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四十一章 西山行古墓成一炬 半月辛终未付水流 ...
“全身浸于药液半个时辰,以针刺百会穴、膻中穴、天枢穴、肩井穴……”
白影在房内边踱步边默默念着李大夫留下的字,看了一眼毫无知觉躺在木桶壁上的展昭,拿起旁边的毛巾将凝在他脸上的水珠轻轻擦拭掉,放了毛巾,白影小心地将那张纸放在一边,去掀浴桶上遮盖的白布。
“白捕快,你要干什么?”看见白影要掀浴桶上的白布单,一个伙计忙跑过来快速将白布拉了回去,讶声问道。
“行针啊。”白影怔怔看着那人答道,见他听了自己的回答仍紧紧压着那白布单一动不动,忙又扯过李元留下的流程说明确认了一下,向那人道,“没错,是行针。”
“呃,”另外一个伙计也忙跑过来,沉吟了一下,客气道,“那请白捕快先出去一下,我们帮展大人换上衣服。”
“不用。”白影看了一眼紧张兮兮的两个人想也没想利索答道,说着便又去拉那布单。
谁知这回两个伙计同时扑过来,紧紧捂住布单四角,甚是为难地互相望了一眼,道:“白姑娘,刚刚李大夫走的时候千叮万嘱,嘱咐小的们宁愿手脚勤快些,也不能让姑娘受委屈。”
受委屈?白影一怔,紧跟着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嘴角微微抽动,道:“不用下面。”
这回轮到两个伙计怔住了,面面相觑半晌,怔愣看向白影。
白影见两个人没听懂,解释道:“只在上身施针即可。”
听白影这样一说,两个伙计脸腾地一下红了,忙低头七手八脚将布单压到药水里,在展昭腰上挽了个结,退到一边。眼角轻扫了两个人一眼,白影摇摇头,施针。
一直到午夜,李大夫吩咐的流程差不多都完成了,展昭虽然不曾醒来,却也并没有恶化,气息均匀,微有知觉,仿佛在熟睡,跟李大夫纸上描述的症状十分相符,白影微微松了口气。照现在的情形看来,猫儿的性命应该会如李大夫所说,能够得以保全。
想起之前意气飞扬、仿佛总能将事情运筹掌中的展昭,白影心中不由隐隐抽痛,不知这场大劫后,是否还能还她一个之前的猫儿。像他那般做惯了清明人,若有一天糊涂了,定是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七味堂的两个伙计累了一天,早已经靠在一边的椅子和木塌上睡着了,白影搬了只木凳坐在床边,手臂被展昭捉着放在脸侧,望着两个人微微有些古怪的造型,白影不禁摇头憨笑了笑,难怪这家伙会一直拉着自己胳膊不放,原来竟是贪恋那黄色花朵的香味。
看着房间中呼呼大睡的几个人,白影也不觉有些困倦,恍惚中在床边打了个盹儿,醒来时天色已经微亮,白影动了动另一端被某人拽着当空气清新剂使、早已麻木不堪的胳膊,不由十分好奇,自己将那两束花从衣袖中拿出已有一天一夜了,怎么那花香竟还未散尽么?
想着,白影忍不住低头去嗅了嗅,这时就听“吱呀”一声门响,有人开门后在门口停住了脚步,白影回头,就见李元站在房门处怔怔看着她跟展昭的方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想起自己刚才的动作,大有趁人昏睡吃豆腐之嫌,白影面上不由一热,忙站起来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我就是想……看看手臂上是不是还有那种花草的味道,没想到都一日一夜了,那花香竟还未褪净。”
白影一脸囧色,见李大夫向床边走来,想是要看视展昭病情,忙轻轻掰开展昭的手,抽出手臂,偷眼瞅李大夫一眼,讪讪甩胳膊,半晌才觉稍稍恢复知觉。
李元将两个人的动作看在眼里,会心笑了笑道:“这花确实如此,花香最是经久难褪。”
说着,替展昭把了片刻脉,脸上露出笑容,白影在旁边见了也放了一截心,就听李元又道:“昨天忘记问你,你怎么敢将那种花草随身带着?”
“呃?为何不敢?”白影不解李元之言,问道。
“这花草若是带久了,你又没病,很容易出现幻象,时间再久,恐怕还会有碍神智。”
“幻…象……?”白影一呆,看向李元,就见他十分确定地点了点头。
之前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幻象……
白影低头,轻轻松了口气,心内一片释然,却不知为何,又觉心里空荡荡的,仿佛失掉了什么。
“呵,”白影一笑,转回话题,向李元问道,“展大人他好像很爱闻这种味道,既然这花是解毒的主药,在他枕边放些,会不会有利于他康复?”
李元点点头。
白影听了一笑道:“那劳烦李大夫在这里帮我照看他,昨天的花都用完了,我再去山上采些来。”
“小心些,记得采回来后将花包严,还有,切勿再贴身放着。”李元沉吟了一会儿,应是考虑到他这位同门虽是个女流,但毕竟也是在衙门混过的捕快,上山采药的事,应该不会比他这一届书生更不如,于是答应下来嘱咐道。
白影点头,出门骑上马直奔城西。
柳家村的苏家老宅里也有这种花药,但白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那日和县衙捕快一起搜寻的山坡,也就是古墓修仙墓室中生门的所在。一来,苏家老宅的这种花貌似不够多,二来,她很想看看这个她第一次出现幻觉的地方是不是也有这种花药,她想,李元不可能找到古墓里去,但他发现过它们,多半那里应该是有的,只是当时她太在意庆丰粮行崔护的反应,所以没有注意到。
没有人指引山路,白影这次多走了不少冤枉路,等到达目的地时,差不多已是正午了。
还是那一处树木稀少的碎石滩,白影记得当初还纳闷为何这树荫遮天蔽日的林子里会有这样一处所在,如今知道这山石后便是一座巨大的古墓,不由了然笑了笑。
高高的断崖上,暖阳照耀下,裙带飘飞,熟悉的艳丽颜色。
白影借着四周的树木和峭壁上突起的石块几下攀越,上了断崖,找了块干净石头撩袍坐下。
这里的风果然很大。
默默待了一会儿,白影开口问:“你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花霁月不答,良久道:“听说展大人中了仙人醉。”
白影点头。
“现在如何了?”
“还没醒,不过,李大夫说他能救他的性命。”
“哦。”
…………
“那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找一样药草,只有这里有。”
白影说着,四下看了看,果然见崖缝中一簇一簇的长了许多那种黄色的花,白影采下一丛,对着看了许久,蹙眉苦笑,对着这小小的花儿,她忽然觉得这些日子以来的一切,仿佛就是一个笑话。
花霁月看着白影起身四处采了一捧,仿佛还想要,附近却找不到了,道:“我带你去里面采。”
“去里面?”白影劫后余生,提到古墓里面还是不自觉地有些抵触,况且,展昭还需要她照顾。
花霁月一笑:“在外面等我吧。”
白影听她如此说,也不推辞,真的就毫不客气地坐下在外面等了。
一个时辰后,就听“轰隆”一声,背后的石门忽然诡异地开启了,白影就见花霁月以布掩住口鼻,怀里抱了一大抱那种花出来。
白影笑了笑,不愧是粮行买卖家出身的女儿,连采个药都是如此惊人的批量,这些花药,再加上自己手里的,估计够猫儿用一两个月的了。
白影用包裹严严地将花包了,放到一边,见花霁月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也坐下来陪她。
“你还精通机关之术?”石门没有关上,白影瞅了一眼门内早已被修复的机关道。
“略懂一些,”花霁月点头,“彭县尉会,所以我也会了。”
花霁月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册,递给白影,白影瞄了一眼,猜测应该是四年前的那本账册,苦笑着摇摇头道:“你还是交给牛大人吧,我现在顾不上这个了。”
花霁月点点头,把账册重新放回怀里,良久,怅然开口道:“自从苏默死后,这些年来,我一直把他当做唯一的知己,比父兄更亲近的知己,没想到……”
“你说……彭县尉?”白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你是说我很傻,他一看就不像好人是么?其实……看人不是这样看的……罢了,不说了,到底,我还是看错他了。”花霁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杀了雷天平,雷天平也差点杀了王捕头。”白影道,觉得应该告诉她。
花霁月点头,仿佛已经知道这事。
白影无言,转开目光,忽然就见葱翠的林间,一抹与枝叶不同的墨绿色出现在视野里,那团小小的墨绿颜色在树木间缓缓挪动,摇摇摆摆地向她走来,在离她最近的树荫里停住,怯怯地叫了一声:“娘亲。”
白影全身僵住,怔怔地望着那团小小的墨绿色的影子,就见那及膝高的小家伙笨笨地弯下膝盖,伏下身朝她轻轻拜了一拜,爬起身,水灵灵晶亮的大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朝白影露了个甜甜的笑,便又摇摇摆摆地走回了树林深处。
白影怔愣着,只觉得眼眶微微发酸,心里竟泛起一股难言的不舍,花霁月看到白影的样子,用猜测的目光望着她,迟疑问道:“你是不是又看到了什么?”
白影转首看她,摇头。
日已偏西,太阳快要落山了,白影记挂着展昭,想要回去,花霁月也深深望了面前墓室一眼,道:“我也该走了。”
山路崎岖,等两个人徒步走到山下,太阳早已隐入西山,白影牵来自己的马,回首的瞬间,忽然看见远处的山间不知何时腾起了一只巨大的火凤,在深蓝地夜空中,飘然飞舞。
火凤周身的光芒飞涨,凤凰美丽的身子仿佛难以承受一般不断扭曲,渐渐化成飞灰,消逝在茫茫的夜空里,刹那间,两个人都看呆了,如同亲见了凤凰涅槃的真景,脑子里全是不可思议。
“啊!”花霁月忽然尖叫了一声,“起火了,古墓里起火了。”
花霁月叫出声的同时,白影也看出了不对,一把拉住想要冲回去的花霁月,大声道:“镇定点,你这样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花霁月被白影一吼,顿时停住了脚步,怔怔对着山上冲天的火光,良久,喃声道:“我们走吧,烧了,也好。”
“你不想知道赵红凌和白玉堂有没有出来吗?”路上,花霁月问。
“是呀,他们出来了没有?”白影莫名地心下黯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扭头问道。
花霁月打量地瞅了一眼白影淡淡的神情,没有回答,只是说:“你不要怪她,她是为你们好。”
白影默默地不置可否,也没有再问,因为没有必要,她的心里早有了答案,那天晚上在河边,展昭也曾经对她说过同样的话,他说:“不要怪赵姑娘,她是为你们好。”
当时白影似懂非懂,展昭告诉她,那天她在花霁月房间翻到的密信应该是出自赵红凌之手,因为在展昭的生命里并没有这样一个亲密的人会以这种方式来关照他们,而白影的社会关系简单,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又能为他们做这种事的,只有赵红凌。
既然赵红凌和花霁月两个相识,若是他们真的在古墓出了什么事,花霁月今天便不可能如此淡定地在这里跟她聊天,这在她今天第一眼见到花霁月的时候便明了了,因此在刚才看到古墓失火时,白影并没有担心。
白影下意识地对这件事保持淡淡的冷漠,尽量不去触碰,所有的道理她都明白,即便展昭和花霁月什么都不说,她也知道红凌在古墓里对他们所做的一切,出发点都不会是坏的,只是,她在想,在她们分开的这两年时间里,仿佛有什么已经悄悄改变了,深厚的友情仍在,多年的默契也在,但两年后再见,他们要走的路的方向仿佛不同了,所以,现在的赵红凌可以在她面前毫不犹豫地说谎,而她竟没有看出一丝破绽,这是不是先前曾经志同道合的人在不志同道合后开始渐渐分道扬镳的表现?
白影说不清楚,也很鸵鸟地不想弄清楚,只是觉得心里闷闷的,有那么一点点惆怅。
白影埋头伏在书案前,捧着一本书册仔细研究,手边是一大摞相似的书簿,岌岌可危地摞了足有尺余。
这已经是他们从古墓中出来的第七天了,展昭在李元的照料下情况渐渐好转,却是仍未曾醒来。花霁月从西山回来的第二天便将四年前的账册交给了小知县,加上王捕头的证词,又在彭县尉房内找到制作仙人醉的余药,一切一目了然。
当初彭县尉为怕薛大人重查旧案,翻出当年他们挪用仓粮的事实,更怕带累出苏默的案子,所以用仙人醉杀人灭口,利用对雷天平曾对薛大人有谋害之心这一事实的了解,意欲设计嫁祸雷天平,再后来,在苏家老宅内,又想借刀杀人,借雷天平之手除掉王捕头,从而一网打尽。
账册上涉及的另外一个主谋,也就是四年前的德清县令,如今的湖州知州,在女儿安全生产后便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案子终于了结,沉冤昭雪,足以告慰亡魂,然而展昭昏睡着,白影也只淡淡地听别人说了个大概的结果,将事情一字一句说给展昭听后,便不再关心了。
或许是因为惭愧那天为了妻儿性命扔下了病人,李元这几日一直尽心尽力地照看展昭,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客栈,感激的同时,白影有时也会忍不住隐隐担忧,尤其是当他一动不动地呆呆瞅着床上昏睡的展昭出神时,白影心中的不安便会不由自主地加剧。
最后终于耐不住心理上的煎熬,白影想找点什么事做来转移一下注意力,于是传话找小知县借当地的地方志来看,小知县不明白白影的意图,差人将这些年的县志都搬了来,白影没事的时候便一边照顾展昭,一边一本本翻看,最后在一本比较古旧的书簿中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书中对那位乌程公主的故事进行了极其详尽地记载,离奇曲折的过程,堪比她那个年代最最狗血却又让人忍不住动容的影视剧作品,比白影在墓中所见所梦也不知要精彩多少倍,可惜的是,一看便知其中夹杂了许多那个时代文人的丰富想象,并非她要找的真相。
就在她因为遍寻不着那段所谓的历史真相而有些闷闷不乐的时候,有人将一本薄薄的手抄湖州志送到了客栈,并非完本,一看便是节选摘录下来的,白影翻开看了看,竟是她找寻了多日的内容,极严肃的录事风格,有种正史的味道,然而却隐去了年代和所有有标志性的人物名姓和事件,结尾也是官方所称的公主病逝于宫中。
白影不知道这算不算她要找的真相,不过在翻完书册的最后一页时,却是彻底把这个心思放下了,也许,那个故事只能以一种传说的形式存在吧,无所谓真相。
李元一直告诉白影,他一定能让展昭醒过来,但是到了第十天头上,展昭仍然没能睁开眼睛。
最后,他们不得不加大治疗的时间和力度,这段时间里,赵红凌和白玉堂一直都没有出现,只有金铃儿和乔飞羽两个小孩子跑的勤快,花霁月偶尔过来看看,结案开释的丘四娘和静儿孝辉姐弟也过来探望了几次,剩下的时间便只有李大夫和白影以及药堂的伙计忙活着进行治疗、观察、研究、再治疗、观察……
到展昭昏迷半个月时,白影的心理防线有点濒临崩溃了,这半个月里,无论发生什么事,白影都不曾哭过,总是在心头灌注好满满的希望等待展昭醒来,可那天晚上,当她疲惫地在床前梦中醒来时,却发现自己的泪水竟将展昭整整半条衣袖都打湿了。
又这样过了两天,李元施完针后,盯着展昭沉睡的面容看了半晌,白影听见他喃喃自语:“今天应该会醒了。”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说这句话了,第一次是在第六天的时候,展昭没有醒,他说,我们再等等;第二次是前几天,展昭仍然没有醒,他说,我们再调整一下方子。
白影望着李元,就见他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展昭,白影知道,他很紧张,经过调整的方子到了见效的时刻,若是展昭还不能醒来,白影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进一步的准备方案,然而此刻看到他脸上前所未有的紧张,白影隐隐感知,今天这一天必是至关重要,也许,如果展昭再醒不来,他也没有办法了。
果然,过了许久,就听李元道:“如果今天再醒不来,我们就带上方子去找杏儿姑婆。”
白影石化般握着针袋看着李元说出这几句话,身体早已一动也不能动,许久,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们别无选择的选择,也是最渺茫的方案,去梅山需要时间,二师父研究药方需要时间,可他们谁都不知道,展昭还有多少时间。
最后一天,治疗仍在按原定的流程一丝不苟地进行着,白影守在展昭药浴的木桶前照看水温,李大夫已经回七味堂准备路上要用的药剂针石了。
晨曦的微亮透过纸窗渗进屋内,天很快就要亮了。
白影迷迷糊糊间做了个梦,梦里展昭健健康康地带她来到一个江南的小村落,碧草香花、烟雨绮迷,白影流连在如黛春山青碧的芬芳里,贪婪地呼吸着周遭每一寸清新的空气,展昭说,这是他的家乡,说要带她去见他的父母亲,白影欢呼雀跃地拉着展昭,一路踏草拂花,向着翠染的山坡奔跑。
展昭双臂抱着巨阙任白影一路拖拽,鹅黄的穗子轻轻打在他温润的脸颊上,眼底是春风般荡人心魄的笑意,一如三年前小酒馆中第一次见到他时那般让白影移不开眼睛……
眼前仿佛有什么晃了一下,杏花烟雨的江南村落和展昭的面容如同卡了网的视频,断续错乱了几秒钟后渐渐模糊,方才畅快的心情倏然止住,白影意识到她是睡着了。
伸手试了一下水温,又望了眼天色,刚好药浴的时间够了,白影默默望着展昭,这是启程前的最后一道治疗程序。接下来将是颠簸的旅途、漫长的时间和日益渺茫的希望。
“猫儿,再过几日便是清明,你说要带我去给你的父母扫墓的,人家都说南侠言出必行,你若再不醒来就真的错过了,到时不仅我怪你食言,两位老人家也定会责怪你为何不守诺言,猫儿,你……快点醒来好不好?”白影替展昭束好头发,痴痴地呆望了半晌天色,毅然转身出门去隔壁房间叫人给展昭换衣。
谁知敲了半天,门内竟无人应声,推门而入,只见房间内空无一人,貌似两个伙计昨晚也随李元回七味堂了,白影只得拖着沉重的脚步回来。
犹豫了片刻,白影硬着头皮推门,不就是给猫儿换上衣服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诶?白影一怔,平时轻轻便便即可推开的房门此时竟被她连推了两下都未打开,难道自己走错房间了?白影打量了一下四周,可结果是并没有走错,再推之下,发现房门竟在里面上了门闩,心内骤然一紧,白影想都没想抬脚就向门板上踹去。
“吱呀”一声,门开了,白影的脚直接踹到了里面去,幸好门内之人身手敏捷,手腕翻转间,迅速捉住了白影脚踝。
白影反射性地用力想要挣脱再踹,对面的人却被她弄得脚步虚浮地向后退了退。
心下不由感觉奇怪,待看清那人面容,白影瞬时呆住了,被人捉着脚踝,就这样保持着刚刚侧踢的姿势,站了足足有半分钟。
很快,鼻尖一酸,泪水上涌。白影缓缓抽回腿,不敢相信地向对面的人走过去。
“猫儿,你真的醒了。”
眼前的人面色苍白,身形微微不稳,却是一身蓝衫映人,黑瞳闪耀,正是她梦里梦外念了不知多少遍的人,白影紧紧拥住展昭,一头扎在他胸前,泪水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丝毫不受控制地就落了下来。
合并章节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西山行古墓成一炬 半月辛终未付水流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