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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甜蜜 郎骑竹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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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一天结束,两家人一起在方家的葡萄架下纳凉。殷怜儿躺在方振的怀里,叽叽喳喳的和乔引濂说话。
“哥哥,你说哪一颗星星是爸爸呀?”
天上星空点点,将墨色的天空点缀的如梦如幻,一轮弯月有如唇角弯弯,微笑的收敛光芒。
乔引濂数着星辰:“那颗,那颗最亮!”
他指着一个方向,突然有些沮丧:“他们离我们好远啊。”
殷怜儿脆生生的道:“阿公,把星星摘下来好不好?”
方振对她百依百顺,自然不会拒绝,含笑答应了下来,心里开始盘算着要怎样弄一个星星。
殷怜儿和乔引濂欢呼:“阿公好厉害~”
陈婉珍在灯下批改卷子,闻言摇头:“你可惯着他们吧,今天要星星,明天还要你摘月亮呢。”
殷怜儿认真的反驳:“月亮是嫦娥的。”
乔引濂补充:“还有玉兔。”
一听到兔子,殷怜儿就笑嘻嘻地拍掌唱道:“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乔引濂一贯是她的最佳粉丝,疯狂鼓掌不提,还爬到石榻上,踮着脚摘一朵紫色的喇叭花送给她,绞尽脑汁的夸赞她,用词童趣夸张,惹来陈婉珍和方振哈哈大笑。
殷怜儿害羞的把头埋到方振的怀里。
方振笑得胸膛颤动,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夏夜里知了叫个不停,过了一会儿。
殷怜儿慢吞吞地爬到又开始自娱自乐的玩着小火车的乔引濂身旁,将喇叭花塞给他,眼睛亮亮地说:“哥哥给我戴花。”
乔引濂不明其意的‘啊’了声。
殷怜儿比划道:“梳在头发里~”
方家的纳凉处,虽说是葡萄架,但是还种着紫藤萝和喇叭花,春夏的时候墙角花圃处还会盛开着优雅的玉兰花,陈婉珍伺候花草很精心,唯一能让她剪下花朵的只有殷怜儿。
春天里,她喜欢用花朵梳进殷怜儿的头发里,将她打扮的可爱又精致。
这让殷怜儿习惯了一看到花就想往头发里梳,她褪了一个发圈给他,目光期待的看向乔引濂。
陈婉珍提醒她:“快睡觉了,明天再梳吧。”
殷怜儿有些沮丧的抿唇,眼巴巴的看着他。
乔引濂没看到陈婉珍目光中的笑意,抓着发圈站起来,走到她的身后。
大不了梳了睡前再拆嘛。
抱着这种想法的乔引濂决定不畏强权,满足囡囡的心愿。
殷怜儿发量很多,但是小孩子的头发又细又软,乔引濂抓一把在手里,总有调皮的头发丝呼朋唤友的从他掌心滑落,忙活半天,也只给她绑上松松垮垮的马尾,底下散落了一大撮。
紫色的喇叭花从发圈旁伸出,早被他掐的不成花样,整体来看就是个失败的造型。
不仅失败,而且乱糟糟的,殷怜儿看起来就像是从灾区逃出来的落难公主,好看中带着一丝可怜兮兮的意味。
乔引濂不由得抿唇。
殷怜儿伸手碰了碰头发,碰到了柔软的花瓣,唇角弯了弯,眼眸里满满的惊喜与雀跃,小奶音夸耀他:“哥哥好厉害~”
乔引濂小声说:“没有干妈梳的好看。”
这是实话,他心知肚明,但还是让他心里有些受挫。
殷怜儿瞬间小甜心化身:“哥哥梳的最好看~”
乔引濂心头软了一块,化成一滩水,肉脸浮上红意,他害羞地说:“我以后还帮你梳头发!”
不过,下一次他要梳的好好看的!
乔引濂有些苦恼地思考着梳头发的秘诀,忽而眼前一亮。
“哥哥,你怎么啦?”
乔引濂神神秘秘地说:“过几天你就知道啦!”
几天之后。
殷怜儿果然知道了,她呆滞的看着篮子里一排头发乌糟糟的芭比们,身旁的罪魁祸首还在自豪的说:“我学会梳头发了,以后我给你梳头发!”
“......”
“呜呜呜呜呜哇!我跟你拼了!”
“?”
“囡囡?”
......
烈日炎炎,蝉声哀鸣。
乔引濂过完生日没多久,众人前往烈士园扫墓,回来后张招弟罕见的连着一周没有揍他。
这种应该高兴的事,放到乔引濂身上,他总怀疑他妈憋了个大招。
殷怜儿给艾丽莎梳着头发,闻言头也没抬。
怎么会有人因为没挨打而发愁的,哥哥真的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乔引濂还在一旁自顾自的纠结,担忧的脸都皱成了树懒:“为什么呢?”
殷怜儿也想问为什么,乔引濂已经有气无力的从沙发上爬下来:“别玩娃娃了,出去玩吧。”
他现在看到这些芭比娃娃,他就觉得胳膊疼。
上周被殷怜儿追着咬的景象仿佛历历在目,乔引濂心里有些泛酸,总觉得囡囡喜欢芭比多过喜欢他。
殷怜儿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她给艾丽莎梳好头发,换上新裙子后,举着芭比给他看:“好看吗?”
乔引濂瞥了眼,没看出差别。
殷怜儿主动解释道:“我把哥哥弄坏的头发梳好啦!”
“......哼!”
殷怜儿觑了眼,将给芭比梳头发的工具放回篮子里,把艾丽莎塞到他的怀里,对上乔引濂疑惑的目光,她甜甜一笑:“送给哥哥啦。”
乔引濂愣了下。
殷怜儿眉眼弯弯,像是泡在蜜罐里的糖,小奶音嗲嗲的,又甜又乖:“我最喜欢哥哥了呀。”
她把艾丽莎的头发梳好了,给她换上了好看的衣服,没有一点犹豫的,把艾丽莎送给了他。
乔引濂突然就开心了起来。
下一秒。
殷怜儿就天真无邪的往他心头扎了一刀:“不过,哥哥这一次,不要再把艾莉莎的头发梳坏了哦。”
乔引濂脸色一僵。
殷怜儿走过去抱住他,笑眯眯的说:“囡囡可以帮哥哥给艾莉莎梳头发。”
拖腔带调的撒娇:“所以哥哥,不要生气了嘛。”
……
炮竹声中,又是一年。
年初五,殷怜儿抱着殷伯母送的糖果,在殷奶奶的万般不舍中和方云离开了殷家。
乔引濂搬着小板凳坐在方家门口坐着,红色的棉袄将他裹得像一只小球,眼巴巴的望着巷口,每回来一辆车,他的眼睛就亮一下,直到方云的车缓缓驶入巷口。
乔引濂眼睛亮闪闪的,担心妹妹看不到他,他踩到板凳上疯狂挥手:“囡囡~”
方云带着殷怜儿下车,她转身到后车厢取行李,殷怜儿已经开心的像一只小鸡扑向乔母鸡的怀抱里。
乔引濂从板凳上跳下来,往前跑几步,张开双手抱住殷怜儿,两个人开心的抱着在原地转圈圈。
殷怜儿开心地说:“哥哥,我好想你哦~”
乔引濂亲她脸颊,撒娇的语气:“你昨晚不在,我都没吃饭~”
他捧着她的小脸仔细看,标准的鹅蛋脸看起来总是有些瘦弱,一双狗狗眼清澈明亮,眼里有光。
殷怜儿闻言有些担忧:“那哥哥你饿不饿呀?”
乔引濂眨眨眼:“不饿,饺子好好吃啊~”
昨晚张招弟和陈婉珍懒得煮饭,加上年节未过,他们四个人便将冰箱里的饺子一并下锅,蒸饺水饺煎饺整了一桌全饺子宴。
殷怜儿眉眼弯了下:“我昨晚也吃的饺子,奶奶包的。”
她顿了顿,又说:“奶奶包了好多好多,让妈妈带回来给你们吃。”
今早出门前,殷奶奶还在惦记着给她多装些饺子回来。殷伯母历来贴心,特意包了儿童版的小饺子,让殷怜儿吃着一点也不费劲。
乔引濂哇哦一声,殷怜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撒娇道:“哥哥背我~”
前年打架事件过后,乔引濂奋发图强,闹着让张招弟送他去学跆拳道,养出几分力气。
在殷家这三天,殷伯父背着她在花园里骑大马,还背着她去看花灯会,她坐在殷伯父肩膀上,高高的视角望过去,舞狮的热闹尽揽入眼里。
她最近有些迷恋在人背上的感觉,不过方云总是腰疼,殷奶奶让她不要缠着方云背。
于是这会儿她盘算上了对她百依百顺的乔引濂。
大约是久别重逢的喜悦糊了乔引濂的脑子,他蹲下来让殷怜儿上背,艰难的背着她走了几步后,就开始大喘气:“囡囡,你好胖!”
殷怜儿:“?”
她撅着嘴,不高兴地说:“伯伯说囡囡太瘦了,要多吃点呢!”
乔引濂将她放下地,老实巴交的说:“我背不动你。”
殷怜儿想了想,蹲下来:“没事,哥哥,我背你。”
乔引濂:“......”
“不用了,谢谢。”
殷怜儿困惑的抬头。
她是真心实意想要让乔引濂感受一下被人背着的快感的,而且她自认为她背他并不费劲。
乔引濂却已经有几分做哥哥的自尊心,翘了翘下巴:“我是哥哥,不能让你背,你等我再长大一点,我也可以背你看花灯,让你骑大马!”
殷怜儿开心的笑了。
乔引濂蹲到她的旁边,眼里倒映出春天的绚烂,他笑得很明媚:“以后我背着你,等你老了,我也背着你。”
“嗯!”
“说好了,不许骗人哦~”
......
离开殷家的时候,殷奶奶硬要给她装上许多年货,殷伯母也塞了小半箱的衣服,这会整个后车厢塞得满满当当的。
二月的天仍然有些寒凉,薄雪如沙。
路过的他们旁边的张招弟偷听了完整的对话,忍不住去和方云说悄悄话:“阿云,你让囡囡给我做儿媳妇吧。”
方云抬了抬眼眸,把一箱信封饼推到她的怀里:“小孩子说的话,哪能当真啊。”
张招弟撇嘴:“都说三岁看老,这都快六岁了,明年就要上小学,两人还这么黏糊呢。”
方云远远的瞥了眼,因着是过年,两人都穿着红色的衣服,蹲在门口数蚂蚁。
经历了冬天的摧打的柚子树上只有光秃秃的枝干,稀疏的树叶将和煦的阳光洒落下来,凝成金色的光斑点在他们的身上。
殷怜儿将她身上殷伯母专门给她设计的的挎包打开,把殷伯母从国外带回来的水果糖拆出分给乔引濂,眉眼弯弯,毓秀甜蜜。
方云心底柔软,唇角弯了下:“等他们长大吧。”
“如果他们有想法,那也挺好的。”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人间欢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