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第五十一章 爱未来风云已突变 君知否思念难成言 ...

  •   细雨丝丝,如帘如幕。
      从清晨开始的一场春雨,一直持续到将近中午才停,一行人被迫困在客栈里不能行路,将本可以今晚便抵达开封府的行程生生延迟到第二天。
      这本来没什么,不过就是要在湿漉漉的旷野之中露营一晚,以堂堂南侠外加两只老鼠多年走南闯北露宿野外的经验,必能寻觅一个挡风避寒的绝佳好地,然后生火取暖,一晚上的时间倒还不难熬过。
      只是……
      令白影悬心的是,这两日行路之时,总时不时看到猫儿、白玉堂和韩彰无端警戒的神色,仿佛察觉到某种危险的存在。然而奇怪的是,自上次在客栈遭遇偷袭被珠儿巧救后,再未碰到过一次暗杀、劫囚之类的事件。
      如今离汴京不过一日之程,白影心里却愈加不踏实起来,生怕最后时刻再生什么变故。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出乎展昭和白影的意料,整整一路,并没有出现他们预料之中无休无止的争吵。
      仿佛白玉堂和赵红凌在盐行大门外的那次争执,便已结束了两人之间之前所有似有似无的感情和纠结,又或许,之前完全是展昭、白影这些旁观者的错觉,两个人根本从未有过那些纠结的情感。
      苏虹的身上,仿佛长了磁石,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能吸引白玉堂的目光。
      而赵红凌也仍旧是生龙活虎,该笑时笑,该睡时睡,一路上,还不停地逗弄珠儿,最后得出一个差点惊掉白影下巴的结论:珠儿欢喜的人不是那只白耗子。
      然而,这一切看在展昭和白影眼中,却又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较之前少了些什么。
      就这样观察了一路,结果每次都是以两人无奈而又不解的相视苦笑而告终。难道真的是他们之前对这两个人YY过度了?
      傍晚之时,果然没能到达京城。然而众人运气不错,就在他们正要寻找宿营之地时,刚好发现不远处的暮色中,危立着几间破旧房屋。
      走近之后,才见是处废弃的庙宇。门窗破败、蛛网横行、瓦砾遍地,供奉的神像也早已七零八落,看不出本来面目,好在这一行人人数众多,众人七手八脚一起动手,很快便收拾出一方可用之地。
      生起几处火堆,众人围坐,竟还有了几分温馨温暖的味道。

      破庙外面,是一片不大的年轻林木。夜风徐吹,整个林子里都是飒飒簌簌的树叶声在漫撒穿梭。
      树林的尽头是一片干涸的水塘,塘边踞坐着一个一袭红色纱衣的女子。女子以手支颐,如瀑般的黑发批洒在纱衣上,留给树林一个美丽的背影。背影一动不动,仿佛定格在画布上,在树林内外明暗光影的交辉下,给人一种亘古忧伤的错觉。
      白玉堂找到赵红凌的时候,正是看到这样一幅场景,令他直直在她身后的树林中伫立良久。
      这一路上,他同展昭、白影一样,曾经认为她定会与自己争吵不休,哪怕只是借口发泄,可整整一路,无论自己的目光怎样落在苏虹身上,自己如何关心苏虹,她都没有一丝反应,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甚至有时自己有心拿话气她,都不再似以前那样同自己争吵辩驳,这让他一度怀疑在德清昏迷时听到的那些话都是一场幻觉。
      直到今晚在这里看到她,整个人安静清冷的仿佛不沾丝毫尘世之气,更不要说似白日里人群中那般嬉笑逗闹,白玉堂才明白,原来不是那些话是幻觉,而是眼前的女子太会伪装。
      只是,他如今的心里早已满是苏虹的身影,所以必须来对以前的感情做个了结,即便,当时她说那些话时,他在昏迷之中,完全可以当作不知不去理会,但他不想,哪怕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身后青草喧动,赵红凌动了动,未及回头,便已开口:“那庙里已经收拾清楚了么?”
      “是。”白玉堂怔了怔,答道。
      赵红凌闻声肩头一动,站起回身,注视白玉堂良久,道:“我以为是白影。”
      白玉堂沉默。
      良久开口:“上次你在古墓以命相救,我还没有道谢。”
      本没想再提这事,可不知为何,看到赵红凌,脑子里便全部都是两个人在德清那段时间的画面,话就这样不知不觉脱口而出了。
      此话一出,对面赵红凌不由愣了一愣,仿佛突然被戳到痛处,本来淡淡的神色瞬时大变。
      虽是在暗夜里林木掩映下,本不能辨清对方细微的神情,可不知为何,对面之人的变化仍是被白玉堂清晰地察觉到,心中没来由的一抽,就要上前解释什么。
      然而终究不知道到底要解释什么,怎么解释,握拳生生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只剩胸中难解的情愫莫名的绞动。
      赵红凌怔怔地望了白玉堂片刻,忽然回身重新坐了回去,背对着白玉堂,良久开口笑道:“江湖儿女,危难之际出手相帮,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那次若不是因为追查红凌,白大人也不必涉险。”
      白玉堂听她声音凉凉、一字一句说出这些话,语声中带着丝微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胸口不由百味交缠,默默望着赵红凌背影,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眼前的女子一如既往的聪明灵透,一句话便猜到他的来意,一句话便解了他所有的为难,不牢他动手,亲自将他远远推开……
      ……白大人,你不必为我为难,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不过是江湖儿女、萍水相逢……
      “白玉堂,你一定要醒来,你的感情我一直都懂,只要你醒来,我答应你再不唯利是图,再不让你讨厌我,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以你为重。”
      …………

      短短两个月,两个人在德清尉迟连的粮行里养伤的情景都还在眼前……
      白玉堂暗暗叹息一声,朝赵红凌背影点了点头,开口道:“我手中的证据暂时不会上呈给包大人,钱财乃身外之物,你……好自为之吧。”
      白玉堂说完,断然转身离开。
      相识一年,曾经一直震撼于她的聪敏才智,更是不知多少次被她的细致和琐碎常事间的善解人意所触动。若说无情,那定然是假,只是她的功利,她的为财不择手段,始终如同白璧之瑕,让他难以释怀。
      在古墓里,自己陷入机关箭丛中,看到她不顾一切地扑过来解救时,心头竟莫名升起一丝快慰,心想便是那样死了,也甘心了。至少他知道了他放在心头多时的姑娘并非如他之前所想是个自私狭隘之人。
      在尉迟粮行养伤的半个月,可算得上是这一年来最轻松的日子,有了“承诺”垫在心底,连做梦都能笑出来,只是,不曾想,那“承诺”到底是没能作数。
      回京后的赵红凌重新变回了原来的她,一切照旧,白玉堂手中的证据越来越多,官商勾结,行不法之事,仅他手里的证据便已足够将她流放边地做一辈子苦力了。
      胸闷难当,白玉堂长长叹了口气,心想,但愿今晚之后,她能有所醒悟,就此收手,让他一辈子都用不到那些证据。

      破庙里,几名杀手被缚了双手在一旁打盹,其余人围在火边说说笑笑烘烤食物,苏虹和陈鸢盯着眼前篝火愣愣发呆,展昭则靠在一旁阖目休息,边上白影踞坐着,低头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什么,惹得珠儿坐在她对面一手托腮好奇地看着。
      就见几支细草在白影手中上下左右迅速翻动,很快便编了长长的一段,将两端凑在一起,结成一个绿色的圆环,然后用手指轻轻挽起一个规整好看的小疙瘩。
      白影套在自己手上看了看,很满意地点点头,摘下,又套在了旁边闭目休息的展昭的手指上。
      “你编的那是什么?”珠儿托腮笑看,不由好奇地问道。
      “这个么……”白影卖关子,笑瞅了珠儿一眼,“叫作‘草戒指’。”
      “草戒指?”珠儿双眉微扬,不明白这“草戒指”又是何物。
      白影神秘一笑,勾勾手指让珠儿附耳过来,轻声笑道:“这个呢……其实就好比一把锁,如果哪一天你想哪个人心心眼眼里只有你一个人,就用这个锁住他。”
      白影说完,就瞅着对面珠儿愣了一会儿,望一眼展昭手上的草指环,忽然冲她一咧嘴儿,低声比划道:“不知羞!”
      白影一声呛咳,无语。
      却见珠儿低眉垂目,一双大眼睛转啊转,眼神儿不由自主地向旁边人群飘去。
      白影坏坏一笑,凑近问道:“你要不要学?我来教你,很好编的。”
      珠儿不好意思良久,最后终于点了头,两人便一人一缕青草,白影教,珠儿学,很快师成。珠儿正编的不亦乐乎,就听白影状似毫不经意地问:“珠儿,你这是编给白大哥的还是编给韩大哥的?”
      珠儿闻言手下一顿,良久抬起头来,脸上真可谓桃色漫天、异彩纷呈,就见她怒瞪白影片刻,忽然哼声起身:“不理你了。”
      “哎——”白影哭笑不得,想要叫住她,一眼瞥见篝火旁刘鸢抱着她那柄大刀无奈地瞟了她们一眼,直摇头,口中念念有词,白影细辨口型,貌似那丫头说的是:“女人!”
      配上那丫头一脸不屑的表情,白影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连自己这种性子的主儿都被扣上“女人!”的帽子,真不知这刘将军到底是怎样教女儿的,硬拿女儿当儿子教,打算调|教出个花木兰来?
      白影摇摇头,将另一只指环带在自己左手的手指上,拍拍身上青草起身去寻赵红凌。
      心内暗想:如果珠儿喜欢的真不是白玉堂,便与她知道的那个故事不符了,不知这些人的命运接下来将会怎样发展下去,而且这一路上平平安安,貌似阎正诚也早以为逃过一劫,不再追究他们了,难道红凌的姻缘真的要因为苏虹的出现无果而终?
      白影混乱地摇摇头,自己这到底在想什么呢,怎么还真的想苏虹失去性命吗?!
      晃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这才朝树林深处走去。

      雨霁天晴,朗蓝夜空中,清月如钩,满天星斗。
      外面树声飒飒、草虫轻鸣,加上庙内微起的鼾声,更衬得深夜寂静。因为心中有所顾虑,白影一直未敢深睡,只是阖目养神,静听这深夜纯净的天籁之音。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淌,白影迷蒙中忽然神经一崩,猛然睁开双眼,刚才……仿佛是有一声极轻细的铃铛声传来,像是……
      抓起剑来,白影轻身跳过地上众人,快速转到庙外。警惕四方,然而却只见夜静星明,林风簌簌,并无异兆。
      难道是太紧张,竟出现幻觉听错了?
      白影摇摇头,无奈地将剑交到另一只手中,转身准备回破庙。谁知这时,那铃声突然再次传入耳中,这次白影身在庙外,经风一送,那铃声比刚才清晰许多。
      白影认准声音方向,立时转身追了出去,一直追出那一小片树林,来到一片树木稀疏的空旷之地,却还是不见有人。
      耳边风声呼呼,白影站在树林间的一片空旷野地里,打量着四下里黑漆漆没有半个人影的林子,想起刚才的铃声,鼻尖上忍不住出了一层冷汗。刚才只顾着追那铃声的来源,以为定是有人意图不轨,倒没有这种感觉,如今只身一人立在这里,心内不禁开始有点发毛。
      没事的,白影自己安慰自己。说不定是白日里路人落在哪里的铃铛,经风一吹才发出的声响,方才他们一大堆人说说笑笑,这铃音又如此轻细,自然听不到,这会儿夜深人静,听到也不足为奇。
      既然来了,不如仔细四处查看一下,听刚刚那铃声大小,顶远也只能到这里,说不定那铃铛就在附近,铃声偶尔传来,说明那铃铛定然在树木背风的一面……
      白影一边推测着,双目四下搜寻。忽然,就听背后传来“叮铃”一声。
      清脆的铃声在身后响起,白影惊得一股血直冲脑门,瞠大双目,全身几乎僵住不能动弹。
      叮铃……叮铃……叮铃……
      那铃声一步步在背后朝她靠近,白影猛地转身,顿时愣住。
      就见身后之人看见她惊恐的表情后先是一愣,紧跟着弯唇笑了起来,将手中铃铛抓到手里走到白影面前,笑着问道:“没有找到人?”
      白影瞪大眼睛盯了展昭半晌,轻舒一口气,嫌恶地望了眼展昭手中铃铛,瞪他一眼,问道:“拿这东西出来做什么?你刚刚也听到铃声了?”
      展昭轻笑,也不回话,只捉起白影的手握住暖了暖,道:“冷不冷?”
      那神情,让白影没来由地觉得无比……亲昵。
      白影被展昭的举动惊得直吞口水:这到底是怎么了,眼前这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只木头猫儿吗?
      “猫儿……”白影干笑着就想把手从展昭手中抽出,不想却一下被迎面吹过来的风迷了眼,忙伸手去揉。
      “不要揉,让我看看。”展昭柔声道,不由分说,凑近白影去看她的眼睛。
      白影一身鸡皮疙瘩未落,就觉眼前之人缓缓凑过来,绵缓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脸颊上,痒痒的。
      白影望着展昭,感受那双熟悉的手拂过眉眼时的温度,一瞬间竟不由有些痴了。
      然而很快,白影便反应过来,这大黑天的,只靠着天上那几点星光,看个头啊。别说吹进眼里的沙子,就是立根木桩在你眼前,看起来都是模糊的。
      “猫儿……?”白影忍不住再次想要反抗,今晚这只猫儿也太反常了,难不成刚才的食物里有不干净的东西?白影不由皱眉。
      “嘘——”展昭一手握住白影肩膀,轻嘘一声止住白影的挣扎。
      白影好奇地瞪着展昭,展昭则是看着白影默而不语,不,更像是……他虽看着白影,可注意力却没在眼睛上,而是在……他的耳朵上。
      果然,好一会儿,就听有声音从展昭身后传来。
      “没想到堂堂南侠也会做出此等诱骗良家女子的登徒子行为。” 有人轻笑了一声,不屑地道。
      白影一惊。展昭挡着她的视线,她看不到说话人的摸样,然而那瓮声瓮气的沙哑嗓音,却是再熟悉不过。
      展昭冷冷哼笑了一声,缓缓转回身去,方才说话之人的面孔也慢慢呈现在白影面前——
      狰狞的鬼头面具、阴鸷的眼眸……白影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在一瞬间凝滞了。
      这人,此时出现在这里,想要做什么?

      “天黑风疾,兄台在树上,不怕着凉么?”展昭看了一眼对面的人道。
      白影听了一怔,不解地望展昭一眼,知道有人在树上看着,还……,让别人误以为是“登徒子调戏良家女”很好听么?!
      “原来展兄方才是故意做给在下看的,”鬼面人一笑,很感兴趣地道,“不过展大人如何便知在下就一定会下来管这闲事?”
      “襄阳王爷驾下大名鼎鼎的原之问原将军,自然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展昭笑了一下,“但是将军,我想你是误会了。”
      鬼面人轻“哦”了一声,转首去看白影。
      不想恰好瞧见白影一瞬不瞬,直直盯着他看,鬼面人不由双目微眯,笑道:“姑娘,在下脸上长了花儿么?”
      白影一顿,忙尴尬地将目光从鬼面人脸上移开,心中却不禁暗道:怎么这人此时看起来不像那晚在古墓中那般阴森了,难道是心理作用,今晚有展昭和不远处的一大堆人在,所以才觉得不那么可怖吗?
      想及那日墓中情形,不禁下意识伸手捉住展昭的手。
      鬼面人看在眼里,瞳孔微缩,仿佛是皱了皱眉,抬头向天上看去。
      良久大惑不解道:“这微弱星光竟可照米粒之沙,展兄目力实在了得,原某佩服。”
      这话中的戏谑之意已非常明显,展昭却并未笑,定定望着鬼面人道:“原将军过誉了。原来将军把展昭当作登徒子,乃是因为此事,此地并无沙砾,方才又非强风,所以迷入眼中的不过是些轻尘,只需吹几下,将轻尘吹出即可,实无需目力。”
      展昭目光灼灼,话语中并无半点应承笑言之意,鬼面人仿佛有点尴尬,笑道:“原来如此,倒是原某不识时宜,就此告辞。”
      鬼面人说罢转身便走,尚未走出几步,忽然回头问道:“姑娘,这附近可有酿醋的人家?”
      白影听了一愣,一时未反应过来,道,“这里并没有人家。”
      鬼面人“诶?”了一声,摇摇头转身接着走,却是腾出手来不断扇风,边走边摇头:“这就奇怪了,既无酿醋人家,这大半夜哪里来如此大的醋味啊,奇怪,真是奇怪……”

      白影看着鬼面人走远,不解地望展昭一眼,道:“他在这里鬼鬼祟祟被抓了个现形,为什么不问问他?”
      展昭轻叹了一声,摇摇头:“问也没用,他是襄阳王座下的将军护卫,如果不想让你我知道,随便找个什么不是理由的理由搪塞了,我们都无权责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尾随我们一路,一定居心不良。”
      “多加防范,只能如此。”展昭道。
      白影点头,拉着展昭就要回那破庙,不想,不仅未拉动,反而还被拽了回去。
      “猫儿?”白影迷惑,干吗还不走?
      展昭不答,只是凝视着白影的眼睛,许久,缓缓将她拉入怀中,手下力道几乎将白影窒息。
      “猫儿……出什么事了?”白影伏在展昭胸口,试探着问。刚才不知怎的,看着展昭凝望她的眼神,白影忽然有种莫名的久违的熟悉感,一瞬间让她心头一跳。
      “白影,对不起,”良久,展昭道,“居然把你忘记这么久。”
      话出口的瞬间,白影微微一怔,待明白过来,泪水仿佛早已掬在那里一般,瞬间便掉了下来。白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此刻她明明很想笑,可泪水就是止不住的流,哽咽半晌,终于吐出几个字来:“猫儿,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
      “对不起……”展昭紧紧抱住白影,想不出什么话安慰,只能再次重复这一句。
      …………

      直到多年以后,闲暇时两人独处,展昭再次提起这件事,问白影没有失忆的他和失去记忆的他到底有什么不同,竟让她当时满腹委屈、凄凄惨惨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白影停顿良久,却是没有回答,那种感觉,是经岁月点点滴滴植在心里的,漫布在心中的每一个角落,即便展昭依旧是展昭,即便展昭心细如发掩饰的几乎天衣无缝,即便失忆后的他对她还是一样的好,她仍是在心底怀恋那个与她共有最初那段单纯美好记忆的人。
      而“对不起”这三个字,也几乎成了展昭一生中对白影说过的最多的话,无论多少歉疚、怎样盘根错节的因由和苦衷,仿佛只要说出这三个字,眼前的人便总能明白。
      以至于到后来展昭时常想,他这一辈子,最最对不住的便是她了。也或许,这根本就是命中注定,即便是在他们最初最初刚刚开始的时候,他的第一句话便是“对不起”,而那个时候,他们其实还根本不了解对方,可白影居然也一句话便懂了他,信了他。

      …………

      (本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一章 爱未来风云已突变 君知否思念难成言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