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第四十六章 雌雄莫辨白影尴尬 亲仇夙孽苏虹犯案 ...

  •   展昭白影帮着韩彰将白玉堂从肩上放下来,就见韩彰长长出了口气,朝展昭点点头,目光落在白影身上。
      对着白影细细打量半晌,忽然爽朗一笑,眯眯眼诡笑道:“你姓白,对不对?”
      白影一愣,瞅着他,好奇地点头。
      “叫白影?”韩彰继续笑问。
      白影再次点头:“二……二哥知道我?”
      “哈哈……”韩彰大笑,将白玉堂扔给两个人,摇摇头负手笑着,大摇大摆进府里去了。
      白影帮着展昭费力地将白耗子拖回房间,忍不住围着韩彰问东问西,问他如何知道自己,又借他的工具、药镖和火药袋来看,韩彰很是爽快地拿给她看,白影一边摆弄着那些稀罕玩意儿过瘾,心道这地老鼠可比那只小气的白耗子可爱多了。
      半晌,就见韩彰趁展昭不注意,一脸打趣地凑近白影耳边,悄声问道:“五弟可是被你迷晕的?”
      白影一愣,看着眼前的地老鼠扯出一个笑脸,僵硬地摇头。
      韩彰挑眉,一脸奸笑地点头,摸下巴:“五弟说开封府就你跟公孙先生倒弄这些,不是你,难道是公孙策那老家伙?”
      韩彰说着,突然变出一把折扇,“唰”的在白影面前展开,白影吓得反射性往后一退,捂鼻子。
      韩彰了然,笑嘻嘻地瞅了一眼窗边站立的展昭。
      白影撇撇嘴,一扬眉,故意提声哼道:“你休想拿猫儿威胁我,这件事,猫儿他知道。”
      “哦?”韩彰一脸不可思议,回过脸去看展昭,碰巧展昭听见白影的话转身看他们,见展昭并未否认,韩彰难以置信地挠挠鼻子,将展昭上下打量了一遍,口中咕哝,“这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
      说着,一转身俯在桌上,笑眯眯道:“展昭知道,那你说五弟要是也知道会怎样呢?”
      白影脸色一白,虽说从德清回来以后,自己绞尽脑汁,总算想到了白玉堂房间里一个极隐蔽却又极可能遗落东西的地方,将扇子放在那里,布了一层薄灰,然后耗尽心思引导他重新找到,而且很庆幸地没被白玉堂怀疑,但猫儿在太白居时的反应,实在是很可能会让白老鼠怀疑到她,若是再加上地老鼠添油加醋地一说,顺藤摸瓜,白玉堂定然连当初折扇莫名遗失三个月之久的事也查到她的头上,到时可就真的不妙了。
      不过……
      白影眼珠一转,心想这地老鼠既如此问,定然是以此作为要挟,有事求她,想到这里,白影嘿然一笑,讨好道:“二哥有话直说,我尽力相帮就是。”
      韩彰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搓搓手指笑道:“听五弟说,你有一种痒粉,中招之人,奇痒难耐,又不伤人性命……”
      “……”
      白影瞪着韩彰干眨眼睛,公孙竹子可是千叮万嘱,此等害人之物绝对不可流入外人之手,否则定生祸害;还有啊,这玩意儿制作起来极其麻烦,一个不小心便会自作自受,搞得自己巨痒难耐,如今她手上存货已经不多,这……给,还是不给?
      舍不得啊,舍不得!白影望着地老鼠伸过来的手,心里怨念地大叫。
      最后为难地望向展昭,求救。
      展昭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轻咳一声,“韩兄……”
      韩彰望一眼展昭,打哈哈朝白影笑道:“好,我不逗你了。”
      说着,懒洋洋起身,抽身欲走,目光却是瞟向床上的白玉堂,挑挑眉头,意味不明地看了白玉堂一眼,又看了白影一眼,床上,白玉堂睡了大半日,大概已有些醒意,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白影忙松口:“二哥慢走,我给,我给就是。”
      韩彰一听,笑嘻嘻转身回来。
      就见白影慢吞吞从身上布包里掏出一个瓷瓶,倒一点,看韩彰,再倒一点,再看,再倒,再看,最后惨兮兮地道:“快没有了。”
      看见韩彰点头,忙里三层外三层迅速将那纸包包好,又从包中掏出一个更小的瓷瓶,极其郑重地一并交给韩彰。
      “地……韩二哥,若非是十恶不赦之人,万分棘手之事,这药绝不可乱用……”
      “放心吧。”韩彰不待白影说完,放好药,转身离去。
      留下白影哭丧脸对着他的背影悔也不是恨也不是,不停地碎碎念,要是让公孙竹子晓得了,咱的命运会比你把那事告诉白玉堂更加悲惨的。
      展昭拍拍白影肩膀,笑。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日,白玉堂一觉醒来发现他二哥竟出现在了开封府,问及缘由,居然是河南府常平盐帮的人在陷空岛水域行凶,出了人命,二哥如今要去向盐帮的大掌柜鲁平讨个说法,还死去的兄弟一个公道。
      既然敢在别人地盘上行凶伤人,这些人恐怕不是好惹的,韩彰一人形单影只,白玉堂不放心,于是决定向包大人请假,陪二哥走这一趟。
      当然,也正好借个由头,躲一躲自家老太太。
      地老鼠得了白影的好处,自然是守口如瓶,在白玉堂猛然想起感觉昨日醉酒之事似有不对时,也是顾左右而言他,很快将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白影从绣苑将衣服取回来时,白玉堂已打点一切随韩彰出城了。
      因为府内只有白影熟悉仙人醉的解毒疗程,最近又没有急案,相对清闲,所以白影自从回到开封府,一直都没被安排多少差事。
      这天从绣苑拿回女装便插了房门,一个人在屋内试穿,看可有不合适之处,好让绣苑的姑娘、大嫂们帮着改了。
      打开包袱,上手一摸料子,白影便明白了,定是赵红凌那丫头又做了手脚。否则以她那点银子,这等布料的衣裙连一件都做不来,更何况是好几件,而且还都是上等的针工。
      轻轻拿起来看,就见一套是极轻简的便服,葱白色上衫配水青色下罗裙,长至掩足。
      一件是郁金香色家居常服,白影拽了拽腰身,有点瘦,不会是用错尺寸了吧?
      一边嘀咕着,穿上身,不想却正正合适,行动自如,并无妨碍,只是有些凸显腰身和女子的曲婉体格。
      再罩上一件烟色轻纱罩衫,白影美滋滋地上下前后打量,不错,自己终于又做回女人了。
      啧啧,还有郁金香的味道,白影嗅了嗅,心说竟真是用郁金香草浸染的么?再嗅一嗅,喜颠颠儿跑过去看剩下的一件。
      就见这件衣服……唔,有点怪,这是女装么?白影左看右看,好简单呀。拿在胸前比了比,立即明白了赵红凌的用意,这是一件月白色布衣,样式简单,利落风格,你说它是男装可,说它是女装也可,正合适她。
      看着这件衣服,白影倒是想起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现在大家皆以为她是男儿身,若要让他们知道跟自己混了一年之久的捕快小哥其实是个女的,将府里的各色人员聚集起来当场公布肯定是不行的,那样的话,大家当时的表情、反应就足以让她尴尬死。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先透露点消息出去,让大家先做好心理准备,适应一段时间,等有一天她真以女装示人时,大家反应也不致太大,她受的打击也会相应小些,或者再编个情非得已的苦衷什么的,化震惊为同情,那就再好不过了,可要编个什么理由呢?
      白影一边想一边将刚才的衣服折起,准备重新包好。
      不想一眼瞥见包袱中竟还有东西,白影好奇地拿起来,这是什么?记得她当时就订了三套衣装啊。
      那东西料子异常柔滑,白影一拎便滑开了,待看清是什么,惹得她好一场大囧,原来竟是两个肚兜。
      一个是梨花色,上面绣着鸳鸯戏水;另一个是水红色,上面是蝴蝶穿花图案。
      立意很俗,不过绣工不俗,白影看得有点心跳耳热。
      这时就听“咚咚咚”有敲门声传来,白影忙将那肚兜用衣服盖了,前去开门,这个时辰,府中就只有一个闲人——展昭,因此白影也不做他想,刚刚那套女儿行头还在身上,便过去了。
      打开房门,果然就见门外蓝衫直立,正是展昭,刚想说什么,却见展昭看也不看她,直接拽了衣袖就走。
      展昭一路疾走,将白影吓了一跳,她这个样子现在可不能被人看见,忙着急喊道:“猫儿,展昭……”
      一句话未喊完,人已经到了小院门口,白影顿时呆住了。
      瞅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白影嘴角不停地抽搐,几十号人,这是开封府三班衙役大集合吧?

      瞬间,惊奇、惊讶、惊疑、惊诧,百十来道目光五花八门、齐刷刷朝她砸来,几乎将白影砸成内伤。

      展昭却仿佛有什么急事,对此浑然未觉,“唰”地展开一幅画像,朗声道:“此时将大家急召回府里,乃是因为大理寺有件急案,要求开封府全力配合其全城搜查,尽快将这两个人找出来。”
      说着将手中画像展示给众差役看,却发现他手下的一干差役,根本没有一个在听他说话,而是异常惊诧地齐齐看向自己身后。
      展昭不禁皱眉,不耐地向身后瞥了一眼,不想却是讶然一愣,就见身后一抹淡色衣裙,随风飘动,再继续往上看去,展昭瞬时惊呆了。
      就见身后之人,一身女儿服色,头上松松挽一简单发髻,他……他刚才就这样把白影拉出来了吗?
      …………
      展昭看看白影隐隐抽动的脸皮,再看一眼早已惊呆了的众人,眉角轻跳,抚了抚额,有些抱歉。

      白影被众人看得头皮发麻,不知所措,两只脚不由自主地就想逃。
      冷静、冷静……
      费了好大劲儿才忍住没拔腿逃走,重压之下残存的一点意识告诉她,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做出此等小女儿姿态的反应,否则,不仅自己这一年来辛苦树立的形象将毁于一旦,以后在这些无良差役面前也定然是毫无尊严可言,而且还会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白影五脏六腑此时早已纠结成一团,只能试着扯动脸皮,牵嘴角,再牵嘴角,笑——
      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在众人面前展开,然而在一身装束映衬下,这干巴巴的笑容却不经意间沾染了几分女儿味道。“咝——”就听人群中传来一阵夸张的倒抽凉气的声音。
      “哦呵,这一笑可比那东城的金牡丹还有味道啊,啊?”
      “啧啧,真不赖耶!”
      “这简直就是个天仙嘛,哈哈……”
      “小白,嫁给咱吧,咱保证这辈子就对你一个人好。”有平日里熟识的小捕快跳着脚喊。
      …………
      白影鼻尖冒汗,瞥一眼脸色愈来愈差的展昭,傻眼地看着眼前起哄的众人:KAO,这群家伙也太没谱了,如今咱好歹也是个女的了,怎么还如此胡闹,看来刚才还真是低估他们的接受能力了,不过……那个金牡丹又是谁?不会是东城万花楼里的某个姑娘吧?
      白影一脸黑线。
      旁边展昭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要成碧绿色了,虽然尚未发作,却早已目光凌厉地扫了众人数圈,最后落在刚刚嚷嚷着要求亲的小捕快身上,就见那小捕快远远地被盯得一个哆嗦。
      李捕头知道眼下有急差要做,见展昭脸色不善,忙骂道:“都别闹了!”
      众人静下,就见李捕头上前打量了白影一眼,问道:“不过展大人,这次把小白打扮成这番模样,莫非又有什么特别的案子要去暗中查探?”
      “是啊是啊,到底什么案子,听说上次千香楼的案子都没把白影扮成如此模样呢?”
      “不会是诱捕色狼吧?”
      “展大人展大人,透露点消息吧?”
      “对呀对呀,哎,小白,最近是不是有采花大盗出没?”
      “哎呀,白影你可要小心啊,万一那个采花大盗喜好男色,你可就不妙了。”
      “嗯嗯嗯……”
      …………
      白影听着众人杂七杂八热闹异常却没一个到点子上的揣测,很想抓堵墙来抱着撞一撞,折腾了大半天,她居然还是个男的!
      展昭已是被众人问题缠的无法布置公事,望了眼表情有些悲壮的白影,最后轻咳了一声,示意大家静下,道:“白影没有任务要做。”
      白影一怔,就听众人“哦?”了一声,不信。
      展昭看一眼白影,目光扫过众人,好一会儿道:“这段时间还请李捕头多多费心,物色人来补白姑娘的缺。”
      空气瞬时间安静下来,紧跟着是一阵骚动……
      “展大人刚才说什么?白……白姑娘??”
      “展大人不会开玩笑呢吧?”
      “展大人好像从来都不知道‘玩笑’两个字怎么写……”
      …………
      白影看着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心内不知有多尴尬,狠狠瞪了展昭一眼,深吸一口气,做好心里准备应对接下来一切意想不到的状况,却不想,众人诧异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好笑和有趣后,竟隐隐有些黯然……
      白影心内也不禁跟着一黯,她的生活至此将告一段落,以后或许是温馨的、温暖的、幸福快乐的,却不会再如同这一年一般,如此……特殊。
      白影本想说句感谢,但最终没出口,在心底暗暗唏嘘了片刻,讪讪笑了笑就要离开,却不小心差点给那长裙绊倒,果然这些女人家的长裙还是穿不惯,幸好展昭在她腰间挡了一下,这才没有当众出丑。
      白影耳边一热,瞥一眼众人,正好看到大家脸上了然、暧昧的笑容,不由一囧,气瞪展昭一眼,匆忙转身离开。
      身后,就听展昭轻咳了一声,郑重道:“这两个人据说是三川口一战侥幸逃回的军士,是刘平将军案的重要证人,曾经在开封府境内露面,但后来不知所踪,请大家务必仔细搜寻,一经找到,即刻保护起来。”
      …………

      展昭找白影,原本是希望她参加这次的行动,毕竟全城搜查需要人手,却不想出了这样的事,白影本来仍想去帮忙,但想到接下来可能听到的打趣之言或敬而远之的态度,最后还是放弃了,然而又不甘在府内闲等,最后干脆自己去问公孙竹子那两个人的情况,只身去查。

      “公孙先生!”
      一进竹子书房,就见公孙策看见白影一愣,“听说府内差役皆已出去配合大理寺搜寻刘平案的两个证人,白捕快为何却……?”
      “咳……公孙先生,你可知那两个人的背景?他们曾在开封府何地出现过?”
      公孙策听白影如此问,不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身上所着竟非府中捕快服色,而是一件酷似男装的女服,立即明白了,笑道:“白捕快来的正好,我这里刚好有件急差,府中差人皆上街搜查人证,正不知如何是好。”
      说着,递过一封书函,道:“河南府上报有人因食用官盐引发命案,那官盐出处正是常平盐行,你去将这封书信送予白护卫,让他顺便查证一下,看此事是否属实。”
      白影一挑眉,看公孙策,这支竹子,简直成精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不过也好,这下西出汴京,不用再担心遇到那帮无良尴尬了。

      ***
      清溪汩汩,春山如笑,通往常平县城的官道上,两匹骏马疾驰。
      “经过前面那座山,就到常平县城了,希望日落前可以赶进城。”白玉堂搭手望了望前方道路,兴奋道。
      韩彰大笑:“怎么,你想大黑天找人谈判吗?”
      “当然不是,好好的歇一个晚上,明天再找他谈。”
      “好主意!”
      两个人大声驱马疾驰,马蹄声响,掠过土道上碌碌缓行的一辆马车,继续向前,却很快在前面遇到一个岔路口,勒紧马缰,两人相视一眼,白玉堂调转马头,向刚才的那辆马车靠过去。
      “车夫,借问一下,哪条路可以在天黑前赶往昌平县城内?”
      车夫打量他一眼道:“我是外地来的,不过,车厢内的姑娘应该知道。”
      “谢了,”白玉堂道了个谢,驱马转到车后,就听车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你要有胆子,走左边那条,天黑前可进城,否则,就走右边那条,明儿再进城。”
      呵,白玉堂一愣,这姑娘口气不小,这时就见韩彰也拨马过来,“吆,这左边是龙潭虎穴啊?那你是有胆子,还是没胆子呢?”
      “二哥。”白玉堂制止住他,一个姑娘而已,说话冲了些,何必跟她计较。
      不料却听马车内那女子大声朝前面车夫喊道:“车夫,往左!”
      话音未毕,马车已经开始加速前行,在土路上扬起一片尘埃。
      呵,这姑娘,两个人望着马车疾动,布帘后偶尔露出一角素白衣衫,不由又是一愣。女子言语冲冲,显然是交待车夫的同时也在回答他们俩的话。
      得,既然左边那条可今晚进城,两个人不做多想,跟着催马也上了左边那条略窄的土路,韩彰刚才那话虽然是在臭那姑娘,不过在他们兄弟眼里也确实如此,即便真是龙潭虎穴还要闯上一闯,更何况不过是一条小路而已。
      快马疾驰,很快便又将那姑娘的马车落在后面。
      眼前的路虽然还算平坦,却是荫荫葱葱,两旁林木遮天蔽日,藤蔓婉曲盘绕,敞亮的地方能够看到的距离也绝超不过丈远,有的地方更是以两边树丛灌木为屏障,根本丝毫看不到里面情形,若是只身行路,还真有些阴森森恐怖之感,难怪刚刚那姑娘会有如此一说。
      正想着,却见前面韩彰猛然停下马来,白玉堂一怔,催马过去,就见韩彰瞪大眼睛低头看什么,白玉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见路边草丛中,僵躺着一匹马,半个马身没在草中,然而马股露在外面,上面鲜明地印着一个字——官。
      “这是官府的马?”白玉堂吃惊地跟韩彰对视一眼,不由皱眉,望向四周,却是一无所获,为什么官府的马会死在这里,难道这条小山路上真有古怪?
      两个人立时戒备起来,全神观察周围的情形。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破空之声忽然从四面传来,两侧的绿色屏障中陡然发出无数箭支,幸好两个人身手了得,腾身而起,半空中将疯狂射来的锐箭全部挡在身外,挡过一波箭雨。
      箭雨停息片刻,不待韩白两人上去揪人,躲在藤蔓枝叶后的箭支早又换上,第二轮箭雨接连袭来。
      欺人太甚!还没完没了了。
      白玉堂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凌空捉住一把箭支就要甩还给他们,却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叫,转头就见刚刚的马车已然驶近,车夫被一支羽箭射中前胸,箭支力道生生将他从车辕上带下来,倒在一旁的土坡之上。
      白玉堂忙上前看他伤势,这时就见车厢内一个白色身影猛地闪了出来,迅雷一般腾空而起,瞬间已将空中乱飞的羽箭大半都敛入手中。
      “呵,好身手!”韩彰一边打落飞来的箭矢,瞥见空中惊鸿一般的身影,忍不住脱口赞道。
      话未说完,手中火雷一一甩出,只听几声轰响,刚才还完好的绿色屏障,此时已是东倒西歪、荡然无存。
      一群打手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气急败坏朝几个人嚷道:“你们好大胆,竟敢走盐道!”
      白玉堂的脸色此时已是黑到不能再黑了,听了那人的话,双拳握得咔咔作响,讽刺地隐忍咬牙道:“这竟是运送食盐的官道?!”
      “盐道又怎么样?”韩彰也是一脸气愤,“你们这样出手伤人,简直就是盗匪的行径嘛!”
      倒是一旁的白衣女子一直都未发作,意味不明地挑眉轻声哼笑道:“这条路并非官道,而是运送私盐之路。”
      白玉堂和韩彰一愣,就见对面打手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啊?”
      显然刚刚那姑娘说的不错。
      “告诉你们大掌柜的,就说他大侄女来看他了。”女子昂首说道,嘴角一直似笑非笑地勾着一个好看的弧度,使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孤傲的气势之下。
      对面打手斜眼将那姑娘上下打量了一遭,一歪嘴,横横地带人走了。
      这边车夫被刚才那一箭伤的不轻,意识早已有些模糊,却是个难得的憨厚之人,听那姑娘要他去车里,竟然拒绝,断断续续地艰难道:“我怎能……让姑娘一个人……赶车呢?”
      那姑娘安抚地对车夫笑道:“谁说我一个人赶,我不会,但这会儿有位大侠在这儿,想来不会放着咱们不管。”
      “是吧?”说着,那姑娘直立起身,笑盈盈向两个人问道。
      白玉堂面色一滞,脸上露出一丝僵笑,却听二哥在后面打趣地催促道:“姑娘都在等了,你还要考虑什么?”
      这一点,白玉堂永远不如韩彰,这也正是韩彰的可爱之处,欣赏便是欣赏,简单不含杂质,不管她到底是不是霸道盐商的侄女。
      愣了片刻,白玉堂点头。
      进城后,两个人分头行事,韩彰带车夫去看大夫,白玉堂则负责将那位姑娘送至府上。

      阴郁的山道上,白影狠劲儿地鞭马飞驰,奶奶的,这什么鬼道路,整的跟拍恐怖片儿的似的。
      “喂——,站住,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走盐道!”看守道路的小喽啰一脸气急败坏,想必平日里从没有像今日这般,这么多胆大不懂行情的家伙擅闯禁地。
      前面突然之间冒出一堆灰头土脸小混混一般的人来,白影还以为遇上了打劫的,不过听他们口中所喊却貌似与打劫无关,竟是在质问她。
      盐道?她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实在没这个概念,不过听起来像是官府设置的专用道路。
      莫不是误闯了禁地?白影有点郁闷,这条路已经跑了挺长一段,白影实在不想掉头转回去了。
      “请问诸位,这条路可是通往常平县城?”白影勒住马缰,客气抱拳道。
      “没错。”
      白影瞥一眼四周,与她一路所见情形不同,这里貌似被什么炸过了一般,又打量了一眼面前十几个人,一脸落魄,也仿佛挨了一顿胖揍一般。
      一圈下来,白影已是将方才这里的情形猜出了七八分,略一思量,将手中宝剑往前送了送,抱拳朝眼前众人微微一笑:“那诸位仁兄可看见一位白衣公子自此路过?”
      白影笑眯眯地想要狐假虎威。
      就见对面一干人互相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色,白影心中了然:看来白玉堂走的果然也是这条路。
      果不其然,就听对面人喊道:“你是他什么人?”
      诶?这是什么问题?白影本以为这些人听了,随便咋呼几声找个台阶下,放自己过去也就是了,怎么倒还跟攀了交情似的。
      轻轻挑了挑眉,白影笑道:“我们是一起的,前后脚而已。”
      很快,就见几个人闪出一条道来,一歪脖子,示意她过去,白影纳闷,点头道谢,心道,这到底是些什么人,官不官匪不匪的。

      常平县城,白影恰好遇到韩彰,从车夫口中得知他们路上所遇那位姑娘府上的地址,白影便匆匆赶了过去。

      找到车夫口中的鲁府,白影尚在马上,就听府内不断有喊杀和兵器相击的声音传出,白影神经一紧,忙下马进去。
      进门的一刹,就看见一白衣女子正着了魔一般凶狠地怒视对面体形肥硕的中年男子,手中锋锐剑锋上沾满鲜血。
      那中年男子脸上一道血口,自眉心斜斜贯穿整个脸部,抱着孕妇般满是油水的肚子,正自不停喘息,满脸惊恐讶异地盯着对面的女子,面部扭曲,不甘地狠狠问道:“你到底是谁?”
      白衣女子脸上露出一丝透入骨髓的残忍和恨意,将白影惊得呼吸一窒,紧跟着就见她咬紧牙关,从口中缓缓逼出几个字:“我是苏道明的女儿——苏虹!”
      那女子脸上不顾一切的恨意,让白影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古墓梦中,皇宫里那个被逼的穷途末路的公主,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脑门,一声“住手”尚未出口,就见那女子“呀!”的一声啸天怒吼,已经执剑不顾一切地朝对面的中年男人扑了过去,白影几乎没有看到那柄剑是怎么从那男人身体中穿过去的,就觉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直直朝她扑了过来,与此同时,白影就觉后背衣衫一紧,被人一把拉退数步,避开了急喷而来的鲜血。
      再看那女子,就见她一身白衣,已是整个被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苏虹……?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六章 雌雄莫辨白影尴尬 亲仇夙孽苏虹犯案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