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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廿四章 欲搅迷局暗施小巧 户籍簿内显露玄机 ...

  •   白影心事重重,又是一番跋涉,回到原地时,就见那里熙熙攘攘地多出许多人来,一问之下,才知道,粮行押粮一众的饮食器皿皆早在昨晚就已涤洗干净,小知县留下来查问并无结果,而派出去循着车辙找寻的捕快也遇到了麻烦,在他们尚未追踪过一半路程时,就遇见县城中尉迟粮行的掌柜尉迟连的十多辆粮车打这条路经过,那本就凌乱难辨的可怜印迹就此彻底消失,尉迟连一行人一听妨碍了公务,甚是惭愧,忙赶过来连连给小知县赔不是。
      尉迟粮行是个有一定规模的买卖家,虽然近几年在德清一直被雷天平打压,生意不怎么好,但它在湖州的好几个县镇都设有分号,生意都很兴旺,在湖州也算是小有名气,人家自家粮行之间协调调用些粮米实属常事,小知县虽然无奈,却也不能说什么。
      白影听人说完,怔怔地愣了半晌,眯眼又瞅了眼远处的山峦,忽然将展昭拉到一边道:“猫,我看这案子怕是一时难有结果,那边的案子又拖不得,不如我们把线索都交给他们,大家分头行事吧。”
      展昭略想了想,点头答应。
      白影微松了口气,正要转身回去,就觉展昭轻轻拉了她一下,用眼神示意她看什么,白影望过去,见小知县旁边一个四五十岁掌柜模样的男子正疑惑地打量着她,白影一怔,不禁皱眉,这次湖州之行怎会遇上这么多让人琢磨不透的诡异事,先是那个花霁月,再就是树上的鬼脸,这回不知道自己又碍他一个粮行掌柜什么事了,想着心中不免又蒙上一层阴影,再细瞧,心中却是怦然一动,顿时喜上眉梢,面上激动之色难掩。
      那掌柜看她面色忽然转喜,眼中迷惑却更浓了,走过来拱手问道:“这位小爷看着面善,不知哪里见过?”
      白影看着她故意笑而不答,脸上笑容更加灿烂,竟有些撒娇逗弄的意味在里头。
      展昭望着两个人,心中纳闷,她极少像现在这样在人前流露小女儿情态,不知道这尉迟掌柜到底是何许人?下意识地四周望了望,就见县衙几个捕快都直愣愣地瞅着白影,有的嘴角不停抽搐,有的则已经看呆了,于是马上意识到不妥,干咳两声提醒她注意形象。
      白影似有所觉,稍稍收敛,眯眼笑着叫了声:“尉迟叔叔!”
      那掌柜一愣,惊讶地上下打量着白影:“莫非你是……白影……呃……公子?”
      白影笑嘻嘻点头:“老夫人身体可还好?”
      “好,老夫人很好……很好……”尉迟掌柜边说边点头,瞅着白影笑得诡异,很开心,却又像是有些无奈,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的样子。
      白影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又问道:“你们不是经营绸缎么?怎么又改做粮行生意了?”
      尉迟掌柜一笑:“老爷一直还是做绸缎,粮行是老夫人娘家的买卖,我一直照应着这边,只是偶尔去老爷那里帮帮手。”
      白影点头,这时又见那掌柜别有用意地一笑,道:“自你上次离开,老夫人甚是挂念,若能再见,定会十分开心。”
      白影一顿,讪讪笑了,道:“有机会一定去拜访她老人家。”
      两个人都很开心,只是都有要事在身,难以深谈,于是小知县查完尉迟粮行的粮车后,不得不暂作告别。
      送尉迟连一行人离开之后,白影见展昭纳闷,才笑道:“还记得我上次我跟你说我有一次落水的事吗?”
      展昭点头。
      “后来我晕在路上,就是他家老爷将我救起的,他家老夫人待人极好,当时我举目无亲、孤苦无依,能遇到这样一家人,一直心存感激。”白影说着又看了一眼远去的粮队,脸上尽是温暖之色。
      展昭点了点头,又有些不解:“可我看他每次提起老夫人时,怎么都笑得有些怪异?”
      白影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道:“当年确实是我小小地坑了他一把,那时候我在那家人家住了将近半个月,后来出了点儿事,我没跟老夫人打招呼留了张便条就离开了,当时他正要运送一批绸缎到开封,我就随便扯了个谎搭了他的顺风车,估计他事后因此被老夫人数落了,不过他人很好很和气,一路上谈的很来,就连你的事都是他在路上告诉我的。”
      “我的事?”展昭回想当时,那时候他刚刚追随包大人入朝为官,在江湖上掀起不小风浪,估计她说的就是这个了,想着不由摇头苦笑,时隔三年,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虽面上隐忍心中却还不免委屈的展昭了,也绝不会再为流言蜚语而伤脑筋,只是每每想起眼前的女子当年在酒馆里为自己愤愤不平,跟几个大男人吵架的场景,嘴角还是会不自觉地扬起。
      这,就是缘分吧,展昭想。
      …… ……

      午间,同福客栈,宾客进出络绎不绝,大堂内菜香飘动,引得等待上菜的客人们口内唾液分泌不觉加速,频频向厨间张望,催促店小二上菜。
      店小二从容穿梭在众宾客间,笑嘻嘻有条不紊地一一招呼应对,一看便是应付惯了如此场景。
      但是,时常光临同福客栈的老主顾们却都看得出,这店小二今日的笑容着实有些古怪,脸上笑容略带僵硬不说,还隐隐透着一丝惴惴,一对小而有神的眼睛不时地朝店门张望,仿佛心里盛着什么让他不安的事。
      有平时极熟络的酒客正要打趣相问,这时,店门口光线忽然一暗,就见店小二蜂蜇了似的猛回头扫了一眼,紧跟着吱溜一下溜进了厨间。
      再看门口,几个身姿颀秀、神采出众的年轻人正说笑着步进门来,大堂内有几个熟客看出些门道,有意戏耍店小二,高声朝厨间呼道:“小二哥,有生意来啦,快出来招呼啊!”
      店小二在厨间听着,恨得牙根直痒,一个劲儿向起哄的几个人挤眉弄眼儿,无奈都不卖面子,反倒一声高过一声,店小二实在捱不下去,只得满脸堆笑地从厨间出来,点头哈腰极不自然地朝其中一位年纪稍小的公子连连谄笑,“大人……展公子、白公子.…..这边请……请……”
      进门的几个年轻人正是刚从城外回来的小知县、展昭、白影一行,因为丘四娘被囚,另一个厨子病着,县衙里这两日的饭菜都是找人凑合着做的,极不对小知县胃口。小知县嘴刁,回来的途中得知展昭就住在同福客栈,想起之前在这里吃饭时觉着菜色味道都还不错,于是便决定先在这里解决了午餐再回县衙。
      谁知这样一个决定却吓坏了客栈的小二哥。
      店小二边说着,将他们请到雅间,等到雅间时,额头上已是冷汗淋淋,如同雨下……
      白影见店小二今天中午突然一反常态,不仅不似昨天晚上那般热络,还紧张成这样,恨不得马上逃开似的,心内不禁嘀咕:这店小二平时说说笑笑也不像害羞怯场之人,怎的见到个县令就吓成这样了?莫非……他见我跟小知县在一起,怕我将他那天早上背地里说小知县的话都告诉了小知县?
      想到这里,觉得有这个可能。
      转眼去看展昭,就见他也是十分好奇,一边喝着茶,目光不时地在小知县和店小二脸上徘徊。
      小知县却对店小二的失态仿若未见,仍是面色如常,只是偶尔瞥一眼连连偷眼瞧他脸色、汗如雨下的店小二,抿起的嘴角上不时溢出一丝坏笑。
      店小二匆忙收拾了一下,忙不迭狼狈转身出门,白影随后紧跟了出来,叫道:“小二哥。”
      店小二闻声转身,脸上仍带着僵滞的“笑容”。
      白影哭笑不得,紧攥了攥自己的手,忍住想伸过去帮他把脸部肌肉扯平的冲动,看见他额头上汗水涔涔,却还是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扇了扇,打趣道:“很热吗?”
      店小二仍旧保持着他那比哭还要难看上三分的“笑容”,连连点头:“是是是,啊不不不……唉——”最后终是坚持不住长叹了口气。
      “你放心,那天早上的话我不会跟你们知县大人讲的。”白影压低声音笑道,继续扇。
      谁知白影不说还好,这一说出来店小二的脸色更加难看,简直要哭出来一般。
      白影不解,就听店小二轻声道:“不用您说,县太爷他,已经知道了。”
      “哈?”白影更迷惑了,两个人说的话,她既没说,难道这位小二哥还无故自首了不成?
      店小二支吾半天,手中一条毛巾已经快被他两只手绞成麻花了,才不安地瞅了一眼小知县和展昭待的房间,苦着脸小声道:“那天早上对你说过的话,我以前也同这位牛大人说过……”
      白影被他惊得一时不能言语,怔怔望着他,脑海里浮现出眼前瘦若竹竿的店小二手挥抹布怒斥小知县的情景,顿时觉得这平日里油嘴滑舌的小二哥形象高大光辉了不知多少倍。布衣白丁,一介草民,竟能不畏官权、不怕报复,怒斥县太爷,真是难能可贵,勇气可嘉啊!
      只是再看眼前之人,满面愁容,一头冷汗,显然是吓得不清,怎么都和那样一个形象契合不起来。
      忽然间,白影想起,那天他说自己说话除了像展昭,好像还提到了两个人,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个姓王的捕头和……一个姓牛的公子……
      白影心中一明,已然猜到了几分,于是问道:“莫非你之前说过的那位牛三公子就是你们知县大人?”
      店小二显然被点中,看样子悔得肠子都青了,点了点头,苦道:“是。”
      “你当时不知道他的身份?”
      店小二继续点头:“那时这牛大人刚上任没多久,我还总告诫自己不要乱讲话,免得惹是非,谁知道那天跟他聊着聊着就该讲不该讲的都讲出来了,直到今天早上他们打街前经过,才知道原来那位牛三公子就是县太爷。”
      白影了然地笑了笑,和小知县相处两日,她多少也明白了些小知县的处境,县内官官勾结、官商勾结,一团污秽,上任之初便被人留刀威胁,小知县这个新一县之主在德清就如同坠入迷雾中待宰的羔羊,他为了摸清这池浑水,这才以退为进,故意做出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来松懈别人的戒备之心。
      白影不是很清楚小知县现在对这里的情况到底了解控制了多少,但从他那天无论如何都要都要扣押雷天平的态度,以及他和马捕头的关系,看得出来他对这里的情况已经心中有底,而且显然也已笼络了自己的力量,虽然那些捕快衙差提到小知县时态度仍有些不屑,但可以看出他们都对马捕头惟命是从,这就够了。
      而眼前这件事明摆着就是当时小知县自己想知道他的纨绔子弟形象树立的如何了,因此挖了个坑给店小二跳,只是这小知县也太不厚道了,看着人家跳下去了,如今又为这事怕成这样,居然一言不发,不知道店小二那天到底说了什么,让小知县非要如此折磨报复他一下才解气。
      不过幸好事情还不算严重,白影相信,以小知县的为人,不会真的对他怎样。
      店小二却不知这些,此时一脸乞求,眼巴巴望着白影,指望着他能帮忙在县太爷跟前替自己说两句好话,替自己解解围。就见白影沉思了片刻,眯眼一笑,店小二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知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位白衣公子笑眯眯看他的样子,店小二总有一种要被算计了的感觉。
      “小二哥,我倒是有个办法让牛大人对你尽释前嫌,不过……”白影故意一顿。
      店小二一听立即凑上前来:“不过什么?”
      “需要你先做一件事。”白影见鱼儿上钩,笑眯眯地开始她空手套白狼的计划。
      “什么事?”店小二心急如焚。
      白影附耳对店小二低声说了些什么,就见店小二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哭丧着脸看白影:“白公子,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这姑奶奶也不是好得罪的。”
      白影收起笑容,摇摇头,又嘱咐道:“越全越快越好,从她出生到现在,七大姑八大姨,所有跟她有过往的人和事,我都要知道。”
      店小二无奈应下,边挠头边往大堂走,口内不解地嘀咕:这县太爷能不能原谅我,跟霁月姑娘的七大姑八大姨有什么关系呢?
      他哪里知道,这不过是白影见缝插针,空手套白狼而已,并不是小知县和花霁月有什么关系,而是白影,她想弄清自己和花霁月有什么关系。
      这几天,白影心中累积了太多疑惑,在湖州这样一个对她有着极特殊意义的地方,这些迷惑就像一只启动器一样,触发了那些一直被她故意忽略,深埋在心底的不安,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而这一切的开始,就是花霁月对她古怪的态度,她总觉得花霁月是认识她的,可是,她对花霁月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即便店小二打听不来什么跟这件事相关的消息,也能给白影一个花霁月二十年来的生活缩略图,让她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去和那个女人谈判。
      每个人都有软肋,就看你能不能抓住,白影一直相信这个。

      回去时,展昭和小知县两个人正说起薛大人的案子,小知县因为要查失粮一案,难以分身,所以将薛大人的案子拜托给展昭,这正与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两人对视一眼,点头应下。
      展昭将凤凰女魑和崔护的事情如实相告,提醒小知县注意崔护,白影也将在崖壁上发现的耳环交给小知县。
      谁知小知县看到耳环却是一怔,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见展昭和白影看他,犹豫了一下,仿佛是想掩饰什么,大概又觉得不好,最后开口道:“这耳环看上去,跟霁月姑娘常带的那对倒有些相似。”
      展昭和白影闻言一惊,又听小知县接着道:“不知怎会出现在那种地方,应该……或许只是凑巧款式一样,回去一查便知。”
      最后一句话,本来很正常的揣测,小知县却说得匆忙而没有底气,说完,忙将耳环放入袖中,低头一声不响地抿着茶水,可神情动作中流露出的一丝慌张无措还是没有逃过旁边两个人的眼睛。
      展昭一愣,但很快便猜到了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会心一笑,转脸望向窗外。
      青春萌动的懵懂年纪,当猛然间发现对一个人念念不忘,总希望她好,甚至不自觉地为她的不好找各种理由时,心中那份悸动与慌张大概是一样的。
      旁边白影瞅着小知县隐隐透红的耳朵,忍不住想笑,这小子也算是聪明绝顶、精明到家的主儿,人前人后、说话办事、耍滑整人,他是样样儿不缺,不想竟因这事脸红的不敢抬头。
      可等笑意刚蔓延至嘴角,却又化成了烦恼。
      花霁月看上去只是个清冷孤傲的大家小姐,独具个性,为人行事又处处周到,无可挑剔,但这几日过来,白影却总觉得到处都是她的影子,仿佛事事都与她有关,又与她无关,若即若离,让人难以捉摸。花霁月高深莫测如许,且不说小知县这段美好的感情着落何处,单单是她对自己隐隐透出的莫名敌意,白影想想就觉得头疼不已。
      小知县默默啜了半天茶,再抬起头来时,正好看到白影浅浅勾起嘴角皱眉发呆的表情,心中不由一阵发虚,忙又偷眼去瞧展昭,见他也是望着窗外似笑非笑却又微微皱起双眉。
      小知县心中打鼓,以为自己的心思被人看透,脸上不由又一阵火烧。
      展昭之所以皱眉,是因为担心小知县对花霁月的感情会影响他对案子的判断,但想到这几日来他的聪明果断,便释怀了:他年纪虽小,阅历却不浅,想必能够冷静处理。

      匆忙用过午饭,三个人很快赶到县衙,小知县叫来一位姓彭的县尉,让展昭有什么需要尽管叫他帮忙张罗。
      两个人听说县尉姓彭,想起薛大人死后接触过他尸体的人中,便有一位彭县尉,不由多打量了他两眼。
      这位彭县尉大概有三十多岁,书生模样,见人三分笑,言行中带着官场常见的谨慎与逢迎。
      虽然年纪不算很大,这位彭县尉却已经在德清县衙待了有六七年之久,也算是这里的老人了,从某种意义上说,有什么事找他帮忙比找小知县更便宜些,当然,前提必须是这位彭县尉在这件案子上问心无愧,不准备帮倒忙,而小知县之所以找他,恐怕也是存了心思,想让展昭能有机会多了解了解这个人。
      彭县尉客套了几句,见暂时无事,便退下了,小知县临走前又道:“县衙司户司的柳管事在县衙做事有二三十年了,若展大哥想知道什么,向他打听,或许会有所收获。”
      展昭点头会意,分开后便和白影去了县衙司户司,一则可以如小知县所言向柳管事打听些事情,顺道也可以查看一下相关嫌疑人的户口记录,掌握他们的基本情况。
      司户司的负责管事果然是个老人,神情严肃、不苟言笑,虽然在县衙待了二三十年,却丝毫见不到彭县尉身上的那种官场气,倒更像个严谨的学者,白影想,也许这便是冷衙门的人与那些掌管实权的官员之间的不同吧。
      说起话来,更发现原来老管事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言谈间仿佛和小知县格外熟识,对小知县的才能人品也是赞赏有加,白影不得不佩服小知县,真不知道这一老一小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里将关系搞得如此好的。
      开始,展昭只是说要调一些人的户籍册查看,待他说出昨晚定下的那一串名字后,老人先是一愣,随后热络地拿出一沓户籍册,原来小知县早上就曾来找过,只是还没找到就接到粮行的人来报官,这位管事便按着名单早早将相关簿册抽调了出来。
      展昭和白影谢过老人家,在一边坐下来细细查看。
      一一看去,却一直没发现什么疑点,白影不禁有些浮躁,抬眼看向展昭,见他正凝神盯着一本簿册,眉头微微索起,仿佛有什么不对,忙凑过去瞧,就见那是七味堂大夫李元的簿册,粗扫一眼,白影心头也不禁升起疑惑,于是朝那老管事问道:“老人家,你们这个是不是记错了,李大夫的父亲怎么姓吴呢?”
      一个“吴”字说出,白影心中一动,仿佛抓住了些什么。
      他的父亲姓吴?竟然是这个姓氏。师父讲的那三个案子也都是和这个吴姓有关啊。
      老管事听问,笑呵呵地过来在李元母亲的姓氏“李”字上点了一下。
      展昭道:“老人家可是说这李大夫的父亲是李家的入赘女婿?”
      “这位大人说的是。”老管事恭敬答道。
      入赘女婿,也就是老百姓平常说的倒插门,这样说来,李元生下来跟母亲的姓也就合情合理了。
      展昭点了点头,对着簿册若有所思,突然看向白影,道:“李大夫的父亲不是本地人。”
      白影听了一惊,拿过那册子细看,发现李元父亲一家的转出地竟恰好与三宗案件中的最后一起案件——也就是二十多年前发生的那起案件的发生地相吻合。
      会是巧合吗?展昭和白影对视,两个人都有种感觉——真相呼之欲出,却又有些不敢相信这种感觉。
      他们真的在接近这样一个流传了上百年的传说的谜底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廿四章 欲搅迷局暗施小巧 户籍簿内显露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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