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心事剖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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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别走——
等等我——
我想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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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昏暗中沉浮了多久，林朝夕的意识才慢慢归位，像是溺水之人艰难地获取空气，即便醒来，仍觉得窒息。
消毒水的气味萦绕在鼻尖，林朝夕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手上的针头被强行剥落，渗出点点血珠。
现在在哪……
在医院……
林朝夕痛苦地抱着头，哽咽道：“我不要治病…不要……”
疯病要是治好了，他就再也见不到阿沅，甚至连魏沅都要忘记，他是贪心的，无论哪一个他都不想失去。
心脏又开始抽痛起来，他惊叫一声，身体不停地发抖，明明病房里来着暖气，仍旧觉得寒冷。
这残破不堪的躯体紧紧蜷缩着，疼痛令他觉得在肩胛骨处长出了一对破碎的翅翼，多像趋光的飞蛾。
可他偏偏扑火。
林朝夕紧咬着被单，试图缓解一阵又一阵的心悸，长时间侧躺令他觉得头晕目眩，他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却对上一道熟悉目光。
那人的眼镜已经碎了，斜插在衬衫胸前的口袋里，原本平整的衣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的扣子也被扯掉了。
“阿…阿沅……”
林朝夕不管不顾地起身，向眼前人伸出手，“你抱抱我…我好疼…好疼啊……”
下一秒便被拥入一个温暖怀抱。
魏沅的双手仍在发颤，没想到他只是离开了这么一会儿，就差点……
医生的话仍犹在耳，魏沅无论如何也无法使自己平静下来，只能不停地安抚着林朝夕，说“没事了”。
“经过诊断，确定是心肌炎的症状。”
“……严重吗？”
“病人情况稳定，已经排除了暴发性心肌炎的可能性，经过治疗的话能够恢复健康……注意事项是……”
只要一静下来，就会感觉耳旁有什么在震，脑海里一团乱麻，魏沅连仪容姿态都顾不得，在接到林母的电话后直接赶来了医院。
甚至和母亲大吵一架。
“还疼的话，深呼吸，”魏沅轻轻拍打着林朝夕的背脊，“来，深呼吸……”
感觉到林朝夕胸膛的起伏，魏沅吊着的一颗心这才落回胸腔，竟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别，别哭…我好了，我已经好了，一点都不疼了！”
林朝夕从没见过这样的魏沅，一时间有些慌了神，他慌乱地替魏沅擦去眼泪，可掌心的伤口却在魏沅脸上留下一抹红痕。
……红色的。
在脸上留下了红色的印记……
我…伤害了魏沅的…母亲。
林朝夕的手停在半空，口中喃喃着对不起。
对不起。
不要讨厌我。
不要恨我。
“没有受伤，我母亲没有受伤，别紧张……”
魏沅把林朝夕轻轻地圈在怀里，等到林朝夕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低声问：“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没有，”林朝夕似乎松了一口气，旋即皱起眉头，说，“没有好哦。”
魏沅轻笑一声，问：“那要怎样才会好？”
他眼睁睁看着怀中人的耳垂开始泛红，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身体又靠近了些，头埋得更低了，声音也闷闷的。
“亲亲我，我就好了。”
林朝夕下定决心般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魏沅，眼镜一眨不眨，生怕眼前的人突然消失了。
或许真像母亲所说，自欺欺人了这么多年，那也不差这一次。
反正他不要好，他就要做梦。
为了喜欢的人，他愿痴愿傻愿疯，无论如何，都想要把最重要的人留在自己身边。
不过片刻，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唇角，顺着鼻尖一路向上，最后停在眉心。
魏沅捏了捏林朝夕的脸，说：“下次再认真亲，等你病好了，怎样都可以。”
“……嗯，”林朝夕低头蹭了蹭魏沅的脖颈，说，“阿沅，我们回家吧，我不想治病了。”
魏沅愣了愣，问：“为什么？”
“妈妈说，只要我把爱做白日梦的病治好了，我就会忘掉你，再也见不到你啦。”
“我不要忘掉你，我也不想你消失……我想要你一直陪着我……魏沅不爱我，但是你爱我…我想要被爱…真的很想……”
林朝夕说完了很长一段话，不停地喘息，一时间病房里很静，谁也没有再说话。
恍惚间就连时间也变慢了，魏沅好像能看见空气里的浮尘，眨一眨眼就散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恐慌像荆棘，攀附在奔腾的血液里，死死禁锢住蓬勃心跳，榨取最后一丝生机。
但他不愿做林朝夕生命里的微尘，狂妄到想要成为林朝夕的光，他要他的爱人好好活下去。
若荆棘破空而出，成为能替心爱的人遮风避雨的大树。
“你听好了，无论是哪个我，都不会离开你。”
“夕夕，我就是魏沅。”
“你没有生病，也没有在做梦，我是真的，一直在你身边。”
林朝夕慌张地握住了魏沅的手，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魏沅会愿意陪在他身边？这听上去就像个白日梦。
“魏沅？”
魏沅笑着擦去林朝夕脸上的泪水，说：“我在。”
“魏沅魏沅魏沅！！！！”
林朝夕用力地抱住魏沅，惊诧与狂喜将他淹没，如果心脏在这一刻停止跳动，他也无怨无尤。
将心事坦白，从容面对未来。
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