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留不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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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天气很好，是个很适合晒衣服的暖洋洋的天气。
林朝夕拿起手机，给魏沅发了一条消息。
【我可以打开你的衣柜看看吗？】
十点十分，魏沅大概在上课，没有立即回复他的信息，林朝夕站在衣柜前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他走进了书房，拿起椅子上搭着的那条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身上，站在阳光下舒展了一下手臂。
真舒服啊。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我的衣服？”
“……嗯，对。”
看样子魏沅站在走廊尽头，身后落下一大片阴影，眼镜还没有摘，应该是上课中途跑出来开小差的。
林朝夕的脸微微红了，下意识抓紧了身上的外套，有种被抓包的微妙感觉，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你快回去上课…别看我啦。”
对面的魏沅一挑眉，问：“是准备帮我晒衣服吗？”
林朝夕点头：“对的。”
魏沅又同他聊了一会儿天，直到身后响起学生的声音，才准备把电话挂断。
“老师在和女朋友聊天！”
那学生捂着嘴偷笑，本来是准备出来上厕所，没想到撞见了老师的秘密。
魏沅按在挂断键上的手顿了顿，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学生的肩膀，摇摇头：“不对，不是女朋友哦。”
“老师骗人！不然怎么会这么温柔啊。”
对面的林朝夕几乎屏住了呼吸，把手机听筒贴近了耳朵，魏沅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笑了。
“是爱人。”
在那一瞬间，林朝夕再听不见其他的声音，整个人晕晕乎乎地靠在墙上，心跳声如擂鼓，连思考也被迫停止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似乎叫了好几声魏沅的名字，那边仍旧没有挂断，只是不停地询问着怎么了。
“你…你也是我的，”林朝夕郑重地说，“我的爱人。”
此话一出，魏沅低声骂了句什么，脑子里完全无心上课，只想回家把林朝夕摁在墙上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爱情啊。
写板书的时候完全控制不好力道，在折断了不知道第几支粉笔之后，魏沅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插在胸前的口袋里。
“叫几个人把昨天学的诗背一下，别低头，谁低头我就叫谁。”
刚才的那名学生自告奋勇地站起来，背得眉飞色舞声情并茂，魏沅不禁觉得好笑，重新把眼镜戴上，便平添了几分严厉。
“笑什么呢？嗯？”
学生说：“老师，你是不是想你爱人啦！我刚才数了一下，你一共折断了十支粉笔，眼镜取下来五次，叹气好多好多次！”
魏沅无奈地从讲台上抄起一支粉笔，精准投放到学生的额头上，说：“就你废话多，坐下。”
此话一出，班上顿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有人欢喜有人忧，无一例外地都在讨论魏老师背后的那个“爱人”究竟是谁。
魏沅但笑不语，翻开语文书一看，今天要讲解的课文……
《诗经秦风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魏沅用直尺轻轻拍了拍林朝夕的手掌，正色道：“又背错啦。”
林朝夕盘腿坐在沙发上，魏沅目光下移，眼里只剩一段优美的小腿线条，脑海中浮现出各种书里不能写的违禁词。
背书向来不是林朝夕的强项，他只好抱住魏沅的脖颈，试图蒙混过关：“魏老师，不要处罚我好不好。”
魏沅忍得辛苦，一直在找理由把林朝夕就地解决了，这下倒好，魏老师这三个字，直接点燃了魏沅心里的一把火。
窗帘摇摆出一道道阴影，汗水一如宝石般晶莹，房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背书声，以此来压抑其他的声音。
“还记得《长干行》么。”
魏沅在林朝夕耳边低声问，惹得林朝夕开始发起抖来，某处火辣辣地疼，快乐却也真实。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魏沅眸色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动作的幅度更大了，沙发下陷又弹起，伴随着林朝夕紊乱的气息，和沙发上十道长长的抓痕。
“魏老师……”林朝夕声线颤抖，“魏沅……疼……”
从某些方面来看，魏沅的确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除了让林朝夕因为痛苦而哭泣，没有做过别的能让人感到幸福的事。
“对不起，我又让你疼了吗？”魏沅放缓了动作，试图找到一个能让林朝夕舒服的角度，“那我……轻一点吧。”
林朝夕含糊地嗯了一声，任由魏沅上下摆弄，心里却被愉悦充满，意识不清的时候，偶尔叫两句魏老师，惹得魏沅心弦一颤，连力度都顾不上控制……
……
（以下省略，我车技很烂，就不额外写出来辣眼睛了哈。）
.
窗外绿叶渐次金黄，天气也慢慢变得寒凉起来，但阳光能照耀到的地方，总能温暖身心。
林朝夕捧着一杯热茶，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太阳，中午胡闹了那么一通，让他觉得有些疲倦，不禁垂下眼睛闭目养神。
如果不是因为魏沅下午还有课，他觉得自己肯定要溺死在这份如梦似幻的爱里。
真是奇怪，明明是臆想的产物，带来的痛苦和快乐都真实得可怕。
很快林朝夕的意识便沉下去，光明也渐渐远了，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最近只有魏沅会给他打电话，他想也没想便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林朝夕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原地，而后剧烈地颤抖起来，明明不冷的。
却如坠冰窖。
“好…我这就……过去。”
他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和勇气才走到家门口，握着门把手，视线在房间里的每一处来回逡巡，始终无法再次挪动脚步。
林朝夕长叹一口气，又重新回到阳台，帮魏沅把大衣收好，衣柜也整理得妥帖干净。
他走到书房里，关上了彻夜开着的台灯，将散落的钢笔收进笔筒，想了想，又拿出一支，大着胆子把魏沅的教案翻到最后一页。
平常魏沅从不让林朝夕看自己的教案，林朝夕也知道，对于魏老师来说，这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没有魏沅的允许，他从来不敢碰。
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魏沅把它落在了家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林朝夕落笔，写的是对不起，即使在心里说了一万遍，要写出来还是很困难。
一页纸被眼泪模糊得不成样子，他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私自动魏沅的东西不说，还弄得乱七八糟的，让魏沅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
“怎么了，哭什么？”
听见魏沅的声音之后，林朝夕吓了一跳，慌忙合上教案，魏沅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悦，林朝夕不敢回头，只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
“我这就走了…你别…别生我气……”林朝夕向外走了一步，神经质地喃喃低语，“我该走了，我走了……”
林朝夕伸手抓了一把眼前人的衣角，没想到抓了个空，魏沅根本没有回来，他又开始胡思乱想。
这样的…病态的…我。
林朝夕目光空洞地看向前方，轻声叫了一句“阿沅”。
——小区外面的咖啡馆，我在这里等你，我是顾阿姨，想见你一面。
——还有，你妈妈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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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留住你啊。
可是。
我从来不知道，当一个梦清醒的时候，会如此苦痛难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