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Section 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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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交握，感觉有些湿冷。
紧张后的汗水还没有干透，然后在空调作用下更显冰凉。
抬头向旁边看去，灰色的玻璃之外，飞速而过的人群，商店门面，早晨的朝阳之下，一切都是以最初的姿势绽放光芒。
“到了。”啪地合上记事本，扶了下眼镜的女子开口。
然后视野之中，由专门通往入口的通道代替，速度减慢后才可以看清楚，前后等待着的，都是和她所坐的大同小异的商务车。
缓缓前行直到到达她这里。
门被打开，拿着名册的人同前座下车的苍井千代核对后，就打开后车门。
面前是笔直的通往大楼的道路。
坐在车上的少女眯着眼睛看了看前方，然后微微吸气，才没有吐出之前，低头，弯腰，下车。
「开始了。」
大厅中基本上全是来自各个公司来参加这次试镜的模特。
按照牌号在一旁等待，冲田玖岚所看到的，装修得豪华并且配备齐全的房间当中，所有的新人模特，都在为着即将到来的试镜做最后的准备。
化妆，道具，排练，仪态的修正，等等。
“没错，这次以面向全体出道不满一年或没有出道的新人试镜会，我们公司与Hitomi杂志为即将在本土登陆的服装品牌ONE*WAY拍摄封面广告。”苍井副手抱着肩膀，为女孩子解释其中缘由。
被选中的模特将签订为期一年在涩谷街头大型灯箱上的出现的广告平面。
可以说，如果能够选拔上，就是相当成功地迈出了出道的第一步。
“特别是这次试镜是我们公司也有参与，所以……其中缘由你应该明白。”
昨天晚上，不二由美子在电话里意有所指地提到。
“所以只要你能够发挥自己的实力，那么这个CASE被接下来的机会就会很大，诸多的原因在当中，不要辜负公司创造的机会。”
其中缘由这种事情。
冲田玖岚当然明白，早在美国的时候就切身体会过，不管是艺人还是模特，靠得除了自己的实力以外，还有运气，以及背后所支撑的东西。
不能说那些什么都没有的人就不能走这条路，只不过那样的话，走下去的路将无比艰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JP公司会将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留给她，但是要抓住，也只有靠自己的能力。
“苍井前辈。”身边响起的声音，是提早到场的梶本贵久在看到她们之后匆忙过来。
依旧是一贯的冷然声音，少年向苍井副手鞠躬之后，就只是和玖岚点头招呼了一下，随即安静地站在一边，等待试镜会的开始。
“梶本君。”玖岚接过了服务人员端来的水，随即转向旁边的人后开口。
“Konishi，请叫这个名字。”没有转头，少年仰头将水喝下，随即冷冷地回答，“既然作为搭档，起码不要忘记对方在这里所用的称谓。”
“抱歉，呃，Konishi知道这次试镜会的——”
“如果你是指成功率的话，我了解你想说的事情，换句话来说，这是变相的公司将我们推出所用的手段，所以，请你不要拖我的后腿。”
低下头，女孩有些恼怒地皱眉头，这个家伙还是和之前交往得来的结论一样，相当不好相处。
「拖后腿这种事，才不是我会做的。」
恼怒之后是从心里升起的名为斗志的气焰。
「就冲这句话，这个广告我一定接下来给你看。」
被点燃熊熊斗志的少女，和依旧是沉着无声的少年，两人在所处的大厅里，被人群所包围而显得那么渺小与不可见。
然后就在这时，通往36楼的电梯灯闪现，随着指针的飞快下降，伴随着清脆声后，面向大厅的那座豪华的电梯门打开。
穿着明显是内部人员服装的一行人相继走出，为首带着帽子的男人拿着一份长长的名单。
在电梯下降的时候就统一开始安静的房间，更在数十秒后变得异常沉寂。
“试镜会从现在开始。”为首的男子如此说道，“根据Hitomi社的要求，这次试镜会将实行现场主题确定制，也就是说你们——”
目光迅速扫过全场，男人的脸色很平静，可是却没来由的让人神经紧绷，“在踏上这个直达考场的电梯之后，才会被随行人员告之考试内容。不需要你们做准备，到达楼上后就可以开始选择答题……”
“对不起！”突然有人举手，“我有个问题，你说的不用准备而答辩，内容呢……难道是要我们这些——专职模特参加笔试？”
声音传来后，周围响起一片窃笑。
“作为模特，如果连自己该用什么来作为答辩的武器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来参加了。”瞥了一眼开口的人，男子缓缓仰起头，从嘴角吐出尖锐的话语。
下一刻全场寂静。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再开口。
满意地看了一周后男子打开了被封起的名单，“那么就按照号数开始，第一位——”
原本已经被关闭的大门在这个时候竟然突然打开，清晨的阳光瞬间照射进来。
耀眼的光芒之下，响起了一个清晰而明亮的声音。
“抱歉，来迟了。”
冲田玖岚一愣，感觉到旁边的梶本也是一脸莫名而紧锁上眉。
「怎么回事？」
如此的疑问中，玖岚转过身，和所有人一起往向入口，说话之人的声音她没有听错，是今早开始就没有出现的不二由美子前辈的声音。
只不过此刻听上去有点奇异的——
“啊拉，不要这么怒气冲冲，飞机晚点这种事，也不是我们可以预知的……”跟在后面的，是另外一个男声，在此刻竟然是相当慢条斯理地戏谑。
光芒之下可以看到的，是高大的身影旁边，穿着西装套裙的不二由美子。
的确如刚才所感知的，不二由美子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无以名状的怒气，此刻她正抬手取下了脸上的墨镜。
墨镜镜架相合的咔嗒声后，由美子微微侧头，看向了旁边的人。
房门再一次关上，终于在一片恢复到正常光亮的视野之中，看到了之前说话的男人。
“啪！”清脆地声响。
折扇打开，如同和这个现代化气息的大厅格格不入的突兀感，来人是穿着短和服外褂类的藏蓝色羽织，深色腰带以及身前的白色盘扣，同色系花纹的折扇将半个脸都遮住，这个仿佛一出场就将周围的气氛都卷入了幕末时期一般的男子缓缓抬脚，穿着木屐的鞋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声音，他对着旁边的不二由美子露出了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然后啪地合起扇子，手指灵活地将折扇转了一个圈，停下来的动作刚好是指着了与他遥遥相隔的那头的，原本拿着名册的男人，
“抱歉抱歉监理先生，因为飞机又可以起航了，所以原本的弃权申请就自动撤销吧。”一扬手，绣在袖子上的白色花纹——大概是家徽这样的东西——一瞬间似乎都晃花了周围人的眼睛，男子侧身后退半步，然后用无比嘹亮的声音说道，“最后一位参加者——”
“怎么会……明明说了这次不会参加的！！”身旁传来了低呼，苍井千代下意识地捂住嘴巴，然后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来人。
同样有这种眼神的，不止苍井副手一人，基本上在场的大多数人，在看到来人之后，此起彼伏地都发出了抽气声。
暗流之下被掩盖的骚动，全部都来自一人。
在华服男子那戏谑般的强调之中的，是站在门口的人。
金色的卷发，天蓝色的宫廷服饰。
脑袋微微向□□斜，来人抬起右手，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不知不觉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食指间绕过头发然后缓缓停在下颔上，歪着头的对方嘴角在不自觉间如流水般自然地划出弧度。
一个完美到几乎闪耀的笑容乍现。
“好久不见，M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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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愣之间回过头，没想到旁边的梶本贵久也将诧异的目光看向了她。
两个人在眼光中同时领悟到对方的意思。
「那个人——」
目光沉沉压下，紧皱着的眉头，微眯的眼神，两个人再一次看向门口的人——
“欢迎我们大名鼎鼎的Umi小姐！”
耳旁是和服男子昭然若揭的自豪声音，这边的两个人却同时在脑海中响彻了危机四伏地低沉自语，
「是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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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I
艺能界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作为2000年获得模特大奖赛的新人，光环之上是业界给出的，最有潜力的当红新人，即使是老一派的实力派们，都不得不对其的能力感到咋舌。
不仅如此，还是实力派绝佳的艺人。
不管是综艺节目，演艺界，还是模特界，都仅仅在初入业界就展露那方面相当傲人的才华。
再加上背后日本最大的艺能界JP公司的支持与重点包装。
迅速在日本蹿红，成为日本新一代人气偶像的人。
「为什么是她？」
面对在场所有人，几乎同样摆出的这副表情，冲田玖岚拉住苍井副手，用眼神表示了自己同样的疑惑。
早在去年决定踏入模特界，然后以专业训练为目的远赴美国参加系统训练的她，在那个时候就知道UMI的大名了。
可以说在训练之时，很多课程，都是按照UMI出道的过程来进行着专门的讲解，不仅仅是日本，就连美国的训练师都相信这个人的出道经历以及个人能力是对后辈具有很大启发的经验。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但是唯一了解的，就是原本我们公司和HITOMI合作的时候，HITOMI就是提出的要求女模特必须是UMI，可是因为UMI在塞浦路斯岛准备一周年写真，所以原本是弃权了的，怎么会又来了。”苍井千代也是一副疑惑的模样，“我得去问问由美子才行。”
“原来是已经指定了的。”冲田玖岚咬着下唇，“那么现在她回来了，我们还有什么机会可以胜得了她？”
一只手按上了她的肩膀，转过头，梶本贵久用依旧冷冷的眼神看着她，“不要忘了，男模特定为两人，而你现在，不是女生。”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无声地动着嘴唇，少女这时才一下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装扮，完全是男孩子的样子，经过了可以说变魔术一样的化妆师造型，现在在外人眼中的自己，完全就是一个，精致的秀气少年。
“我明白了。”呼了一口气，少女点头。
看到监理先生和对方那位穿着怪异的经纪人说了什么，然后就忽略了周围人们不安的反应，直接选择开始选拔。
开始按照号码排列的，一个接一个，进入电梯。
上去的人不会再从这部电梯下来，所以在下面等着的人除了在寂静的等待中独自品味焦急紧张的情绪，什么都做不了。
冲田玖岚看着一脸悠闲地那位男子，经不二由美子刚才过来解释得之，JP公司的大牌经纪人——麻生凉介。
然后是在一旁，坐在舒适的豪华靠背椅里，毫不在意地喝着冰水的UMI。
「那是前辈呢……」不知为何回想起了在美国特训的时候，经常看有关她的训练录音到深夜，只为揣摩一个走步的动作。
而现在对方真真切切站在自己面前，并且，是以一个竞争者的身份。
“19号，UMI小姐。”喊话声一落，在大厅剩下的人，不约而同将目光看向了对方。
UMI放下手中的饮料，那身似乎是因为才下飞机还没有来得及换的地中海风情的蓝色长裙随着走动划过美丽的波浪纹路。
跟在经纪人的身后，她保持着目不斜视的样子，走向了电梯。
从少女的身边擦肩而过，空气中涌动着的漩涡，余光间飘飞的金色卷发。
冲田玖岚看到的，是对方细致而白皙的皮肤。
以及——
转过头，看着对方走进电梯的背影，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唯一一个，没有在身上用香水的模特。
刚才那一瞬间，闻到的，只有来自一种天然的清香，仿佛还是包围在海洋的的岛屿味道。
因为记忆，或者说是在紧张时下意识地自我调节。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走神。
直到旁边的人拍了一下她的肩。
抬头，看到的先是梶本皱着眉头的眼神，再转过头，就感觉到了监理先生不满地皱眉。
电梯门打开，监理先生先一步走上去，然后转过身，“请20号，JP公司的Arashi&Konishi上楼。”
「到我了？」
虽然惊讶于时间竟然这么快，但是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少女，跟在高个子梶本的身后，沉着气走了上去。
转过身，在关闭的电梯门之间看到了苍井副手给他们比划的加油手势。
咬着下唇，她垂下眼帘，缓缓地把之前一直抑制在胸口的那口气吐了出来。
「开始了！」
再次抬头，少女眼中的光芒，骤然变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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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面对不二由美子，梶本贵久指着面前的景象开口。
“就是看到的这样，耐心等一下吧。”不二由美子揉着额头，看似很难办地叹气。
面前所看到的，耳朵里听到的，是吵杂的声音。
尖利的女子喊声，反正就是完全没有仪态的怨气四射。
说出来的也不过就是诸如——整个比赛都是黑赛，人选这些都已经定了还要假装做个样子之类贬低的话，顺便对着不远处那个坐在椅子上悠然地和监督讨论事情的女孩进行人身攻击。
不过这样的骚动很快就以——保安强制拉着对方——18号参赛者从后门出去为结束。
18号女模特的经纪人忙不迭地对着在坐的评委道歉。
而一切问题的源头，引来那位少女终于没有忍住大肆抱怨的原因，则是因为她还在表演的时候，19号的UMI就已经到达了比赛场地，并且立刻引起了评委的注意，以至于放下还面对着镜头的18号模特，前去邀请UMI并与之详谈甚欢。
“好不给面子。”
看了看到现在为止，除了出面阻止骚动的人以外，在场的监督，编剧，摄影师，设计师都是一副完全和他们无关的样子，只是不停地和被围在中间的UMI说话。
冲田玖岚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是大牌。
真资格可以在这些事情面前，以连搭理都懒得地姿态回应的“搞艺术的达人们”。
“啊，下一位，是20号的组合对么？”终于有人过来领他们正式入场，走过评审席的时候，感觉得到虽然对方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可是却有着若有若无的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
先是神经紧张地绷紧身体，可后面突然了然，冲田玖岚在嘴唇微张地震惊下迅速反应过来，然后沉下了面孔。
原来一开始就是试练。
从进门开始18号出现的突然状况，还有上一号UMI依旧没有进行考试，而现在整个比赛的房间里都充斥的一种没有人在意他们的假想，全部都是对他们的考验而已。
模特，不仅仅是外人所看到的，光站个姿势，对着镜头就可以了。
心理素质，本身教养和气质，还有毅力与忍耐力，都需要相当高的水准，才有资格成为模特。
所以——
咬着下唇，冲田玖岚沉着地走到了领取题卷的地方，再次回头看了看依旧是谈笑风生的主办方所在地，心里缓缓默念——
在这里，我不会像刚才那个笨蛋一样，轻而易举被击败的。
「没有想到UMI小姐竟然真的可以接下这个工作，本来以为时间不够，所以完全都放弃了。」
「别这么说，我只是稍微将原定的拍摄时间缩短了一点，毕竟是ONE*WAY首次一举进入日本市场，这么大的炒作噱头，我还是很希望能够沾光啊。」
「哈哈哈，UMI小姐你年纪轻轻，却意外地老练呢！所以说，UMI你完全都没有必要再去比赛了内定女模特就是你了。」
虽然了解了这个也算是一种考验的方法，但是耳边传来交谈声，还是没有办法避免地涌入到脑海里。
“啊……这个是？”
“没错呢，请在这里领取问题，你们两个是组合呢，那么就以一人先来吧。”站在类似领取抽奖的盒子旁边的人这样介绍着。
「喂喂！这个不是很严肃的考试么，抽奖这样的算是什么啊！」
大概是看冲田玖岚如此怪异的表情，旁边的少年淡淡瞥了一眼，然后径直将手伸了进去，“我先来。”
这样回答着，便利落地抽出一张便签来。
「喂！不要这么自顾自的，好歹是一个组的，稍微考虑一下讨论一下再行动啊！」
在一旁的冲田玖岚相当无语。
然后，就在下一刻，看到凝视着卡片上内容的少年，露出了仿佛胸有成竹的一笑。
“有五分钟时间准备，那里是全部可以使用的服装，开始后就请到那里去吧。”介绍的人员指着聚光灯所在的挂着白色背景布的平台，无数架专业照相机，闪光灯，以及摄像机所对准的地方。
“你抽到的是什么？”
看完了内容就将便签交给介绍人员让其递交于评委后，梶本少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然后像仿佛握了什么似得动了动。
“考题。”看都没有看她而回答，梶本少年又将右手来回甩了甩，然后转身向放置衣服的更衣室走去。
“什么呀……”不满地嘟嘴，少女因为要等到下一个，所以直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竟然还能沉得住气，看来在美国的特训还是不错哦。”旁边传来不二由美子的声音。
侧过头，看到抱着肩膀靠着墙站立的成熟美艳前辈，并没有看着她而是直视前面的侧脸。
“不过……下面才是重头戏呢……前面如果还是定力的话，这之后的，就是要靠你们自己的能力，将评委的视线吸引过来才行哦。”刻意压低的声音，不二由美子看似自语，其实是在小声地提醒着她。
“……”保持着沉默，冲田玖岚再次看了看依旧和UMI以及那位大牌经纪人详谈甚欢的评论席上的人们，下意识地皱眉——果然都是故意的么。
「那么，UMI在那里是为了什么？」
“不是故意的哦。”好像知道她的想法一样的回答，不二由美子继续说道，“虽然之前的那些参赛者面对的都是类似这样若有若无的无视状态下的考验，可是自从UMI来了之后，那些前辈们，可是真的开始和UMI讨论起来了，毕竟，最开始内定的人就是UMI啊，所以变成这个样子，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突然站直了身体，不二由美子转过头对着她一笑，“所以，倒霉的是你们呢，比起前面的参赛者，更需要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实力，去吸引那些家伙啊。”
对话到这里结束，不二由美子转身利落地离去之时，台上的聚光灯也亮了起来。
白色的光芒之中，梶本贵久出现在了眼前。
「啊——」
这样的装束，冲田玖岚不禁有些呆愣。
然而下一刻，这样的呆愣就瞬间化为「啊啊啊！！」的惊讶。
只见穿着网球服，拿着球拍的少年，狭长的眼眸微眯，抿嘴，抬手——
黄色的小球上抛，慢动作回放般，身体后仰到了一种匪夷所思却又异常柔软的姿势。
然后如同蒙太奇的场景播放一般在眼前闪现的，快速的反弹，上扬后猛力挥拍，电光火石之间伴随着清脆的击球声响，金色的网球撞破空气飞速地向前射出。
精准的在那些昂贵的摄影器材的间隙中穿过，就好像流星拖着尾翼般的残像，金色的纹路擦着正当中席位上坐着的监督的发梢，撞入了后面红色天鹅绒的幕布，然后在遇到柔软屏风后依旧气势不减地擦着幕布自身转动着，尖锐的“沙沙”声后终于停止，然后滚落在地。
那是犀利的风，是雷霆的闪电，是尖锐的鸣响。
整个房间弥漫的谈笑声全部销声匿迹，安静而空旷的聚光灯之下，面对着震惊到呆滞的评委，少年右脚斜跨出一步，下巴稍稍上扬出完美的角度，用仿佛睥睨众人的眼神看着下面——
挥拍的手流水般自如地将球拍放到肩上，完美而到位仿佛职业球员的气势从整个身体里散发出来，少年无论是站位还是姿势都精准到仿佛专门为了这样的造型而生。
然后，下一刻——
原本抿紧的薄唇轻微张合间，吐露出了专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那清亮的磁性声音，带着浓郁的傲气和凛然，
“各位！不注意的话，可是一分也——拿不到的！”
戛然之间，全场仿佛席卷了，被带到巅峰对决现场的紧迫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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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让由美子你放弃大好的机会过来培养的新人，竟然还是颇有潜力的呢。”
“别跟过来，我暂时不想看到你。”仿佛甩着背后讨厌的家伙一样，不二由美子一脸厌恶的表情向这边走来。
“哟，这位看来就是Arashi了呢。”哗地一声折扇打开，跟在后面的男子藏在垂落下来的头发之后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她，“
“麻生前辈。”冲田玖岚鞠躬。
麻生的背后，成功地吸引了评委们注意的少年在闪光灯之下成为了考题所要求塑造的人物形象，并且完美精湛地诠释了出来。
“热血，高傲，汗水。解释得很好呢那个家伙。”摇着扇子的男子又仿佛感兴趣地打量着她，“至于你么，看来也要拿出你所擅长了才行，特别是在你的搭档，激起我家孩子的斗志的时候……”
还在纠结于「谁家的孩子」这个问题时，答案随即而来。
“这样的考题很有意思，是根据内容来诠释人物么，在镜头之下塑造出合理的人物形象，我想要试一下呢。”
UMI站起身来，伸出食指如此建议般地说。
惊讶地转过头，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之下会插入对方，但是看到赞同声中少女背着手走到抽取考题的桌子前时，终于接受了自己又要被推后一个的现实。
“抱歉，你不介意再等一下吧。”取出卡片的少女，略微抱歉地看向远处的她。
面无表情地摆手，少女此刻心里是无奈的——「我很介意啊特别是排在绝佳实力派UMI你的后面！」
“啊拉，是这种词语呢。”看着内容微微侧脸的少女如此说道，然后在被对方提及可以使用更衣室以及里面所有的衣服时竟然微笑着摆手，“没事，换衣服那些就不用了。”
“大麻烦。”愤恨地瞪了一眼麻生凉介，不二由美子站在一旁抱着肩膀开口，“在这种时候想要表演了，果然还是从来不为别人找想的烂性格。”
“咦，由美子你这样说好过分，UMI她怎么也是我教导出来的。”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连你一起鄙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二前辈不再搭理他，转身拉着冲田到一旁去。
“给我听好，站在这里不要看UMI的表演，如果你不想之后无法比赛的话。”
话音未落，梶本贵久的测试已经结束，接连而来的，就是站在场下等待的UMI。
冲田玖岚还没有来得及体会当中的话语，就已经听到了站在聚光灯前，来自少女温柔的声音，“监理先生，能把你的帽子借我一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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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衣服出来的梶本贵久，首先看到的，就是站在场边的冲田玖岚以及不二由美子。然后感觉到了站在那里的人身体似乎有些不自然地僵硬，疑惑地将目光移到场上的梶本贵久，在下一刻，有些不能自已地顿住了脚步。
如果说卡片上的内容是诠释人物造型的话，异常幸运地梶本少年得到可以用网球来完全塑造出的运动与活力的爆发的内容。
梶本的测试，用专业的眼光来看是精准的，恰到好处的完美解释。
可是现在眼前看到的，伴随着评委讨论而给出的词语“布尔乔亚，纯真”简单而抽象的词语。
对方却是用另一番灵动地表演来展现。
黑色的高礼帽被少女用指尖沿着边缘慢慢捻过，遮住了一部分眼眸和侧脸，露出来的小幅度张开的嘴唇，那种仿佛微微嘟起又好像下一刻就会在唇边化作上扬的笑意，配合着无法窥见全貌更显得迷离的神情。聚光灯打亮，在对着镜头的下一秒又迅速转身，蓝色裙角飞扬，精确到转动身体的节奏停在哪里才是最恰当的位置，身体完美的在伸展的刹那将视线投回到了镜头所在的位置，指尖点上下唇，一个极为耀眼的灿烂微笑出现。
所有的画面，不仅仅只是造型和姿势，肩膀侧过的角度，重心放在双腿上的比例，抓住在动静当中的那一瞬而表现出来的张力极强的场景感，即使仅仅是单一死板的背景之下，也可以完全调动出来镜头后面的人所想要拍摄的欲望。
几乎就没有停歇的闪光灯之下，带给所有人震撼的自然动作，那是和梶本少年所诠释出来的，完全不同的一种感觉——
矛盾。
返璞归真的眼神，竟然能够和诱惑般华丽的成熟相结合。
那是一种可以穿透人心的，将纯真少女的渴望、憧憬与成熟丽人厌世而空洞的深层内心解构出来，明明是完全矛盾的意思，却在她的表现下意外的融合。
下意识地咬唇，少年终于深刻理解了所谓的差距。
这就是，大名鼎鼎UMI的——实力。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Section 0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