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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六根清净 《中学生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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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万籁俱寂。
张招弟结束了和乔引濂的母子谈心,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回到卧室里,从床头柜里翻出早已被时光侵蚀的老旧相册,穿着军装的男人笑的憨厚老实。
张招弟是吃惯了苦头的,手指上的老茧都说明了一切,但她每一次抚摸着相片上那个男子,动作都竭力的放轻,生怕自己手上的老茧刮花了他的脸。
时过境迁。
她已经说不清自己对这个救她于水火的男人是怎样的情感,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记忆里的那张脸在慢慢的淡下去。
那种遗忘的感觉,让她害怕。
她知道,她和乔胜利,跟方云他们不一样。
没有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是顺其自然的在一起,结婚生子,她仰望他的光辉,感激他的救赎,她原以为这就是书里所写的相敬如宾。
直到立在她身旁的这座大山倾然倒塌,她才恍然发现,这个男人于她而言,是山,是海,是山海不可平。
只是她做不到方云那般任性的追随爱人而去,他们的孩子还需要照顾,她也一直将自己视为保护者。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孩子,也已经长成了一棵苍天大树。
她以为他不懂的,他其实全都懂。
张招弟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她伸出一只手接住了泪珠,害怕沾湿了照片上的那道旧影。
“老乔......咱们的孩子,长大了。”
“很像你。”
......
圣诞一过,就到了元旦假期。
今年的元旦一如既往的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伴随着些许融化的雪花,带过一阵阵寒潮。
乔引濂在楼道处收起雨伞,边哈着热气边抖开雨伞上的积雪,然后将雨伞挂在门口的雨伞收纳处,径自推开门进去,在玄关处换下鞋子。
陈婉珍从厨房里端出碗红糖姜茶,招呼着他过来:“外头雨夹雪的,你还跑来做什么,有什么不会做的题给阿婆打电话就好了......”
乔引濂脱下羽绒服挂在衣架上,搓着手走过去客厅,接过热乎乎的红茶姜茶。
冒着热气的姜茶氤氲着袅袅烟雾,他小口抿了一口,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烫,就知道阿婆是提前给他晾了凉的。
屋子里的暖气开的很足,没一会儿他就觉得身子热乎了,他才放下姜茶,眼神朝着殷怜儿房间紧闭的房门瞥了一眼,嬉皮笑脸的拉着阿婆的手,语气亲昵的道:“阿婆,我来找囡囡玩儿,囡囡怎么不回我消息。”
陈婉珍乐呵呵的,看着很慈爱:“她做卷子呢,你今天卷子做了没有?”
乔引濂看她不松口,眨了眨眼睛:“今天元旦,就放一天假嘛。”
陈婉珍却说:“放假也不能耽误学习。你把你的作业拿出来我瞧瞧,我帮你分析分析最近成绩不好的原因。”
乔引濂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会是这样,还好他做了万全的准备,从书包里取出作业本,还特别贴心的把物理放在了最上面。
他知道最近物理成绩掉的厉害,陈婉珍想看的也是这个。
想到物理,乔引濂就不由得为自己掬一把热泪。
到底是谁说的,男孩子更适合学理科啊。
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陈婉珍不管身旁的乔引濂有多崩溃,她一页页翻着卷子,正好此时,殷怜儿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张卷子,看到他在这里也不奇怪,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她就走到陈婉珍身旁将卷子放到茶几上。
陈婉珍头也不抬:“做完了?有不会做的吗?”
殷怜儿低声道:“没有。”
陈婉珍对她还算放心的,听她这么说,也就让她自己去他们老两口的房间里拿答案对一下,要是有不会的晚上再解答。说完她瞥了眼眼巴巴地看着她的乔引濂,“行了行了,你俩玩儿去吧。”
乔引濂兴高采烈的高呼阿婆万岁,然后拽着殷怜儿起身,推着她往房间里走去,身后还能听到陈婉珍的叮嘱声:“!”
乔引濂头也不回的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就推着殷怜儿进屋,房门一关,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这套房子是陈婉珍的单位房,一开始是租出去了,这回因为拆迁老房子才搬回来的,但对殷怜儿的房子也是精心重装了的,左右就这么一个珍珠宝贝,对她的衣食住行还是很舍得花钱的。
两个房间打通了做她的房间,空间十分宽敞,又加装了高质量的隔音墙,本意是不希望外边的声音打扰她的学习,但是事情总是有双向的影响。
至少此刻,门一关,两人就可以正常声音说话了。
乔引濂叹气:“你真的好像长发公主啊。”
殷怜儿白了他一眼,抱着个抱枕瘫在懒人沙发上:“你大点声,问问外面那位认不认自己是巫婆。”
乔引濂眨眼睛,佯装可爱:“你怎么能这么说阿婆呢。”
殷怜儿忍了再忍,最终忍无可忍,于是无须再忍,将手里的抱枕朝他扔过去:“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乔引濂笑着接过抱枕,踢了下她的脚踝,眼神示意她让个位置,殷怜儿不搭理他,长腿一伸,就将整个人窝进了沙发里。
一副老大爷的模样。
乔引濂啧了一声,也没过多纠缠,顺势坐到了一旁的双人沙发上,他朝殷怜儿招手:“快来,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说着他从兜里掏了掏,模样十分诡异,殷怜儿:“......”
真不想说认识他。
但是最终好奇还是打败了尴尬,她屈着腿坐了起来,悄咪咪的探出脑袋看。
乔引濂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本白绿色的书,纸质看着很久,封面上是两个人物像,胸前的的红领巾随风飞扬。
好一副青春洋溢、积极向上的插画啊!
好一本《中学生行为规范准则》啊!
殷怜儿:“......”
她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乔引濂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乔引濂洋洋自得,似乎是为了他能够从阿婆眼皮弟子下偷渡进来这本书而感到得意,他昂着脑袋,一副老子天下最棒的模样:“快看!你的精神食粮!”
殷怜儿:“......”
她已经记不清今天第几次被他无语到了。
殷怜儿眼皮抽了抽,到底还是给了他面子,接过这本书随手翻了翻,问道:“这什么?”
乔引濂凑过去低头看,指着封面理所当然地说:“《中学生行为规范准则》啊!这不是写着吗?”
殷怜儿闭了闭眼,一字一顿:“我是问你,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乔引濂一把握住她的肩膀,强令她转过来正对着他,看到她的脑袋因为转动一点一点的,他恨铁不成钢的斥她:“殷怜儿!你严肃点!跟你说正事呢!”
殷怜儿:“......你别逼我!”
乔引濂痛心疾首道:“果然!你的心灵已经被俗世的尘埃给污染了!今天,你必须得把这本书研读透彻!这是至理名言!是你的精神食粮!是你今后要坚守的不二准则!”
殷怜儿:......毁灭吧,这个世界烂透了。
乔引濂看到她的脸色已经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转变,眼神几近危险,他不自觉地抖了下身子,心虚的收回手,还特别贴心的为她拍掉肩膀上那不存在的灰尘,讪讪道:“我就是觉得这本书写的很好......”
殷怜儿笑得很‘和蔼’,‘温柔’的咬牙切齿:“请问我的哥哥,我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让您对我对妹妹的心灵状况产生了如此大的担忧呢?”
乔引濂心虚的低下头颅,唧唧歪歪了半天,声音细如蚊蝇,殷怜儿一个字都听不清,不耐烦的道:“大点声!刚不挺能嚷嚷的吗!”
乔引濂心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懂不懂,他鼓了鼓脸:“凶巴巴的。”
殷怜儿一个眼风扫过去。
乔引濂立马正襟凛坐,旋即想到了自己送书的初衷,他又立马支棱了起来,振振有词道:“殷怜儿!关于你在平安夜的早恋倾向,我进行了深刻的思考,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你需要接受组织的教诲!”
殷怜儿:?
谁早恋?早什么恋?
殷怜儿几乎是气笑了,到底谁有早恋倾向啊!她还没说他跟宣白的事儿呢,这人居然上赶着倒打一耙?!
那厢的乔引濂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接近,还在义正言辞的滔滔不绝:“我想过了,早恋这事是不正确的,是错误的!囡囡,你应该迷途知返,你要知道,如果你早恋的话,阿婆一定会打断你的腿的!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帮你的!”
他很生气,只要一想到他精心照顾的囡囡和别的男生亲近,他就很生气,这几天他在家里翻来覆去,生怕囡囡陷进泥潭里,他觉得他不能接受!
这比他妈要再婚还让他难过QWQ
他想的很明白,以阿婆对囡囡的掌控欲,如果她发现了囡囡有早恋倾向,她一定会用更严厉、更苛刻的手段去管束囡囡的,到时候谁劝都没有用。
而囡囡一定也不会开心的!
所以为了从源头解决这个问题,他决定彻底断绝殷怜儿的早恋念头!
说到这里,他还有些可惜地说:“我本来还想再给你找几本经书的,但是书老板那里翻不到,你就先看着这个,回头哥给你找去,保准让你六根清净!”
殷怜儿忍无可忍,直接将书拍在他的脸上,扑过去将人扑到,双腿一跨坐在他的胸膛上,俯下身子双手扯他的脸颊,将他的脸都扯的变形了,才气哼哼地说:“我看你才需要六根清净!”
她的眼神十分凶狠,将乔引濂扯的直喊疼,她咬牙切齿地说:“我不用经书,也能让你六根清净,哥哥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