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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番外:三十六计谋夫(一) ...

  •   雪融春草绿,暖日朗山青。
      宽阔平坦的官道上,马车缓缓而行,白影打起车窗帏帘,让外面暖融的阳光透入车内。
      展昭半倚车壁,阖目沉睡,随着马车不时地颠荡,一只手下意识地环在白影腰畔。
      白影手捧医书,望一眼围护着自己的手臂,微微叹气。
      一路上,这已经是第N次了,展昭下意识地像失忆前那样对她,只是每次发觉自己下意识做了自认为亲密越矩的举动,便惊忙住手,脸上尴尬毫不客气地提醒白影,眼前之人早已不记得这一年来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哪怕是一点一滴了,这次也同样,白影几乎能想象到待会儿展昭醒来时会有何种反应。
      真是作孽,老天为什么不干脆也让她一起失掉记忆,然后两个人就可以顺理成章、轰轰烈烈、平平等等地再谈一次恋爱,说不定还能碰撞出更加难忘的火花。也不会像如今,感觉严重错位,一个爱意初萌,一个则早已进入谈婚论嫁阶段,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其别扭程度,简直可以记入大宋吉尼斯纪录了。
      我这个前辈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适时对新人稍作引导,推动一下进度?白影想。
      否则,这花药的副作用不知何时解除,而若真要从头再来,依着展昭的性子,至少还要再经过个一年半载才能发展到他们之前的阶段。
      一年半载啊!白影打了个哆嗦,长期处于这种感觉错位的状态,会郁闷、会崩溃、会精分的。
      “咯噔——”
      车轮不知撞到什么,马车剧烈震动,将沉睡之人从梦中惊醒,朦胧睁眼,展昭发觉自己的手居然……居然在睡梦中环到了白影腰上,面上倏地一热,偷眼瞧白影,见她正若无其事地低头看书,忙欲将手抽回。
      谁知抽了两下,竟未能成功,展昭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麻木的手臂,另一端正被人紧紧握在手中。
      抬眼再看白影脸色,却见她面色如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展昭无奈,有些尴尬地调转目光,看向窗外。
      两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待着,白影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个女流氓,暗暗叹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将展昭手臂松开,继续做看书状。
      感觉展昭缓缓将手臂抽回,白影心不在焉地盯着书页瞅了半天,悄悄抬眼,谁知正与对面如水沉静的目光相撞,不知何时,展昭已转回头来,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神思有些飘忽,不知心内想些什么。
      白影扯出一个笑容,讪讪的,为刚才的流氓行为表示不好意思,心中暗汗,欲速则不达,自己是不是逼的太紧了。
      展昭愣了下,垂眸一笑,目光闪烁地瞅了眼窗外,道:“外面阳光很好。”
      话音未落,已掀帘一步跃出马车,跳到车辕上,同车夫同坐去了。
      车内,白影看着展昭逃也似地窜了出去,不由头痛扶额,果然是逼得紧了。

      “女追男,隔层纱”。
      白影掀起一点车帘,看了眼车辕上抱着剑舒服晒太阳的展昭,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会有机会琢磨这句话的含义和现实可行性。
      刚才她算是把那层纱戳破了吧,却把人给吓跑了,可见什么古语俗谚,都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决不能一概而论,因为白影看到,堵在她面前的,明明就是一座大山,堪比五岳的大山。
      对付猫儿这种高智商又敏锐的动物,一定要先制定好周详完备的策略计划,然后逐步实施,白影很明智地想。
      谁知一路上,白影绞尽脑汁,却是脑内乱作一团、全无章法,最后不得不承认,这种算计人的活儿,她还真是不怎么拿手,更何况,她这次的对手还是展昭。
      中午,马车行至一个小镇上,几个人决定去镇上添些食水,顺便喂喂马歇息片刻。车夫负责喂马,展昭白影两个人自然负责打点好路上吃的东西。
      这是湖州边界上的一个小市镇,不是很大,也不怎么繁华。展昭身体尚未痊愈,白影便想找家好一点的地方来解决饮食问题,所以一路走一路找,最后终于找到一家看上去还算不错的饭庄,门口,两个人刚要进去,白影眼角里突然瞥见对面摆着一个摊位,独桌木椅,桌上简单文房四宝,桌边半旧布幡上写有四个熟悉大字——铁嘴神算,正是这四个字,在白影第一眼看到它时,便牢牢地被吸引了目光。
      “猫儿,你先进去,我去去就来。”白影脑中灵光一闪,向那小卦摊走去。
      展昭一愣,见对面是个卦摊,又见白影不要自己跟去,怕是有什么避嫌的事要问,摇摇头弯起唇角走进饭庄。

      卦摊主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白面老书生,面容清癯,一身道袍,两撇胡须外加一缕山羊胡,再立起“铁嘴神算”的招牌,白影怎么看怎么觉得跟开封府公孙智囊微服查案时的扮相有一拼。
      此时卦摊前并无生意,那老书生一见有人上前,两眼立时眯成了一条缝。
      “不知这位公子是要算命还是看相?”
      “算命看相皆可,在下只想向这位先生请教一件事,只要先生能给出个答案,不拘哪一样,随先生选就是了。”白影撩起衣摆坐在桌前道。
      相士打量一眼白影,攒笑道:“公子所问何事?”
      白影故意垂眉,略略迟疑片刻,难为情道:“是姻缘。”
      “姻缘,”相士捋须微笑,细瞅白影,半晌煞有介事地道,“公子今年桃花运盛,定会遇到好姻缘。”
      白影含笑在那相士脸上轻扫,暗道:看来又是个靠嘴皮子招摇撞骗之人,看你问姻缘,便说有好姻缘,莫不是今儿个还没开过张吧。不过看他的样貌倒像是个读书人,哪怕不比公孙先生万一,看他在这骗中江湖里混的时日也定然不短,那些古圣先贤们的算计之术、运筹之法,也必是了然于腹,向他讨教讨教,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先生所说不差,在下的确遇到一位心仪的姑娘,那位姑娘对在下也似乎有意,我二人一路同行又是绝好的时机,只是那姑娘脸皮甚薄,性子慢热,恐怕在下福薄……”白影说完幽幽一叹,看了对面相士一眼,双目中尽是不舍之意,“还请先生指点,在下应如何做,才能挽留住两人之间情谊,不至路尽缘散,一场空欢喜。”
      一句话说完,情况已是足够清楚,他和心仪的“姑娘”只是同路而行,相处时间有限,想讨个法子尽快让那位薄脸皮的姑娘放开些,好促进两人之间感情,这段美好姻缘方可继续,若那相士再拿什么“只要实心相待即可、体贴照顾便好”的空话来搪塞是万万不能了。
      那相士听后面露难色,思量片刻,忽然取来纸张,以笔蘸墨,在纸上逐一写道:瞒天过海、围魏救赵、借刀杀人、以逸待劳、趁火打劫……
      白影看到第五个的时候,恍然明白,惊讶道:“先生,你写的这是行兵打仗所用的三十六计吧?”
      “正是,这位公子有所不知,这计策当年虽为兵家之事所编,却是这世间万事万灵的法宝,如今在下并未见公子那位姑娘的真面,当然不便指点什么,只要公子仔细参详,这三十六计中定有合适之法。”
      白影彻底被震住,靠,这都行?这老家伙果然是个糊弄人的高手啊,自己盘算的如此仔细,还是被他给绕了过去。
      相士笔走如飞,霎时间,三十六计一字不差,全部满满当当给他挤到一张纸上了,白影对相士的省纸功力佩服得五体投地,无奈,应对之法人家已经写完,理由也很充分,白影吃了死苍蝇一般,不得不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罢了,怎么也算给自己一个思路。
      “瞒天过海,”白影默默念出,“怎么瞒?迷药,灌醉,然后……”
      话还未说完,白影一个哆嗦,这第一计便被她直接PASS 了,会死人的。
      相士似乎也被白影的自言自语给吓到了,忙笑嘻嘻接过那张单子,指着这第二计道:“这围魏救赵,公子可与那位姑娘分享心中苦闷烦恼之事,此类谈资最易引人同情,同情则情感相通,则事成不远矣。”
      白影一愣,倒有几分道理,看来这家伙也确实有几分能耐。
      “还有这趁火打劫。”那相士手指一动又指了一计。
      “趁火打劫?”白影不解,这如何用?
      “所谓趁火打劫,公子若在姑娘危难之时出手相救,自然能够劫获芳心。”
      “哦,”白影盯着那相士,恍然大悟,“传说中的英雄救美。”
      只是哪里就能保证她家“姑娘”这路上会遇上危难呢,所以深层理解即是,没有危难制造危难也要上。白影擦了擦汗,就她那位“姑娘”的功夫……,还是继续 PASS 吧。
      相士瞅着白影一脸孺子可教,又指了几个计策,“公子看,这浑水摸鱼、远交近攻、假痴不癫、上屋抽梯、还有这美人计、欲擒故纵计、无中生有计皆是上好计策啊。”
      相士说完,将那张纸双手奉给白影,脸上一副客气打发人的表情。
      白影有点郁闷,慢吞吞正欲将那纸单放入怀中,就觉手中一空,纸单早已被人从手中抽出,白影被吓一跳,猛地回头,就见展昭手拿纸单,正皱眉细看。
      “猫……猫儿?!”白影大惊,人是何时到自己身后的?!
      “三十六计?”展昭抬眸含笑,望向白影,“白捕快到底在问何事?”
      “呃……”白影见展昭眸中笑意深浓,不似往常,仿佛别有深意,心中扑通一阵乱跳,瞅一眼那相士,低下头去眼珠转了半晌,却仍是猜度不定展昭到底是听见了什么,还是在故意诈她,最后只得抬眼,讪讪笑道:“路上沉闷,医书又无趣,便想向这位先生讨些有趣的东西,预备路上参详,正好学些道理。”
      展昭眼含笑意,直直望定白影,眸中神色却是半信半疑。
      白影见了,暗暗松一口气,半信半疑说明刚才的话并未被听去,只不过她这理由编的牵强些,让这只猫起了疑心。
      “果真?”看着白影,展昭笑问。
      “果……果真?属下绝无半字虚言,展大人若是不信,可问这位先生。”白影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地回答,边从怀里数了刚才的卦金出来,慢腾腾放到相士桌上。
      “确实如此,无奈在下才疏学浅,便选了这三十六计稍作解说,教予这位小兄弟,虽说这其中多是些算计权谋,但只要用计之人心地广阔明正,这些计策便可成为助人济世之良策。”收了客人的佣金,相士很有职业道德地将服务进行到底,最后还不忘加几句冠冕堂皇、引人向善的话语,暗暗告诫白影绝不可在官府差人的眼皮子底下,采取那等先迷晕灌醉,然后XXOO的下下策。
      展昭本是见白影一直未回饭庄,故而前来看看,没想到正撞见相士写了行兵所用三十六计给她,心中奇怪,这才试探打趣,听白影如此说,展昭笑容不禁渐渐止在脸上,如今又见旁边相士也忙着相证,忙缓下面色,向白影解释:“我并未不信你,只是……,此等小事,何必还专门跑来劳烦别人,你若想知道什么,路上只管问我就是。”
      “猫……猫儿……”白影呆呆望着展昭,见他眸中竟闪过一丝无措,不由深为自己刚才只顾隐瞒而装委屈的行为难为情。
      “咱们走吧,莫要再耽误了这位先生的生意。”展昭朝那相士微微拱手施礼,温润似玉的笑意早又回到了嘴角眉梢,挽起白影的手离开卦摊。
      白影是在两个人踏进饭庄后,才发现展昭一直挽着她手的,心中油然生出一阵欣喜的同时,忽然想起,不知刚才那相士见了他们挽手而行的样子会如何想,探头向外望去,果然那相士还在望着饭庄大门的方向捋须发呆,魂游天外,旁边一对年轻人指着相士鼻尖,“喂,我说你还做不做生意啦,Balabala……”
      …………
      “金蝉脱壳……”展昭一路上极是尽职尽责地为白影讲解三十六计,讲到“金蝉脱壳”一词时却是一顿,双眼转向窗外。
      车外,排排杨柳随着车子的前进而迅速后退,展昭忽然一步越出马车,轻踩车辕,向车顶借力,长身一跃攀住一颗垂杨树干,伸手将什么东西捉在了手里,很快,又迅速落回车上。
      掀帘而入,白影就见他手中多了个东西,土黄中带着些许暗铜色。
      展昭将其夹在两指间,在白影面前翻转两下,给她瞧了瞧道:“这便是金蝉脱壳,寒蝉蜕变时,会在背上裂开一条缝隙,本身脱壳而走,剩下这蝉蜕挂在树干枝头,远远看去,仿佛它仍在那里,实际上却早已不知去向。”
      “即,留其形,存其势,退其身。”展昭将蝉蜕放到白影伸出的掌心里,进一步解释道。
      白影捧着那只蝉蜕点头,用更加直白通俗的语言自己总结:“其实也就是,弄个假架子吓唬人,自己暗中开溜,是不是?”
      展昭一怔,继而点点头,说的也对,其实……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白影大摇其头,暗暗嘀咕:“这些醋酸文人,非要给冠上个什么花哨的名字,弄得多高深似的,这不就是平常人在危急时刻最本能的自我保护反应么。”
      一旁展昭摇头浅笑,白影却是悄悄将那只蝉蜕放入怀中的小荷包内,继续参详她的三十六计。
      “两位公子坐好了,我们可要快些了,不然赶不上关城门前进城。”前面车夫回头朝他们喊了一嗓子,就听清脆鞭声凌空响起,马车顿时加快了速度。
      “啊——咚——”
      车夫的动作显然是太快了,那边话音未落,这边鞭子就响了,以至于他前面的警告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车厢里两个武功都还算不错的人,一个没注意,全部被带的倒了出去,只不过,展昭是向后仰了过去,白影则是一个歪身趴了下去,于是,“咳咳……”一阵呛咳,惊魂稍定过后,车厢里便出现了这样一出极其尴尬而有爱的场景。
      “…………”
      “…………”
      两个鼻尖几乎贴到鼻尖的人,双颊粉红地凝眸对望,相视不语,摇摇晃晃的车厢内,一股绮迷旖旎的味道渐渐弥漫开来,展昭微微抬头,不由自主地向前凑了过去……
      “喂——,你们没事吧。”车夫在外面惶急地问,应是被事故后车厢内的寂静给吓着了。
      “没,没事。”白影转头,忙伸腿抵住围帘,免得车夫冒冒失失掀帘看见他们现在的样子。
      回过头来,刚才的氛围早已散去大半,白影心内有些失望,静静望定展昭眼眸,忽然,展颜一笑,道:“猫儿,方才我在参详的那一计叫做‘浑水摸鱼’,可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你现在可否解与我听?”
      展昭听到“浑水摸鱼”四个字,想起刚才的事,脸上顿时一阵发烧,两颊通红地转脸垂目,躲开白影目光。
      白影见了,双瞳中笑意更盛,以前都是她被这只猫欺负,如今看着展昭羞得脸上仿佛五月初夏开遍枝头的石榴花,白影第一次感觉到了展昭失忆带来的好处,这家伙终于不再老练镇定到让她绞尽脑汁都逗不到他、骗不到他了。
      “你真的想我解释与你听?”就在白影得意得三魂七魄都在九天外飘荡的时候,被她压在身下的人说话了。
      “嗯!”白影回过神来,无比确定地扬眉点头。
      “好。”和煦的声音如同三月的春风,带着笑意在白影耳边响起。带出的温热气息,让白影耳边一阵麻痒。
      咦?居然答应了。
      这边准备看好戏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腰上被人轻身一带,白影便被半压在下面,失去了刚才的有利地形。
      白影一惊,这只猫儿不会是被“偷梁换柱”了吧,在他的记忆里,不过认识我几天,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
      瞪大双眼,白影眼睁睁看展昭漆黑的眼瞳离她越来越近,然后,唇上一软,如蜻蜓点水,稍驻即离,白影的心跳倏地漏了半拍。
      车外猛地传来一阵马鸣,几乎算得上凄厉的嘶鸣声,展昭放开白影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谁知紧跟着,马车仿佛被甩出去一般,一阵剧烈晃动,两个人结结实实地被甩到了车板上。
      遭遇车祸了?看刚才的架势,白影以为这车厢要飞出去了,不过还好,车子又晃了几晃,最后停了下来。
      “伤到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没有。”
      话音未落,同时撩帘探出马车,本以为车夫早被甩飞了,谁知还在车辕上,不过此时已是脸色煞白,双目直直瞪着前方,大口大口地喘气。
      展昭白影两个顺着车夫的目光,越过惊魂未定、不停打着鼻响的白马,向前瞧去。

      “把吃的和钱留下,就放你们过去,否则,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前面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打劫?
      白影刚才瞧了半天没看见人影,这会儿忽然听见有人喊话,不由一怔。起身立到车辕上,白影这才看见,前面不远处,站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蓬头垢面,衣衫破烂,手中还抱了个脏兮兮的长形包袱,最重要的是,那少年一手抱着包袱,另一手却单手掌着一柄看上去极有分量的阔叶大刀,且掌刀姿势非常像那么回事。
      看来刚才车夫就是为了躲这小孩才差点让他们出了车祸,白影跟展昭互相望了一眼。
      本来留下些吃的和钱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有问题的是,这样一个小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却在这里做这种劫人财物的盗匪营生,实在不是件应该鼓励的事儿。
      白影随便拿了个包袱跳下车向那孩子走过去,就听展昭在后面嘱咐,“小心些”。
      走到近处,白影才发现,这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小孩应该不是个惯常劫匪,因为他身上那破烂衣衫的料子其实很不错,之所以破烂,是因为被刀剑锐器、树枝荆棘割破划破了,残破的衣衫上还残留了许多血渍,早已干涸成泥土一样的颜色。
      那少年看了白影一眼,下意识紧了紧怀里的包袱,大声喊道:“把你的包袱扔过来。”
      脆生生的,少年的声音很好听,白影举了举包袱,点头道:“行,不过,你的腿要是不包扎一下,可能会废掉。”
      那少年充满血丝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恐惧,看了眼小腿上的伤口,咬了咬双唇,道:“不关你的事,你老老实实把包袱扔过来,我不会伤害你。”
      白影面上露出一丝无奈,将包袱向那孩子抛过去,就在他分神去接那包袱时,白影飘身向前,想要趁机将他点到,谁知那孩子的敏捷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反手挥动阔叶刀,直接向白影猛扑过来。
      白影一惊,她实在没想到这小孩如此能打,也没想到他一个小孩子,竟会是如此打法,如同绝地孤狼的最后一扑,差一点便要了白影的命。
      展昭飞掠过来,在背后将他制住,那少年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背后的展昭,仿佛想要用眼神将展昭秒杀掉一般,然后开始不停地奋力挣扎,反抗。
      简直就像一头难以驯服的小野兽,白影看着他皱眉摇头。
      “喂,”展昭刚要警告他不必再做无意义的抗争,这时就听“哇——”的一声,一阵清脆响亮的哭声忽然从少年怀里的包袱中传出,展昭和白影同时一怔。
      那少年放弃挣扎,一只胳膊被展昭缚在身后,另一只手臂毫无章法地颠动怀中的婴孩,“小宝不哭,小宝不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番外:三十六计谋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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