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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廿八章 同衾帐尝苦辣酸甜 心不了感爱恨情痴 ...

  •   展昭听到白影的问话,心中猛然一震。
      他虽然不动声色地听白影哽咽着说完这一切,然而鬼神之说,不可尽信,于是展昭心想,会不会是白影一时恐惧过甚,才会生出这种想法,方才将白影的话丝丝捋来,却发现她虽有些语无伦次,逻辑却十分严密,于是不禁有些面色沉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谁知看在惴惴不安、心结未解的白影眼里,却成了另外一番意思。
      展昭终于明白了她为何会说不要离开她的话了,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各种心绪堵在胸口,直直瞪着白影的目光里满是气恼。
      见展昭久久不答,白影的心渐渐沉入谷底,想起这一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苦痛难言,缓缓阖上双目,良久,咬紧双唇,抬脚加快脚下步子,只想赶快逃离这里,没想到忽然被展昭从后面抓住手腕,跟着就听他恨恨地道:“白影,展昭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趋利避祸、薄情寡义之人么?”
      白影心中一颤,本来已冷如死灰的心里慢慢生出一丝温度,展昭他……
      冷不防被展昭大力拽退两步,跌入他怀里,温软的唇狠狠地地吻上白影的颈项,白影全身的力气仿佛泄尽了一般,任展昭紧紧环住她的腰腹,泄恨一般在她颈上吻咬。
      白影泪水涟涟,眼前早已又模糊一片,白皙的颈项上顷刻布满了红色的吻印,展昭的吻渐渐慢了下来,口中低喃,茫然若失……
      “白影,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明白我的心意?”
      扳过她的身体,与她面对,见白影脸上满是泪水,早已泣不成声,展昭一腔怨愤、满眼的迷惑与痛苦渐渐全都化成怜爱和疼惜,轻轻揩拭着她脸上的泪水,低低道:“以后万不可再这样傻了,知道么?你我虽无海誓山盟,却有约在前,不管你来自哪里,那件事是怎样一回事,你都是展昭这一生认定的人,只要我在这世上一日,便绝不会离你而去。”
      白影哽咽地望着展昭,有种想抱着他大哭一场的冲动,她害怕的事情终于没有发生,多日来的惴惴不安和委屈使得泪水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任展昭怎么擦都擦不尽。
      白影想说“猫,对不起”,想说“展昭,谢谢你”,想说很多很多话,可是千言万语憋在心头,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展昭温存地亲上白影苍白的脸颊、柔软的嘴唇,柔柔地吻着,深深的绵长的吻仿佛要将这几日来两人心中所有难言的爱怨、委屈都融在腹中,溶进对方的心怀里。白影轻轻拥着展昭生涩地回应着,眼角里偶尔有方才遗留的一点泪水浸出流下,沾染在展昭抚在她耳侧的手上,慢慢化开。
      年轻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一直以来被压抑在心底的情|欲开始不停地在胸口涌动,火热的唇舌,紊乱的呼吸,心上人温暖灼热的体温和热情地回应,如同沼原上的星火,将展昭身体里的欲望瞬间点燃。更紧地拥在一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完全占有对方,从身体到心灵,从此心犀相通,再无间隙。
      轻吻了吻白影的额头,展昭打横一下将她抱到床上,健壮的身躯跟着压了下来,白影的心怦怦直跳,即便心里知道展昭要做什么,即便自己也万分的愿意,白影仍是抑制不住胸腔里急促的心跳,为展昭下一个难以预知的动作心悸不已,那种既害怕又期待,第一次将全身心的感知都贯注在一个人身上的奇妙感觉,直到多年以后,在白影经历了蚀骨的生死离别和无尽的相思之苦后,仍清晰地留在她的脑海里,不曾有一丝一毫褪色。
      展昭胸口起伏,乌黑的发丝随着他那一俯身铺散下来,落在白影脸上,丝丝痒痒,白影鼻尖上渐渐冒出细细的汗珠,轻喘着望着他,那双平日里沉静无波的眸子此刻已全然不是那么回事,里面灼灼的火焰仿佛要将她焚噬了一般,展昭凝望着白影努力抑制住紊乱的喘息,给了她一个温柔安慰的笑脸,便又不容拒绝地轻抚着她的脸庞深深吻了下去。
      被展昭有些笨拙的一番轻吮含咬、抚摸纠缠,白影不禁跟着情心大动,第一次尝到了什么是欲|火焚身的滋味,口中难耐地轻哼出声,手下也不由自主地将被展昭吃去的豆腐吃回来,而且大有越吃越上瘾的意思,结果便是,她在迷迷糊糊、不知不觉中开始扯展昭的亵衣。
      “嗯,”展昭皱眉闷哼了一声,紧紧搂住白影停下了所有动作,白影一怔,混沌的头脑也泛起一丝清明,看着两个人身上散乱的衣衫,脸上瞬间如同火烧,忙住了手,就听耳边展昭有些痛苦地低喘着低低喃道:“白影,你这恨人的丫头!”说着,狠狠地在白影半裸的肩头咬了一口。
      白影疼得一个哆嗦,心头涌火,你个死展昭,真是属猫的不成,老娘的肩膀都要给你咬下来了。
      不过下一刻想到他一直以来为自己受的折磨,不由又心软下来,诚然,她自己做的这些事也是可恨了些。
      脸颊轻轻摩挲着展昭的耳鬓,白影作安慰状轻抚展昭的后背,不想却惹得他后背一下轻颤,展昭倒吸一口凉气,反手捉住她的手臂,有些无力地望着白影苦笑,暗哑的声音道:“别,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
      嗯?白影有些茫然地望着展昭,控制什么?难道……,白影想着,脸颊不觉变得通红,以前她也跟宿舍里那帮无良一起观赏过一些限制级影片,知道这种事不是如同小时候印象里那样躺躺、亲亲、抱抱就能成的,着实需要一些技巧,她从未经过人事,知道的也有限,不知道展昭说的是不是这些,脸上羞涩难当,讪讪地笑了笑,白影乖乖缩回手来,抬眼却见展昭痴痴地瞧了她一阵,无奈地向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大力将她搂在怀里,“咕咚”一下躺倒在床上。
      良久,展昭就这样搂着她一动不动,白影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抬起头轻轻抚上他的脸庞,疼惜地望着他道:“傻猫,你对我情深义重,我又怎么会拘那些虚礼呢?”
      说罢,白影温存地向他唇间凑过去,展昭一愣,含笑轻轻在她唇上吻了几下,再次将白影揽入怀里,只笑着道:“傻丫头。”
      暗哑糯软的声调,让白影心底被展昭刚才那一咬疼的散去了大半的情|欲又有些蠢蠢欲动。
      展昭将白影紧紧箍在怀里,不让她乱动,白影挣扎了几下,毫无结果,也便放弃了,白影明白,成亲之前,展昭是不会跟她有更亲密的举动的了,她知道,那是展昭对她的爱护。这样深沉的心意,让白影不禁慨叹而又庆幸,她白影何德何能,居然能在命运巨轮转换间得这样一个男子庇护,爱她如斯。
      缓缓将手绕到他的后背上,展昭轻声唤住她,提醒她不要乱动,白影弯起唇角,柔声道:“我帮你按按,会好过一些。”
      白影的手依照穴位在展昭背上缓缓按揉着,虽然不比针石,却也有些效果,展昭的眼皮不觉有些沉沉,再看白影也睡意已浓,遂伸手在枕边香袋里摸出一片花瓣将烛火打灭,给白影受伤的手找了个不易碰到的地方,安心睡了。
      迷迷糊糊中,白影听见展昭似梦似醒地轻声嘟囔了句什么,好像是“真像!”,白影想问他什么像,像什么?却已经困到极限,没有力气再开口了。

      第二天,当白影醒来时,房内静静的,展昭早已不在房间里了,床头的巨阙也不见了,白影起身,见桌上放着几样她平日里爱吃的小菜和粥食,粥还是温热的,喝起来刚刚好,白影不禁嘴角噙笑,这家伙竟连她何时会醒都料定了么,见旁边展昭留了字条,展开来看,原来是嘱咐自己不准乱跑,好好休息,不要忘记吃药,白影笑了笑放下字条,搛起几根儿小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低垂的双目里掩不住满满笑意。
      回屋换了件高领的长衫掩住颈上吻痕,白影出客栈直接朝那个叫作“盛世赌坊”的赌场走去,不想在半路上遇见花霁月急匆匆地走过,好像有什么急事,白影本想叫住她,转念一想却又改了主意,没有开口,而是接着向盛世赌坊的方向走去。
      盛世赌坊的门面霸气华丽,却不入俗流,很符合花霁月的风格,然而无论门面怎样,赌坊就是赌坊,里面的情形与她所见过的所有赌场一般无二,到处都是大呼小喝,骰子哗啦啦作响,有人仰头大笑,有人拉着脸如丧考妣。
      白影在门口稍稍停留,趁人不注意,一个飞身上了二楼,然后很顺利地找到了花霁月的房间。
      让白影有些吃惊的是,花霁月的房间布置并没承袭她一贯的华丽风格,而是一派素雅,透着一股书香气,屋内琴棋书画一应俱全,还有一些小巧趁手的武器很美观地摆放在墙边,一切都那样整洁,整洁得有点儿刺眼,甚至让白影有那么一恍惚觉得花霁月其实是个很寂寞的人,平日里除了在床上躺躺,屋里的其他一切都与她无关,不带有一丝她的气息。
      白影正打量着花霁月的房间,这时,忽然听门外传来一点响动,忙转身隐在帘幕后面,就听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有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待那人进入白影视线,白影不禁一惊,竟是展昭那个叫乔飞羽的小师弟,就见他四下里看了看,不禁轻皱了皱眉头,仿佛也是觉得这房间的布置氛围别扭,不过他显然没有白影那么些想法和感慨,目光立即被窗边桌上的一只抽屉吸引了,白影屏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那抽屉的木柄被磨得有些光滑,应该是经常使用的缘故,不由欣赏地望了乔飞羽一眼。
      乔飞羽想打开那抽屉,却发现上面装了锁头,有些丧气,烦躁地拽了两下那锁头,当啷当啷,白影给他吓了一跳,不由暗骂,臭小子,你当这是你家啊,做贼还这么嚣张。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有脚步声急急朝这里走过来,乔飞羽显然也听到了,四周扫了一眼,也选中了白影藏身的这一处帘幕,随着房门“吱呀”一声轻响,乔飞羽一个轻巧的闪身躲了进来。
      当他发现帘幕后有人时,本能地就想叫,被白影一把捂住嘴巴,乔飞羽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如同灯泡,万分惊讶地看着白影,直到赌坊的人开门进来转了一圈又出去,乔飞羽还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白影笑着松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压低声音叫了他一声:“喂,回魂儿了!”
      说着,白影径自朝那抽屉走去,摆弄着细细看那锁头,乔飞羽愣了半天也跟着凑过来,就见白影边研究那小锁头边低声问他:“你怎么会来这里?”
      乔飞羽琢磨着眼下的情形,考虑要不要说实话,就见白影抬头看了他一眼,仿佛看透他心思一般,于是讪讪笑了笑,如实答道:“是二哥让我来的,他说他被那边的案子绊着,现在没时间查这个女人,所以让我先盯着她点儿。”
      白影微微愣了下,笑着“哦”了一声,从袖中摸出一支薄铁片,对着锁孔轻轻一戳,就听“嗒”的一声轻响,那锁头应声而开。
      “呀——”乔飞羽忽然轻呼了一声,锁着眉头发愁地看白影手中的锁头,后知后觉地道,“二哥说最好先不要让花霁月知道有人在查她。”
      白影看着他肉肉的脸蛋上一脸后悔莫及的模样,不觉感到好笑,知道他定是以为那锁头坏了,便起了逗弄之心,故意摊手无奈地看着他道:“你刚才怎么不说?”
      乔飞羽心里却冤得很,刚才见白影听见是师哥让自己过来的,眉梢眼角间便不经意地泛起极温柔的笑意,如春风化雨般沁人心脾,看得他不觉就是一呆,正在心底里为她和师哥的感情如此好而高兴,不想她手脚倒快,已经将锁头弄开了。
      “算了,既然开了,先看看里面吧。”两个人同时道,一个无奈,一个故作无奈。
      抽屉里面是几本账册,白影和乔飞羽翻了翻,见没什么不对,又都放下了,翻到最后一本时,抽屉见底,两个人眼睛皆是微微一亮,原来除了那些破账本子还有别的东西。
      两个人同时伸手,只是白影的手伸向了一支耳环,乔飞羽的手则伸向了耳环旁边的一张字条。
      拿着那耳环认真辨识了半晌,最后,白影确定,这支耳环跟白影在那山坡上捡到的那只绝对是一对儿,连新旧磨损程度都一样,但同时又不禁疑惑,怎么那劫粮的案子还真的跟花霁月有关,那粮行不是她自家的么?难道是一家人为争夺什么而起了内讧?还是这根本就是庆丰粮行自编自导的一出戏,如果是这样,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无数疑问在白影脑子里萦绕,但此时此地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想这些,抬眼时,见乔飞羽正对着一张字条发呆,白影凑过去,就见那字条上用工整的颜体楷字写着:开封府派人前往查案,近期勿动,另德清形势复杂、暗流汹涌,此二人人生地生,危急时刻,还望施以援手,感激不尽。
      白影呆呆地看着那字条,一下子如坠迷雾,没猜错的话,那字条上说的人应该是她和展昭,竟然有人让花霁月暗中帮他们,呵,是什么人这样好心,但这花霁月好像不怎么买这人的情,尽和自己对着干,还有这“近期勿动”,他们好像有什么有什么行动,因她和展昭来德清要推迟这行动的日程,最后就是这“德清形势复杂、暗流汹涌”几个字,白影有些疑惑,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小县城怎么也还不到用这八个字形容的程度啊,不过是一个正直的县官一不小心卷入了一场谋杀案,新来的小县令因为时间尚短还有些搞不清状况,一群见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欺软怕硬的官吏衙差,还有就是粮行的势力大了点,但那也终究也只是个商,有钱无权,又能怎样?莫非德清还有他们没有触碰到的势力和秘密?
      白影神色严峻,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摇摇头,忽然听外面又有脚步声传过来,伴着说话声,仿佛是花霁月回来了,两人忙将抽屉里的东西归位,乔飞羽见白影啪地将那锁头锁了,瞪大眼睛看她,白影朝他莞尔一笑,点地越窗而出,后面乔飞羽也跟着穿窗出了花霁月的房间。

      大街上,乔飞羽歪着脑瓜边走边托着下巴瞅白影,轻锁着眉心满脸怀疑地问她:“你果真是个女的么?”
      “咳……”白影轻咳了一声,笑眯眯反问,“依乔少侠看,我哪儿不像女的?”
      乔飞羽看着白影,很好奇地笑着问道:“那你怎的这样坏,你刚才骗我干吗?”
      白影想起刚才她锁那锁头的时候乔飞羽一脸惊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就因为这个,你觉得我不像个女的?”
      乔飞羽想了一会儿,笑道:“我师姐和家里的姐妹从没骗过我,嗯……,最起码没有因为这种事骗过我。”
      白影听他满口骗来骗去的,不觉有些好笑,遂道:“我逗你玩儿的,怎么,你还有个师姐?”
      “是啊,师姐和大师兄长我和二哥很多岁,我跟二哥的父母都不在身边,衣食都是师姐料理的,她待我们极好,但是很少会跟我们开玩笑,”乔飞羽又想了想,接着道,“其实师父和大师兄也很少跟我们开玩笑,所以二哥下山以后,就再也没人陪我玩儿了。”
      乔飞羽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逗得白影直乐,心道,难怪猫儿会长成这样一副一本正经的脾气。
      同乔飞羽一路说笑着回到同福客栈,刚一进门,就见正对着门口的一张桌前坐了熟人,白影本想打个招呼,不想这熟人见她进来却是怒目圆睁地瞪着她,旁边坐着目光躲闪不定的店小二。
      白影目光在两个人脸上徘徊了片刻,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暗叫不好,干笑两声,走到近前坐下,道:“铃儿姑娘,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气。”
      金铃儿望了一眼在白影旁边闲闲落座的乔飞羽,似是有所顾忌,怒瞅了白影一眼,瞪向店小二:“你自己说。”
      店小二哭丧着脸:“铃儿姑娘不知在哪里听说了我打听霁月姑娘的事,然后……”
      店小二说着低下了头,白影苦笑,不用再问,这家伙肯定是把她给卖了。
      白影头疼地看了一眼店小二,向金铃儿笑了笑道:“就为这个?”
      “你想干吗?”金铃儿气冲冲问道。
      白影面带笑容,从容不迫地给自己倒茶,心里却是一边着急地想办法应付眼前这个浑身是刺儿的丫头,一边将店小二家的祖宗一直问候到了单细胞生物那一辈,奶奶的,你个叛徒坯子!
      好一会儿,白影瞅了一眼眼前小脸儿拉的老长的金铃儿,展颜笑了笑。
      “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嘛,霁月姑娘素有美名,又是待字闺中,铃儿姑娘还怕她被问么?难道想自家姐姐嫁不出去呀?”
      白影若无其事地笑看着金铃儿,金铃儿听了白影的话一时语塞,半晌道:“她已经许了人家了。”
      “你说的可是那个雷天平?据我所知,霁月姑娘定亲数载却绝口不提婚嫁,貌似并无意于此人呀。”
      金铃儿眼神一黯,低头不语,半响,忽然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期许地看着白影问道:“是谁让你问的?可是展大哥吗?”
      白影被她问的一愣,怎的扯上展昭了?旁边乔飞羽也是停了手中的杯子,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金铃儿。
      金铃儿却以为是被她猜中了,很是激动,开心地笑道:“原来展大哥竟喜欢花霁月!”
      “展大哥人又和气又聪明,英俊潇洒武功又好,我第一眼见他就觉得他跟花霁月很相配,现在好了,花霁月喜欢展大哥,展大哥也喜欢花霁月,英雄美人,简直就是人间绝配,对不对?”
      金铃儿兀自沉浸在自己欢喜的想象中,全然没有注意到嘴角不停抽搐的白影,和一旁瞠目结舌、目光一直在她和白影之间来回运动的乔飞羽。
      “展大哥他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金铃儿两眼精光闪闪,甚为热切。
      乔飞羽瞅着白影发白的脸色,干咳一声,低下头去喝茶。
      白影心中暗骂自己,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愣在那里缓了半天,才硬生生扯出一丝半哭不笑的“笑容”,从袖中拿出昨晚的那轴画卷,清了清嗓子道:“那个,铃儿姑娘,你可知道这画卷中是何人?”
      金铃儿好奇地看了白影一眼,打开画卷,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抬眼问白影道:“这画儿怎会在你手里?”
      “这是昨晚我……我们展大人捡到的,因为当时霁月姑娘刚走不久,所以怀疑是她的东西。”
      白影说完干咳两声,低头啜了两口茶,却听金铃儿幽幽地叹了一声。
      “这是苏默哥哥,很久以前,苏默哥哥和姐姐很好,好的就跟一个人似的,”金铃儿轻轻摩挲着那张画,慢慢地说着,“后来,娘死了,姐姐的爹让她到杭州学艺,有的时候一年都回不来一次,苏默哥哥就替姐姐照顾我,苏默哥哥是个书生,家道中落,手中没什么钱,我们经常就会断粮,后来有一年,他的朋友在县衙里替他谋了一份差事,可是不到半年,他们突然说他犯法偷了县衙仓库里的粮食来卖,就把他丢进牢里,还说要砍他的头,苏默哥哥是个很本分、很有志气的人,脾气又好又和气,待人也真诚,根本不可能做那种违法的勾当,况且自从他在县衙当差,我们也就是没有断过粮而已,从没见过他有多余的银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在牢里畏罪自杀了,我一直不明白,他明明没有罪,为什么要自杀呢?我以为他一定是受不住牢里的大刑,求王捕头让我见他的尸体,可是,他们根本没有对他动过刑。”金铃儿摇着头,满脸迷惑和痛苦。
      “他的尸体可是埋在了城西的乱坟岗?”白影问道。
      金铃儿点点头。
      “那他是怎样自杀的?”
      “绝食,他们说他自进了大牢,一口饭都没吃过。”
      白影了然,难怪在那尸骨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时就听金铃儿接着道:“姐姐从杭州回来听说这件事,几天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我说苏默哥哥是冤枉的,她不说话,我说咱们把苏默哥哥的坟从乱坟岗迁出来吧,她也不理,我知道,他一定是听了她父亲的挑唆,以为苏默哥哥做了坏事,后来,她就又回杭州了,很久都没有回来,再回来时,她从粮行里搬了出来,虽然面上总是很光鲜,但我知道她从来都没有真正开心过,她不准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起苏默哥哥,却经常一个人到那乱坟岗边上坐着发呆。”
      “直到那天她在客栈见到展大哥,看到她看展大哥的眼神,我第一次觉得我那个姐姐又回来了,她很久都没有那么温柔地看一个人了。”
      白影不自觉地轻咳了一声,没有说话,就见金铃儿将那画卷向她这边拿了拿,一脸温柔地说:“你看,苏默哥哥的眼睛是不是很像展大哥?他们都是那么和气的人,总是那么有办法,什么事都难不到他们。”
      白影胡乱看了一眼,再也忍不住了,道:“不是展大人让我问的。”
      “不是展大哥?那会是谁?展大哥是你的长官,你打听这些不是为他还会为谁?”金铃儿脸色一黯,迷惑地看着白影。
      “啧,”白影有些无奈,沉吟半晌,道,“不能是我么?”
      金铃儿“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你不要骗我了,你问她做什么?难不成你一个女子会喜欢另一个女子?”
      “扑哧”又是一声笑传来,白影转头,就见旁边乔飞羽正忍笑忍得难受。
      “真的不是展昭。”白影没想到她竟连这个都知道,怔了一怔,正色重申道。
      金铃儿见白影一本正经,不似在开玩笑,笑容一点点褪去,确认道:“真的么?”
      “真的!”
      “展大哥他可是有了喜欢的女子?”金铃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白影小心地问道。
      白影躲开她的目光,点头。
      金铃儿慢慢卷起手上的画轴,站起身低头道了声:“我告辞了!”转身走出客栈。
      乔飞羽转过头去瞅瞅金铃儿,又回头看看白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影望了他一眼,道:“别看我,想去追就去。”
      乔飞羽尴尬地挠挠头,讪讪道:“我,我只是觉得她很失望,好像还,有点,伤心。”
      白影看着他有些无力地笑,少顷,转身回房,心里嘀咕着花霁月昨晚那句“水与火不能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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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廿八章 同衾帐尝苦辣酸甜 心不了感爱恨情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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