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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占有欲 他对我有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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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招弟一进门就把大门锁上,自己走进客厅里倒了杯水喝。乔引濂上奔下跳摸不到开门的门栓,气的脸颊涨红。
他拍着门撕心裂肺的嚎:“救命啊,我妈打孩子了!”
邻里街坊都是自建房,不乏有二层小楼的,纷纷爬上楼从露台上窥探。
张招弟嫌他丢人,在客厅里喊他:“要不要给你搭个戏台子?给我进来!”
乔引濂干嚎:“我不!我要去救囡囡!”
张招弟气笑了:“囡囡不用你救,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你干妈不打孩子,我打!”
乔引濂懵了一瞬,反应迅速的拍门:“开门啊!阿公!我妈打我呜呜呜呜呜呜!”
张招弟磨蹭着出来,双手将他夹到腰间,任由他手脚乱动的闹腾着。
她手段强硬的把人带回客厅里,一路上数落他:“你可别在这给我唱大戏了,没用!今天的事错了就是错了,再闹我就把你的玩具都没收了!”
乔引濂干嚎戛然而止。
张招弟淡淡的说。
“你站过来。”
乔引濂眨巴眨巴眼睛挪动到她的身前。
电视里播放着新闻联播的转播,此时已经到了尾声,她最喜欢的八点档即将开播,张招弟决定快刀斩乱麻,迅速解决烂摊子。
张招弟觑他一眼:“你打架也打不赢人家,还要妹妹帮忙。”
乔引濂理所当然的说:“妹妹打不过我也可以帮她的!”
他们是一起的,谁帮谁不都一样的吗?
张招弟哦了声:“那你们要是都打不过,一起挨打怎么办?”
乔引濂懵了。
他没想过会有他们打不过的情况,在他眼里,殷怜儿打架是不可能输的。
知子莫若母,张招弟瞥他一眼,便知道他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她冷静指出:“如果今天不是福娃,是别的小朋友,对方力气更大,人也更高,妹妹冲上去反而挨打了,你难不难过?”
乔引濂抿抿唇,黑眸里流露出一丝委屈与懊悔。
“我...他欺负囡囡。囡囡小笨蛋只会哭,”他的泪珠子突破了封印,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抽噎道:“她摔地上,我想帮她报仇。”
“妈妈知道,我们桥桥是好哥哥。”张招弟把他抱到怀里,摸他脑袋,安抚道:“不过你和囡囡都还是小朋友,遇到困难要找大人帮忙。妈妈也可以帮你们报仇呀,对不对?”
乔引濂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她在办公室里拍着桌子维护他们的姿态,吸了吸鼻子,小声的说:“妈妈。”
“嗯?”
“你今天好像会发光,好厉害啊!”
张招弟挑了挑眉头,对着窝在她怀里撒娇的儿子,她沉吟几许,倾囊相授:“妈妈教你一招...”
......
榆林巷中间的过道宽敞干净,为数不多的几辆车子只在规定时间里往来,闲暇时分这条巷子上总传来孩童奔跑嬉闹的笑声。
冬去春又来,万物生长的季节,青石板干干净净,熬过寒冬的小草从墙角的缝隙处探出碧绿色的头,蓝天白云依旧,巷尾的桂花树不见秋时盛景,旁边有几辆小轿车杂乱的停放着。
乔引濂闭着眼睛奶声奶气的数着数:“一,二,三......二十,我来抓人了哦!”
睁开眼睛,爬着青苔的灰青色老墙后露出明黄色的裙摆,他嘟了嘟嘴,抱怨道:“又在那里...”
说着他便往另一处方向走去,在邻居奶奶门口的大水缸后抓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抓到你啦!”
苗苗撅着嘴走出来,不开心的指着墙后说:“囡囡在那里!你看到了还不抓她!”
乔引濂睁眼说瞎话:“没有!囡囡不在!”
就算在他也不能抓她,不然囡囡小笨蛋一定会生气的!
乔引濂小算盘打的响,尽管苗苗不相信,他也不再搭理她,开始四处搜寻起其他人。
被留在原地的苗苗生气的跺脚,突然露出一个搞事的笑容,猫着腰往墙后走去。
乔引濂动作很快的转了一圈,把人全都找出来后。当他慢悠悠的绕到墙后,准备把殷怜儿找出来时......
“咦?”
墙后空旷无人,原先的明黄色衣角仿佛梦影。
乔引濂脸色微变:“囡囡?”
墙后空无一人,空荡荡的小巷仿佛无声的打脸。
乔引濂如坠冰窟。
他把妹妹弄丢了吗?
他的眼眶开始发烫,鼻头发酸,眼泪盈在眼眶间摇摇欲坠,惶恐与不安浮上心头。
“这里啦。”
身后突然传来殷怜儿奶声奶气的声音。
乔引濂立即回头。
站在人群中的殷怜儿和苗苗正一人抓着一只冰棍在舔着,她开心的挥挥手,软绵绵的喊他:“哥哥,我在这呀~”
乔引濂脸色变了又变。
见到她的那一刻的心安,在看到她惬意的吃着冰棍时又缓缓闷出一股委屈,大起大落的心情,令他生出阴霾的气场。
苗苗傲娇的哼了一声,翘着下巴:“我都说囡囡在那了,你不听我的!”
在他抓别人的时候,她故意去喊殷怜儿,忍痛的用她妈上午刚给的做家务的奖励带她去小卖部买冰棍,就为了吓他一吓。
“吓到你了吧!”苗苗做了个鬼脸:“叫你偏心!”
乔引濂抿着唇不说话。
殷怜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抓着他的手臂,把冰棍喂到他的嘴边,脆生生地说:“哥哥,吃冰棍吗?”
乔引濂推开她的手,黑着脸说:“我不和你说话。”
他从来没这么凶过她。
殷怜儿有些无措的站在一旁,冰棍在烈日下融化成水,滴到她的手上。
“为什么呀?”
甜甜的冰棍顿时变得没滋没味。
乔引濂不太高兴的瞪了她一眼,突然撒腿往家里跑。
殷怜儿想也没想的追上去,被留在原地的小朋友迷迷瞪瞪的,不知道他们突如其来的在闹哪一出。
乔引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之就是生气,生气,特别生气。
起初发现殷怜儿不见时的慌乱再次浮现,可一想到她只是开开心心的跟着人去买冰棍,他就觉得很不高兴。
笨蛋妹妹,一根冰棍就跟人跑了。
他突然有了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的眼眶不受控制的发热,火辣辣的,一股热意奔涌而出。
光影下,两侧的房子明暗有致,高低起伏的房高,慢慢的虚化了两端的烟火气,只剩下冲刺的小人,慢慢的凝成一个光点。
殷怜儿追在他的身后进了院子,艰难的爬到楼上,趴到他的床边,小声而委屈的说:“哥哥,你怎么了?”
乔引濂委屈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吸了吸鼻子,眼泪包在眼眶中,用尽全力去憋住,鼻子堵塞,整个人蒙到被子里。
他决定和这个没良心的妹妹绝交,时间待定!
“我在生气!”小奶音气呼呼的说:“你出去!”
“为什么生气呀?”
殷怜儿有点迷糊儿,追问了好几句他都不回答,殷怜儿坐在地板上看了他好一会,担心他在被子里会被闷坏,于是她上手去拉他的被子,一不留神的就连人带被子的拖到了地上,发出巨大的落地声。
沉浸在悲伤中的乔引濂被这一下给砸晕了。
他从被子里翻出个脑袋,头顶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迷茫带泪的肉脸。
“......”
乔引濂茫然道:“你打我?”
“我没有...”殷怜儿也有点懵,声音略带颤抖。
殷怜儿又无措又有些慌张,在这一刻,更是酝酿出了无穷的委屈。
鼻子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她吸了吸鼻子,用尽全力憋了半晌,眼泪还是破除了封印疯狂的掉落。
“呜呜呜——”
乔引濂的动作停住。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不是他在生气吗?
房梁处停下一只看热闹的燕子,踩着高高的房檐,发出清脆的啼叫。
在他迟疑的时间里,殷怜儿压抑的哭声瞬间放大,一把坐到地上呜哇的大哭:“哥...呜呜呜...哥哥...”
乔引濂吓得一把甩开被子,爬过去胡乱擦着她的眼泪:“......你哭啥?”
殷怜儿抽抽嗒嗒的指控他:“你不理我。”
乔引濂生气的抿嘴:“你乱跑!”
殷怜儿觉得这个人好不讲道理,她只是去买一根冰棍,而且是他迟迟找不到她,害的她躲在墙后又晒又无聊!
殷怜儿起先是不准备去的,尽管很无聊,尽管特别想吃,但是她谨记妈妈的话:不能和外人走,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但是苗苗巧舌如簧,将陌生人和苗苗区分开来,陌生人是不认识的人,但是苗苗和她一起长大的,怎么能算是陌生人呢?
殷怜儿短暂的犹豫了一下,觉得买根冰棍就回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谁能想到他会生这么大的气呢?
乔引濂听完她的辩驳,显得更生气了,气急败坏的说:“她怎么不是陌生人了!一根冰棍就被骗跑,你是笨蛋!”
殷怜儿也生气了,一向是被他宠着让着的小脾气突然爆发,叉着腰,愤怒的大声吼他:“谁让你找不到我!”
这一切的起源,都来自于他没能第一时间找到她!
假如乔引濂第一时间找到了她,苗苗不管用多少根冰棍都喊不走她这个乔引濂的小跟屁虫。
乔引濂气的不行,这个人怎么还倒打一耙!
他明明第一时间就看到她了!
一想到他怕她第一个被找到会难过,故意留她到最后彰显她捉迷藏技术之高。
结果她还反将一军,他就气的不行。
大声的吼她:“你是小猪,你是笨蛋!”
“你是小狗!汪汪汪!”
“小猪!哼哼哼!”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吵了一会,大眼瞪着小眼。
过了会儿。
乔引濂妥协道:“你别哭了!我理你!”
殷怜儿伸手去拽他的衣服,脸颊在他身上乱擦一通,哭声渐收。
乔引濂低下头看她。
小姑娘水汪汪的眼睛红通通的,像一只无辜的小白兔。
他撅着嘴说她:“以后不许吃陌生人的东西。”
殷怜儿看着他,因着刚哭过,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小奶音有些沙哑:“苗苗姐姐不是陌生人。”
乔引濂不管不顾,在他看来,除了阿公阿婆、方云、张招弟,还有殷奶奶他们,就只有他不是陌生人。
他们才是一家人,其他人都有可能把这个小笨蛋骗走。只要一想到哪一天这个小笨蛋被人骗进大山里,不仅要砍柴做饭,还要下田种地,乔引濂就很害怕。
他担忧的瞥了眼刚刚哭过的小哭包,虽然她力气很大,砍柴肯定能砍,但她脾气这么差,人还这么笨,进了大山肯定会把自己哭坏的。
所以还是不能让她和陌生人乱跑!
乔引濂拉着她,一脸严肃的说:“你不许和她走!你是我妹妹!”
殷怜儿懵懵懂懂的歪了下脑袋:“我没走,我在啊。”
“......”
乔引濂头疼的拽她的头发,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笨蛋!反正你不许和其他人玩,去别的地方得告诉我!除了苗苗,琪琪、丽丽还有...”
他连着数了十来个名字,咽了口口水,缓过气来宣布:“都不可以跟她们走,知不知道?”
殷怜儿眨着眼,乖巧的哦了声。
虽然觉得他很莫名其妙,但是殷怜儿一向听他的话。
这一场闹剧,乔引濂过了就忘了,殷怜儿却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以至于多年后,学会写字的殷怜儿,在她的日记本上写上第一个秘密。
哥哥不喜欢我和别人玩,阿婆说这叫占有欲。他对我有占有欲,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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