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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解救善善行 ...

  •   把杏君安置好后,江千帆站在窗户口,背对着她:“这个时候就不要唧唧歪歪了,你快点。”

      身后穿来悉悉嗦嗦的布料摩擦声,老江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焦灼的很。时间在此刻是最为宝贵的东西,他不耐烦的叹了声气。

      “好了”,善善换好了衣服此时正对着镜子卸珠钗首饰,解开发鬓。

      江千帆回过头看她,总觉得还缺点意思。妆台旁边的架子上有一盆清水,话不多说,帕子沾水就往善善脸上招呼。一通乱抹,脸上也干净了。

      老江把人推到窗户口,“我在下头接着你,你别磨蹭”,说罢从纵身一跃,人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

      这可是三层楼啊,善善盯着窗外,看着底下的江千帆,咽了咽口水。

      终于狠下心爬上了窗扉,两只脚都悬在外头了,就是狠不下心跳。

      江千帆在底下招呼她,又不敢大声叫,挥舞着两个手臂让她快些。

      善善眼一闭,心一横,搭在窗台上的手一使劲,人便出去了。江千帆膀子伸直了准备接人,脚下小碎步左右来回地颠,终于在落地之前抱住了善善。

      两人双双栽倒在地,江千帆喘着粗气道:“姐姐,你看着挺瘦的。”

      善善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挣扎着起身,满脸戒备地看着江千帆问道:“阿撒达在哪里?”

      江千帆掸了掸身上的灰,指了指侧门的方向,“你跟在我后头,小心点。”

      两人小心翼翼地摸到侧门,阿撒达正在往水缸里灌水,今夜本来不该他值班,正巧有人想偷懒,让“傻子”来白干活。

      善善见到了老情人,热泪盈眶,想也不想就往外冲,幸亏老江拦的快,捂住了她的嘴巴,“别动!想走就听我的!”

      江千帆猫在角落里,隐在黑暗中观察者侧门情况。正如薛登所说,看的不严。但是还是有几个小厮在做活,这该如何是好?

      天无绝人之路,正巧前院来了两个人,嚷嚷着:“都别干了,前面打起来了,快去帮忙!”

      于是侧门都几个人都放下了手中都活,拎起柴火堆里的木棍便跟着去了。

      好时机,只剩一个看门的了。

      看门人正和阿撒达搭话:“哎,你怎么不去呢?”

      阿撒达腼腆地笑了笑,吐出几个字也让他听不懂。看门的小厮没了兴趣,嘟囔着:“真倒霉,和傻子在一起。”

      薛登在趴在墙头逮到了好几会,看门人正背对着他。于是从墙头轻飘飘地落入院中,在他的脖子上一用力,打晕了。

      江千帆赶忙拽着善善往外跑,阿撒达和善善一见面,就天雷勾地火,难舍难分了。两人又哭又笑,又亲又抱,整的薛登和老江很尴尬。

      打开了门,薛登吹了一个口哨。马律行便带着车队来了,薛登从身上掏出一个荷包递给二人,说道:“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

      善善和阿撒达千恩万谢,听的薛登耳朵都起茧子了,推着两人上车,两人躲在装货物的箱子里,上面铺了一层布料。

      薛登与马律行告别,“马队长,交给你了。”

      马律行扬了扬鞭,“你放心,答应的事,老子一定办到。”

      车队消失在了街角,薛登锁上侧门,从柴火堆里捡起一根小臂粗的木头,在手里掂量:“兄弟,一会别怕疼,我尽量轻一点。”

      现在嫌疑最大的便是江千帆了,要想洗脱江千帆,他必须要回去。而且是,带伤回去。

      江千帆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薛登下手是真不轻,避开致命点,一棒子下去打的江千帆两眼冒金星,要不是有薛登扶着,人就要栽下去了。

      他自己摸了摸后脑勺,黏糊糊的,肯定是见血了。咧着嘴直喘气,“妈的,我一会还得翻窗回去呢。你记得给娘子说,三只老母鸡都补不回我!”

      薛登笑着把他往回赶,一面嘱咐道:“别说三只老母鸡了,就是人参也买给你吃。你一会回去别忘了喝迷药,快点去吧。”

      江千帆皱着张苦脸,十分艰辛地又翻墙回去了。回到杏君的屋子,喝了下药的酒,不一会就失去了意识。

      云来馆这头是结束了,马律行那边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趁着夜色出门的商队不少,不知道今夜的岗哨抽什么疯,都被卡在城门口开箱一一核对。

      马律行远远瞧着城门那火把攒动,就知道坏事了。

      人肯定是藏不了的,他们把善善和阿萨达从箱子里挖了出来。男人倒是好解决,装哑巴也还能让人信服。

      可是商队里若是出现了一个异域女人,这个女人长的还不赖,这就不好说了。

      马律行嘴里叼根草,有点犯愁。薛登不放心马律行,一路又跟了上来,见车队停滞不前,问道:“马队长,怎么回事?”

      “呸”,马律行把嘴里的杂草吐律出来,“他奶奶的,出不去啊。”

      马律行身边的一个小子小声说道:“要不,咱们先回去,改日再走?”

      薛登眉头紧锁,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出来,没好气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薛登背倚墙,仰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脑子里一团浆糊。

      谁都知道,如果今夜出不去,都得交代在这里。

      伙计看着默不作声的马队长,心里干着急,冲着他挤眉弄眼。

      马律行看的烦了,脖子上擦汗的巾子一把甩了过去,压着声音,“别和老子唧唧歪歪,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再等等。”

      阿撒达和善善站在一旁,局促不安。一方面是难过给别人惹了大麻烦,另一方面又害怕被送回去。

      自由近在咫尺,牢笼也在身后。

      阿撒达抱着头蹲在地上。

      善善默默地,缓缓地从发髻里拔出一根银钗。她想,这副皮相带来了太多的痛苦和伤害,该舍啦。

      她下手很快,银光闪过,右脸便出现了一道血痕,从鼻梁一直延伸到脸颊,皮肉外翻,渗着血水。

      阿撒达耳边传来银钗落地的清脆声和女子强忍的喘息声,他抬头去看善善,月亮从乌云里冒出头,洒下一片冷清。

      他朝思暮想的善善,带着丑陋恐怖的血痕,笑靥如花。那小巧的酒窝里,盛满了波斯最香最烈的酒,叫他单单是看着,就已经醉了。

      “金创药,有没有金创药?”薛登一脚踢翻了坐着发愣的伙计,他赶忙去包袱里翻,双手捧给了阿撒达。

      善善任由药粉洒在脸上,对着马律行说道:“一会便说我是烧饭娘,现在我面容恐怖,他们也不会起疑了。”

      马律行点点头,起身招呼伙计们准备过城门。上马的时候感叹一句,“女娃娃性子烈的很哦”

      薛登目视着马律行一行人离去的身影,神情复杂。

      果不其然被守卫拦下,开箱查验。

      马律行递过去过关证,守门的眼皮子上下一动,嚷嚷着:“点人!”

      他惊了一身冷汗,善善和阿撒达本来应该在箱子里,现在在外头,人数对不上!

      “一,二,三,四,五,六,”穿盔甲的侍卫点到善善时停顿了一下,语气很惊讶:“头,这里有个女人!”

      善善自然大方地抬头看人,围过来的几名侍卫被吓来一跳。身型明明是个美人坯子,怎么脸如此恐怖。

      马律行恭维讨好道:“大人,这是我们的烧饭娘,前几天破相了,惊扰了大人。”,转脸又吼了善善,“还不把脸蒙起来?大晚上不要吓人!”

      守卫惋惜的砸砸嘴:“是,可惜了。行了,开门放人!”

      直到过了城门,听见身后沉重的关门声,一行人的心才放了下来,马律行立马拿过过关证仔细瞧,上面果然写了人数七。

      他哈哈一笑:“这个李娘子,她都算到了。你们这回是运气好,碰到一个神通大的。”

      阿撒达和善善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热泪盈眶,“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李娘子让我把你们往关外送,但是我送不了多远,接下来得自己走了”

      “我已经破相了,往后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去哪都一样。不回关外也行,只要我能和阿撒达在一起。”善善依偎在阿撒达怀里,十分腻歪。

      “女娃娃,不如和我们回越州,能管你们饭吃。”马律行是打心里佩服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

      前面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这时候突然放松下来,又闻到肉包子到香味。善善和阿撒达分食一个,虽然已经凉了,但是比云来馆里的珍馐好吃多了。

      “行,那我们就多谢大哥照顾了。”善善一口应下,马律行调转方向,往越洲去。

      李清白和双燕,陈大在后厨烤鸡吃,烤的油亮亮,酥脆脆。

      薛登一进门香的直打喷嚏,揉了揉鼻头,“好啊,你们一点都不担心我。”

      双燕扯下大鸡腿递给薛登,得意说道:“就是知道你办事情靠谱,才放心的烤鸡给你吃呀,两个腿都是你的,快吃。”

      若是平时,薛登肯定是心满意足的啃起来,再和双燕贫两句嘴,欢快的不行。

      今夜的他只是接下了鸡腿,坐在了李清白对面。

      李清白合上面前的话本,倒了一杯温水给人,问道:“怎么了?”

      “老江给我打了一棍,回来得补补了。”

      “行,我那里还有两根人参,都给他补”,李清白笑了笑,瞧见薛登脸色不对,他这人向来是报喜不报忧,追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薛登狠狠地撕了一块肉,“他们出城了,很顺利。”

      李清白注视着他,等着后话。

      “善善把脸划花了。”

      李清白恍惚了一下,远山轻垂,声音轻缓:“舍去凡肤俗身,方能解脱。”

      双燕没见过薛登这幅模样,于是坐在薛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啦,他们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薛登顺势把头搭在双燕肩上,还蹭了蹭,“这世道,好难啊。”

      看来是一点事也没有,不然怎么还能想到占便宜!双燕抬起手要打他,落下的时候却又收了力道,只是报复的在他头上揉了揉。

      陈大啃着鸡翅,满嘴油光,“差不多就行了,咱们还得想想老江怎么办。”

      老江正躺在云来馆的屋子里,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年。脑袋后头的血流了一颈子,衣服领子都染上了色。

      不过还好,薛登下手虽然不轻,但是还是很害怕老江失血过多而死的,伤口小,没多久就结痂了。

      有丫鬟进了善善的屋子,推开门时见她已经睡下了,便又退了出去。

      云来馆的打闹惊动了京兆府,齐刷刷进来了四十几个带刀侍卫,大喝一声,吓的众人立马停下了手中的打斗,狼狈至极。

      这边骑在身上的,那头是卡脖子的,左边是两个小娘子互揪头发,右边是郎君拍手叫好。

      二楼的张敬生,在众人都停下手的时候,还举着一块木板......应该是桌案被拆开来了,正要往另一个郎君头上砸。动作是有惯性的,况且他喝大了,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管他三七二十一呢。在众人的注视下,直直地砸下去。

      木头的破裂声,和郎君的惨叫声在静谧无声的云来馆,仿佛都有了回声。

      姗姗来迟的司兵参军程斌,目睹了全过程。

      世上的事本就无巧不成书,这个程斌和张敬生已故的岳父王丞,是同僚。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张敬生。

      按品级来说,他抓不得张敬生。但是今夜这事闹的大,打架斗殴的不止张敬生,其他的富家子弟也不少。在长安城,天上掉下来一块砖头,都能砸死三个富家子弟。

      而且张敬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了,大家都看见了,他包庇不了。

      再三权衡之下,程斌一挥手:“今夜斗殴的,全部带走!”

      张敬生在被抓捕过程中,嘴巴还不停,把刑部的大名挂在嘴上,挠花了两个侍卫的脸。程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为了刑部的脸面,让人把他的嘴堵上。

      浩浩荡荡的抓捕大队出了云来馆的门,此时天际都发白了,程斌叹一口气:“这都是什么破事!”

      王蔷在轿子里不敢出声,脸色惨白。看着张敬生被抓走,她一时间失去了主意,只能先回家等消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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