没有再靠过来的少年，低下头打量着少女紧张地模样，然后左边的嘴角上扬，笑容狡黠而邪恶，“哼，看你也没有狂热到迷恋我的程度啊……狂热粉丝，不要随便乱用词语哦小鬼。”
“你才迷恋，你们全家都迷恋！”被嘲笑了的少女对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就吼了回去，虽然下一刻就有些吓得缩了缩脖子，不过气势倒是依旧不减。
接下来，双手前伸抵住对方的胸膛而弥漫在手心中的温暖感觉消失，眼前的少年收回了放在墙上的双手，重新站直了身体后退，“我可没有什么值得花痴小鬼迷恋的地方，所以趁我还没有发挥坏人本性对你做什么之前，赶快从我眼前消失。”
“这里又不是你买的，凭什么要我走。”嘟囔着的她翻了翻白眼，觉得现在这位背景显示——流浪中——的龙雅少年简直就是不近人情的典范。
“处在东京13区中最混乱的地方，你认为夜半三更，未成年人女一名在这里逗留会有什么下场。小鬼你是脑残，还是天然呆啊。”耸着肩膀笑道，虽然脸色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笑意，对方利落地转身，然后拎起放在墙边的网球包，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可没有兴趣当安全意识提醒的警察叔叔，所以再见——”
“还有。”走出小巷前仿佛想起什么似得回头，少年的面容在黑夜中看不清晰，所以也无法猜想对方此刻是什么表情，“不要再跟着我，赶快回家吧。”
脚步声渐行渐远，终于从靠着的墙边站直的少女，在那之后慢慢的抱着双腿蹲下了身，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她缓缓地出气。
还略微有些颤抖的呼气声中，把头靠在膝盖上的少女此时是什么心情，没有人可以知晓但。唯有一点可以判定，那就是绝对绝对，是非常的复杂的感情充斥在心中。
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右手，刚才的突发事件手掌触碰到对方的胸口，停留的那么短暂的瞬间，却直到现在都可以回忆起，指尖感觉到锁骨的纹路，右手手掌下是有力跳动地心脏的脉动，比自己体温略高的灼热，结实的胸膛，完全陌生的触感。
和以前的不一样，完完全全，不一样。
曾经的，将自己抱着滚落山崖的少年，还是单薄的身体，精瘦的胳膊勒得人生痛。
可是现在，已经越发地改变为超出了她的预想的样子。
不仅仅是身体，甚至是人的性格，思想，脾气，都和记忆中的人，开始出现了超出预料的偏差。
但是奇怪地是，即使如此，却依然可以肯定，可以在第一眼就认出对方，依旧还是那个人，那个会在下雪天和自己打赌，那个精通着某些技能却懒得多说，那个嘴巴恶毒懒惰成性，还有那个——奋不顾身救了自己的人。
到底是什么在改变，又是什么没有变？
「越前龙雅，你离开，真的是我们以为的那样吗？你在……逃避吗？」
……
已经走出小巷很远的少年，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口香糖，丢了一颗在嘴巴里嚼着，耳边没有其他的声音，那个奇怪的家伙并没有跟上来。
皱了皱眉毛的龙雅，将肩上的背包提了提，然后开始计划新挣的奖金应该怎么使用。
“先把房租交到下半年再说……”这么自言自语着的少年，突然顿住了脚步。
然后就听到了哒哒哒地脚步声。
随着刻意压制的喘息声，身后又出现了那个鬼鬼祟祟跟踪他的少女的声音。
“喂，站住！”
没有转身，仅仅只是侧过头冷漠而带着警告地瞥了她一眼。
视野中的对方，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然后直起身，调整呼吸后开口，“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身体一僵，原本一脸不耐的越前龙雅屏住了呼吸，片刻后探寻的目光看向对方，一种从心底油然而上的怪异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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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蠢材！！」
抱着电线杆蹲下来的冲田童鞋想直接撞上去。
「为什么要放对方走，起码要点闲钱打车回家啊！」
事情的经过，大概可以概述为——
说了那句话之后的少女，静候着对方的回答。
接着，路灯橘黄色光芒下的少年沉默片刻后，偏过头，整个脸藏在了阴影之中。
“抱歉，我对于过去的事情，基本上都记不起来了。”平静到几乎没有情绪透露的声音，回应完全没有抱歉的成分，仿佛谈论的不是跟自己相关的而是某一件物品一般地淡漠。
“我明白了。”点头，少女转身，“大概是我认错人了……把你当做是自己认识的人。”
就这样的结尾，是冲田玖岚率先离去的背影。
姑且不说越前龙雅为什么要这么回答，但是很明确，他在撒谎。
将过去的事情当做没有发生一般地一笔勾销，这样的态度让少女心里莫名地失望，以至于下一刻就厌倦般地不想在交流下去。
加快步伐往前走，一直到了某一个公车站旁边才停住脚步的她，望着从面前开过的公交车，突然醒悟过来一般地下蹲，锤地，表现得欲哭无泪后悔莫及。
翻遍全身，捧着找出来的唯一一枚硬币直奔电话亭，却拿起话筒的瞬间又迅速变得志气消沉。
肯定是不能给父亲打电话的，明明说是到和佐佐木去医院看望他母亲，现在这样子呆在乱七八糟的街区，一定会被修理得很惨。所以首当其冲，是联系佐佐木来接她，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安全到家。
原定的计划非常完美，可是到了这个关键时刻，玖岚发现自己完全不记得佐佐木的手机号码，那种存在手机里要用的时候翻电话薄的动作倒是记忆犹新——
「我果然废柴到自己都想抽自己……」
绞尽脑汁中，脑海里面唯一出现的号码，竟然是此时此刻完全不会料想到的数字。
电话接通之前有那么些寂静的停顿，少女不知为何觉得紧张起来。
下一刻就听到了接通的声音，随即而来的，是熟悉的说话声。
“您好，我是真田泷之介，请问对方是哪位？”
听到熟悉的声音反而暗自松了一口气，废柴岚紧接着对真田这家人接陌生电话的客套程度经行了内心小范围吐槽。
“是我玖岚，泷之介哥哥。”
“诶？”对方声音上扬，大概没有预料到。
“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帮我给佐佐木打个电话，叫他来接我。”
“什么意思，你现在在哪里？”对于内容感到奇怪的泷之介，直接抢白地反问。
“呃……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叹气，少女抱着电话，将内容简要说来。
数分钟后，将电话挂断的少女从电话亭里出来，然后坐在旁边公交站的椅子上，安静地等待。
原本做好准备被气急败坏赶来的佐佐木骂道狗血淋头，结果没想到十多分钟后等来了气急败坏火冒三丈的佐佐木，同样等来的，还有让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身逃跑的不速之客。
抢先一步上前，揪着玖岚的耳朵把她拉回来的，是气得可以直接喷火的佐佐木老大，“你还想跑！！”
“痛！老大我错了。”狗腿地立刻道歉，玖岚同学一脸可怜的模样。
刚刚从佐佐木的钳制下逃脱，不用转身就感觉得到后面的阴风整整。僵硬回头顺便嘴角抽搐着干笑，“好，好久不见啊，皇帝陛下。”
“冲田玖岚，太松懈了！！”雷霆万钧地呵斥声，真田弦一郎用特有的鄙视眼神施加伤害率百分之百的攻击。
“泷之介哥哥救我。”
“这次我也不会帮你了，自己想办法怎么解释吧。”躲开少女飞扑过来的身体，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少年原本还是冷凝的面容在看到她之后，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把她重新交付到佐佐木手中，“泽野，好好教训下这个小鬼。”
就这样，被气愤中的不良少年逮到的冲田同学，毫无意外地炮灰了。
「被炮灰炮灰掉，也是一件挺华丽的事情啊……」
…………
“也就是说，今天幸村部长正式转院了？”在被三名少年送回家的路上，少女了解到了为什么两位真田少年也会出现在东京的街道上。
“没错，所以我一放学就陪弦一郎一起到东京了，幸村那小子精神状况不错，到了总院恢复得应该更加顺利吧。”靠在车窗旁的泷之介如此回答。
“哦，原来如此。”
“我倒是在想，你怎么回去和你父亲解释，钱包和手机弄掉的结果。”摸了摸脸颊，泷之介幸灾乐祸地笑。
“佐佐木老大！”一拍手，恍然大悟地想到对策。
“别想赖到我头上！”前座的少年恶狠狠地立刻拒绝。
到了玖岚所住的电梯公寓，下了车的少女正准备转身给道别，却意外地被抓住了手腕。
“等我一下。”泷之介这样对车内的人说，然后跟着下车来带着少女向公寓入口走去。
看向了握着自己手腕的少年的右手，冲田玖岚抬头，”我自己回去没有关系的。”
“我说你啊。”回应的却是明显不带笑意的声音，少年转过头，意外的严肃地皱着眉头，“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晚上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很危险的知道么？”
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话，少女瞪大了眼睛。
抬起手，视野中的男孩子将左手手掌放在了她的头顶。
“别让我担心啊。”
手臂遮住了视线，看不清在说话之间对方的表情，但是却感觉得到，饱含着深意的，是焦急之后突然放送的疲惫，还有那么一丝丝责怪。
感觉被头发被轻柔的理顺，头顶上传来的温暖触感，男孩子手心的温度，彷佛从上而下，将少女所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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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傻看什么？”低头，男孩从帽檐下看着面前发呆的家伙。
“没有。”连忙把放在前额碎发上的手缩回去，少女转过脸表现得一脸圣洁，“对了，听说你前几天用网球挑衅了高年级篮球队的家伙？”
“无聊。”夹起食盒里最后一个烘焙蛋卷，一口放进嘴巴里，顺便吐出两个字。
“多么幸福，可以提早下课，我们三年级还要多上一节自习。”已经吃完了午饭的少女拖着腮，为没有见到迷路撞进青学的海洋人而小沮丧——「切原那家伙，大概回去又被修理了一顿吧。」
“明天有空么？”大大的猫眼直视着他，龙马少年的目光一向都是这么直接到让人不爽。
“有……吧……”抠抠脸，懒洋洋地躺在草坪上，冲田玖岚思索苍井前辈有没有交代明日的工作安排。
“切，有的话，上午十点，来志季森林体育馆。”对于这种答复明显不满意，坐在旁边吃完的猫眼王子把便当盒放到了对方的脸上，“帮我洗了。”
“喂，颐指气使的态度完全不符合你傲娇年下的属性，自己拿去洗。”
“YADA。”干脆拒绝，小家伙头上的帽子摘下来，盖在脸上的同时直接倒在草坪上。
“可恶的小鬼头，和你那个坏脾气老哥一个样。”
原本还在枕着头寻找舒服位置的身体一僵，帽子遮住脸孔的少年默默地侧过身背对着她摆好睡觉的姿势。
“唉我说。”
对方没有回应。
“喂。”
依旧没有反应。
“龙马！”
“干嘛。”终于有声音传回来。
“我问你……”冲田玖岚低着头，看着小男孩固执扭过身体的背影，“你有没有想过，让龙雅回来。”
问题石沉大海，龙马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不作任何回答。
明白这种敏感的事情最好不要提，妥协地叹气，她站起身来，“我去洗便当盒。”
“那种家伙，是先选择离开的。”
身后传来一句，不是赌气也不是质问的回答，或许也不是回答，而是疑问。冲田玖岚沉默着不作声，毕竟南次郎家的那件事情，从发生到结束，她都没有资格去指手划脚，所以——
“我说小鬼。”将食盒换了一个手拿，她转过了头，看着卧在草坪上的男孩，“一年之前那个晚上睡觉还会喊哥哥的家伙，原来也长大了嘛。”
“啰嗦！”
终于彻底激发了对方傲娇怒吼，幸灾乐祸地冲田同学偷笑着飞速离去。
「对于龙马来说，因为是哥哥，所以终究是非常在乎的吧。」如此思索而不禁让嘴角微微上扬。
奔跑中头发被风吹动，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额前的碎发，少女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
「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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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时光流逝得再怎么不紧不慢，还是来到了这一天。
土曜日，区域预选赛，介礼区赛场开赛。地区预选赛东京十三区之一的介礼区定在志季森林体育馆举行。
青春学园作为种子选手，在9点钟准时到达赛场。
而晚了半小时，打着哈欠的少女到达比赛场时，刚巧赶上了第一战对战玉林中学。
在看台上向那位逼着她来看比赛的臭屁少年招了招手，得到对方视若无睹地压压帽子的动作，冲田玖岚坐在最高处的看台上，撇着嘴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男子汉就要打双打。看到场下的猫眼小鬼和桃子同学意气风发地放话说：“在对手的地盘击溃对方，才叫愉快！”
冲田也不禁上扬嘴角更着心情愉快起来，拿着原子笔在笔记本上与之相关的地方记下两位主角人士的经典台词，少女看看自己笔记本上有些年代的记录，上扬眉毛，“唔，终于有点跟着剧情走的感觉了啊。”
“诶~好巧，冲田学姐竟然也在。”身后突然传来的喊声，熟悉的上扬声调，仿佛感染到说话的人飞扬的心情一样愉悦。
回过头，从最后看台边的铁丝网向下看去，果然是熟悉的某个家伙。
站起身，冲田攀着围栏低头打量对方，“的确巧啊……官郁溪学妹。”
“叫小溪就可以了。”微笑，拿着相机的少女对她招手，“冲田学姐也是来看比赛的。”
顺着走道往出口走去，玖岚将黑色封皮的本子放回书包，一边和下面的女孩说着话，“恩，这位是？”
发觉对方视线集中在从刚才起就跟在身后的少女，官郁溪拉过旁边的女孩子，笑意满满地介绍，“这是我以前在日本认识的好朋友，叫做橘杏！”
“嗨，冲田学姐好。”摆着手打招呼，一步站到前面来的女生有着和官郁溪一模一样的短发，可爱的发夹将头发柔顺的分开，脸上带着大方开朗的笑意，穿着宽松的网球服以及网球短裙，此刻正用大而明亮的眼镜注视着她。
“呃，你好。”愣了片刻的少女终于出了赛场来到她们面前，凝视着叫做橘杏的学妹，她伸出了手，“冲田玖岚，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所以说是什么人交什么朋友啊，看到旁边一个拿着相机不停拍照，一个可圈可点地在旁边点评，少女们果然都是从骨子里就透着青春活力的类型。
官郁溪能和橘杏如此谈得来，果然是因为性格类似的原因吧。
看了桃城和龙马的比赛，再观摩大石和菊丸的双打，简直就是看到所谓质的差距，接下来三场的蝮蛇同学，眼神上就杀气重重，官郁溪同学竟然还要近距离特写那张疑似凶杀现场的脸，对此橘杏小学妹拍着她的肩膀，祝愿她的相机不会就此报废。
“冲，冲田同学，你也来看比赛？”
场内有人喊她，抬头一看，冲田玖岚的脸色变的有些微妙，然后颇为尴尬地挥手。
咔嚓咔嚓，感觉到镜头对准了自己，然后又快速移动到场上，冲田玖岚无语地抬手，从官郁溪手上把相机夺下，“不要拍与你本职无关的东西。”
“可是河村学长在和你打招呼诶，你们的表情多么微妙，这种场面要好好记录。”抱住相机不放，对方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放心，我会和之前的照片一起珍藏保存的。”
“这种东西没有必要保存……”这样回答的少女，嘴角抽搐地看着那边一起转过头来的少年们。
明显她和河村同学发生的意外事件已经在正选同学之间流传开来，所以明显感觉到三年级那帮家伙的眼神都是带着八卦的兴奋。
大石……身为青学妈妈的你，不要也跟着这样啊……还有，那边的那只猫科动物，和桃城悄悄话的声音太大了，我都可以听见！在然后……算了，腹黑熊的眼神我还是不要接触，在他姐姐手下混已经够不容易了……至于冰山……
“手冢学长！”旁边传来喊声，余光看到一只张扬地高举地手，下一刻就是官郁溪毫不在意周围地喊声，“第一场比赛结果后学长能不能抽空为新闻社提供一些资料？”
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私下找时间么？
对于旁边这位学妹相当强悍地找冰山大人麻烦的举动，冲田同学脱力地抚额。
果不其然，成功把聚焦在冲田同学的视线转移到了旁边的某人身上，站在教练席边抱肩的眼镜少年冷然着脸看了她们半晌，然后回过神，彻底无视她们。
“现在还在比赛，你们网球部的部长应该不会在比赛途中回答你吧。”橘杏同学看来是很了解青学冰山的脾气。
“当然，我只是说说而已。”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官郁溪一点也没有被拒绝地失落，“这样可以帮冲田学姐解决不大不小的尴尬问题啦。”
冲田玖岚再次抽动嘴角，“哪里尴尬了，才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真的？”笑得奸诈的官郁溪手指在镜头盖上反复摩挲，再一次问她。
“当然，不信的话，我证实给你看。”被对方挪揄的表情激起了斗志，冲田童鞋来自火星的脾气开始溢散。
她转过头，刚好是海棠下场轮到河村上场的间隙，只见少女双手放在嘴边，深吸一口气大喊，“河村同学！加油！河村同学！加油！”
秩序良好的比赛场地突然冒出了类似啦啦队地摇旗呐喊，果然又聚集了除却场内正选外大多数人的目光。
在视线集中下，冲田玖岚一个挥手，帅气的喊声在场上回响，“6比0拿下比赛，河村你一定可以的！”
龙崎教练嘴角弯起来：张扬的话语，不过——很适合。对于青学来说，预选赛就是报着全胜的坚定信心参加的。
“河村，加油哦。”同样被感染的大石拍拍他的肩膀。
后者红着脸腼腆地笑着上场，然后在对手轻视的眼神中接过大石抛来的球拍，完美变身。
在比赛进程中终于有人能够彻底激发这群少年的热情，原本简单到毫无悬念的比赛，竟然开始有了热血的气氛。
冲田玖岚得意地转过头，炫耀似的扬眉，“怎么样。”
“记录到了很不错的画面哦。”满意地拍拍相机，官郁溪笑得更加奸诈。
“你这家伙。”一把搂住对方肩膀施加惩罚式的关节技，冲田玖岚揪着对方的脸蛋，“竟然把学姐当做白痴耍，接受正义的制裁吧。”
“前提是学姐自己接受挑衅的啦。”在对方手臂环起的空间里笑到打跌，官郁溪一脸得逞的表情。
“对了，阿杏，你们那边的比赛不去看吗？”打闹完了的官郁溪整了整自己的衣领。
“反正会顺利晋级的，我倒是对青学比较感兴趣。”半个身体都靠在场地围栏上，橘杏眨眨明亮的大眼睛，饶有兴致地回答。
“正选里有你认识的人？”河村的比赛结束与下一场交替的空隙，官郁溪一边查看相机里的照片，一边问到。
“算是吧，认识一个有趣的家伙。”橘杏晃着自己的手，悠哉地说着。
冲田玖岚顺着她前看的目光，瞥到了被龙崎教练罚跪地两个家伙，再回过视线，看向橘杏的表情就有些意味深长地幽远。
「神尾和桃城的JQ就是从你这一眼开始的啊，杏姑娘乃好样的！」
原本还在为下面即将看到了JQ四射的比赛而期待满满，却在比赛刚刚结束的下一刻听到手机铃响。
疑惑地接起来自事务所的电话，站在场外的少女有些怔怔地听着那边的话语。
“怎么了？”耳边传过来了疑问，抬头发现龙马就站在她面前，拽拽地提着他红的耀眼的网球包。后面是比赛结束依次出场的青学正选。
“中午一起吃饭？”官郁溪得到了来自大石关于新闻稿可以在比赛结束后进行记录的答复，所以兴致满满地拍她的肩膀。
回头看了看官郁溪，然后再看了看明显是要她跟上的龙马，冲田玖岚露出了抱歉的笑容。
“对不起，我看来是去不了了。”这句话是同时对着两个人说的。
“小溪，你和橘学妹去吃不用管我了，我下午没有办法看比赛。”
“明白了，那我们先走了，再见。”爽朗地点头，官郁溪转身追上已经站在比较远的地方的橘杏。
“午饭之后下午还有比赛。”龙马拉了拉帽檐，潜意思就是比赛没完不准走。
“抱歉抱歉。”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女孩子拍着对方的肩，“突然接到事务所的信息——有工作。”
把对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移开，龙马抬起头，看着面前比他要高的少女，瞪视了半晌后面无表情转身，“我明白了。”
“别生气啦，下回一定补上。”好笑地看着别扭的小鬼离开，冲田在后面喊到。
“才没有。”头都没有回，少年嘟哝着，然后迈开步伐走远，“工作加油。”
“对了。”突然响起了什么，少女又几步追上去喊住龙马。
对方疑惑的转过身，连带着原本准备去吃饭的正选队员也都奇怪地转过头来，冲田玖岚在众人的注视下，有些为难地皱眉，然后捏住龙马肩膀的手稍微用力，她半蹲下来平视对方。
少年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她，表示出此刻的疑惑。
“听着，龙马。”咬咬下唇，冲田玖岚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记住比赛的时候，尽量避免——持续地反复交替打出上下旋转球。”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虽然无法理解，不过龙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作为回答。
看着青学正选离开的身影，少女直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嘛，谁知到有没有效果呢。”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Section 0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