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随风飘（展昭同人）》东方无痕

22、第廿二章 验尸身引出仙人醉 凤凰女劫走运粮车

　　“呼——”出了县衙，白影长长地出了口气，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了。
　　只在县衙里待了一个上午，也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工作，白影却觉得脑累心疲，跟走完两万五千里长征似的……
　　展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后面，花霁月紧走了几步赶上来，和两人肩并肩行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白影：“你在开封府经常跟那个什么先生去验尸么？”
　　白影挑眉看她，点头“嗯”了一声。
　　见白影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花霁月讶异地看看她，又看看展昭，表情有些难以置信，最后轻叹一声，艰难道：“果然是……多才多艺！”
　　“咳——”白影差点被口水呛到……
　　在白影的字典里，多才多艺一直都是和琴棋书画、刺绣插花之类的文雅事儿连用的，这会儿花霁月冷不丁把它和腐尸白骨的验尸放到一块儿，白影怎么听怎么觉着别扭。
　　挖苦，这绝对是赤裸裸地挖苦！
　　白影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人啊，还真是不可貌相，如画容颜又怎样？底下掩藏的竟也是蓬草一般的幼稚偏见。
　　等会儿，她刚才好像是说“果然……”
　　想到这里，白影转脸打量花霁月的神色，道：“果然？这么说姑娘早就知道在下……多才多艺咯？”
　　花霁月一愣，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偏头看了眼白影握剑的手，意味不明地挑眉一笑道：“霁月今早就见白捕快生得一双纤纤素手，便猜想足下定是个灵巧多才之人，如今看来，足下不仅精通武艺，竟还谙熟医理以及验尸之道，这才由衷而叹，……难怪展大人会如此器中。”
　　纤纤素手？！
　　白影闻言瞠大双目打量花霁月，疑惑这位花姑娘怎么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自己。花霁月却故意不看她，双目望向前方，脸上的微笑有意无意地带着几分得意。
　　……
　　路口，和花霁月等人分开后，白影拿起展昭的手跟自己的比了比，是小了点儿细弱了些，可跟她的身材和这身男装放到一起，也并不觉得突兀，不至于让她对一身男装打扮的自己用这样一个女性化十足的词啊，难道仅仅是为了报复自己早上的无礼？或者说......她本就知道自己是个女子，料定自己不会因此发火？白影摇了摇头望向花霁月离去的方向，不解地嘟囔道：“真是个奇怪的人！”
　　展昭想了半天也拿不准花霁月的意思，看了看天色，在一旁拉了拉白影道：“走吧，不早了，回去还得好好准备一下，下午的验尸马虎不得。”
　　“嗯。”白影点头跟展昭快步回客栈。

　　今年的冬天有点冷，淡淡的阳光洒在清冷的空气里，显得有些无力，城西的小山上，薛大人的坟墓安静地立在稀疏的树木和瑟缩的野草藤蔓间，灌木丛里、树梢上偶尔传来鸟儿啾啾的叫声，衬得整个山坡更加安静冷清。
　　午后，众人如约来到这里，给清净的小山坡上增添了几许喧嚣和生气……
　　小知县站在墓前，看马捕头指挥着几个差役忙碌，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老仵作执笔偶尔和他们交谈几句，然后低头在手中的册子上记录着什么。
　　离坟墓不远的地方，金铃儿和花霁月陪着薛大人的两个孩子——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静静地站着，目光越过忙碌的众人，一声不响地望着冰冷的墓碑，泪水在女孩子那双好看的眸子里不停地打转，男孩子也忍不住红了眼圈。
　　白影忙活着准备消毒，一会儿好验尸，抬眼看见两个小孩的情景，不由愣了愣，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影了解他们此时的感情，生死相隔，昔日的慈颜笑貌，如今只剩下眼前一座孤坟与他们凄凉相对，不再有谆谆教诲，甚至不再有恨铁不成钢地责骂，……就像她，每每在深夜里想起远在千年之后的父母，都会不自觉地就泪流满面……
　　回过神来见花霁月在看她，目光中似乎有些不解，白影瞟了她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做事了，心情不是很好的时候，她只愿意埋头做事，懒得去研究人的心思。
　　准备工作做好后，几个差役很快便将坟掘开了，狭小的坟坑中，露出一口黑漆楠木棺材来，众人都往后退了几步，让差役把棺材起到地面上来。
　　白影小心地拂去棺盖上散落的土块，仔细检查了棺钉的情况后，长舒了口气，让一边的差役把棺钉启了。
　　几个差役一齐用力，棺盖缓缓移开，这时就听“哇……”的一声，不远的地方，那个叫静儿的女孩忍不住失声哭了出来……
　　略带压抑的哭声让白影一阵心乱，转脸看了一眼哭得一塌糊涂的静儿，使劲儿用手揉了揉微微泛酸的眼眶，回头开始检视尸体。
　　刚才光成注意小姑娘的情绪了，这会儿才闻到一股恶臭袭来，回头，就见展昭手上拿着她自制的“口罩”正递过来，白影接过，再看身旁，老仵作拿着另一只口罩正上下左右地翻看，不知该怎样戴上去。
　　展昭微微一笑，帮他把两根细布条缝制的带子挂到耳朵上，老仵作这才恍然大悟地点头笑着道：“多谢展大人！”

　　尸体的情况很糟糕，跟白影预想的差距很大，两个月的时间，腐烂成现在的样子，若是在六月天，并且还得是在未下葬的情况下还说得过去，但是距薛大人过世的这两个月却是一年之中最冷时候，况且今年较一般年份还要冷上几分，再加上，白影看了眼那口棺材，埋葬薛大人的棺材还是上好的楠木棺材，密闭性相当好，出现这种情况，实在是有点不合逻辑。
　　瞅了老仵作一眼，白影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孝辉兄妹，最后对孝辉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静儿一脸期待，也想跟过来，被身后的花霁月一把拽住，轻声安慰了句什么。
　　孝辉走过来，看见薛大人腐烂得已有些不堪入目的尸体，双眉立即蹙了起来，紧咬着嘴唇，愣愣站在那里，眼底是浓浓的说不出的痛苦。
　　白影轻叹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孝辉，仔细看看，是你舅舅么？”
　　孝辉认真看了会儿，跟着点了点头。
　　小知县皱眉看着薛大人的尸体，又抬头观察了一下老仵作和白影的神色，走过来问道：“是不是觉得尸体腐烂的太快了？”
　　白影看着尸体点了点头。
　　“奇怪！怎么入土前没怎么腐烂，入土后反而腐烂的如此快呢？”小知县对着尸体不解地摇头自语。
　　“什么？”白影只顾分析可能造成眼前这种状况的原因，一恍惚没听清小知县的话，不禁回头问道。
　　“哦，是这样，上次我验尸的时候，薛大人已经去世半个月有余，而且一直未埋葬，但容颜发肤和刚刚去世之人相差无几，我还道是今年异常寒冷之故，才没有多少腐烂的迹象，没想到入土之后一个多月竟烂的如此厉害，真是怪异。”
　　白影听后更是迷惑，望着尸体略想了一会儿，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脸色猛地一沉，莫非是……
　　想到这里，白影一边靠近尸体细细观察尸体的胳臂，一边伸手对展昭道：“刀，第三只！”
　　展昭很快从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着各种工具的布包内将左起第三把刀抽出递了过去。
　　小知县看到两个人一个支使起人来理所当然，一个打起杂来轻车熟路，心中不免生出些许讶异，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又将注意力转移到白影手上——这个小捕快好像想到了什么。
　　这时就见白影小心地用刀刮开尸体胳臂外侧靠近肩膀处的腐肉，慢慢露出里面的白骨。就在裸露出的那一小片白骨上，隐约可以看到上面附着着一层拇指盖大小的红色，犹如一朵灼灼绽放于白雪间的红梅，衬着周边腐败泛绿的皮肉，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小知县、展昭和老仵作不约而同地向前凑了凑，看清那红色竟然是一圈拇指盖大小的红晕，由中心向外扩展开来，好像不是有什么东西粘在上面，而是已经渗入到骨头中去了……
　　白影在那红晕上擦了擦，红色的晕点未起任何变化，看来没错，这红色确实是渗进去了。
　　“这是什么？”展昭和小知县看白影神色严峻，同时问道。
　　白影目光炯炯，没有回答，蹙眉盯着那红晕看了一会儿，拨开众人转到尸体的另一侧，迅速刮开这一侧肩膀附近的腐肉，顿时便呆了，大家跟过去一看，都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就见在这一侧同样的位置上竟然也有一个同样大小的红晕，颜色深浅亦是丝毫不差，艳丽得有些狰狞……
　　白影的目光缓缓扫过一时呆怔住的众人，沉吟了片刻才有些迟疑地开口：“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作‘仙人醉’的药？”
　　“仙人醉！”展昭一震，抬头看白影。
　　“就是那种传说中能够杀人于无形的毒么？”小知县瞪大眼睛，转头看向薛大人的尸体，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
　　“那不就是个传说嘛！”花霁月不知什么时候已走到近前，听后不以为然地轻笑了一声说道，语带轻蔑，似乎认定白影此举根本就是耸人听闻外加沽名钓誉，而且还选了个还相当幼稚可笑的噱头，一点儿都不见高明。
　　白影笑了笑，忽略掉花霁月说话的语气带给她的不快。
　　仙人醉确实是个传说，一个传了几百年但从没听说有人见过有什么人中这种毒的传说，以至于后来听的人都以为这不过是被哪个爱吹牛皮的人士编造出来的，就连当年二师父在听她的祖父说世上确有其物时也是吃惊不已。
　　传说中，这种东西是用凤凰羽化灰加陈年酒酿泡制成的，能够杀人于无形，中毒之人犹如酒醉，神情恍惚，困倦欲睡，中毒者在睡眠中死亡，因此死时并无任何痛苦，死状安详，就像是在熟睡一样，只是，再也醒不过来罢了。
　　记得当时白影听二师父林杏儿说起这话时，立刻便想起以前上学时，一群女孩子在一起经常讨论怎样的死法才是最仁慈、最不痛苦的，结果想了一圈都一一被排除了，要么是太疼，要么就是太难受、太丑，死得没形象，总之没有一个是满意的，于是笑嘻嘻地连连点点头：“嗯！这倒是个不错的死法，蛮人道蛮好的，不痛不痒，还有点儿随凤凰永登极乐的意思……”
　　谁知一句话没说完，立刻招来刚好路过的大师傅的一记爆栗：“乱说！不痛不痒，什么都看不出来，死的不明不白的，岂不是便宜了那些图谋不轨之人？”
　　白影顺着大师傅的思路一想，立即出了一身冷汗，还真是，那拥有这药的人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所幸的是，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并没有那么绝对的事，人们对这药的了解之所以会一直处于一种传说的状态，并且将它传为一种完美的可以杀人于无形的毒物，除了这种药物本身具有特殊属性外，还因为拥有它的人或者家族懂得节制的道理，他们知道如果使用的过于频繁，定会招致能人异士的关注，等大家摸索出规律，归纳出它的属性，消解了这种毒物的神秘性，它的优势也就所剩无几了。
　　即便是这样，通过林杏儿的祖父、父亲以及林杏儿三代上百年的累积搜集研究，还是得出了一些头绪，那就是这种药物要通过银针打入人体血脉才能达到最佳效果，而扎入银针的最理想部位便是胳膊靠近肩膀的某处——也就是白影刚刚从尸体上刮去腐肉的地方，那圈诡异的骇人红晕就是标志，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林杏儿也说不清，这只是纯粹的经验所得。
　　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尸体最初腐烂极慢，甚至不腐烂，但是过了这个时期，将会以异于常人的速度迅速腐败，白影猜测可能这种药物最初有抑制腐败细菌滋生的特性，但时间一长便发生化学变化变成可加速腐败的其他物质，不过这也只是单纯的毫无根据的猜测，具体怎样，大家都不清楚。
　　白影沉默片刻，将仙人醉的两个特点讲给众人，也不管他们是否相信，便又俯下身去检查尸体。
　　信与不信，她都不想再多说，无论如何，她都不能为了提高自己话语的可信度搬出师父的大名来，让她老人家以后不得安宁，而除此之外，她也实在别无他法来左右眼前这些人的想法。好在刚才看展昭的反应，他应该是知道世上却有仙人醉此物的，以他对自己的了解，相信他不会和别人一样怀疑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为哗众取宠而胡言乱语吧。
　　一干人听后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了，皱眉盘算着这案子接下来该怎么查，因为大家对这药的了解太少，一时还真不好找到切入点。
　　展昭想，白影可能了解的多一些，但在这样的场合下，鱼龙混杂，她能说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只能回去再说，或者……她也只知道这么多。
　　“这东西很少出现，你怎么知道的？”沉默了很久，花霁月问。
　　白影停下手中的活儿，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来转身直视着她冷冷道：“姑娘不信我说的话，我再给它编段儿故事姑娘就信了吗？”
　　花霁月碰了个钉子，先是一愣，后来估计想到刚才自己的态度似乎也不怎么好，于是缄口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儿，白影和老仵作也将整个尸体都检查完了，并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之处，于是重新将薛大人掩埋，众人收拾回衙。
　　小知县还是很信任花霁月，默认她把孝辉和静儿带走，最后还不忘拜托一句让她好好照顾他们。

　　回到县衙时已是黄昏时分，白影没有就仙人醉提供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她知道的也很有限，最后大家只整理出一条线索来，那就是在薛大人遇害前后都有谁靠近过书房，后来又有谁曾接近过薛大人的尸体，因为既然用的是银针，那么肯定有人在之后找机会将银针取走了。
　　由于从薛大人去世到老仵作验尸其间间隔的时间不长，经过对相关人员的盘问，得出的可疑人员名单并不长，对查案还是有一定帮助的。
　　据当值的捕快称，薛大人遇害当晚，并未发现有任何可疑之人靠近过书房，第二天早上，薛大人的女儿静儿去书房找薛大人，发现他已无气息，慌乱之下哭喊出声，当两个捕快赶到时，住的离薛大人书房不远的彭县尉和薛大人的外甥孝辉以及厨娘丘四娘均已赶到，彭县尉正在试探薛大人的鼻息替他把脉，一夜之间，一县父母官突然暴毙，非同小可，彭县尉虽略通岐黄之术，却不敢大意做主，生怕薛大人是得了什么奇症，于是忙派人请来县里两位德高望重的大夫前来验看，两位大夫分别是城东甄家药铺的甄浩甄大夫和城西七味堂的李元李大夫，经过两位大夫诊验，虽说不出具体缘由，但都认为薛大人确实已去世多时，而并非得了什么奇症。
　　之后，便由老仵作验看尸身，当时并未发现银针，应该是已经被人取走。
　　照此看来，有可能真凶就在以上几个已知的曾接近过薛大人尸体的人中间，也就是：静儿、丘四娘、孝辉、彭县尉、两个捕快、甄浩和李元两位大夫、以及老仵作。
　　还有一种可能，也是展昭和白影最害怕的，那就是来人当天晚上就已经把银针取走了，而根本没有人见过他的踪影，根据展昭和白影昨晚对县衙守卫的了解，这种可能性不仅存在，而且很大。
　　不过既然即使有后一种可能也无从查起，那么就只有先从第一种入手了，一切考虑周全，三个人决定明天就从这些人的背景入手开始查问。

　　回到客栈，白影不似往常，也不多话，悄声不响地就回自己屋了，展昭只道她是忙了一天太累了，没有多问便也回房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除了案子，还有那个花霁月，从小知县和她身边的人对她的态度来看，这个人应该还是值得信任的，但她对白影的态度当真令人费解，处处针对，让人不得不时时提防，而白影对她自己的过去仍是只字不提，这多少让展昭有点儿恼火，在以前风平浪静的时候，他可以等她自己说，但这次她明明知道自己在为她担心，还是瞒的死死的，这总是让他下意识里去重新思量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展昭甩甩头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些烦心事儿，准备上床休息，这时就听“咚咚咚”有人敲门，开门就见白影一下钻进屋中，将一沓纸拍在桌上，又把一个冒着热气盘子放到桌上，说道：“刚才楼下小二哥为答谢我早晨仗义相救送来的小笼包子，味道还真不错，和第一楼的有一拼，猫大人要不要尝尝？刚才在县衙那饭菜难吃死了……”白影边说边连连摇头。
　　丘四娘被抓，县衙里另一个厨子又生病，不知道是谁给凑合着做了一餐，味道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展昭也和白影一样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一点，这会儿闻到小笼包的香味儿还真是有些饿了。
　　一手接过白影递过的筷子，一手拿起白影刚搁桌上的纸，有三页，上面都密密麻麻地写满字，不由问道：“这是什么？”
　　“以前的三个案子，死者都是中的仙人醉，是我师父和她父亲祖父收集的，我把具体情况都写了下来，如果这些作案人有什么联系的话，可能会对我们这次的案子有帮助。”白影给展昭和自己各倒了杯水说道。
　　展昭愣了一下，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跟他主动提起她的师父，不过这句话的重点好像是在说案子，所以他也没找到什么话头继续就这个问题追问下去，只有专心看那三个案子的情况。
　　三个案子都是悬案，而且年代相当久远，第一个发生在太祖皇帝刚刚建朝不久，最后一个距离现在也有二十多年了，而且死者还是皇室中被安置在地方上的一个不大不小的王爷，三个案子中，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关系人中都有一个或几个姓吴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吴姓家族很可能就是拥有仙人醉配方的家族？”展昭问。
　　“是，我师父也这么说。”
　　展昭点了点头，又看了一会儿道：“这几个死者看上去倒都是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之人啊。”
　　说完，似有所指地看着白影。
　　白影忙把口中的水咽下，解释道：“你不用这么看我，我师父做人做事极公平的，这是她的原话，绝不掺杂半点我的偏见。
　　展昭听了，意味深长地看了白影一眼，对她这位师父越来越好奇了。
　　白影条件反射地放下杯子，连忙站起来：“今儿太晚了，你慢慢吃慢慢研究啊，我困了，我要去睡觉了。”
　　最后还不忘补充性地来一个哈欠，然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溜了出去，留下展昭一个人气得在那儿磨牙。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就听街前呜呜啦啦一阵嘈杂，引得客栈里的客人个个探头向外瞧看……
　　大街上，就见小知县骑马和马捕头以及一群县衙捕快浩浩荡荡地过去了，看上去十分着急，白影和展昭忙下去打听出了什么事，大家都刚睡醒，竟谁都不知道，两人只得牵马向队伍的方向追过去。
　　一直追到出了城很远才跟上他们，向队伍后面的衙差一打听，原来是雷天平昨天早上才出发的运粮队伍昨晚被人劫了，据来报案的人说，昨天晚上，大家在野外休息的时候，忽然看到远处的山上落了一直只火红的凤凰，那凤凰在树上停了大约有一刻钟，后来变成一个遍身红衣的女子向他们飘来，然后大伙儿就都昏过去了，等再醒来时已是将近天明时分，所有的运粮车都不见了踪影，也没有留下任何车辙和脚印。
　　那衙役边说边啧啧称奇，白影看了他一眼，不由苦笑，心说你还有心思在这儿玩奇赏怪，你们家小大人这会儿该急死了，嫌疑人的罪没定下来，却因为押了人家，让人家丢了东西，而且看昨天雷天平慎重的样子，估计量还不小。
　　转头看展昭，却见他紧蹙双眉，不知想到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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