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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八章 独探盐仓险遭灭口 薰心奸徒竟逃法网 ...

  •   常平盐仓,乃是大宋几个最大的食盐仓储地之一,所以,这里的人家很多都靠贩卖食盐为生,比如前面提到的那个路珠儿家,她的父兄便是常年奔走于江淮产盐之地与内陆各销货地之间,也因此才有了路珠儿从小对那片连天连地的大海,和海边望不到边的盐田的向往。
      这些盐商有的手中有官府的盐引1配额,便属于合法经营转运,有的没有配额,就是违法贩运私盐,路府殷实,应该算是比较大一点的盐商,也应该是有一部分盐引在手的,不过做这一行的,并没有实实在在靠盐引配额贩卖的,多会在运输时夹带不少私盐2,私盐成本更加低廉,因此利润更大,因为本身就有盐引,也就更方便私盐的出售。

      白影出了县衙大牢一路往西,印象里,刚来常平那天便见过那个“常平盐仓”,当时因为急着找白玉堂传话,便只是大概打量了一眼,只是记得门庭宽阔、气势不凡,并未细看,因此,位置也只是记了个大概,貌似是在这个方向。
      白影走了一阵,很快,一个路口便出现在面前,踯躅了片刻,却不知该如何选择,轻啧了一声,暗道若是猫儿在就好了,至少可以不必为找路这点事如此大费脑筋。
      又思量了一会儿,仍是无法抉择,白影干脆一个飞身上了路旁的民居房顶。心想那盐仓乃是个仓库,面积格局定然与寻常百姓住家不同,正好现在月光明亮,清辉漫洒,说不定能够借着这光亮看到那盐仓的所在。
      轻身一跃跃上房顶,白影站好四顾,果然不出所料,那常平盐仓就在两条街巷之外,而且,四周百姓住家皆是漆黑一片,唯独那里,灯火通明,恍如白昼,院内隐约人影攒动,仿佛仍在忙着赶做什么。

      月华流动,轻雾弥弥,白影沿着屋顶矮墙一路疾走轻跳,很快便到了盐仓的房脊之上,趁人不注意混进仓内,矮身躲在高摞的盐袋后,就见昏黄的仓房内人来人往,是盐工们在搬运食盐,墙角的木架上的火盆里,干柴烧得“噼啪”作响。
      “怎么,新来的吗?搬出来的盐要放在那边。”一个监工突然呼喝了一声。
      白影这才发现,原来是有一些盐工负责将一袋袋盐搬入后面的仓房,另外一些负责将盐从后仓搬出,盐袋也是分两侧码放在一起,界限分明,白影所在的这一侧放的是搬入后仓之前的盐袋,对面一侧放的则是从后仓搬出后的盐袋。
      白影一怔,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掏出用匕首在盐袋上开了个小口,一股白花花的盐粒便流了出来,白影伸手接住,捏一点放入口中,点点头,这盐并没有问题,虽然颗粒有些微微泛黄,颜色不比他们常吃的盐,但听猫儿说过,他们常吃的乃是精制盐,盐行从盐场运来的盐在未经进一步加工之前,确实如此,虽然卖相不是很好,但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有的百姓平日里就是食用这种盐。
      白影扔下手中的盐,瞅准众人都不注意的空挡,迅速转换到另一侧盐袋后,如法炮制,用匕首在盐袋上轻轻一剜,盐便流了出来,只是这次的盐……
      白影两眼直直看着手中的盐,如果它们还能称作“盐”的话,脸色发白,嘴角不停抽动。
      这帮畜生竟然在食盐中掺了灰石,该死的,这是入口的东西啊,他们到底还有没有良心,贩卖食盐这种生活必需品的利润已经极高了,这些人竟然还为了增加分量昧着良心往里面掺这些东西。
      白影盯着手中泛灰的盐粒,心中气愤,真是些喂不饱的恶狼,不明白怎么到什么时候都会有这种人,挖空心思地浪费生命去抢别人的钱,侵占别人的生存空间,问题是,那些自身需要之外的钱、银子,对他们的生活生命真的还有那么大意义吗?还是作恶成瘾,早已偏离了最初的目标,只顾着享受那种变态的搜刮乐趣。
      “啊——有人进来了。”
      白影一惊,刚才一时大意,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人接近。
      那大喊的盐工声音未落,就见一群打手手持兵械向这边聚集过来,白影望着十几个气势汹汹的打手向这边围拢,心想她如今是只身夜探,还是不要跟他们正面冲突了,想法在脑海中划过,白影已经轻身跃起,在成堆的盐袋间转了几转,避开打手,飞身离开了盐仓。
      呼——,白影脱出盐仓,轻吁了口气,心说好险!脚下仍是不敢减慢丝毫。
      却忽然见空中划过一个黑色的人影,白影的心咕咚一沉,心头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看那人的速度,绝非身手平平之辈。
      果然,就见那黑影在她前面几步外骤然停住,缓缓转回身面对白影,一双三角眼阴悚悚地眯起,恶狠狠、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白影被他盯的一怔,面色虽然未变,心底却被眼前之人的阴鸷给吓了一跳。
      “你是什么人?潜进我的盐仓做什么?”那人阴沉着脸色、一脸凶狠地冷冷喝问。
      他的盐仓?莫非这人就是阎正诚?!
      白影下意识地去摸剑,阎正诚虽然只是在问她问题,但白影从他的脸色和说话的语气中隐隐感到了浓重的危险。
      这人,想杀她灭口。
      …………

      两相对峙良久,白影死死握住手中的剑,紧盯着阎正诚,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她不想死,更不想如此窝囊的死,被人活活灭口。
      “哼,”阎正诚一声冷笑,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不说?不说就永远都没机会说了!”
      阎正诚手腕咔咔作响,黑暗中,直勾勾盯着白影的双眼里凶光毕露,白影心中莫名一颤,眼前的人哪里是什么作恶惯了的奸商,倒像是个杀人不眨眼、以杀人为乐的偏执杀人狂。

      白影强挤出一丝冷笑,咬牙正色警告道:“阎正诚,你最好给我考虑清楚,否则,我保证,只要你今天敢动手,无论胜负,你的下场都会很惨。”
      “哈哈哈……”阎正诚一阵狂笑,很快脸色又阴下来,“我当然不会让自己下场很惨,我今晚会让你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不会有人找到你的尸体,白玉堂永远都不会知道你死在了我的手上。”
      阎正诚话音未落,手上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粗重的铁链,突然猛力击向白影。白影一见,心中不由叫苦,如此长的铁链,如此远的距离,她手上的所有东西——剑、药、针,无一能够施展。然而只是这念头在脑中一闪的功夫,白影就觉胸前忽然一阵剧痛,慌乱间,忙死死抓住飞打而来的铁链,一股血腥气便难以抑制地往喉间涌上来。白影晃了晃,没想到这铁链如此快、狠,她第一击就没能躲过。
      死死抓住铁链不放手,心想决不能再让他有机会再来第二次了,否则她今晚估计就交代这儿了。
      白影试图稳住铁链,想办法近身后再跟他打,然而白影没想到的是,那阎正诚毕竟是个男子,一身蛮力,她根本不是对手,死死抓着那铁链一端,被阎正诚左拖右拽,胃里仿佛晕船般翻腾得难受,最后实在难受的厉害,只能破釜沉舟,凭感觉对准阎正诚的要害,掌剑飞身向前,全力刺向阎正诚。
      她的感觉还是有点准头的,但因为晕得厉害,并不是特别精准,清雪剑直直刺入阎正诚的肩膀,但是同时,白影这一刺也激怒了阎正诚,被他一掌打飞出去。半空中,白影眩晕的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他打出来了,嘴里、鼻腔里似乎全是血腥的味道。

      会不会就这样死了?连尸体都不会被找到。白影意识恍惚地皱眉忍住一股上涌的鲜血,想起展昭,迷迷糊糊间有些难过。
      似乎全身的感知都被屏蔽掉了,身体软的像一团棉花,落下去的时候连一点感觉都没有。恍惚中,白影看到一步一步朝这边走过来的阎正诚忽然被什么给踹飞了出去,然后呼啦被一群捕快围了起来,为首的那个转头看了她一眼,白影瞧见是柴兴农。
      白影松了口气,跟着眼皮再也支撑不住,在周身包围的熟悉的清馥芳香中昏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影隐隐恢复了一丝知觉,朦朦胧胧中胸口传来一阵闷痛,脑海里反射性地闪现出昏迷前的一幕,混沌僵木的脑子猛然一抽。
      为、为什么……记忆里刚刚带头将阎正诚围起来的人会是……柴兴农?!
      如同寒冬腊月被人在头上浇了一桶凉水,白影顿时清醒了一半,柴兴农被自己的迷香迷晕在县衙大牢里,怎么可能出来救自己!
      莫非刚刚是自己求生的欲望衍生出来的幻觉吗?白影的心“咕咚”一下沉入了海底。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会不会是在被阎正诚毁尸灭迹的途中?努力挣扎着想要睁开双眼,白影心里乱糟糟一片。
      朦胧中,一抹熟悉的光亮透过虚弱撑开的双眼映入眼底时,白影混沌中蓦地一怔。是……是烛光?她现在竟是在室内么?
      眼睛渐渐适应光亮,就见在远处明灭的烛火旁边,站立着一个人,白影仔细瞅了瞅,有些不敢相信,那人,居然真的是——那个柴捕头。

      怎么可能?白影倏然睁大眼睛,瞪着柴兴农,脑子开始有些犯迷糊,她给他们用的迷药,可是要有解药才能解开的呀。
      她的…解…药……
      白影的心忽然动了一下,脑海中陡然闪过昏迷前看见阎正诚身上挨的那一脚,那脚法……怎么……觉得那么熟悉……
      紧跟着,白影身体一僵,……猫儿!莫非竟是展昭来了?

      白影忍住胸口疼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人狠狠从身后一下按住,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没有躺着,而是斜斜靠在了一个人身上,呼吸声在耳边拂过,熟悉,却又不似平日里那般和缓平静,嗯……白影隐隐感到……
      她身后的这只猫儿,……生气了。
      想到今晚的事,白影有些心虚地想要转头看展昭脸色,却不知牵扯到哪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更是一阵阵疼痛难当,到后来,竟还顺带着咳出许多血来,等咳嗽停了,白影捧着手上的血,不知所措地看展昭,展昭也早已呆住了,看着白影手中的血,脸色煞白。
      一个老者忙从床侧走过来,拉住白影手腕,诊脉良久,呵呵笑着朝展昭摆手道:“无妨,这位姑娘伤的不重,刚才就是这淤血作怪,如今淤血咳出,再扶她躺下,便不会再如刚才那般呼吸滞涩了,老夫已命人煎了药,马上就好,一会儿叫人送来给这位姑娘服下,休息些时日即可。”
      老大夫说着,下去取药了。
      展昭依大夫之言,拽毛巾过来擦去白影手上的血,轻轻扶她躺下,脸色却也只是在刚才看到白影咳出血来时白了一白,很快便又沉了下来,一副被欠了二百吊钱的模样。
      啧,白影在心中叹气,跟着目不转睛、含情脉脉地弯唇瞅展昭,由着他扶自己缓缓躺下,趁后面柴捕头不注意,伸手捏展昭的脸,想逗他笑笑,大夫都说没事了,干吗还这样黑着脸。
      不料展昭不仅未笑,而且还很不给面子地一歪头,躲了过去,最后恶狠狠地瞪了白影一眼。
      调戏不成,白影一脸挫败表情,无力叹息,看来这回是真把这只猫儿给惹炸毛了,白影千方百计设法顺毛。

      既然逗不好,干脆就转移话题。
      白影望着展昭微微干涩的双唇和两只深重的熊猫眼,知道自己这次定又是让他好一场担心,加上帮苏虹越狱那码子事儿,这气儿一会儿半会儿恐怕是消不了了,而说别的这猫儿此时肯定也是懒得搭理自己,这世间唯有一件事是他的死穴,保管百试百灵,那便是公务。而且,实际上,白影现在也很想知道那个该死的混蛋奸商杀人狂阎正诚如今下场如何了?
      当时的情况,以展昭的敏锐,白影相信他在救下自己之后,定然已经猜到常平盐仓有问题,派人包围清查盐仓是肯定的,当然那些搀了灰的盐不会长翅膀飞了,最后绝对会落入官府手中,至于县衙会如何处置,她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大宋律法万千条,她一个卸职的捕快,既非文人、又非官长,以前也从未关注过这方面的刑罚,不过既然出了命案,阎正诚这盐行负责人的罪名应该轻不了。

      “猫儿,常平盐仓里囤积了一大批掺了灰石的盐,看来河南府因食盐致死的命案并非空穴来风。”白影望着展昭,正色严肃道。
      展昭见白影眼珠儿滴溜溜转了半晌,忽然提起这事,知道她是在故意转换话题,而这话题也确实正中了他的心事,很快便将他的注意力从眼前私事上移了开来。
      白影就见展昭给她掖被的手一滞,睫毛微抖了抖,垂目片刻,却是没有说话,牙关渐渐咬紧,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黑上几分,白影一怔,啧,果然是“没有最黑,只有更黑”,世间真理千古不变、万载通用啊。
      “猫儿……”白影被吓的一愣,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
      看向柴兴农,就见那位柴捕头脸色也不怎么好,望了一眼展昭,沉着脸色不快道:“阎正诚说,那些灰石并非他们所搀,盐,本来就是那个样子。”
      “什么!”白影一下火了,猛地坐起身来,差点当场骂人,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从古至今,谁见盐长成那个样子过!
      “你们……你们就相信他?!”白影眉头深蹙,一脸懊恼地捂着胸口,不可思议地看两个人。
      展昭一惊,担心地望了白影片刻,见她没什么事,这才放下心来,却仍旧是眉间郁郁,没有接话,显然已是气极,然而脸上表情决绝,白影知道,他这是下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那个阎正诚绳之以法了。
      “到底怎么回事?”白影看了一眼柴兴农,问展昭,搀灰食盐能够顺利运出销售,朝廷层层关卡形同虚设,绝不是一个普通商家能够办到的,难道这里的县令……
      “他说那是他们从江淮盐场私收的泥盐。”柴兴农仿佛从白影看他那一眼读出了什么,忙着替他家大人澄清解释道。
      “泥盐?”白影一怔。
      就听展昭道:“泥盐是从煎盐盐场中扫掠的着地之盐,混有泥沙等物,因为煎盐时要生火,所以里面也常混有一些火灰。”
      “……”白影望着展昭一阵怔愣,哑然地张了半天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紧跟着突然想到什么,问道,“火灰?可阎正诚的盐里搀的并非灰炭之灰,那是灰石啊!”
      白影看着展昭,就见他开口道:“没错,是灰石,可他全将过错推到盐户身上,说他们此次派出去收盐的是新人,不懂辨识,所以才收了这些劣质掺假的盐来。”
      “呵——”白影气的早已不知该说什么,拳头“铿”一声砸在墙壁上,此去江淮之地十万八千里,来回数月,凭他两嘴一张怎么说都行,盐行各省都有分行,随便通知个人去做点什么手脚,到时候他们便什么都没得查,更何况,即便他们什么都不做,因为这盐是私购,不用立任何单据,所以根本就无从查起,而且私自卖盐又是触犯律法之事,又会有哪个盐户肯伸出脑袋来自己承认做了犯法之事。
      眼见着阎正诚如此轻易的就逃脱法网,白影心有不甘,最后叹了一声,不得不又转回最初,道:“如果阎正诚心中无愧,又为何想要杀我灭口?”
      白影话刚说完,就见展昭微垂的双目中猛然闪过一道锐利寒光,看得一旁柴兴农忍不住一个哆嗦,紧跟着一脸惊异道:“阎正诚真的是要杀你灭口?!”
      白影望了一眼展昭攥得骨节泛白的双手,和手中几欲被捏碎的瓷杯,低声回答柴兴农道:“自然,这是他亲口说的,否则何至于下如此重手。”
      柴兴农也是望了展昭一眼,怒声道:“看来展大人并没有看错,只是这阎正诚太过狡猾,竟然说以为白姑娘是盗贼宵小,这才交上手。”
      听柴兴农如此说,白影已是明白了八九分,她如今受伤不重,而阎正诚肩上也挨了她一剑,可算双方都有损伤,他当时所说的那些话只有白影一人听见,又不足为证,看来这次是白受罪了,想着阎正诚那魔鬼大模大样走出县衙的情景,白影心中便忿忿难平,然而,望一眼展昭,满腔愤恨竟不知不觉点点化开。

      柴兴农离开后,白影下床一把将展昭推到床上。
      “赶紧睡觉!都能跟国宝媲美了。”
      “你!……”
      “睡不睡?!”
      “你吃完药再……”
      “啧,我没手没脚么,你睡是不睡?”
      “……睡。”
      …………
      “……明早有重要事情要做……”
      “放心吧,知道你来这里定然有事,天亮我便叫你。”

      “吱呀——”房门轻启,须发花白的老大夫端了满满一碗药汁进来。
      就见屋内静静的,烛光闪动,白影倚栏坐在床边,手里缓缓翻动着一本书册,走至近处,发现竟是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
      “姑娘也懂医术?”
      “是,我想等回了汴京,在那里开家医馆。”
      “哦?老夫这里还有几册珍藏医书,不知姑娘可感兴趣?”
      “什么书?”
      老大夫以指蘸水神秘兮兮地在桌面上写下几个字,笑看白影,却见白影笑道:“多谢老医官,这几册在下都已看过了,就不夺老医官所爱了。”
      “当真?那……”老医官诧异地看白影,又望向她手中书册,有些不明,亦有些不信,若如此奇书都看过,何必还抱着这《伤寒杂病论》看个没完?
      “医馆所医大多是些普通伤寒杂症,所以现下倒是这本书,在下宁愿多花时间将其翻烂。”
      良久,就见老医官展颜点头,一眼瞧见床内安静睡着的展昭,不由一惊。
      白影翻过书页,弯唇道:“展大人在此休息,方便照顾我。”
      “呃……是。”老医官见白影将展昭身上薄被往上拉了拉,掩好,将手中药碗递过去,心中却道,这到底是谁在照顾谁啊?
      白影喝完碗中药汁,就见托盘内还另摆了一颗蜜饯,不由一笑,“老医官可真是细心体贴之人。”
      说罢将那蜜饯含入口中,却听那老人家融融笑道:“并非老夫体贴,是展大人特意向老夫讨要的。”
      蜜饯刚刚入口尚未融开,白影听了就觉心头一甜,不好意思地朝老医官笑了笑,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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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四十八章 独探盐仓险遭灭口 薰心奸徒竟逃法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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