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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借鬼福脱出阎罗墓 寻大夫为解传世毒 ...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影反反复复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朦胧中,刚才的鬼面人脱去脸上面具,露出一张变形的英伟俊朗的面孔,浅碧色的眸子古怪地含情脉脉,在她耳边喁喁私语。
“是,凉凉的,像水一样,告诉我,你在身上做了什么,还是,天生如此,你根本就是水做的?”
“凉凉的……水一样……你根本就是水做的……”
“凉凉的……水一样……根本就是水做的……”
鬼面人迷恋旖旎的话语如同被选中了循环播放模式,不停地在耳边重复、回响……
白影被那声音搅得不得安宁,恐惧不断在胸腔里膨胀,努力想睁开眼睛,让自己清醒,最后却是徒劳,只听到耳边飘忽的铃铛声,一下,一下,仿佛丧钟一样,一步步向她逼近。
感觉到有人扯动胸前的衣襟,昏冥中,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当头袭来,不要,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不可以就这么被毁了,绝对不行,白影用尽力气想要挣扎反抗,恍惚的意识却被无尽的黑暗逐渐吞噬。
“展大人,你们要去里面做什么?!”
展昭和白玉堂在昏暗的水洞中划动木舟,很长时间,终于到了白玉堂所说的洞口,两个人跳下小舟,正要进入古墓,忽然就见旁边闪出一个女子的身影讶声问道。
白玉堂迅速打量了一眼眼前服色华美的女子,看向展昭,展昭稍稍犹疑,对那女子道:“白影在里面?”
“白影?”那女子面色一惑,皱眉问道。
展昭点头。
“她怎么会进到里面去?!”
“说来话长,没时间了,霁月姑娘可否先带我们到那间意喻修仙的墓室中去?”
对面花霁月见展昭对里面的情形熟悉至厮,又直截了当请她带他们进去,不由心中一颤,仿佛心中的秘密都被人窥尽了一般,忐忑地打量了展昭和旁边的白玉堂一眼,也不多说,只道了声“跟我来”,转头默默向墓中走去。
白玉堂见展昭二话不说,直接跟了进去,略一迟疑,也跟在两人身后,弯腰进了古墓。
那女子轻车熟路,脚步如飞,对墓中机关毫不避讳,只告诉他们紧跟着她走即可,白玉堂看得出,她不仅身负武功,而且身手应该不错。
默默走了一会儿,就听她在前面忽然道:“展大人不怕我从中作梗,故意拖延时间,害了白影么?”
片刻沉默,就听展昭沉静道:“姑娘若想害她,白影早在那天晚上的乱坟岗就没命了。”
白玉堂听出三个人之前打过交道,貌似还有什么纠葛,不过看现在的情形,猫儿倒是比较相信这位姑娘的为人,正自想着,就见不远处另一条通道处,倏地闪过一抹红影,白玉堂一怔,立时顿住脚步,稍稍犹豫,立即转了方向追随那抹红影过去。
“白兄!”展昭见白玉堂忽然向另一个方向追过去,心中一惊,忙出口想叫住他。
“你们先去找白影那丫头,不用管我。”白玉堂脚下不停,大声回道。
展昭不知出了什么事,正要追过去,却被花霁月一把拽住:“看刚才那位公子的步法,貌似极其通晓布阵之法,这一带并无杀伤性极强的机关,不用担心他,还是先去找白影吧。”
展昭望着白玉堂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看了一眼花霁月,点了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花霁月边走边道:“我们再走一会儿,前面就是这座墓中最难应付的一道迷阵,里面的暗器极其毒辣,稍有一步走错便会丧命,展大人,请你一定……”
话未说完,就见旁边展昭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双目一瞬不瞬盯着前面的某个地方,花霁月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远得看见,那里隐约一动不动地躺着一个人。
回头看展昭,就见他嘴角微微抽动,举了火把缓缓向前走去。
“是白影!”花霁月呼道。
“她怎么会出来的?”展昭早已感觉出可能是她,此刻清楚看到,却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颤,几步跨到白影身边,屏住呼吸去探白影的气息,待发现只是晕厥过去,不由松了口气。
花霁月看了白影一眼,不可思议地望向前方,奇道:“前面机关迷阵遍布,险阻重重,她是怎么过来的?”
听了花霁月的话,展昭打量了前面弯曲的石道一眼,抱起白影,却忽然听“叮铃”一声,有什么东西从白影怀中滑出来掉到地上,展昭俯身拾起,就见是一串银铃,想起刚才墓室中袭击他们的鬼面人,不由微微皱眉不解,重新将银铃放入白影怀里。
花霁月虽然疑惑,但既然已经找到白影,便也不再细究,转身陪展昭出来。
天边落日的余晖将周遭的云彩染得绚烂斑斓,在灰蓝的天空映衬下,如同一幅泼墨画卷。
当白影缓缓睁开双眼,云层折射的最后一缕微薄日光映入眼底时,白影第一个恍惚的念头是,我居然出来了,我居然没有死在那个鬼地方,活着出来了。
想起刚刚仿佛被人紧紧搂在怀里,还有展昭说话的声音,昏沉沉中在心里叫了声“猫儿”,鼻尖一酸,脑海中却倏地闪过昏迷前的情景。
白影思维猛地滞住,慌忙去看自己衣服,半晌,仿佛并没有什么不对,这套衣服穿戴起来甚是繁琐,若是发生过那件令她崩溃的事,此时恐怕早已衣不蔽体了,如今好好的,是不是意味着……
白影正疑惑纳闷,一转眼瞥见旁边樱唇半张,正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瞅自己的花霁月,不由一怔:“怎么是你?”
花霁月又哑然望了白影一会儿,才正色道:“展大人他在捉鱼,天很快就要黑了,你们此时若要强出这林子,恐怕会迷路,所以,展大人决定先在这里露宿一宿,也好等那位白大侠出来。”
花霁月守着火堆在白影一边踞坐着,白影另一边,凉飕飕的感觉跟这边温暖的火堆形成鲜明的对比,白影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笑了笑应付完花霁月,白影忙用眼神向苏默求证,古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他们及时赶到救了她?
苏默摇头笑了笑:“什么都没发生,那人用刀柄把你打晕,然后抱你走出了那重最不好走的机关迷阵。”
啊?白影不明所以地怔住。
…………
花霁月再次瞠目结舌,盯着白影看了半晌,忍不住扯了她一把,疑惑迟疑道:“你,是不是能看见什么?”
“什么?”白影恍然回神,就想糊弄过去,但看了一眼花霁月的神色,见她仿佛猜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干脆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那个,苏默有话让我传达给你。”
反正这一人一鬼,这么些年都无法沟通,肯定有话要说,白影说着转头看苏默。
“苏默?!”花霁月双目大睁,惊异地瞪着白影。
白影点头,好一会儿,转头道:“他说,以后别没事跑那断崖上一个人傻坐着了,那里风大,对身体不好。”
花霁月眼中的惊异渐渐黯淡下去,化作一片沉默。
“他还说,”白影等着苏默面色艰难地说完,在心底轻叹了一声,如实传达,“让你忘了他,以后要开开心心地活着。”
花霁月低头紧咬着双唇,眼圈泛红,身体僵了半晌,垂目扔下一句话,起身向河边走去。
“我去帮展大人抓鱼。”
白影看苏默,就见他低垂双目,一句话都不说,知道他心里也是极难受,但这种黄泉碧落、生死相隔的事,她一个初涉情海的小卒,也不知该怎样出言安慰。
从怀里摸出一串铃铛在苏默面前晃晃,笑笑道:“谢谢你。”
苏默抬起眼睛,郁郁开口:“为何谢我?”
“那鬼面人若知道他迷恋的人其实是你而不是我,或许不会如此好心帮我脱困。”
“鬼面人迷恋……”苏默瞠目结舌,紧跟着想起洞里鬼面人的一番迷情表白似乎都是在说白影的体温如何沁凉、如水,感觉如何美哉,一时间,脸色不禁瞬息百变,白影相信,如果鬼魂也有血液的话,苏默的脸肯定足以跟熟透的西红柿相媲美了。
看着眼前总是一脸正经八百、食古不化的书生此时囧到几乎无地自容,白影忍不住腹内大笑不已,将银铃在苏默面前晃了两晃,扔在地上,走去河边看两个人捉鱼。
鱼早已捉好,花霁月手里举着用细树枝串好的几尾叫不上名来的鱼儿在一边蹲着,看展昭用削尖的木棒在河沿边上挖着什么,白影走上前去,挨着花霁月蹲下,就见展昭好像在修筑一个微型小池塘,在河边开掘出一口锅子那么大的小坑,将河水引进来,然后将缺口堵上,里面活蹦乱跳地游着两条鱼儿。
呵——,真好兴致!白影心道。
展昭发现白影过来,眉眼中露出温暖柔和的笑意:“醒了?”
“嗯。”白影点头。
“走,我们去那边烤来吃吧。”展昭扔了木棒,起身拍拍手道。
“怎么还留两条圈养在这里?”白影看到展昭的行为像极了藏食的馋猫儿,不由打趣。
“多抓了两条,可以明早直接烤来吃。”展昭回首看了一眼浅涡里欢快地游来游去的鱼儿,好一会儿,一笑答道。
展昭烤的鱼果然很好吃,就像他以前跟白影说的,鲜香适口,白影在尽量于某淑女前保持形象的前提下,以惊人的魄力和速度很快就消灭了两条,从昨天到现在,整整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了,如今遇到此等美味,白影自然是毫不客气。
展昭见白影吃的甚是香甜,身体并无大碍,也便放心了,自己却是只应付着吃了一点。
“猫儿,你是不是不舒服?”白影忧心地望了展昭一眼问道。
展昭摇头,淡淡道:“我都吃腻了,吃不下去。”
花霁月吃完后,说要去古墓内看看白玉堂,撂下话就走了,展昭没有问,也没有拦阻,更没有说跟去帮忙,白影觉得让她一个女孩家这样独自一人下那古墓里去会不会不妥,看展昭,却见他朝自己笑笑,意思是,让她不必担心,将火堆旁的杂物都收了,又在火堆上添了些柴。
展昭烤鱼时,白影早已经在附近找寻了些干草之类,找了个避风的所在,铺了个临时的小窝,一切都收拾完毕后,两个人就窝在一起看天上的星星月亮。
清亮亮的月亮,哗啦啦的水声,轻风缠绕,虽然有点凉飕飕,但仍旧很惬意,白影缩了缩脖子,觉得两个人这样就像远古的野人一样,直接取自自然的食物和栖所,幕天席地,身微渺而心辽远,简单自由。
两个人就这样靠着,一句话都不说,白影以为展昭会问他在墓里发生了什么事,等了好久,展昭却只字未提,又过了很长时间,就听展昭忽然静静道:“你刚才昏迷的时候说……”
“说什么?”白影一怔。
“若是你以后不在我身边,让我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伤心,要好好地生活……”
白影伤感地抽了下嘴角,刚才,或许是他们经过那水洞出来的时候,听着里面洞空悠远的水滴声和流水声,恍惚有种穿越生死的感觉,白影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或者,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梦该醒了,她也要回到现实的世界当中去了,然而即便以为这可能就是一场梦,心里仍旧是难以扯断的牵挂,或者说,不舍,只是没想到竟顺口就真的说了这样的话出来。
“你还说,让我忘了你……”
听了展昭的话,白影微微吃惊,心底不禁生出些悲情,努力回忆,却什么都忆不起来,原来自己竟说过同苏默一模一样的话,难怪刚才花霁月听了书生的话,仿佛寻找盟友一样,直接就去找展昭捉鱼了。
“你说其实你知道你不过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不用说这些,我也会很快忘了你……”
白影一下从伤感的情绪中被震醒过来,嘴角抽搐了两下,心道,不知刚才脑子到底搭错哪根弦,怎会说出这种极具战略性错误的话来,这种感觉,偶尔想不开时,埋在心底感伤一下就罢了,怎能摆出来说,难道真的是人之将死,其言也无遮拦,当时一冲动就毫无顾忌地切断了一切后路?
白影抬眼看展昭,想说点什么,却见他早已倚着背后的树干半梦半醒了,朦胧中,口里却还是执拗地喃喃说着,“其实,如果你真的走了,展昭这一生恐怕都难再真正开怀了。”
白影看着展昭,眼泪不知怎么就开始不停地啪嗒啪嗒往下掉,臭猫,人家又没死,干嘛说这么煽情的话,心中埋怨,嘴上却是张了好久,最后只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这天晚上,白影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感动,还是心酸,抑或是后怕,总之靠着展昭哭了很久最后才朦胧入睡。第二天等她醒来时,天边已有些微亮,展昭还没醒,不知何时拽了她的胳膊衣袖遮在脸上,睡意正浓,旁边的火堆早成了灰烬,白影将衣袖从展昭手中轻轻抽出,悄声起身,又四处找来树枝,在靠近展昭睡着的地方,重新点燃一堆火。
直到天光大亮时,展昭才醒,却好像不记得昨天自己说过什么话了,看见白影眼睛红红的,一脸迷惑地盯着白影问:“你眼睛怎么了。”
果然是说梦话,白影盯着展昭心中忿忿,好一会儿,脸色渐渐平静,咬了咬牙眯眼道:“被蜂蜇了。”
“被蜂蜇了?”展昭一脸不信,待要细看,就见白影若无其事地转身朝河边走去,少顷,听她“哎呀”叫了一声。
“猫儿,我们的鱼都死了。”
展昭面色微微一沉,走过去见白影抓着一条鱼拿在手中遗憾地看着。
“哎,好像还没死,它的嘴巴刚刚动了一下。”白影看了一眼展昭惊道。
展昭拿过白影手中奄奄一息的鱼,扔到地上,转身拉白影道:“我们走吧。”
“诶?”白影被展昭拉着,回头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鱼儿,心道,不是说今早烤来吃的么,怎么变卦了,再说,你就是扔也要把它扔到水里啊,说不定还能活过来呢。
想起昨天展昭看着那些烤鱼都没胃口,心中了然,点点头,同展昭一起下山。
花霁月跟白玉堂一直都没再出现,展昭也没有再提起此事,两个人辗转到了柳家村,骑马回德清城内,到客栈时已是将近巳时。
回到客栈,各自回房间,幸好一路上没有遇到熟人,也不必再为她这身女装解释什么,换掉身上繁缛的女儿装束,一切收拾完毕,白影才倒了杯清茶犒劳几欲冒烟儿的喉咙,方将茶送至嘴边,就觉有人在自己房门外停住脚步,等了片刻,却不见有人敲门,白影一怔,这时就听脚步声响起,那人在门外呆立了一会儿,竟离开了,白影心中莫名一悸。
“猫儿。”一边喊着,忙起身追出。
门外,刚好展昭听见叫他,回身的瞬间四目相接,沉静的眸子里泛起一丝笑意。
“没什么事,我要出去一趟,好好休息。”
“哦。”
望着展昭离开的背影,白影茫然地轻应了一声,展昭清澈的眼眸中,虽有一丝疲惫,却一如往日地满含笑意,可不知为什么,白影总觉得展昭并不真的开心,眼底恍惚弥漫着浓重的忧伤。
自那天从古墓中出来,她第一眼见他朝她笑,便有这种感觉。
仿佛是经历了生死,所以更加珍惜,但白影却从展昭对她更胜过从前的体贴,和隐隐流露依恋的静默中,嗅到一丝令她莫名不安的气息。
不知是不是自己经历了古墓中的一劫,变得神经过于敏感,产生了错觉。
“喂,不先吃点东西么?”白影忽然想起他两天来都没吃什么,昨晚也没有吃进多少,于是喊道。
谁知刚刚一失神的功夫,展昭已经走远了。
白影摇摇头嘀咕着回房间,也没心思吃东西,抱着被褥倒在床上想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白影听到有人敲门,心中记挂着事情,她心里本来就不踏实,此时一听到有人敲门,咕噜一下爬起来,还未张口应声,就见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熟悉身影,白影的心稍稍安了下来,舒展眉头一笑:“猫儿。”
展昭逆着光朝白影走过来,直到走到白影面前,白影才发现,展昭眼中的疲惫之色比刚才离开时更甚,脸色也不是很好。
“今天不许再出去了,在客栈休息。”白影轻轻拥住展昭,皱眉。
让白影意外的是,展昭这次竟然欣然点头,白影只道是他刚刚已将案子的收尾工作处理的差不多,更是乐得自己也不用出去代他去做未完的工作,两个人终于有时间无牵无挂、平平静静地在一起待一天了。
白影心满意足,搂着展昭,轻晃着将他拖到床边,按到床上,“坐下,歇一会儿,我去叫点东西上来。”
说着转身要下楼,却被展昭一把拉住,白影回头,就见展昭深深望了她一眼,微一犹豫,神色郑重道:“我有样东西给你看。”
展昭说着,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寸许的白色布包,白影瞅了眼展昭脸色,心底隐隐期待。
一层层打开,待白布中露出一抹亮色,白影不由一怔,紧跟着,整个人呆在原地。
就见层层白布包裹中,是两枚闪亮的银针,细比牛毛,轻似细雨,这样轻细的针,打在肌肤上应该是毫无知觉的吧?
白影想着,脸色刷的白了,捏着银针的手指忍不住颤抖,从昨天傍晚起所有不祥的直觉和预感,同时涌入脑海,一切模糊的感觉顿时变得清晰刺目,她从未见展昭如同昨晚那样嗜睡过,也从未见过他在跟她同样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竟比自己还容易疲惫困倦。
答案就在心弦上,白影却不敢去碰它,缓缓抬头,希望展昭能将她的推测否定掉,然而四目相对,展昭黯然垂下双目,默认了白影的猜测。
“我去找李大夫。”
白影从来没有这样心慌过,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有李元那天的话清晰地在耳边回响——仙人醉之毒,在下可解,贵在时间。
白影说着,就要挣脱展昭的手,去找李元,不管他到底能解几成,解到何种程度,现在他是唯一的希望。
“不用去了,我去过七味堂,李大夫出诊了。”
展昭将白影拽回来,见她听了脸色已是惨白,几次开口却不能成言,将她按在床上坐下,镇定道:“药堂的伙计已经去找了,找到后,他会来这里。”
“你如今毫无头绪,去了也帮不上忙……在这里,陪我一会儿,好吗?”
展昭说完,定定看着白影。
白影望着他的眼睛,良久,点点头,忍不住红了眼圈,忙低头掩饰过去。
展昭身上的药物反应一定是已经很强烈了,让他有了不祥的预感,否则凭展昭的性子,他能在几日未进食之后仍坚持不吃不喝,能在那天晚上选择原地休息尽量减少运动,避免毒性扩散,然后第二日走捷径回城,而不是冒迷路的风险下山争取时间,如此全面细致、分秒必争的计算,他此时应该在七味堂等李大夫,因为那才是最快的方案,可现在,展昭回客栈找她,一定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他希望如果这是他人生的最后一段路,自己能够陪在他身边。
白影陪着展昭,事实证明了她的猜想,他刚才果然是在强打精神,如今短短半个时辰不到,已有些意识恍惚,白影虽然知道若是睡着,可能还会延缓药物的作用,争取一些时间,但想起这药物的特性,是在睡眠中将人杀死,白影便千方百计跟展昭讲话,让他尽量保持清醒。
…………
“猫儿,你是何时发现这银针的?”
“从生门出来后不久,所以……时间应该不长,见到彭县尉是在……”
…………
展昭死死握着白影的手臂放在枕畔,手臂上的疼痛告诉她,展昭也在挣扎着保持清醒,最终却还是渐渐地完全阖上双眼,不再应声,轻缓的呼吸打在手背上,给白影焦躁难安的心带来一点安抚,可时间的煎熬很快便抵销了这杯水车薪的一点安慰。
“猫儿,我不能眼睁睁看你离开,我得去找李大夫。”白影咬牙用力掰开展昭的手,双眼中早已蓄满泪水,“等我回来,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你,还有很多话没跟你说。”
白影飞快地转身向外走去,滚烫的泪水打在展昭手背上,渐渐冰凉,在混沌的梦魂里惊起一丝涟漪。
“小二哥,请问展大人住哪间客房?”
还未出房门,白影就听见楼下李元的声音,心中一阵狂喜,忙打开门向楼下望去,果然见厅堂中急急赶来的李元和身后的两个伙计正打听展昭的房间。
白影房间内,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和心跳声,满头汗水的李元替展昭搭腕诊了一会儿脉,拿出笔墨纸张,笔走如飞,边写边说道:“我先写下应对之法,你们如法炮制,可以暂缓仙人醉毒性蔓延,等会儿我要去西山采一味重要的草药来,到时才能开始趋毒。”
李元说着,看了一眼白影道:“白捕快放心,即便在下不能保展大人十分周全,也至少能保他性命无虞,到时我将仙人醉的配方找杏儿姑婆参详,她老人家的渊博绝非我们小辈能比,定会找出解救之法。”
白影知道他这是安慰之言,但也确实有几分道理,点了点头,问道:“你需要什么药材,我去采,你在这里照看,总比我强。”
“不,那药材极其古怪,我只在西山见过,而且地处隐僻艰险,我去过几次不会有事,你一个……,恐怕不便。”
“到底什么药材?”白影听他说着甚是疑惑,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
“是一种黄色的……”
白影未听他说完,忙翻出从那古墓中采集来的两束黄花,展开纱布,递到李元面前:“是这个么?”
李元看罢一愣,随即惊喜道:“正是,你从哪里得的。”
“西山。”
李元从白影手中接过草药,便委婉地将白影赶了出来。楼下店小二也被李元两个伙计叫过来帮忙。
煮水,添药……
白影听李元在屋内指挥,两个伙计跟店小二,上楼下楼来来回回地跑出跑进,白影却只能在屋外干等着看着,就在几个人忙的热火朝天,白影急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楼下客栈门口又“噔噔噔”跑来一个七味堂伙计服色的人来,口中大叫着:“李大夫,李大夫,夫人要生了,是难产,老爷让你赶快回去。”
白影脸色一白,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火上浇油嘛,如果李大夫走了,那猫儿怎么办?那伙计上楼来,抓住白影一通乱问:“公子,有个展大人住哪个房间?”
白影被他拉着面色慌乱地愣了半晌,这时,就见房门打开,有个伙计探头出来,找人的那伙计如同见了救星,忙凑了上去,谁知却被那伙计一把推开,朝白影招了招手,道:“白公子,我家大夫叫你进来。”
白影一听,忙推门进去,就见整个房间里烟雾迷蒙,全部都是白色的蒸汽,展昭昏迷着被他们拖到一个大浴桶中,上面拉了一条白色的布单,严严实实将木桶盖住。
白影在水幕中刚刚辨清哪里是人哪儿为物,李元便将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小楷的纸张交到她的手上。
“我要回家一趟,”李元焦灼的脸色中带着隐隐的无奈和抱歉,“这是看护的方法,展大人,就交给你吧,两个伙计我留下帮忙,有什么事就打发他们回去问我,记住,这段时间至关重要,绝不能轻心大意。”
白影望了一眼李元的神情,明白遇到这种事,她绝不能将他强留下来,咬咬牙迅速将那纸上的字细细看了一遍,朝李元点点头,李元又对两个伙计嘱咐了些什么,匆匆离开。
泡药、水温、药量、时间,煎煮、火候,口服药、针刺、热敷……
接下来二十四小时的程序繁杂而琐碎,白影尽量让自己忘掉眼前的人是展昭,像对待普通病人一样,使自己尽可能地保持清醒的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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