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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廿九章 变生不测翠缕遭绑 一场虚惊重查旧案 ...
原来那句“水与火不能相容”竟是这个意思,白影撇撇嘴,心里有些闷闷的,木头猫一只,怎么就这么能招蜂引蝶呢,白影想着,恨不能以后在展昭耳朵后面插块牌子,上书:此猫有主,蜂蝶退散。
目光伸向窗外,白影脑子里有点儿乱,刚才盛世赌坊那一行,竟意外探得了许多秘密,本该高兴才对,白影心里却沉沉的,有点儿不安,那字条上的话总让她有种危机感,仿佛到目前为止,他们还只是触到了整个事件无足轻重的一角,等到整张网揭开,不知会遇到多么复杂的形势,又会遭遇如何汹涌的暗流。
听那神秘人的口气,这个案子牵涉到的势力可能不会太小,他专门传信托人帮忙,是不是预测到他们可能会遇到什么难以收拾的场面或难以应付的危险,这人到底是谁,既然好心帮忙,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提醒他们,也好让他们有备而战,难道是不想让她和展昭知道他的身份吗?还是为了隐藏别的什么?
白影摇摇头,想的有点头疼,但还都是无端的揣测,没有一点头绪。
其实不管地方大小,总会有各种势力明争暗斗的事情发生,这个道理白影还是懂的,况且其实她也不知道那人到底站在什么角度才给这座小县城下了“形势复杂、暗流汹涌”这样一个定义,或许这次查案也未必如她所想的那样凶险,即便真的凶险,有人暗地里帮忙也终归是件好事。
白影找理由安慰了一下自己,却还是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那种明知道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
白影轻叹了一声,窗外街上,一群孩童正骑着竹马玩闹,白影突然想起钱顺那位青梅竹马的姑娘,心想展昭这会儿忙着查四年前的案子,应该还没时间管这档子事,于是下楼朝翠芳楼走去。
到了翠芳楼,让白影吃惊的是,那翠缕竟还没回来,老鸨一边殷勤陪笑,一边抱怨翠缕这丫头不懂事,本该早就回来,这会儿还没回来,也不知差个人来知会一声,说着就要找人去问,白影听后不禁蹙眉,翠缕也算是案件的关系人,不会有什么不测吧,这样想着,白影忙向老鸨道:“不用了,我自己去一趟好了。”
向老鸨打听了李员外的住处,白影匆忙赶过去,然而仿佛是要应验白影心中不祥的预感一般,翠缕居然又不在。
那李员外讲,昨天请了翠缕姑娘弹唱宴客,傍晚时分,本来还有一阵才完,却有翠芳楼的人来说是有贵客指明点翠缕姑娘的曲儿,便急急给接了回去。
昨天晚上就接走了?!白影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回想刚才,那老鸨又不像是在说谎,于是问他,你可认得那几个来接她的人。
李员外摇头,“翠缕姑娘当时也问,那几个人说他们是那贵客的仆从。”
白影心一沉,看来是真出事了,没来得及说告辞,急忙赶往县衙。
县衙后院,二堂门前聚集着很多衙差,嘁嘁喳喳地议论着什么,堂内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展昭朝里静静地站在门口处,白影正想叫他,刚好展昭回头看见她,遂转身出来。
白影不安地看着展昭,低声急道:“翠缕不见了!”
展昭点了点头,神色淡定,毫不吃惊,白影一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就见展昭示意她跟他进屋。
白影莫名其妙跟着展昭进到堂内,见堂内哭哭啼啼坐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女子,正不停地抽噎着讲着什么,那女子的形象虽然仿佛在泥土里滚了一圈一般,却仍能看出她身上翠青色衣裙的料子和款式皆与翠芳楼里的姑娘们所穿的相仿,白影心下一动,抬眼看展昭,难道这姑娘竟是翠缕?
展昭微微点头,这时不知谁忽然爆喝了一声,吓了白影一跳,顺着声音望过去,这才注意到,这女子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正是那日小知县推荐给展昭帮忙的、坐班时间擅自离岗去跟知州大人扯闲篇儿、套近乎的彭县尉。
就见彭县尉本着脸,面色阴沉,厉声道:“这雷天平也太嚣张了,毒害薛大人在先,如今又想将一个弱女子杀人灭口,简直目无王法,姑娘放心,本官定会将此事如实禀报知县大人,早日将那雷天平绳之以法。”
顿了一顿,就听那彭县尉又接着道:“为姑娘安全着想,姑娘这几日最好先县衙住下,免得那雷天平再对姑娘不利。”
翠缕泣声答应,由衙差领着下去了,彭县尉叹声对展昭说了一番见笑之类的话,就也想退下,不想展昭忽然开口问道:“彭大人可还记得四年前,也就是景佑三年,县仓的一名小书记苏默擅自挪用仓粮一案?”
彭县尉听了展昭的话一愣,就听展昭又道:“据闻薛大人的死与此案有关,但我查阅当年的案卷,上面却是寥寥几笔带过,不知彭大人可还记得当年的情形?”
彭县尉听罢唏嘘片刻,开口道:“自然是记得,那件事,恐怕下官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展昭和白影对视了一眼,疑惑地望向彭县尉,就听他缓缓说道:“当年若不是我看他生活困苦,执意要给他谋了这样一份差事,也许最后他也不会落到那样的地步。”
白影方才在客栈里听金铃儿也提到了一些当年的案子,如今见彭县尉脸上俱是悔不当初的表情,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道:“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彭县尉又叹了一声,说道:“当年苏默虽只是个家道中落的落魄书生,却为人豁达、志趣高远、谈吐不凡,所差的不过是京师一试,我当时一直相信,若他参加京师大考,即便不能一鸣惊人,也定能谋个足以安身立命的良差,见他平日里生活异常艰难,我便替他在县衙里谋了份差事,没想到……,没想到像他这样一个人,竟也没受住利欲的诱惑,勾结外人,倒卖仓粮,最初还只是将仓里的新粮倒出去换以霉变旧粮顶替,后来干脆只出不进,县仓便渐渐空了,或许他只是想等秋收谷贱时补救回来,谁知那年沧州大旱,那些官吏倒卖仓粮的事被查了出来,皇上下令清查全国粮仓,他一时根本筹措不到那么多粮食回填粮仓,便获了罪,被押在牢里,可能是后悔当时一时贪心吧,他自进了大牢便粒米不进,我多次劝说都不管用,最后……”
彭县尉面上悔愧不已,连连摇首,展昭看了他一眼道:“买卖仓粮需要多方经营筹措、各处打点,当年涉案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吗?”
彭县尉面带愧色,顿了一顿道:“其实我们也明白,这不可能只是他一个人的事,至少外面要有与他同谋的商家,但苏默为人精明,账上做的一丝不差,进了大牢后又拒不开口,管辖县仓的大小官吏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敢开口惹祸上身,知县大人几次想查,却无从查起。”
展昭点了点头,谢过彭县尉,与白影一道出来。
白影问起刚才翠缕是怎么回事,展昭笑了笑道:“翠缕昨晚强行被人从李员外家带走,那些人把她带到城西山上想要将她勒死,在他们挖坑准备把她埋掉时,她意外醒了,然后偷偷逃了,但因为身体虚弱,没逃多远就又昏倒了,今天早上有砍柴的小哥发现,报了官。”
“那跟雷天平有什么关系?她怀疑是雷天平干的?”白影不解。
“不是怀疑,是她听那些人亲口说的,”展昭说着不自觉地轻轻哼笑了一声。
白影听展昭淡淡地说完,看他脸上的表情,知道这其中定有问题,于是问道:“你觉得,她在撒谎?”
展昭摇摇头。
白影有些迷惑,就听展昭道:“她没有撒谎,但这整件事八成是个谎言,她也被蒙在鼓里了。”
白影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似有所悟,猜测道:“你是说,那些人故意绑了她,作出杀人灭口的样子,却并不想真正杀她,而是有意让她听了那些话,逃回来状告雷天平?”
展昭点了点头:“几个男人非但没能将一个弱女子杀死,而且在她逃出了咫尺距离后,他们居然没有找到她,第二天却很容易地被一个打柴的小哥发现了,不是有点儿奇怪吗?”
白影想了想,确实有些不合逻辑,习惯性地在心里将可能会策划这件事的主谋过了一遍,结果以她现在对案件的了解,只锁定了小知县一个人,这几日她看得出,小知县一直视雷天平为德清一大祸害,却又一时拿不到办他的证据,心里着实苦恼,可小知县会做这种事吗?这种事情,毕竟不怎么磊落,白影摇摇头,不像。
抬眼时,见展昭抱着剑一瞬不瞬地静静望着她,脉脉的眼波里隐隐闪动着温柔的笑意,见她抬头,展昭弯起唇角,柔声道:“怎么不好好在客栈休息?可还觉的头晕吗?”
“咳……”白影轻咳一声,偏过头去逗一旁树上挂着的一只绿毛鹦鹉,低声答道:“不觉了。”
不知是不是两个人有了肌肤之亲的缘故,白影总觉得展昭的话语神情中多了一丝亲密暧昧,虽然心里也暗暗喜欢,脸面上却是一时适应不来,忍不住想要躲闪。
展昭也仿佛觉出了什么,垂目片刻,抬头道:“待会儿找翠缕谈过之后,就回去休息吧。”
白影转头回望展昭,皱眉不满,她又不是个一碰就会碎的瓷娃娃。
展昭一笑:“养足精神,晚上的事,你可能会感兴趣。”
看着展昭轻轻挑起嘴角朝她笑,白影有些迷惑,今晚不是要去会那个投书人么?
“我们今晚要去的那座宅院,” 展昭望着白影一顿,接着道,“是苏默家的老宅。”
苏默……,白影一呆,就听展昭又道:“听说宅子已空置了四年,是那村子里有名的鬼宅。”
白影的手缓缓从鸟笼上落下来,抿紧双唇望着展昭,虽然展昭说他不在意这些,然而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毕竟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白影并不能真的毫不介怀,心里不由紧了一下。
展昭淡淡笑了笑,半开玩笑地道:“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们今晚这一行,还能顺带着捉只‘鬼’回来。”
白影望着展昭,他的心思白影明白,他是想她能够坦然面对一切,不管最后证明她是真的有那可怖的通灵本事,还是一切只是多种巧合造成的假象,展昭都不想她的心里因此事留下阴影,他希望她坦荡地活着。
良久,白影朝展昭会心一笑,道:“好。”
说罢,白影转身去叫了个衙差,领着她往后衙去找翠缕,展昭对着她的背影温然望了一会儿,也自转身朝大牢而去。
饶到后衙,那衙差指给她翠缕的房间,白影透过窗子看到她正坐在桌前独自饮泣,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敲了门。
里面翠缕略带着哭腔地应了一声,好一会儿才打开房门,就见她眼睛红红的,早已简单地梳洗过,换了身寻常布衣,白影稍稍打量了她一眼,见她二十出头的模样,人长的挺清秀,与京中雨花楼的那位扮相端庄贤淑的翠缕姑娘截然不同。
白影看她气息不匀,仍忍不住抽搭,于是安慰道:“姑娘受惊了,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如今在县衙里,彭大人又派了人手卫护,应该不会再发生这等事了,”
翠缕点点头,红着眼睛看白影:“官爷可是还有事要问?”
白影点头称是,却见这姑娘望着自己,早已哭红的眼睛里又要忍不住地涌泪,心里尴尬,心道不如刚才在外面等一等让她喘口气呢,这会儿弄得自己仿佛极不近人情,干咳了一声,白影见她的帕子早已湿透,摸出怀里的丝帕递给她,翠缕接过,好一会儿,终于控制住情绪,哽咽道:“官爷请问。”
大致的经过刚才展昭已跟她说了,翠缕亲口说因为握有雷天平谋害县太爷的证据才险些遭他灭口,可见钱顺当时是跟她提过此事,当初在开封府,钱顺为了一时保命,说出此事,但这人为人狡猾,又熟悉衙门里的规矩,白影总觉得他或许出于自己性命的考虑隐瞒了什么,而刚才翠缕心情激动,也未细讲她到底掌握了雷天平什么证据,白影看了看翠缕,见她面色渐渐好了,于是问道:“你刚才说你握有雷天平谋害薛大人的证据,是什么证据?”
翠缕听了,从袖中缓缓掏出一支珠钗,珠钗很漂亮,银制的新样儿镂花钗头上点着一颗圆润的珠子,泛着淡淡的杏色光泽,白影接过那珠钗看了看,就听翠缕道:“这是雷天平买给丘四娘的,其实,这珠钗我早就看上了,钱顺答应为我买下,他足足攒了两个月才攒够买这珠钗的钱,却不巧雷天平正好也要买这珠钗,雷天平是粮行老板,与县衙里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有牵扯,我们得罪不起,钱顺找遍了整个县城,也没再找到同样的珠钗,便哄我说要给我买全城最好的胭脂,这破珠钗不要也罢。”
白影皱眉,听得有些不知所云,但见她说得出神,神情凄切,也没好意思打断,只得听她继续往下说。
“后来有一天,钱顺忽然告诉我,他要发大财了,等发了财,就把我从那破烂地方赎出去,带我远走高飞,过好日子,我就问他怎么要发财了,他告诉我他以前曾听见雷天平和丘四娘两个人说要谋害县太爷,如今县太爷死了,朝廷一定会追查,他借机向雷天平敲了一笔银子,雷天平已经答应了。”
白影点了点头,难怪钱顺会有这么些银子,竟能在开封盘下店面,这时就听翠缕接着说道:“我当时被他骇了一跳,那雷天平怎么是他一个小衙差能惹的人物,他偷听了这种事,装不知道还来不及呢,怎么竟还敢去勒索他,难道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么。”
白影垂眼去看那珠花,心中暗道,看来青梅竹马也未必就完全了解对方,那钱顺可不就是这种人么,靠着自己聪明油滑,只要有机会,恐怕连大象都敢往肚里吞。
“看我被吓成那个样子,他却笑着地递给我这支珠钗,说不用怕,他有雷天平的把柄,我当时就懵了,钱顺说,他早就料到那雷天平可能耍花样,到时候银子拿不到,反而丢了命,不过幸好有贵人相助,那天有人偷偷给他留了纸条,告诉他是谁卖了那毒害薛大人的药给雷天平,钱顺偷偷找过去,唬着那人说出了卖药之事,竟意外发现原来买药那天雷天平带的银两不足,又买了这支珠钗,所以没钱买药,就将这支珠钗抵给了那卖药人,后来又有人留字给钱顺说只要保管好这珠钗,那雷天平定会乖乖给他银子,决然不敢伤他的性命。”
白影不解:“这是为何?若让雷天平知道珠钗在你们手中,岂不是连累那卖药的人都要被他灭口?”
“当时钱顺也是这样想,后来便又去了那卖药人家里一趟,谁知那人竟不见了踪影,钱顺还道他被灭了口,到时候没了他作证,有这珠钗也是白有了,雷天平根本不会怕他分毫。谁知道这时又有人留字说那人还活着,雷天平找不到他,叫他放心。”
白影听着翠缕的话,不禁皱起眉头,这位多次指导提示钱顺的“贵人”是谁,他为什么帮着钱顺和雷天平作对?会不会跟制造这次伪绑架案的人有关?当时小知县还没走马上任,当然不可能是他,这人明显是冲着雷天平来的,想让人认为薛大人是被雷天平谋害而死,昨晚又有神秘人投书给展昭,说薛大人之死与四年前苏默之死有关,而那彭县尉说过,四年前偌大一个倒卖仓粮的案子,最后只有苏默一个人获罪,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彭县尉刚才还提到,最起码外面要有与苏默合谋的商家,莫非他这样说是另有所指,难道那与苏默合谋的商家是雷天平,四年前,苏默一人的死便抗下了如此大的案子,莫非是雷天平从中做了手脚?
白影越想越觉着这其中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因为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信息和证据,这些感觉还如同一团乱麻般堆在脑子里分扯不清。
“后来,钱顺将这珠钗交给我,去和雷天平约好的地方拿银子,临走前,他告诉我,若他不能回来,便将这珠钗交给牛大人,告诉他这一切,帮他报仇。”翠缕继续缓缓说着。
“那他后来回来过么?”白影问。
翠缕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没有将这珠钗交给牛大人?”
“我……,”翠缕皱了一下眉头,“那时听说牛大人和雷天平的关系很好,我不敢。”
白影了然,点了点头。
事情就是这样,白影道了谢,起身想要离开,翠缕却唤住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眼圈倏地又红了:“他,真的在京城犯了命案么?”
原来她是知道了钱顺的事,难怪刚才会如此伤心,白影望着翠缕点了点头,见她呆呆地站在桌前,眼里又有泪水溢出来,白影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道了句“姑娘节哀”,转身出了翠缕房间。
“白兄弟——”
前衙,白影忽然被一声耳熟的狮子吼吼住,转头一看,竟是马捕头。
“白兄弟,不打算请大哥我喝几杯么?!”马捕头走过来大笑着拍白影肩头。
白影见他如此心安理得地让自己请他喝酒,不由有些迷惑,眯起眼睛笑着投去询问的目光。
“嘿——,小子,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在山上可是大哥我及时救场,你才免了挨你们展大人一顿骂,哎~,不过话说回来了,你做错什么事儿了,让展大人那么瞪着你,看得我老远的就替你捏一把汗。”
白影听大胡子说着,这才明白他说的是那天在那凤凰山坡上搜寻时,展昭想要逼她说出心事的那次,当时两个人在那里对峙了很久,白影被展昭盯得一个头两个大,幸好大胡子找回来叫他们,那场对峙才告暂停,想到这里,白影笑道:“请,这酒当然要请,等哪天有空,请马大哥喝个痛快,到时候一定不醉不归!”
“好,可说好了,到时候不许赖的!”大胡子爽朗笑道。
“说什么呢,如此高兴?”清朗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熟悉的身影从屋后绕出,展昭好奇地望着两个人。
白影和马捕头对视一眼,说曹操,曹操到。
大胡子打哈哈笑道:“劫粮一案终于有了进展,我正和白兄弟说呢,等结了案,大家一起去喝酒,不醉不归。”
“有何进展?”展昭一听来了精神,忙问道,白影也竖起耳朵听着。
“这两日属下派人跟踪了崔护,发觉他一直在想法子甩掉我们的人,仿佛有什么要紧的事想要避开他们做,昨晚还打晕了派去跟踪的两个兄弟,幸好后面还有我们的人跟着,后来有人回报说他去了城西山上,估计那些被劫的粮食就在那附近,另外一名兄弟还在继续跟着他,运气好的话,差不多今天就能找到。”马捕头听展昭问起案子,立即肃了面容抱拳答道,面上难掩喜色。
展昭和白影对视了一眼,很为他们高兴,只要找回丢失的粮食,以后的案子就可慢慢查了,这时又听马捕头道:“对了,属下差点忘了,知县大人让属下问问薛大人的案子查的如何了,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展昭微笑道:“已有了些眉目,好像和四年前的一起旧案有关,死者叫苏默,马捕头,你可还记得当时是怎么一回事?苏默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一个人做下这么大的案子?他在牢里为何不进粒米?”
白影听展昭问马捕头,知道他是不敢全信那个彭县尉的话,彭县尉是官场老手,精于算计推诿,绝不会让祸从口出,因为几句话而得罪了哪个人,阻碍了自己以后的官路,方才说到审判苏默一案时,他也是言辞闪烁,避重就轻,寥寥数语即止,白影想到这里,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就听马捕头开口道:“听说当年钦差大人来查县仓,开始并未查出什么,仓里粮食丝毫不差,可谁知就在最后准备收工时,一个粮囤突然塌了,当时众人看在眼里,满座哗然,偌大一个粮囤,里面居然只有不到三袋粮食的量,原来有人在粮囤中间隔了木板,只在木板上面放了些粮食,看上去满满的一囤,其实下面都是空的。”
白影听了不禁哑然,摇了摇头心道:这还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为了钱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都能想出来。
“后来有人举报说是苏默所为,知县大人又在他家中搜出不少来路不明的银子,开始苏默还大喊冤枉,可不知为何,后来入了狱,反倒一声不吭了,人也恹恹的,不吃不喝,奇怪的是,他这样不吃不喝的居然过了五天都没什么不对,我当时还纳闷,心说这小子还真神了,谁知道第六天人就没了。”
展昭和白影对视一眼,没想到竟还真是苏默自己绝食而亡的!
马捕头看了看两个人,接着说道:“案发之时,也是闹得满城风雨,人们都不相信苏默一个文弱书生会做出这等事来,其实在衙门里,这种事经常发生,律法里写明了不许官吏经商,可又有多少官老爷们借权势在手,跟外面的商人合伙,借别人之名为自家生利,唉,所谓钱权两不误。苏默不过是倒换些仓粮,借职务之便,暗地里找几个帮手帮忙,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这种事到最后,等秋收粮食贱的时候,他们都还是要把粮食补回来的,只不过是借官家的粮食,赚个价差而已。苏默这人总算还讲义气,人又精明,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便半个字都不肯说,一人担下了所有的罪状,后来知县大人查了半个多月,王头儿也私底下查了一阵子,愣是都没查出跟他同谋的人来,这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展昭听了,稍稍沉默,轻叹了一声道:“县仓储粮本就是为了应急应灾,他们如此倒换,虽不损朝廷之利,但若遇上大灾,岂不是要妄害了百姓的性命。”
白影也有些慨然,别说是现下,即便是几千年后,又有几个人能逃得了这些私欲,忽然想起店小二跟她提起过一个姓王的捕头,他却从未见过,这会儿见马捕头提起,于是问道:“王头儿是谁?你们这里以前的捕头么?”
马捕头点点头,答道:“是啊,我还没做捕头的时候,就是跟着他干的,王头儿不像我,是老马这辈子最敬佩的人了,有功夫、有脑子,敢打敢拼,敢为下属们说话,哪里都被他整得井井有条的,唉,那个时候,可是咱县衙里的捕快最风光的时候了,市井里的那些个家伙也没像现在这样恨得咱们压根儿痒痒,呵呵……”
马捕头说着,一脸胡须的脸上漾起愉快轻松的笑容,又有一丝的惭愧羞赧和莫名的骄傲,如同历经沧桑的人疲惫而快乐地缅怀那段他认为美好的时光,让白影心里对他的偏见无端的慢慢消逝。
白影笑着问他:“你都知道别人恨你,怎么不学学王捕头,好好管管你手底下的人?”
马捕头呵的一笑,笑着指了指白影,叹道:“跟我当年一样,典型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当这个捕头是这么好当么?我没王头儿那个脑子,好在这些年费心劳神,德清终于还算太平,也算对得住王头儿了,他们抱怨几句就抱怨去吧。”
白影似懂非懂,扁扁嘴看向展昭,有这么难么?!看你平日里除了查案也挺轻松的嘛。
展昭摇摇头牵起嘴角朝她笑了笑,向马捕头问道:“那后来呢,他怎么不做了?”
马捕头叹了口气:“他死了,四年前,在绞杀一群山匪的时候,被一个叫‘牵红衣’的女匪杀死了!”
“牵红衣?!牵红衣不是‘凤凰女魑’的名字吗?”展昭一惊道。
“啊?!原来牵红衣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女魔头?!”马捕头惊得张大嘴巴。
展昭见他不知道这事,眉头微蹙,垂目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王捕头叫什么名字?”
“叫王质。”马捕头答道。
“王质?!”展昭眉头皱的更紧了,自语道,“牵红衣怎么会杀死王质?还是在四年前?”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白影在一旁见他仿佛有什么想不通,于是问道。
展昭看了两人一眼,道:“去年在颍州,她临死的时候仰天大喊,说什么,‘王质,你不是捕头么?我做了那么些恶事,你为什么不出来捉我!让我死在别人的手里,我如今快要死了,你都不来看我一眼么?’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是凄惨,仿佛王捕头……他还在人世。”
展昭碍于马捕头的面子,话只说了一半,白影却听得出,他其实是觉得牵红衣和王质两个人仿佛是有感情的。
马捕头不知是没有听出这一层意思,还是不想承认,只是自顾自叨咕着:“那女魔头怎么会说这种话?当年有兄弟亲眼看那女魔头杀了王头儿,还把他的头颅丢到县衙来,王头儿怎么可能还活着?”
(本章完)
终于给我分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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