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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解救善善行 ...

  •   茶喝的差不多了,裴良山起身整理官服,方才坐的太过随性,压出了不少褶皱。

      李清白默默坐在那看着,没有半分想帮忙整理的意思。大抵是话既然说开了,也不必再装模作样的意思。

      裴良山嘴角挂着薄笑,两手一甩背在身后。影子听见屋内有脚步声,便打开房门,裴良山正巧走到门口。

      影子摸出荷包要结茶钱,裴良山冷哼一声:“不必,李娘子请了这顿茶。”
      他回身睨人,李清白端坐着往盏里添茶,颈子微微弯曲,漏出一段白皙。

      方才进去的时候也没生气啊,怎么就一盏茶的功夫就变天了?双燕见状赶忙送二位出门,回头再来时,娘子坐在那没动。

      “坐下来喝一盏,我都手艺还是有点说法的。”李清白听见声后的动静,微微偏头唤她过来。

      双燕坐下后又开始絮叨,“娘子是不是又惹了裴大人?”,接过茶盏灌上一大口,她想不出什么诗句文章来形容,于是又喝了一口才道:“好喝,看来裴大人不是因为茶生气。”

      “裴良山生气了?”李清白有些诧异,自问自答道:“啊,他可真是小心眼啊。”

      双燕心里一惊,无奈道:“总之裴大人走的时候,气氛有点压抑。娘子怎么惹他了?”

      “我没有,只是开门见山地说了几句话。不过好消息是,裴良山以后不会插手咱们的事了。”李清白对这个结果是很满意的,裴良山最好装聋作哑,裴家应该很擅长这件事。

      双燕知道自家娘子的脾气,她决定的事情是很难改变的,于是问道:“薛登在云来馆附近踩点,老江来了,在后厨吃饭,问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李清白乐了,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后厨的小花猪都没他能吃,你让他吃完后找到阿撒达,做好准备。你呢一会准备些补品,去张府看看王夫人。”

      双燕一一应下,李清白预备着回房补上一觉,起身时裴良山的帕子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李清白想了想,还是捡了起来。这料子挺好的,拿来擦桌子也不浪费。

      双燕拎着阿胶燕窝去了张府,一路上可心疼银子了,这几个月都是亏本买卖。报了娘子的名号,看门的小厮让她稍后片刻。

      不一会,门内出来一个侍女,双燕记得她,是王夫人屋里的丫鬟。那丫鬟见到双燕,立马将她拉到一旁,小声道:“夫人说,谢谢李娘子好意,今日不便见客。”

      双燕听了这话,将手上的礼品往她手上塞,“我们娘子可挂念夫人来,东西得收下。”

      丫鬟不肯收下,两人一阵推搡。双燕劝道:“好姐姐,幸苦你跑这一趟,可是我若是再把东西拎回去,娘子非得责骂我不可。”

      她飞快地瞄了左右,才偷偷摸摸地和双燕说:“上回李娘子来看夫人,夫人还和王家有了联系,老爷特别生气,冲我们发了好一通火,我是真不敢做这个主。”

      双燕心想,张敬生还真是和娘子说的一样,太恶心了。面上则表现的很关心她,把阿胶塞给她,“姐姐,这阿胶你收下,让你们受委屈了。”

      这丫鬟感动的不行,又拉着双燕说上几句,“哎,我们做下人有什么委不委屈的,倒是夫人,老爷说刑部事忙,都有三四天没见着了。”

      双燕附和着又安慰了几句,回去以后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清白。

      李清白这一觉睡的总算踏实了些,起来的时候已经月上柳梢头了。双燕她身后放上了一个软枕,靠着更舒服些,坐在榻边把张府的事说给她听,对张敬生的厌恶之情毫不掩饰。

      李清白听着并不意外,神色淡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说不清的。咱们这件事能不能成,还得看她。”

      双燕听小姐嗓音沙哑,端来温水给人。李清白就着双燕的手抿上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唇,“张敬生去哪了,等薛登回来便知道了。顺利的话,明天就行动,不能再拖了。”

      双燕有些担心,“娘子,你有把握吗?”

      “没有”,李清白抬眼看向双燕,嘴角扬起,“但有退路。这事若成了,能搅一搅刑部和户部,至少不会让他们痛快。”

      薛登和江千帆回来的时候,临近深夜。还是按照老惯例,众人围坐一圈,今夜不同的是,还有马律行。

      薛登首先汇报了云来馆四周的环境,以及最近的出城点,奉天门。当问到张敬生的时候,他和老江对视一眼,示意老江说。

      “娘子知道张敬生这几日都在云来馆过夜的事?他打刑部出来便进了云来,两点一线呢。”老江笑了笑,在场的男人面上都浮现出一种奇怪的笑来。

      李清白拍了拍桌子,他们便收敛了笑。继续问道:“阿撒达那,你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他倒不重要,咱们怎么把善善弄出来?”老江面漏难色。

      “明天给王夫人送封信,她一肚子委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等张府的人去云来馆接人的时候,老江便趁乱把善善换出来。”李清白说着话看向老江,“你那个杏君,我上回看过了,身型有七分像。”

      提到杏君时,老江明显有些迟疑,没有回应。

      这是李清白没有想到的地方,她又喊了一声,“江千帆?”

      江千帆回过神来,尴尬笑笑,问道:“换掉以后呢?”

      “云来馆有个侧门,供下人办事出入。我今夜看过了,下半夜看守很松。出了那个门,再走上五六里,便可出城。”薛登双臂环抱,一手摸着下巴,余光瞥过坐在一旁不说话的马律行,“娘子可有安排?”

      “把人藏在箱子里,再给上几个钱,应该会很顺利吧,马队长?”李清白看向马律行,“您常年跑镖,这活做的应当比我们好多了。”

      “是,只要城内没出什么大事,管的不严。我要把人送到哪?”马律行听到这里,才晓得李娘子要做的是什么事,他咽了口唾沫星子。

      李清白指尖点了点桌子,“往边关的方向跑,跑上两天就把他们放下来,你一个人回长安。”

      马律行不解:“我回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李清白微微一笑,“想让马平永远的消失,你必须要回来。回来给王家送钱,你的不在场证据会很充足。”

      安排妥当后,众人便各自回屋休息了。

      薛登在李清白房门口拦住人,语气依旧是吊儿郎当:“娘子不觉得,老江今天不太对劲吗?”

      李清白拍了两下薛登的肩膀,说道:“是有点奇怪,但是他办事不会掉链子。”

      “为什么要让马律行回来?”薛登终于把话问了出来。

      李清白面上的笑有些薄凉,“他回来,会让事情更加完美,不漏破绽。”

      不再理会薛登,转身进了房间。

      冷清的月光透过窗扉打在屋内,是唯一的亮光。李清白注视着月光,面色平淡地说出了后半句话。
      “如果事情有变,我会拿他顶罪。”

      九月初二,是个好天,适合干大事。

      黄昏时分,裴良山与张敬生在刑部门口正好撞见。

      两人上马并肩同行了一段,裴良山见张敬生没有回府的打算,寒暄问道:“张兄晚上有饭局?”

      张敬生这两日纵欲过度,看起来面色不佳,有些颓废。冲着裴良山挥挥手,“我啊,去喝两杯。”

      他流连云来馆的事刑部人人皆知,裴良山也不想与他多交谈,在路口便分别了。

      果不其然,还是往云来馆去。

      双燕按照娘子的吩咐,这时候正往张府送信。

      佯装打扮一番,装作是送花女,叩开了张府的后门。张府的下人听说是夫人定的花,便收下了。

      一篮子鲜花底下放着一封信,原封不动地送到了王夫人手上。王夫人正好奇是谁送的花,身旁的丫鬟还打趣道:“怕不是老爷送给夫人的吧?”

      于是寻了一个好看的花瓶,把花插了起来。底下的信封自然也漏了出来,王夫人拆开来看,脸色由红润转为惨白,脚下一个踉跄,若不是身后有人扶着,险些站不住。

      信纸落在地上,丫鬟想去捡,却被王夫人大声喝斥:“别动!”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样丢人的事情。自己弯腰捡起了信纸,眼中含着泪珠,将其撕碎。吩咐左右:“我要出门,去备轿子,再多带上点家丁,去接老爷。”

      屋内无人敢劝,冯婆子是跟着王娘子有些年头的老人了,见这状况,心里大概也有了数,上前劝道:“夫人,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从长计议,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王蔷从前也是家里的娇娇女,又怎能想到自己会有今日。丈夫流连妓院几日不归,巴掌已经打到她的脸上了。自己一味的容忍退让,只会让张敬生得寸进尺。

      “不要废话了,赶紧去办。”王蔷此时怒火烧心,哪里还能听得进劝。

      待她准备妥当,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云来馆去时,已华灯初上,正是云来馆热闹的时候。

      在墙头观望的薛登咽了口唾沫,这王夫人也是个气性大的主,待会闹起来,恐怕动静小不了。

      王蔷的轿子落在云来馆门口,她还知道要脸面,只是派人进去寻老爷。

      张敬生喝的正兴,左拥右抱呢。见家中小厮前来,还以为家里出了事,打着酒嗝,不耐烦问道:“什么事?”

      那小厮也是倒霉,摊上这个活,低着头答道:“夫人请老爷回家。”

      屋内的姑娘一听这话,顿时嬉笑起来,粉拳捶着张敬生胸口,娇滴滴地:“郎君快回去吧,不然夫人得活剥了我们。”

      张敬生觉得脸上无光,借着酒劲拿起一个瓷杯子就碎在那小厮头顶,怒骂道:“放你娘的混屁,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

      小厮捂着头直叫哎呦,鲜血顺着往下流,十分委屈,“老爷,夫人就在门口!”

      这话一出来,可不得了。云来馆是什么地方?她一个妇道人家来凑什么热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掀翻了酒桌。

      那些个娘子哪见过这样的阵势,还嫌不够乱,击打着地上捂头的小厮,“你脏死了,血不要滴在我的地上,快滚。”

      张敬生真是喝昏了,也分不清谁骂谁了,大嘴巴子便呼了上去,打的小娘子眼冒金星,捂着脸在地上哭泣。

      “臭表子,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也是你能骂的?”

      云来馆里乱作一团,里头的小厮见自家娘子被打了,肯定要上来劝架的。外头王夫人听见里头的动静,又怕张敬生吃亏了,便让家丁进去看看。

      好嘛,张家的家丁见着老爷被几个小厮架着,气不打一处来,上去便是拳头伺候。两方撕打作一团,掀桌子砸板凳的,又惹到了其他的客人身上,也分不清打谁了。

      老江搂着昏睡的杏君,听见屋外巨大的动静声,知道时机已到。他来的时候已经在酒里下了迷药,睡上个半宿不成问题。

      落下一吻在杏君额头,神情温柔。

      他知道善善的屋子在哪里,于是趁乱背着杏君摸了进去。善善对屋外的动静既好奇又害怕,推开门悄悄地看着。哪晓得身后的窗子一声响,翻进来两个人......如果昏睡的那个也算的话。

      她手里抓着剪刀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江千帆赶时间,正把杏君往被子里塞,一回头发现善善还愣在那,没好气的说道:“你还走不走了?赶紧换衣服,阿撒达在侧门等你。”

      善善听见阿撒达的名字,眼睛都亮了,点点头立马从柜子里翻出一套中原人的服饰,想要换上。但是屋内还有一个男人,她犹豫着没动。

      女人真麻烦,江千帆在心里默默骂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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