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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四十九章 情切切静夜梦解语 意绵绵结伴走乡间 ...

  •   清晨,常平县衙,晨光初醒,鸟声盈耳。
      后衙东侧的其中一间厢房内,展护卫正在与周公奋战,试图将昨晚信誓旦旦说要叫他起床的某人从床上拉起来。
      “醒醒……起来了……”展昭轻声唤道。
      “唔……不要……”白影往被窝里缩了缩。
      “……已是辰时了……”展昭有些无奈,轻轻摇她,继续道。
      “……哼哼……”被子里传出一阵痛苦的带着哭腔的哼声,“……猫儿……好困……”
      白影把自己整个儿缩在被子里,抱着枕头顽抗到底,赖床上死活不肯睁眼。
      床边站着早已将自己收拾妥当的展昭,想起昨晚某人信誓旦旦说要叫他起床时的情景,额上划过几道无力的黑线。

      咚咚咚——
      门外,昨晚的老大夫过来看脉,顺便将药送了过来,听见门内两人对话,不由摇首一笑,举手敲门。
      “呼——”白影听见敲门声,一下便全醒了,猛地从被中钻出,眼巴巴地望展昭。
      已是辰时了自己还未起床,这若是传出去,可有的尴尬了,白影望着展昭可怜兮兮地干眨眼,希望他能帮自己遮掩一下,千万别叫人进来。
      展昭气瞪她一眼,过去开门,就看见是昨晚的老大夫,笑呵呵将药碗递到他手中,在门外道:“白姑娘有伤在身,虽然不重,但还是要多多休息才好,如今在县衙中,展大人大可不必担心她的安全,安心留她在这里休息便是,呃……时间尚早,老夫就不进去打扰了。”
      老大夫一番话说的委婉,展昭听了却是一愣,紧跟着明白这老先生定是听见自己跟白影的对话,认为自己不近人情,这才有此一劝,随即含笑道:“多谢老医官提醒。”

      端药进屋,就见白影趴在床上,显然是听到了刚才那老大夫的话,支着下巴笑嘻嘻看展昭,“猫儿,你这次是为何事来常平?”
      展昭将药碗放到桌上,挑眉看了白影一眼,不说话,转身出门,去厨房取吃的。
      白影一头扎在床上,居然不理她,本来还想着若是没什么重要差事,她就不必跟去了,可以留在县衙继续补眠,如今看来,展昭是铁定要她跟着去了,而且……如果没有看错,刚刚这猫儿看自己那眼,仿佛还隐隐带着些许怨念和不满,好像在怪她竟放心他一人前去。
      白影抓了抓头发,无奈,好一会儿,却又渐渐弯起嘴角讪讪一笑,起身。
      猫儿身上仙人醉之毒尚未除尽,自己却想一个人留在县衙补眠,想来也确实有点不怎么……厚道。

      起来洗漱,用过早餐,然后吃药出门。
      白影想要去牵马,却被展昭一伸手拦了下来,这边一愣的瞬间,已被他一用力带上了马背,坐在他身后。
      就听前面展昭道:“你身体未好,不便骑马,扶好了。”
      白影依言轻轻抓住展昭腰间衣服,心说看来这回的任务是真的不重要,最起码也应该是不怎么赶时间,不过想想也正是,大人和公孙竹子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猫儿病未痊愈,怎会给他分派什么特别棘手紧要的差事。
      可既然差事简单,这猫儿干嘛还这样折腾她?不会是这几个月来日日在一起,给惯坏了,变了性子吧?
      白影戳戳展昭,“猫儿。”
      “嗯?”展昭轻应了一声,双腿夹马腹,驱马前行。
      “知道本姑娘有伤在身,还硬要劳动我,猫儿,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念本姑娘了?”
      “咳!”前面展昭一下没忍住呛咳了一声,显然几日不见,对身后之人这张时不时便会语出惊人的嘴巴没有做足够的防范。
      “人家都说‘一日不见,思之如狂’,我们都好几日不见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白影小声嘀咕。
      好一会儿,却听前面展昭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常平的树,树皮怎会如此之厚?”
      “嗯?”白影一愣,就见路旁有人正在伐木,那树木不知是何品种,树皮确实厚的出奇。
      然而很快,白影皱眉,怎么觉得这话里好像还有别的意思,探头去瞧展昭脸色,果然见他笑得异常诡异,白影危险地眯眼盯着展昭看了良久,忽然一个手刀削了过去。
      展昭揶揄完白影,轻轻拍马前行,忽然就听耳后生风,展昭一笑,轻巧一个俯身躲过来袭,白影自然不肯服输,反正如今展昭既要顾马,自然便顾不了她许多,正要变换招式,不料刚刚使出的手刀还未收回便被展昭死死抓在手里。
      一根根地将展昭手指抠开,出了城门,白影终于成功地把手从展昭的魔掌中挣脱了出来,不顾招式,脑子一热就想冲展昭后背一阵猛捶,谁知一记拳头尚未落下,就觉身子猛地向后仰去,马儿出了城看见前面宽敞官道,被展昭轻轻一拍便撒欢儿似的向前跑开了,白影大惊之下,死死抱住展昭,才幸免落马。
      “臭猫!你敢使坏!”白影紧紧抱着展昭直喘气,大喊道,顺便将刚刚那一记拳头补上。

      出了县城,愈走周边景色便愈是充满浓郁的乡野气息,白影忍不住问:“猫儿,我们去哪里?”
      “城南十里,榆溪镇。”展昭答得简短。
      “到底是何差事?”
      “去了便知道了,我们去找两个人。”

      时值暮春,正当清晨,晶露未褪,花香盈薰,醉人春风拂动衣袍猎然飞舞,撩乱乌发丝丝扑面。马儿在阔宽官道上奋蹄如飞,路边春山河流,沿途风景如画,白影紧紧抱住展昭,拂开他挡住自己眼睛的发丝,胸臆间难以言喻的畅快飘荡,痴心妄想若是每次出差办案都像这般仿佛春游踏青便好了。
      十里之途,更是得乘快马,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

      榆溪镇,镇如其名,小镇内外,榆柳成行,对日成荫,镇周碧水环抱,汩汩迢迢,恍如江南仙境,然而却又不似水乡的如愁烟雨纠缠不清,有着北方特有的明朗豪放,色彩分明。
      进入镇内,两个人下马而行,展昭一路打听着两个人的住处,最后在城东的一个小茶铺停下,要了茶水点心,慢慢尝品解乏,白影只知道,小茶铺对面,便是他们要找的人的家,然而展昭却在这里停了下来,半点都不着急。白影纳闷,忍不住再次厚着脸皮向前凑了凑,低声问:“猫儿,咱们要找的到底是何人啊?”
      展昭弯着嘴角喝茶,仍是不应。
      “……杀人要犯?”
      “……重要人证?”
      “大人……不不不大人家在庐州,那是公孙竹子家的亲戚?不,也不对,竹子老家也在南方,莫非……”白影仿佛想到了什么,忽然张大嘴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半晌试探问道,“莫非……是、是皇亲?”
      展昭将一块点心放入口中,笑看了眼白影,没说话。
      白影望着展昭神情,反应了片刻,觉得展昭应是默认了,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支着下巴自顾自呆呆地愣了半晌,其间脸上颜色几经变换,忽而喜色连连,忽而一脸满足,忽而神情呆呆,忽而又满脸“真有意思”,看得旁边一向自诩经历颇丰的展昭心里都不禁有点发毛。
      北宋时期、北方一个如此破败名不见经传的小镇、而且还是皇亲,白影此时已经不再多作他想,要找的这人定然就是那出流传千古的老戏码“狸猫换太子”的主角,当今皇上赵祯的生母李氏太后呀。
      据说当年李后受刘后陷害,被真宗皇帝赐死,有小太监假扮替死,自深宫逃出,躲避在太监秦凤的故乡生活,一躲便是二十年,直至仁宗登基多年之后才被认封为皇太后,脱离苦海。
      如果没有记错,当时那个太监秦凤的家乡貌似就是在北方的一个破败乡镇上。
      白影痴然一笑,没想到仁宗认母此等大事竟然让她赶上了,来这里三年,在开封府混了一年多,白影从未见过一个什么铡美案啊之类小时候常见常听的那些经典故事,还以为那些果真都是杜撰出来的,现实中压根儿没有的事呢,如今乍一碰上,白影不禁兴奋异常,又不自觉有几分感叹。
      细细琢磨之后,白影确定,展昭这次要找的人,大约就是那个太监秦凤的子侄了,难怪会如此神秘。

      白影没想到展昭在这个小茶馆中一坐就是大半天,小茶铺在中午的时候热闹了一阵,渐渐的又已经是安静无声了,店中只剩下他们这一桌,跟角落里的一个瘦弱少年,白影有些不耐烦地瞅了展昭一眼,真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要找人直接去找不就行了么,一整天呆在一个小茶馆中算是怎么回事啊。
      无聊地望了那角落中的少年一眼,就见他一身黑衣黑裤,破破烂烂,头上顶着一只破斗笠,喝茶吃饭时也不舍得摘下来。
      那少年许是察觉到有人看他,稍稍抬头,向他们这边瞅了一眼,一瞬间,白影就见那少年一双眸子甚是锐利明亮,与一身打扮格格不入,不由一怔。
      角落里,那少年看见她仿佛也是一怔,跟着惊忙低头喝茶,状似不经意地将斗笠前沿又向下拉低了几分。

      白影一诧,那少年虽然尽量使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然而白影仍是觉得他仿佛在躲避她似的,怔了一怔,白影便欲起身,不料却被一旁展昭轻轻按住,白影惊望了他一眼,就见他状似无意地向少年的方向瞟了一眼。
      白影立时便明白了,原来这猫儿早就注意到他了。

      黄昏已过,乡镇之上,不似京城,店铺大多打烊的早,白影跟展昭,还有角落里那个破衣烂衫的少年,整整在这小茶铺里待了一天。
      店小二不好意思地招呼了一声赶人,片刻,就见那破衣少年起身到柜台付了茶钱,出去了。
      又等了一会儿,展昭也走向柜台,白影还以为他们也要走了,谁知展昭竟拿出一锭足够他们十倍茶钱的银子放在柜台上,温然一笑,请求道:“店家,我们与人约好,要在此等一位重要朋友,还望店家通融一晚,容我二人在此多等片刻。”

      白影一听这话不禁扬眉瞧了展昭一眼,这意思是要再等片刻啊,还是再等一晚上呢?
      再看柜台里的店家,双目放光,添上旁边店小二,四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柜台上那锭沉甸甸的银子几乎不能移开,好一会儿,就见那店家回过神来,笑容满面、喜不自抑地点头朝展昭道:“自然,自然……”
      说着,嘱咐店小二负责守夜看店,收起银子,扬长而去,临走还不忘攒起笑脸点头哈腰对两人客套一番:“两位有什么事不要客气,只管吩咐,只管吩咐……”

      等那掌柜的走出茶馆,旁边僵立了半日的店小二一肚子怨念,蔫头耷脑地晃到厨房找东西填肚子,白影见店堂内无人,忍不住疑惑地蹙眉盯展昭,压低声音问道:“猫儿,你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难不成我们还真要在这里等一个晚上?”
      展昭抬眉一笑:“如无意外,一个时辰后,我们便会有好戏看。”
      白影一愣,两眼上下打量展昭,这猫儿可是从来都不拿皇家的事开玩笑,今天怎么竟如此不尊重……
      眼珠转了几转,白影忽然凑过去低声道:“你找的根本不是什么皇亲,对不对?”
      展昭抬头瞅了白影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不明白怎么就跟皇亲联系到一起了,抿一口茶,垂目道:“那是你说的,我什么都没说过。”
      “你!”白影无奈,甩展昭一记白眼,真是无聊,既然不是什么机密大事,神秘个什么劲啊?
      展昭挑眉。
      白影一愣,很快了然,哦~,这是在故意气她啊……
      看来昨晚的事还没过去,也对,昨晚若不是展昭及时出现,她现在估计正在地府大殿内阎王跟前报道呢,白影想了想,也有些后怕,当时自己只身夜探盐行,确实有欠思虑,于是抬头满脸真诚地向展昭道:“猫儿,昨晚的事……”
      几个字刚一出口,就见展昭脸色一顿,不自觉地就沉了下来,白影瞬间就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刚才她会错意了?难道只是这猫儿早知这一日会枯燥无味,耍点小伎俩调节调节气氛?
      白影那个悔啊……
      待要再解释,就见展昭瞅向窗外的眸子忽然一亮,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低道:“看来好戏要提前开场了……”
      说着,抓起巨阙,越窗而出,白影忙拿剑跟上。

      夜幕下,就见两条黑色的人影翻过茶馆对面人家的矮墙,进到了院内……
      白影一惊,思绪早已从刚才茶馆中的话题上转了回来,脑中闪过临行前展昭对开封府一众捕快说过的话,心中瞬间一明。
      原来展昭要找的人竟是这两个人,都怪自己这一路思维太过跳跃,明摆着的事竟没猜中,倒是凭空扯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白影叹了一声,暗道这只猫儿心里不定怎么笑她呢。
      只是……
      白影心头一跳,那两个从西北逃回的兵士乃是刘平将军一案的重要人证,而且很有可能如今已是这案子的唯一人证了,现在这两个黑衣人趁夜潜入民宅,明显意图不轨,莫非是……想要杀人灭口?!
      心思转换的瞬间,展昭已拉着她跃上房顶,然后……
      很有缘分地,他们在这里遇见了茶馆中的破衣少年。
      不过此时那“少年”头上碍事的破烂斗笠早已扔了,露出底下一张清秀英气的小脸儿,身上包袱也早已不见,手上掌一柄沉重的阔叶大刀,半伏在盖满茅草的耳房房顶上,机警地盯着下面院中动静。
      呵……,没想到竟是个熟人!
      两个人跃上房顶时,她正要纵身跳到院中阻拦两名黑衣人,被展昭和白影抢上去一边一个给按了下来,瞪大双眼惊讶地看两个人。
      “再等等,”白影看了她一眼,“如果你不想让谋杀未遂变成盗窃未遂的话。”
      “可……”白影看见她脸上划过一丝急色,“那两个兵现在是唯一的……”
      “唯一的证人,我知道,不过,你见过他的功夫了……”白影用眼睛瞟了一眼展昭,声音几不可闻地接道,“放心吧,黄德和那小人,跑不掉的。”
      那女孩看了一眼展昭,面上惶急之色渐渐缓了下来。
      展昭则是朝那女孩点点头,望向白影,嘴角微微勾起,那样子像是在说,终于猜到点子上了。
      白影轻抽了抽鼻子,心说那是姑娘我思维跳跃、背景知识丰富,你想要这么强大的想象力还不能成呢。

      朗月无风,屋顶上三人一动不动,定定注视着两名黑衣人拨开门闩进屋,离开他们的视线,连呼吸都仿佛化入了空气里,没有一丝声音。
      当目标脱离了视线,一切都变得难以掌控,白影的心怦怦直跳,虽然知道展昭定能做的滴水不漏,鼻尖上还是不自觉地冒汗,毕竟这是最后的证人,旁边的女孩更是一脸焦急,却也是不敢有半点动作。
      就在四下里安静得快要窒息的时候,白影就觉一道黑影从身边闪过,未听见一丝声响,刚才展昭伏身的地方已是空了。
      下面房间内,巨阙锋利的寒刃贴在一个黑衣人的脖颈上,另一个黑衣人则在举刀欲砍的一霎被定格了,僵直地立在那里。

      常平县,县衙大牢,展昭撒手放开手中信鸽,看着鸽子扑棱棱飞向空中,拍拍手回来。
      白影转回头,看一眼牢房中两个黑衣人,道:“看到了没有,鸽子放出去了,很快开封府就会把你们事败的消息透露给黄督监,到时你们就跟他们俩一样了,”白影望一眼同那女孩一起被关在另一间牢房中的两个大兵,接着道,“若是不想被那位黄督监灭口,最好乖乖随我们到大理寺做证,被人利用杀人未遂并非什么大罪过,要不了命。”
      两个人八成是比白影更清楚黄德和的为人,听了白影的话,也都没脾气,蔫头耷脑地蹲在监牢内一脸沮丧。
      对面牢房内便是茶馆中那个跟展昭白影一起坐了整整一天的“少年”、在江南遇到的那位敢劫他们道的小姑娘,当然,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刘平将军逃亡在外的女儿,另外还有那两个逃兵。
      既都是有“罪”在身,如今又是在常平县衙,也只能按规矩来,两个人便委屈他们先将他们安排在大牢里了。

      展昭和白影决定今晚在大牢里看守犯人。
      坐在县衙大牢的半旧八仙桌前,白影将斟好的茶递到展昭面前,忍不住好奇问道:“猫儿,你怎么知道今晚会有人去将他们杀人灭口?又怎么断定这两个人一定就今晚去杀人?我们白天在那茶馆中闲闲耗了一天,你就不怕他们在我们去之前得手吗?”
      展昭接过茶盏,摇摇头道:“我在茶馆中那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他们在自家出出入入,所以他们不可能被杀害,而且杀人灭口需要掩人耳目,自然要在晚上,况且……我相信你。”
      展昭说完笑了笑,喝茶。
      “相信我?”白影一头雾水。
      就见展昭看了两个黑衣人一眼,道:“我在客栈遇见过这两个人,碰巧他们谈起此事,本想一直跟着他们,可后来……”展昭无奈地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实在是有些困了,便干脆用你给我的药,让他们陪我一起休息了一下……”
      白影轻咳了一声,摸摸鼻子,忍笑点了点头,不用说,定然是这猫儿休息够了骑马走人,这俩人还在客栈继续“休息”呢,所以,他为救白影在常平县城耽误了一晚,仍自信能在前头等着他们,在两个人要动手杀人时抓个现形。
      …………

      “猫儿,我们就这样走了,那常平盐仓的案子怎么办?”白影有些怨念,明天就要押解几个人回开封了,来常平这么长时间,都没来得及通知白玉堂,不过白玉堂自己惹得一身骚,大概通知了也没什么用。
      “我已经拜托柴捕头,让他告知白兄此事。”展昭道。
      “拜托他……”
      拜托!白影蹙着眉头看展昭,怎么能拜托那个正直到迂腐的呆木头,再说,白玉堂躲他烦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被他逮到人,让他有机会通知?
      谁知展昭却道:“放心吧,白玉堂看到你被当成嫌犯抓起来的告示,定然会来县衙找柴捕头。”
      呃……白影一愣,原来柴兴农竟然发告示说她是嫌犯!
      不过回头想想也是,说不定猫儿当初就是看到告示才找到县衙大牢,最后救了自己的。
      这时就见一个狱卒走过来笑着道:“展大人说的没错,上午白大人已经来过了,柴捕头已将盐行之事转告于他,白大人听说姑娘没事,嘿嘿……,便又走了,柴捕头追了半天没追上,给气了个半死,这不,后来又去追,此时还未回来呢。”
      白影这才放心。

      不知不觉,展昭一手支颐,伏在桌上渐渐睡着了,白影坐在一边听派来帮他们看守重犯的捕快小哥讲昨晚之事,那小哥儿说书匠一般,极夸张地将当时的情况细细说来,说的那个风云变色、感天动地、惊心动魄啊,连白影这亲身经历的人都听得一惊一惊的。
      不过听完之后,白影倒是暗暗下了决心,以后决不再鲁莽行事,拿自己的性命开这等玩笑了,因为……她不想展昭再为她如此失魂落魄、惊慌失措。
      夜深了,大牢里一片寂静,高窗外,清明明的月亮悬在半空,白影拿出一件单衣小心地披在展昭身上,好一会儿,就听大牢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我叫刘鸢,上次谢谢你们……”
      …………

      睡梦中,展昭唇边不自觉地弯起一丝笑……
      傻丫头,我怎会因为生你的气便隐瞒你差事,只是望你轻轻松松、毫无挂虑地玩上一天而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四十九章 情切切静夜梦解语 意绵绵结伴走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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