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此恨绵绵 明御朗冷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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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外兵刃相接的声音乱成一片，间或有侍女惊恐的叫喊，更多的是利刃砍入血肉的闷响，血腥味似乎已经近在鼻端。
夏汐失神地坐着，不清楚自己脑中杂乱纠缠的思绪到底是什么，她担心他会受伤，同时也痛苦着，原来她早就遇见了北辰夜。
急促的脚步忽然间震颤了她的心弦，夏汐聆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迅速接近偏殿，昏暗的烛光中，泪水已经模糊了白色的修长身影。
她忽然看不清她的脸，只是凭着记忆知道他清俊刚毅，有清澈而温暖，可以看清人心的湖泊色眸子，鼻梁弧度那么优美……
然而在现代所见的那副图画中的北辰夜，凛冽犀利的面容，似乎是装下了几世沧桑的深深眼眸，究竟此后的二十余年，他会经历些什么，以致让她根本辨认不出自己深爱的人……？
“夏汐！”被紧紧拥入熟悉的怀抱，微冷的风尘气息混合血腥扑面而来，炙热的胸怀却如何也温暖不了失温冰凉的心，夏汐泪如雨下。
“我来了，别怕，没事了，我带你走！”明征廷，不，是北辰夜，他温柔地低头辗转吻去夏汐脸颊上的泪水。
夏汐抬眼无限哀戚地凝视那双饱含着神情的眼睛，心无法遏止的被撕裂，她来到这里，原来都只是为了暗杀这个为她付出一切的人……
恍然间，那些战火连绵的岁月，那些残忍的记忆，一一于眼前浮现，分别还不足百日，他们之间，却已隔过无法逾越的界限。
所有的神情，似乎是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她和他，终究还是来不及了……
北辰夜拥紧了夏汐，将她安置在怀中，另一手紧握剑柄，“我们走！”
夏汐没有力气，却还是拼命蜷曲手指，借放开瞬间的微弱力气，推拒那副她曾那么想要倚靠终生的胸膛，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明白自己不能再跟他走。
有些惨痛的记忆早已因为反复温习而深植心底，无论经历过什么，她始终是圣阑人，是海族……
或许他的情绪也已紧绷到了极致，居然感觉到了那微乎其微的拒绝，他缓慢低头，眸中有深沉似海的哀伤，颤声低喃，“夏汐……”
夏汐不忍再听，也无法面对他含着刻骨之痛的眼睛，只有流着泪闭眼撇开脸。
有什么东西瞬间迸发碎裂，空气一瞬间冰冷下来，静得似乎是要凝固，北辰夜的手臂不断地收紧，夏汐觉得骨头在阵阵疼痛，却无法言语。
“你说要我相信你……”北辰夜恍若失魂地低语，“所以我等来追兵的时候，相信你……看到图木成为废墟，失去小雅的时候，还是相信你……这一路追来，无论多么艰险，我都相信你……即便是听到了你的婚讯，震叔骂我傻子，我还是相信你……”
夏汐哭的胸口都哽住发痛，整个人不停地颤抖着。
“就算是到了现在我还是想要相信你——”北辰夜忽然悲戾的嘶吼出声，狂乱地抱紧夏汐强迫她面对自己，迫切地说：“是他威胁你对不对？你没有骗我对不对？你不是为了玉佩一直留在我身边……夏汐……”
说道最后，他已经痛苦得近乎哽咽，声音也低了下来。
不是的！不是的……夏汐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无力的低呜。
“不要怕！我一定会带你走的！我们说过，今生今世，不离不弃！”北辰夜几近狂乱地抱起夏汐便走。
可以吗？可以这样忘掉所有的苦难，忘掉什么任务，就这样跟着它走……不可以……她一直记得战争毁掉了多少幸福，她一直知道圣阑已经快要被云起击垮，她不能……
如果可以，她和他，能不能一起死去，不用面对那些横亘了千年的战火仇恨，永远在一起。
锐利的剑锋猛地直直袭来，北辰夜抬剑一挡，霎时火星四溅，他也不支地抱着夏汐后退数步。
明御朗阴寒地低笑着，“骁卫王以为昭昱是哪里？居然掳了本殿的新娘还想全身而退？”
“明御朗，你逼人太甚！”北辰夜狠戾地低喘着，气息紊乱。
“父皇倒是姑息你，结果你还不是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就归顺帝星？”言罢，明御朗已经再次挥剑凌厉地进攻。
北辰夜牢牢将夏汐护在怀中，只手迎击，面对明御朗犀利的招数应对的格外吃力，却还是不肯放开夏汐。
明御朗窥见他的弱点，立刻转而攻向夏汐，为了护着夏汐，北辰夜被刺中手臂。趁此机会，明御朗抬脚狠踢他的心口，趁他不支后退之际，夺过了夏汐。
北辰夜凄厉地呼唤一声，“夏汐！”却猛然身形难支，以剑触地支撑自己，艰难喘息。
眼睁睁看着他受伤的夏汐痛苦的几乎要发狂，却无法挣扎，只能无力地被困在明御朗怀中呜咽，眼神哀恸绝望。
明御朗冷笑着轻吻夏汐的发丝，恶意地低笑，“爱妾，多亏了你，不然，游戏怎么能这么顺利呢？”
北辰夜抬眼伤痛欲绝地深深凝视夏汐，似要说什么，却只是嘴唇微动，深深的无望如潮水般覆盖他原本清凉的目光，天地恍然变色。
猛地，他身形一颤，一口鲜血便自口中喷出。
“呜——”夏汐拼劲全力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叫，喉咙间顿时腥甜一片。
“那胭脂混了泪水，便是难解的剧毒，唯一的解药，已经被你服下！”明御朗温柔地在夏汐耳边亲昵低喃。
就在此时，一身黑衣的度震忽然带人闯入，护住了已然中毒的北辰夜。
“堂堂昭昱二皇子不过是阴险小人而已，此仇我帝星他日一定要报！”度震鄙夷地看了明御朗和夏汐一眼，便挥刀护着北辰夜离开了。
离去之时，明明中毒已深的北辰夜却还是紧紧凝视着夏汐，那眼神里的绝望似是要将她淹没般，直至再也看不见，看不见……
明御朗终于放手，夏汐缓缓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痛哭挣扎着向外爬去。
不要……不要那么绝望，那会让她比死还要难受……
“他活不成的！你不如还是为咱们的洞房花烛夜省点力气吧！”明御朗蹲下身，执起夏汐的下巴温柔一吻。
是夜，月色如殇。
夏汐安静地躺在旖旎柔软的床榻上，面无表情，似是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如果他死了，那么就让她陪着他吧，眼前，还有什么会让她更痛苦呢……
经过沐浴，换上另一身华贵衣服的明御朗步入寝殿，亲自斟满一杯合卺酒，递至夏汐唇边，俯身在她耳际暧昧低语，“我可是第一次亲自喂人呢！”
夏汐仍是没有表情，对他的言语更是恍若未闻，只是目光空洞的看着上方。
明御朗的笑容转而阴霾，“你若是想多些情趣……无妨！”他仰头饮下杯中的酒，然后抱起夏汐，强势地悉数喂入她口中。
夏汐不挣扎也不出声，更不肯吞咽，任酒液流出唇角。胸腔中有什么已经冷却，再也没有波澜。
狂暴的气息忽然隐约地在寝殿内流转。
“我本想温柔些，是你不要的，可别后悔！”明御朗阴沉地低语，起身吹熄烛火，室内霎时一片黑暗。
清冷惨淡的月光自窗外轻轻流泻进来，照着阴冷的地面，照在夏汐一片空茫的脸上，眼角闪烁微光的痣，恍如泪滴。
明御朗大力地扯下自己的外袍，扔在一边，然后气势冷戾地在床榻上坐下，“我想便是这软筋散的解药你也不需要了吧！”说着，便一把扯开了夏汐红色的外袍。
夏汐没有动，甚至连眼都没有眨一下，只是躺在哪里，睁着无神的眼。
明御朗完全没有了笑意，只剩隐怒的冷然，邪气地说：“我忘了，美景可是要慢慢体味！”他探手轻而缓地一颗一颗慢慢解开内袍的盘扣，再拨开衣料，继续轻解亵衣，再拨开，然后指间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夏汐在月光下白皙细腻的肌肤。
最后，他终于退下她仅剩的抹胸，面对她完全显露的美好身躯，呼吸渐浓。
俯身，以炙热的呼吸撩拨着她沁凉的肌肤，然后缓缓印上轻吻。
寒凉的空气让她微微颤抖，所有的痛觉都已经超过了负荷，夏汐像是死去一般，只感觉是灵魂离开身体看着自己此刻的绝望和狼狈。
如果可以死去……只要和他在一起……
忽然间微眨眼睫，清凉晶莹的泪水微微颤动，然后滑过眼角，浸透了幽蓝的痣，闪动着无尽的哀绝……
明御朗忽然停住，睁着在黑暗中格外犀利的眼睛半晌，似有愠怒的气息再次在寝殿内流窜，忽然，他粗暴地将外袍拉拢，冷哼一声，“索然无味！你以为本殿当真是看上你了么？”
得不到回答，他一脚踢开身畔的凳子，转身大步离开寝殿。
夏汐缓缓闭上眼，泪水更加溢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此恨绵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