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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三章 梦魂惊新案初开场 玉猫缘情到始及姻 ...
“丁叔、丁叔,爹呢?”
“你爹在书房跟鲁大叔谈事儿呢。”
“哦……哎,丁叔,你看我画的画有没有进步?”
“丁叔管账的,哪懂这些啊,给你爹瞧瞧去吧,我还得去拿红契呢……唉,也不知这会儿突然拿红契做什么。”
…………
“鲁平,你拿红契就是为了做押,好跟官府勾结,不行!”
“大哥,我这次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牵上了这条线,如今呢,这赵大人已经跟我签了字,这一份你在加上,这银子可就成堆成堆地滚到口袋里了,这么好的事……”
“我们苏家世代清白传家,做的是规矩生意,一旦盐行和漕运司勾结在一起,对国计民生会有多大影响!你我当初义结金兰,成立盐行之时,你忘记我们起的什么誓了吗?
“共创宏业…造福乡梓…”
“可如今呢?”
“大哥,这誓言是死的,时局是活的,咱们不做,照样别人抢着做,这何苦呢?”
“住口,我苏道明绝不做此勾当!”
“大哥,真的毫无商量的余地?”
“绝无可能。”
“好,那就怪不得我了……”
咔——
一声霹雳猛然在半空炸响,昏沉迷梦倏然惊醒,睁开眼,晦暗房间中一道耀眼白光划过,瞬息便又归入沉沉黑暗。
闭上眼睛,眼前仍旧是梦里满头满脸喷溅过来的鲜血,刺鼻的血腥味不顾一切地钻进鼻孔,耳边回响着丁叔临死前叮嘱的话:“不要出声,想办法逃走,否则,你爹的仇就永远都报不了了。”
报仇!血液在几乎窒息的胸腔里奔涌、久久无法平静,猛然起身,从衣衫里摸索出那张丁叔死前塞在她怀里的红契,紧紧捏在手中。这是苏家昌平盐行的地契,就是因为这张白纸,引来了当年的家破人亡。
鲁平,血债血偿,你等着,很快了!
“今年天气真好怪,大春天冻死人,如今刚暖了几日,又打这等干雷。”白影被窗外霹雳惊醒,不满地咕哝了一句,转身,继续睡。
“多事之秋。”好一会儿,就听展昭静静回了一句。
离开梅山,展昭和白影一路赶往开封,今日途径河南府,踩着关城门的点最后赶了进来,结果寻遍附近客栈,只剩此一家仍有空闲房间,但也只有一间客房,两个人便只得将就。
“猫儿……”展昭声音落下许久,白影忽然腾一下坐起来,这猫儿声音如此清明,不会到了此时还没睡吧?果不其然,白影坐起身,就见黑暗中展昭抱臂半倚在床栏上,双目澄亮,哪里有半点睡过的样子。
“如此晚了,怎么还不睡?”白影诧异轻声问道。
黑暗中看不清展昭神情,只听他声音沉沉,缓缓道:“许是白日里睡得多了,夜里反倒觉得清醒。”
白日里睡多了?信你才怪!以往不是也一样,晚上还是会睡得着,白影暗暗叹息了一声,轻声问道:“可是心里还想着日间店掌柜的话?”
明澈双眸抬起,望向白影,少顷垂下,展昭轻叹了一声:“此次三川口一战大败,必然助长夏人气焰,只怕边关再无宁日,百姓又要饱受流离之苦。”
“边关之事,并非你我所能决定,只盼圣上能够早日遣任贤能,也就是西北百姓之福了,”白影披衣起来,低声安慰道,说完微微沉吟,眉头忍不住皱起,“只是听闻那位刘将军有勇有谋,声名颇好,不知怎会做下这等投敌卖国之事?”
展昭抬眼望一眼白影,听出她仿佛是不信坊中传言,道:“刘平叛宋投敌之事,虽然百姓皆是如此相传,但事情到底如何,尚未有定论,刘将军多年征战边关,立功无数,如今家人皆因此被押在牢狱之中,想必文大人定会竭尽全力彻查此事,还刘将军和刘家一个公道。”
…………
宋宝元三年,公元一零四零年,因西北边关元昊叛乱,人心惶惶,遂改年号“康定”,取安康太平之意。
康定元年正月,宋夏双方经历半年较量相持不下后,元昊以诈降之法施木马之计,在精密的部署筹划下,率数万兵一路攻克保安军、金明砦,直逼延州城。
延州城是西北鄜延路的帅府,一旦被攻陷,大宋西疆将彻底倒塌,党项人便可长驱直入,随时杀入腹地。
鄜延副都督石元孙,和驻兵庆州的鄜延、环庆副总管刘平前去救援,与夏兵相交于三川口,当时正值大雪,刘平、石元孙以宋兵一万人对党项兵十五万人的悬殊兵力,激战三日,最后寡不敌众,全军覆灭。
一万人对峙十五万人,可想而知,当时是一场怎样的战斗,全军将士要怎样撇却身家性命、全力以赴才能跟党项人耗上三日。
这便是史上宋夏战争中经常提到的第一战——三川口之战。
三川口之战,夏人虽然大获全胜,元昊却没有继续围攻延州城,意外地撤兵了。
有人说元昊之所以撤兵是因为当时正遇大雪,加之延州城城坚难攻,不得不放弃,也有人说,是三川口一战,宋军将士用血肉拖延党项兵三日,有人趁机打进了党项人的老窝,延州才得以保全。
这件事白影和展昭刚一到德清时便听说了,只不过后来展昭不记得了。
但刘平投降元昊,皇上下令罪及整个刘家一事,她也是才听说,白影始终不明白,一个能够在那种情势下率将士血肉相搏,同党项人对抗三日的将军,他怎么可能向夏人屈服?
如果事实不是如此,那就是那位侥幸生还的鄜延都监黄德和说了谎。
黄德和、黄德和……貌似不是个好人……
细细回想着脑中有限的历史知识,白影勉强做出这样一个判断。
她一向不大喜欢那种民族屈辱题材的故事、影视,比如黄飞鸿,比如杨家将,再比如……这段宋夏之战,因为看着窝心,所以她对这段历史并不熟悉,只是依稀从同人文中瞥见过“黄德和”这个名字,仿佛是像郭槐那厮一样,被她搁在了记忆中“无耻之徒”这一栏里。
回至开封府,两人直接去书房向包大人销假,众捕快早已得知展昭在德清中毒一事,如今乍一在开封府见到两个人的影子,整个开封府仿佛炸了锅一般,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哎,是展大人……”
“真的真的,展大人回来了……”
“展大人、展大人……”
…………
开封府众人顿时蜂拥而上,你推我挤将白影从离展昭一步之遥直挤到五六米外的人群外围,白影站在外围傻眼地望着圆心处几乎被众人七嘴八舌的嘘寒问暖声淹没的某只猫儿,再看一眼自己,形单影只,半点问候都没摊上,这群家伙,果然重色轻友啊,白影忍不住腹诽,平日里满口同生死、共患难,如今见到猫儿,竟然没有一只眼睛看到她这个“好兄弟”。
不经意转头,就见白玉堂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看着人群中被开封府众人的热情搞得束手无策,忍不住笑了,问旁边白影道:“猫儿身体可大好了?”
白影沮丧摇头,回道:“不过已无大碍,至多再有几个月,便可全好了。”
白玉堂点点头,说起那次德清古墓之事,白影想起那日自古墓分别后,他和赵红凌竟多日都未再出现,于是问道:“那日在古墓里到底发生了何事?花霁月说你在墓中去追红凌了,为什么后来一直没见到你们的影子?”
白玉堂一顿,正要回答,就见展昭那边刚好应付完开封府一众捕快衙役,于是示意白影,道:“先见完大人再说吧。”
开封府书房内,包大人听见门外廊上一阵骚动,隐约有“展大人”的字眼传出,忙从书案后起身,正见展昭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白影和顺道跟过来的白玉堂,包大人一张黑面上猛然一喜,又是一阵嘘寒问暖,展昭一一恭敬回了。
少顷,公孙先生也闻声过来,诊脉半晌,白影上前将信中没有提及的诸事原委细细禀了,公孙策这才放心,捋须含笑道:“既是妙手神医林家的手笔,学生和大人便放心了,展护卫如今回府,大人也不必日日跟学生念叨,计算展护卫的归期了。”
“公孙先生……”包大人慈目含笑,责怪地止住公孙策话头。
公孙策笑意盈眉,闭口噤声,就见展昭微微一愣,瞧向包大人和公孙两个问道:“可是府里有了什么急案?”
众人齐齐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噗——”
白影在一边忍不住笑出声,这只呆猫,公孙竹子那是在向你卖大人的好呢,当然是说大人关心你身体之意,怎会大病未愈,便盼你回来为府里奔走劳累?
展昭望一眼白影,顿时明白自己刚才实在是有些愚钝,这些日子他最挂心的便是府中事务,如今听公孙先生如此说,脑子里反应的直接便是莫非府中出了事?
面色微赧,展昭低头拱手道:“是属下不好,让大人挂心了,属下应时常送些音信回来才是。”
众人皆是一笑,片刻后,令两个人回房休息,包大人体恤,早在圣驾前代请了两个月假期,因此,暂无公务安排,只嘱咐安心休养。
近两月未归,房内早已布满薄灰,白影收拾半晌,才又重归明净,休息片刻,起身出屋,想要去绣苑走一趟,正巧撞见展昭出门。
“去哪里?”
“绣苑,有些事,我要向红凌问清楚。”
“正好我要去买东西,一道去吧。”
“买什么,不如我帮你带回来。”
“不用,我其实就是想出去走一走。”
自从展昭隐瞒了失忆之事,和白影相处一月有余,因为白影心无隔阂,待他一如从前,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与失忆前一般无二,加上白影一路无微不至的照料,展昭自己偶尔记起以前的些微片段,倒比之前更觉亲密。
白影在梅山两位师父那里时,既然已经确定展昭是假装恢复记忆,一路上,便将这一年来的事,连着在湖州的经历有意无意间讲与他听,因此,现在白影说要向赵红凌问清楚,展昭很快也会意了。
身在京城,又是大白天,白影做男装打扮,两个人自然不敢如之前那样携手而行,只并肩前行,默默的,偶尔说一两句话,却是心灵相通,再自然不过。
到了绣苑楼下,上面皆是绣女,展昭不便进去,白影却是来惯了,于是独自进了绣苑。
展昭一人在街上闲逛,见街边有家玉器铺行,便径直走了进去。
这一个多月以来,白影跟他说了很多,却从未提起他曾送过她什么东西,也从不曾见她身上有什么显眼的配饰,想到这里,心中微动,双目在柜中架上扫了扫,就见有只白玉雕琢的小猫,神态生动,极是可爱,想起白影时常“猫儿猫儿”的叫自己,虽然当初乍一听见这称呼时,心中不免诧异,而且还稍稍抵触,只是这些日子听惯了,倒觉可亲,自己在开封府当职,以后恐难时时陪她,不如买了这玉饰送她,权当自己伴在她身边也不错。
心念转换间,展昭正想招手让掌柜帮他取货,转头却见刚刚还高坐在柜台后的老掌柜早已到他身边了,未等他开口,就见那掌柜满脸攒笑道:“不瞒展大人,这小猫儿早已有了买主,只是那小哥没有足够银两一直未来取货,老夫答应为他留些时日,展大人若是喜欢,不如等过几日再来看,若是那小哥还未来取,老夫便留与展大人,可好?”
展昭脸上闪过一丝憾色,不过很快笑道:“掌柜好眼力,展某尚未开口,便被掌柜看出想要什么。”
老掌柜呵呵陪笑道:“展大人过奖,若是大人如此对着一个物件盯上半晌,小老儿还不能领会,那小老儿必是眼瞎了。”
顿了一顿,又道:“展大人若不是非那件小猫儿不可,可来这边看看,这边的玉石配饰皆是上好货色,样式颜色也都适合女孩儿家佩戴。”
展昭脸色微窘,心中隐隐腹诽,这老掌柜眼神也太好了,连这个也被他看了出来,跟过去,品赏了半日,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总觉得这些玉饰虽也精美,却不能尽如人意,于是向掌柜告辞出来,相约过几日再来。
白影一进绣楼,便闻到一股莫名的硝烟味道,上楼到红凌房间,果然不出所料,就见白玉堂也在,两个人正怒视对峙。
见白影推门进来,赵红凌一脸火气,转脸怒望了白影一眼,“啪”一声将手中账本摔在桌上,大怒道:“莫非白捕快也是前来兴师问罪的?那就请二位拿出证据来,只要拿出证据,要杀要剐、偿命坐牢,我赵红凌绝无二话,若无证据,请你们别再拿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压我,小芙,给我送客!”
白影刚进门,一句话还未来得及说,便被赵红凌大扫帚一挥给赶了出来,站在大街上,一肚子怨愤疑惑地望白玉堂。
就见白玉堂也气得不轻,一张俊脸只比河底青苔还要绿上三分,握拳直直向旁边老树上砸去,咬牙发泄:“满身铜臭的臭女人,眼里除了钱还是钱,就知道当初不该帮她!”
白影在一旁看着怒不可遏的白玉堂,着实有些无可奈何,白玉堂到底在查什么案子,为什么就盯上赵红凌了,红凌那边又乱七八糟的在搞些什么,白影一肚子疑问,只是两个人现在都在盛怒之时,问肯定也问不出什么,说不定还会被迁怒,遭一顿恶骂,不,是已经被迁怒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瞥见白玉堂手上仿佛有些浅浅的斑痕,心头不禁一跳,那斑痕……
想要再看仔细些,却见白玉堂已将手从树干上收回,白影伸手望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浅斑,心中有点乱,不知是喜是忧。
白玉堂手上为何会有这种斑痕,如果说他在那墓里动过那玉佩,却又为何没有像彭县尉那样?
脑子里的记忆影像倏忽变幻,那天在墓中抓住她手臂的人的面孔忽而是展昭,忽而又变成了白玉堂,弄得她的头隐隐作痛,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记忆怎么会乱成这样?
闭上眼睛略略镇定心神,白影小心翼翼开口:“白玉堂,你……能不能把手臂伸过来?”
“干什么?”白玉堂没好气,把白影吓了一跳。
“我……我想看看。”
“什么?!”白玉堂一皱眉,本来直直瞪向白影的目光忽地转向白影背后,低声怒吼,“展昭!……”
那意思,你也不管管?!
展昭走过来,白影却头也不回,只是向白玉堂道:“我想看看……你手上的斑痕,那是怎么弄的?”
白玉堂没好气地撩起衣袖看了一眼,语气却是稍稍缓了下来,微微皱眉:“到底是你失忆还是猫儿失忆,墓中的事你都不记得了么?”
白影愣愣望着白玉堂,一脸茫然。
就听白玉堂道:“在墓里若不是我制止住你,你还不知对着那块玉品评多久,说不定早已跟那个彭县尉一样了。”
白影和展昭俱是一惊。
皱眉想了许久,白影缓缓问道:“用水洞之水解玉佩之毒的事可也是你想到的?”
白影思虑,若真是如此,那墓中所遇男孩是自己幻觉一事便都可解释清楚了,因为她并不记得脑子里有任何知识可以指引她想到用水洞之水解毒,而她手上有斑痕存在,又证明她确实动过那块玉,绝非之前认为的那只是一个梦,如果方法是白玉堂所想,那么幻觉一事便可说通了。
白玉堂此时是半点怒气都没有了,反而还有点被白影吓着了,极不自然地扯了个笑脸笑了笑道:“丫头,你怎么了,怎么会是我?明明是你带我去那水洞的,我当时进到那间墓室,就见你举着火把正瞅那墙壁上的壁画,当时光线极暗,你又换了女装,因此没认出是你,直到后来,看你拿那块玉璜翻看半晌,手上跟着竟起了许多红疹,这才提醒你扔掉,你当时惊诧地看了那红疹许久,然后很快拉我去水洞边,我们才幸免于难。不过……”
白玉堂皱眉微一沉吟:“你当时确实有些神情恍惚,双眉紧皱,仿佛头很疼,后来果然在水洞边昏了过去,再后来我带你离开水洞,路过墓室门口听见里面有动静,便放下你进去瞧了瞧,从鬼面人手中救下了那个林知州。
白影回想起那天他跟展昭被困在墓室中,白玉堂从另一边进来,当时确实问过她身体是否好些了,还问她为何那样一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诈尸,估计他第一次在那墓室里见到她的时候便是被她吓了一跳,以为是诈尸呢吧,不过当时都被她曲解成其他意思了。
白影听后,轻叹了一声,虽然谜团尚未解开,然而此事乃白玉堂亲眼所见,她总算对当天发生的事情有了点底,心中困惑又少了几分,人也轻松了一些。
其实当时二师父讲她是因为身体虚弱加上花香才出现幻觉时,白影心中便有重重疑问,比如,为何同样的身体条件,后来为展昭祛毒,所用花药绝不比她在墓里往袖中所放的少,可后来却从未再出现过幻觉,但当时实在是找不到答案,师父既如此说,也倒不失为一个安慰自己的方法,毕竟墓都毁了,追究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以后的路才是最重要的。
照如今的情形看来,那天墓中所见也未必就是梦幻,至少在以水解毒之法的来路未搞清楚之前,她不敢十分断定那便是梦幻,然而她印象中所谓苏默所说的苏家通往墓穴中地道的说法又与真实情形不符,如果不是幻象,这一点又解释不通。
但好歹她之所会做千年前那位公主一家的梦的原因是找到了,应该是那些壁画在她脑海中的印象所致。
无论如何,一切都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相爱的人,是要共甘共苦共患难的,即便没有这莫名的穿越、没有这些古怪离奇的事情,寻常百姓间也总会有生死离别,面对的也都是未卜的将来。最重要的是,经历了这些事,如今她看清了展昭的心,他们之间并不是像她之前所认为的,只有她在仰望、依恋展昭,展昭心底也是依恋着她的,否则,何谈“相爱”二字呢?
只不过以前她觉得能得展昭爱护,只顾着幸运开心,只顾着自己去爱,却从未真正从展昭的角度想过,或许即便是想,也未必能想得通,因为那一世的偶像情结在一开始就让她将展昭神化了,若想将这尊神再变回人,而且还是一尊性情如此内敛沉默的神,没有一定时间貌似是不成的。
短短时间内,白影已是心思百转。
旁边,展昭和白玉堂望向白影的目光隐隐担忧,却见她垂首默默呆了片刻,忽然抬头,眸光瞟过二人,歪起嘴角狡黠一笑,白玉堂顿时被气得言语不能,一手指着她,嘴巴开阖数次,愣是一句话都未说出。
这种事也可开玩笑?!
白玉堂服气了,他自认平日行事已够离谱,如今算是见到更比他还要离谱上三分的人了,加上此时正好又在气头上,对着白影不停点头半晌,最后一拍展昭肩头,甩手走了。
展昭看着往日都是将别人气得七窍生烟的白玉堂被白影气得词穷,气呼呼离开,心中不觉有些好笑,只是笑意刚刚蔓延至嘴角,想起方才好像不止白玉堂,连他也被绕了进去,顿时止了笑,回首,肃颜道:“以后不可再拿这种事开玩笑!”
白影眼瞅展昭面色不善,知道他刚才定是也被吓到了,为了避免他胡思乱想,索性扯谎到底,笑嘻嘻一垂首:“是,属下遵命!”
“唉,其实我刚刚只不过是站在大夫角度,替他转移一下注意力,消消怒气而已,谁料技艺不高,而且是就地取材,反而又给他气着了。”白影似是漫不经心地小心翼翼瞧展昭,很是遗憾地道。
白影有个毛病,每次说谎或者做了亏心事,都会忙不迭地去解释,与她平日的言行相比,总让人觉得有那么一点似有若无的突兀、不自然。
这一点,展昭知道,白影也有所察觉,只是刚刚说谎,一紧张,便又忍不住顺口秃噜了出来。
果然,就见展昭一怔,深潭般的一双眸子又在她脸上逡巡半晌,才似信非信问道:“刚刚出了什么事?白玉堂为何如此生气?”
白影将方才的事说给展昭,就见展昭稍稍犹豫,道:“你还是去看看赵姑娘吧,白兄那里,我去问明白。”
白影一喜,连忙点头,刚刚赵红凌将他们赶出来,此时定是在一个人生闷气,便是顶着再被雷劈的风险,白影也定是要回去看看的,如今展昭肯去代她向白玉堂问清楚,她自然求之不得。
走出几步,白影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时展昭还未走开,于是开口道:“猫儿,我有件东西要送你。”
展昭面色微微一讶,眼中已是蔓上满满的笑意,期待伸手,问道:“是什么?”
“呃——”白影瞅着展昭伸出的手,心道哎呀不好,大话说太早了,想着不由讪讪一笑,道,“现在还没得,等晚上回府便有了。”
展昭脸上笑意不减,似乎满心期待,勾指约定一般回道:“好。”
两个人分手而行,白影想着刚才展昭的表现,不禁好笑,摇摇头,一路含笑走回绣苑,满面春光惹得绣苑里熟识的伙计、绣工频频回顾瞧她。
返回千年绣苑,赵红凌终于没有再次将她赶出来,心平气和地交代了一切。
原来她平时除了经营绣苑,还偶尔利用一些余钱做别的投资、倒卖之类的生意。
上次在德清,原是花霁月想要劫下雷天平的粮食,收回资金,夺回粮行,赵红凌不过是门路广阔些,拖朋友联系了粮食买家,从中收取提成,又加上花霁月是早就在杭州认识的朋友,一为朋友的面子,二为自己的钱财,她这才千里迢迢往德清走了一趟,为的是有她在,这事儿能办的顺利点。
选择古墓,是因为那里是个极好的隐藏和交易粮食的地点,当时在古墓中,她之所以要千方百计避开他们两个和白玉堂,是因为那种事情,到底不怎么光明,他们又都是官府中人,能避开最好,可即便不光明,终究也谈不上触犯律法,花霁月所做,不过是花家的内部纷争,既未伤人害命,也未抢夺别人家财产。
只是不知为何,回开封后,白玉堂突然兴师问罪,说她不法经商,触犯了律法,还警告她最好早些收手,否则到时绝不会对她有半点客气。
“那你到底有没有做触犯律法之事?空穴来风,白玉堂不可能空口无凭乱说话的,或者你得罪了人,有人故意陷害你?”白影问。
“我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做过触犯律法之事,”赵红凌信誓旦旦摇头答道,“你们都在官府做事,即便只为不想与你们为敌这一点,我也绝不会去做那些违法的勾当啊,更何况,这一年来你也看见了,我并不缺钱花。”
白影点头,心道,那多半就是有人在陷害红凌,或者,根本就是那只白耗子胡乱猜度,自己搞错了。
心中一块石头放下,白影不禁笑逐颜开,问起在德清时,她跟白玉堂后来遇到了什么事,怎么竟大半个月不见两个人的影子。
就听赵红凌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道,那天在古墓中,本来按照花霁月说给她的路线,是不会陷入墓中机关迷阵的,但不知怎么,她竟意外触发了机关,当时白玉堂为了救她,伤的很严重,赵红凌自己也受了轻伤,后来被花霁月带出古墓后,他们便在附近白家的商铺中休养了半个多月,本以为白影跟展昭早已离开德清,不想半月后再次见到花霁月,才知道展昭中毒一事,好在当时已经医好,那天知道他们要离开,便想去为他们送行,不想还是晚了,赶到时他们已经启程了。
“原来如此,”白影点头。
照赵红凌所说,她只是在帮花霁月卖粮,黑衣人的身份她未必知道。
一切都澄清后,白影是开心了,赵红凌却觉得众人都冤枉她,委屈无比,以此要挟白影做了一回大厨,逼着她做了一桌子当年白爸爸拿手的菜,当年他们两家交好,赵红凌最羡慕的便是白家爸爸做的一手好菜,经常隔三岔五便去白影家蹭饭,白影虽然做不出爸爸那种味道,但也勉强可以入口,对着满桌子的菜,灌了一肚子陈年女儿红,赵红凌便开始耍酒疯,抱着白影叫“陈哲、陈哲……”
陈哲是赵红凌那一世放在心尖上的人,外表斯斯文文,体贴温柔阳光,又聪明能干,总之就是那种满脑袋光环的白马王子类型,连赵红凌这种傲死人不偿命、没事便以女强人自居的脾气,只要在陈哲面前,都能变成一只乖巧温顺的小绵羊,虽然乖巧、温顺的程度有限。赵红凌曾经带他来白影家蹭过一次饭,白影爸爸妈妈只见了一次,便赞不绝口,千叮万嘱以后找朋友就以陈哲为标准,呕的白影大半年见到他就想躲起来。
三年了,白影不知道赵红凌是从未忘记过他,还是……,这次他们的不信任刺伤了她,让她开始再次怀念那一世的陈哲。
赵红凌在古墓迷花水洞中被高高吊起命在旦夕时,嘴角那一抹凄凉的微笑莫名地不停在脑海中闪现,白影开始明白这三年来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生命中有些至爱至恨、至痛至快的人事、那些触动心灵的情结,有时是用一生都渡不过的,这一点白影再明白不过,更何况短短三年时间,更何况这三年里,并没有人给她幸福快乐到让她愿意忘记那一世的爱恋。
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她留恋的东西,所以,在意识到快要死的时候,她还会笑吗?白影望着酩酊大醉醉倒在杯盘间的赵红凌,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内疚。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救她,赵红凌根本不必来这个她不喜欢的世界吧。
安顿好赵红凌,从绣苑回到开封府,府内早已灯火通明。白影推开展昭房门,就见他斜倚床栏,已经睡梦沉沉了,仙人醉残留在展昭体内的余毒虽然不多,但这毒到底霸道,绝非一般迷药之流能比,所以,展昭每日仍是在睡梦中渡过的时间居多,而包大人多在皇上面前为展昭请一月假期,如今看来,也是极其明智之举。
白影上前帮展昭轻轻除去鞋袜,扶他躺好。从怀中拿出那只白玉琢成的猫儿,静静坐在床边将几缕红色丝绦结在上面,认真系在展昭腰间,又坐了一会儿,才吹熄蜡烛关门回房。
第二日清晨,白影睁开眼睛已是天光大亮,昏昏沉沉中猛然一个激灵,白影房间瞬间传来“啊啊——”的一声大叫。
“完蛋了,完蛋了,过了一个月逍遥日子,回到开封府居然也睡到这个时辰,就李捕头那恨不得在班房摆上一圈沙漏来提醒时辰的性子,待会儿肯定会被骂死的……”白影一边碎碎念,一边手忙脚乱地套鞋袜。
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传来,白影脸色顿时灰了,真的完了,连累他老人家找上门来,罪加一等。
对着铜镜扯出一个标准的谄媚笑容,白影一手抓起剑,一手抱上帽子,嘴里叼着捕快令牌忙忙开门。
“头儿,吾醋了……”白影叼着令牌争取坦白从宽,却不小心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注释:吾醋了=我错了)
“无醋了??”展昭听见白影挺大动静过来开门,待门一开便想径直往里走,谁知白影却十万火急地冲了出来,正好跟他撞了个满怀,嘴里还嘟囔着这样三个半文不文的字,“你在吃什么?取个醋也这样着急。”
展昭好奇地探头向里瞧去,就见床上被还没叠,桌上也是干干净净,哪里像是吃什么的样子?
再看白影,手里拿着,嘴里叼着,倒像极了她之前提过的那个什么生蛋树。
“猫……猫儿?怎毛素你?吾来不及了,有素回来再梭……”
展昭反应半天,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冲急忙奔出院去的白影背影喊道:“方才李捕头已经来过,说你刚回来,今日不必执勤。”
白影一听,立时滞住身形,半晌回过身来,伸手拿去嘴中令牌,轻呸了一声,这才放下心来,跟展昭回屋。
收拾、洗漱,等一切忙完,再看展昭,已经又有些昏昏欲睡了,白影趁他还未睡着,忙上前问道:“猫儿,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展昭强打起精神点头。
“什么事?”白影问。
“我有话要对你说。”展昭答。
见他语气如此郑重,白影不由眼珠一转,将展昭上下打量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昨晚便已系在他身上的那只白玉猫儿上面。
弯唇一笑,白影瞅着那只仿佛被调整过位置,现在看起来更加显眼的猫儿,装的若无其事地笑问:“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展昭的目光也落在身上佩玉上,半晌转回目光,面色微红,走过来,轻轻搂住白影,良久道:“白影,我们成亲吧?”
(本章完)
新案子开始喽....撒花庆祝....
***********************
更新晚鸟,某痕抱歉,尊滴很抱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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