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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等待 私心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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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很模糊,但是莫名的淡淡忧伤却很清晰。
月光清冷,山间的夜潮湿而凛冽,小路崎岖,有些微的泥泞。
感觉脸颊贴着因汗湿而沁凉的脖颈,脉搏的跳动轻微鼓动皮肤,和着呼吸的节奏。
梦里的那条路很长,就是那样一直走着,走着,可是却因为某个瞬间忆及一些模糊的真像,整颗心开始弥漫着无法言喻的苦。
在清醒和迷糊之间,莫名的悲伤。
忽然间就惊醒,窗口洒落的清澈月光下,正对上小雅宁谧娇美的睡颜,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很久没有想起过这些了,早在三年前,她就认清了那些自以为甜蜜的记忆和那个幼稚的自己,之于厉言,什么都不是。
所以忘了,忘了自己爱过,忘了自己还可以爱……
直到这个近乎重生的机会到达面前,莫名却又仿如宿命般的遇见了明征廷,一个温暖淡然却也凛冽莫测的少年。
她被温暖蛊惑了,相信可以将那些晦暗的过往全都抛开,开始卸下沉沉的心防。然后,依赖那个可以温暖她整颗心的人。
十五岁那年,和厉言分手,年轻而稚嫩的她只能幼稚却深刻的悲伤,哀悼自己夭折的初恋。
现在的她,像是深海中游了太久,终于可以靠岸,似乎根本无法想象再一次的漂泊无依。她,不能想象失去他。
可是事实是,明征廷仍然在挣扎之中,不知是在气她还是气自己,面对她时只有无尽的冷漠。
她想过解释,却也真的无从说起。私心的,她希望他的感情可以深到无条件的信任和接受。
回到衙门,便又面对的是申福的纠缠,夏汐不耐地索性躲进了窄小的兵器库。
“夏头儿,你这几天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和你相好的又闹别扭了!”精明的石田打开小门调侃道。
“滚!”夏汐扔过去一个破护腕。
“哟,火气别那么足嘛!我可是关心头儿你呀!”
“我跟你说分配给各家各户的花炮办完了没有!”夏汐板起脸。
“早弄好了,也说清楚是遇到危险报信用的,头儿您就放心吧!”
“喂……”夏汐不太情愿地问,“你说,要让一个男人开心,有什么办法吗?”
石田立刻有些暧昧地挑眉,“让男人开心啊,那头儿您可要做些牺牲啦!”
“去死!”夏汐立刻瞪眼又飚过去一个护腕,正中石田的脸。
“哎哟,头儿,您也太狠了吧!”石田一边抱怨一边说:“要是您不愿牺牲也可以刺激刺激他嘛!”
“你还说——”
“别打!我说的刺激是让他吃吃醋啦!”
“吃谁的醋,你们几个吗?”夏汐瞪他一眼。
“不是还有咱们申福公子呢么!”石田得意一笑。
没了办法的夏汐只有点头,死马当活马医吧……
第二天夏汐到了陶窑没多久,申福便如石田安排随后就到。
“哎呀,夏汐姑娘,我寻寻觅觅,原来你在这里,真是让我牵挂得百转千回啊——”申福一进来就夸张嗟叹。
可是,明征廷连一个冷眼都没有看过申福,当然也依然不理她。
所以死缠烂打还在继续,只不过稍显诡异。
“夏汐姑娘,喝口水吧!”申福送上水杯。
夏汐漫不经心的接过,继续专注的为明征廷扇风。忽觉自己太过分,转头看看满脸大汗的申福,“公子,你不渴吗?”
“只要看到夏汐姑娘开心,再多的苦我也可以受。”
瞟了明征廷一眼,还是专注于手上的陶丕,夏汐无奈,抓起一边的汗巾递给申福,“你——”
“姑娘终于感受到在下一片赤诚,感天动地的心了!”申福会错意直接抓住夏汐的手往自己脸上抹去。
“喂!公子——”挣脱不开的夏汐几乎反射性的想上脚。
“姑娘,不要再苦苦纠缠于那些如过眼云烟般只能带给你痛楚的无心之人,他巧言令色,盛气凌人,哪里及得上我对你忠心耿耿!”
又来了!夏汐羞愧的只想钻进地缝。
“若是要表演情意缠绵的话,可以麻烦二位换个僻静之处吗?”明征廷终于开口。
“阿征……”夏汐苦恼的想要解释。
“夏汐姑娘,看到了吧?他根本就是铁石心肠,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夏汐使劲挣开了申福,这种感觉不是她意料之中的,让她有些慌乱。
“公子说的是,那就请二位不要扰人清净!有什么情话都关起门来说!”
“你明知道不是那样,为什么要这么说?”夏汐气愤。
“我对你没那么了解!”简单的一句话,却可以包含那么多伤人的含义,夏汐顿时气结。
她慌乱的试图解释:“我没有……我只是想你注意我……”
“我没忘掉你很会利用人。”语调嘲讽。
夏汐苦涩的叹息,“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你不肯看看我的心呢?”
“夏汐姑娘,不要再苦苦留恋这样的冷情之人,我决定了,明天我就到府上提亲,让我呵护你度过漫漫余生!”
的确,要是这样余生真的是漫漫了!
“本事不错!”明征廷冷笑着扔下一句。
夏汐已经无力解释,她觉得自己需要去找小雅温习那些可以让她安心的片段,或者,她也只剩下这些而已。
“我累了……”喃喃着转身。
等待,隐忍,期盼,失望,害怕,都太消耗心神,真的,累了……
天色已经很暗了,纠缠了很久的申福终于离去。
“夏汐姐姐,哥哥为什么还不回来吃饭?”小雅托着下巴坐在门口。
“大概有事吧!”夏汐苦笑。
“你笑的好勉强啊,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夏汐坐到小雅的身边,“小雅,哥哥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嗯……他的话很少,也不见人,常常是在看书。但是哥哥对我很好,他从来不会像朗哥哥一样嫌我麻烦,我觉得他比非哥哥还好说话呢!”
她知道的,他是个表面冷淡,内心却很温柔的人,那样清澈的目光,只有心地柔软善良的人才会有。
“夏汐姐姐,你可不要喜欢申福啊,他眼睛好小,以后你嫁给哥哥吧,那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夏汐怅然的笑笑,“傻丫头,我也很想永远和你们在一起啊!”
“嗯,你答应就好了!我们以后一直都会在一起啦!”小雅开心的说。
多好,单纯如小雅,相信只要愿意一切都可以梦想成真。
“那,你也不开心好久了,不要生哥哥的气啦!我猜啊,这些天他话那么少,对我也好敷衍,一定是因为申福老是来找你的关系。”
如果她可以这样想,一切会容易承受许多的。
“好,我不生气!”夏汐对着小雅微笑。
蓦地,原本熟悉的风声中掺入了轻微的异响,莫名的让她心惊。
凝神屏气,夏汐敏锐的感觉到了隐约的血腥气息,正在极快的靠近。
敌人的气息,只要经过一次厮杀,他们这种人就一定会牢牢的记住,以防范危险的再次到来。
熟悉刻骨的杀戮气息,带着蛮荒的风沙的血腥,强悍的扑面而来。远处的山影草丛似乎都在妖媚的埋藏杀机。
夏汐微笑不变,镇定的开口:“小雅,去厨房给哥哥做些甜汤好不好?”
小雅乖乖的点头照做。
危险的气息迅速推进,四面都有掩藏在风声之下的异动,夏汐目光微凛。为了不让明征廷生气,匕首一直都没再带在身上,眼下,她只能冒险。
咬牙冲进内屋,迅速将匕首藏在身上,贪婪狠戾的气息已经在周围涌动。
冷静的推开门,果然,冰冷,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的刀锋无声袭上咽喉。
“不要……”夏汐假装害怕的发抖,借机避开刀刃并且观察对方情况。
虽然盗匪有十几个,但是都不同程度挂彩,并且狼狈焦虑,一定是被那个神秘人追缉后逃出来的。
“小美人,乖乖的不要乱叫,大爷自然会好好疼你!”耳边呼来恶心的气息,伴着下流的话语。
“大爷,我一定听话,求求你不要伤害我!”
“乖,别怕,来,让大爷摸摸!”
夏汐狠狠咬牙忍住动手的冲动。
“还不快让她去弄点吃的来,狗东西你嫌死的不快啊?”一个领头人模样,满脸狰狞血痕的高大男子暴怒的出声。
“是,大哥……”
“妈的,老子被追的像条狗一样,要不是那龟孙子突然离开沙漠,老子非得被他整死!”
夏汐一惊,原来那个神秘公子已经离开了!看来要求助是不可能了。
“大哥,您消消火,我这就让她去弄!”
“是……我这就去……”夏汐暗自盘算如何送小雅走。
“等等,狗子,你跟着去,看着她,别让她报官!”
“是,大哥!”
狗子下流的搂着夏汐的腰,往外走,“小美人,别怕,乖乖听大爷的!”
糟了!她低估了盗匪的狡诈歹毒。夏汐跟着走出,飞快的分析眼前的情势。
厨房在偏位,一进入正房看不到的死角阴影内,夏汐立刻迅速而狠绝的出手,锁住狗子的喉咙用力一扭,他连挣扎都来不及就无声无息的软软倒下。
没有时间消化心里的不适,她必须要拿出绝杀的狠劲。
不想小雅害怕,夏汐草草藏好了狗子的尸体,撕下一块他衣上沾血的皮子,然后进了厨房。
“夏汐姐姐,你来啦!”
“小雅,会骑马吗?”
“会的,我小时候就学过了!”
“很好,你要悄悄的跟着我,来!”
拉着小雅从阴影里接近了盗匪藏在屋后的马匹,夏汐压低声音说:“小雅,拿着这块皮子,你要很快很快的骑马去交给哥哥,明白吗?”
“你不和我去吗?”小雅很奇怪。
“姐姐还有事!你一定要快,只要交给哥哥你就赢了!”夏汐扶着小雅将她送上马。
“嗯,我知道了!”
深吸一口气,夏汐知道此刻以后,真正的厮杀就会开始。
她必须保护小雅,保护周围她在乎的人,她也在赌,押上自己,只为知道自己在他心里还有没有位置。
狠狠一鞭抽上马身,黑色的马嘶鸣一声,飞快的奔入夜色。再拿出一枚花炮在马腹处点燃,火光窜上天际,所有的马匹都受惊的撒出去,扬起阵阵尘土。
盗匪很快被惊动,夏汐拔出匕首,战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