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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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姐，早上我们商量和公主说些什么的时候，想叫你来着，不过你好像还在睡觉。后来就忘记了，还好你和公主本来关系就好，也不用我们多管闲事了。”苏安凑过来，像是忘记了之前来的路上也是她们五个一起一般，一脸本就如此的笑意。
成晗听到这话，也回过头来应和：“确实是这样。”
江宜盈看直了眼，现在的孩子也不怎么简单了。她轻咳了一声，“我今年才十二岁。”
苏安就从善如流道：“那我是姐姐了，我十三岁。”
既然提到年龄，另外两个人也都凑了过来，纷纷说着自己出生的年份。原来叶知云是这里最大的，和苏安一样十三岁，她们之后便是十二岁的成晗和江宜盈，家世最好话最少的石月明反而是年纪最小的，今年才十一岁。
话匣子打开后，几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又叽叽喳喳继续说起晚宴上的话题，苏安和叶知云轮流讲着鬼故事，吓得另外两个胆小的都拉住了江宜盈的胳膊。
莫名其妙成为队伍中心的江宜盈：“……”
有点儿挤。
宴会之后，第二天就是正式上学的日子了。清晨天还未亮，洛都中的晨钟已经敲响，钟声响过，鼓声立刻跟上。江宜盈打了个哈欠，第一次听着这钟鼓声如此烦人。
喜鹊已经站在旁边了，轻轻推着她的肩膀：“小姐，该醒了，今天上学了。”
江宜盈坐起来，脖子朝后一倒，迷迷糊糊回答：“我知道了。”
餐点早已经从御膳房取了来，洗漱好就可以直接吃。江宜盈用力伸了两个懒腰，翻身起来，开学第一天可不能迟到。
听风阁离学监很近，带好东西后，让荔枝去前院同其他人说了一声，江宜盈也没等她们，就直接去了学监。
这里之前就逛到过外面，是一座很大的院落，平日里宽阔的红门上总是上着锁，今天总算敞开了。进门之后入目是个还算宽广的演武场，与练兵那种比不了，单纯学武用的话比镇北侯府里的大多了。
围着这个演武场，四周都有屋子。正对门的是间敞着门的大堂，堂内一面屏风，两排座椅，堂后有门。江宜盈绕过屏风，穿门而过，又是一排屋舍，其中最大的那间正敞着门，门前站着个穿青衫，留着八字胡和颏下长须的中年男人，看着年纪大概四十许。
江宜盈走过去，恭敬地作揖：“请问您就是先生吗？学生江宜盈。”
那中年人点点头，“一日之计在于晨，你来得很早，这很好。且先进去读书。”
“是。”江宜盈又微微鞠了一躬，才踏入先生身后那间屋子。里面已经摆好了书桌和座椅，一共九个学生，也是九个座位，三行三列，十分整齐。
江宜盈挑第一排靠墙靠门的地方放下书袋，摸了摸桌子，还挺干净。她拿出笔墨纸砚，放在桌上，正要摊开书时，门前又进来一个人。
这人的衣服看起来并不贵气，在这华贵之极的皇宫里甚至让人觉得寒酸。宽大的袖袍口伸出一截干瘦苍白的手腕，手指干净细长，看起来一伸手就握得住。
是司马濯。
没有抬头，江宜盈就已经猜到来人，他的特征实在太明显了，哪怕是女孩子也没见过比他更瘦的。她些微忧虑地抬起头看这个人，正好司马濯也看向她，微笑着同她问好：“江小姐。”
江宜盈听着这个称呼，脑中依然没有回过神来，呆呆对视了一瞬，跟着点了点头。
“三殿下。”她低声回话。
司马濯点了下头就走到他座位去了，此时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那个清瘦的少年身上就洒下一层浅淡的金光。他看起来有些孱弱，与印象中明明完全不同，却又在某些江宜盈感受不出的地方与前世那个成年后的司马濯无限重合。
她呆呆看了几瞬，直到司马濯又疑惑地向这里看过来，不知神游去哪里的脑子才重新归位。江宜盈想起来自己想和司马濯私下问的事情，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不是正好？
她正要起身，一个疾奔的孩子就像小鱼儿一样冲了进来，他看也没看别的地方，直直冲向司马濯，口中喊着：“三哥，你猜猜昨天我又学了什么？”
是四皇子司马苦，他和司马濯关系这么好吗？江宜盈止住动作，翻开书本，却回忆起前世司马濯驾崩前的那一战——那次，陪他出征的就是这位四皇子。在他死后，遗体回宫时四皇子并未陪同，而群臣立刻推选四皇子成为新帝。
江宜盈闭了闭眼睛，所以她一直不喜欢这位司马苦，就算自己从前不喜欢处理政事，也决不肯把皇位交给他。
再睁开眼时，又来了好几个人，其中就包括公主，她正好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也就是第一排正中。
“公主，好巧啊。”江宜盈笑着和她打招呼。
“你刚刚怎么了，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司马真挑捡着放在桌上的东西，随口回问。
“嗯？”江宜盈打了个哈欠，赶紧用手捂住嘴巴，睡意朦胧地答道：“我可能没睡醒吧，学监的时间也太早了。”
公主被带着打了个哈欠，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不过她从开始识字起就被要求这个时间读书了，所以虽然也有倦意，但是总归克制许多。
聊这一两句话的时间里，其他人也陆续到了，苏安坐在了江宜盈身后位置，石月明坐在公主身后，叶知云和成晗又分别坐在苏安和石月明身后。右面三个位置属于三位皇子，正好按年纪依次坐下。
随着众人依次入座，公主也不再和江宜盈交谈，而是打开书开始轻声朗读起来。
来之前就已经知道公主学业进度，江宜盈也翻开书页，按照书上内容读了起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先生进来后，大约又任由他们读了半个时辰，才用戒尺敲了敲讲桌，开始介绍学监的授课方式。原来学监有三个先生，他名唤万余龄，负责教授经史子集；另有一位教诗词的陈之焕先生和一位教武学的胡坤先生。
除此之外，学监只有每日上午授课，下午时学生们可以留在学监也可以离开，只要按时完成课业便可。
公主偷偷歪过头来，同江宜盈说道，他们几个人还分别有自己的老师，下午一般会去找自己的老师听课，所以下午才不授课的。
“那下午我们五个也要陪着你吗？”江宜盈小声问。
“你们不用去，下午老师也不经常去我宫里，还要看老师的安排。”公主又侧过脸来回答。
万余龄先生正讲着学监考试的规矩，见此朝这里看了一眼，两个人连忙闭嘴，又听他继续说起来。
听了这么一段时间，江宜盈也明白过来，学监的三位先生白日都会留在学监，因为他们三个都是真有本事的人，又不愿入仕，才被请来为公主他们授课。不过也正好填补了公主他们的老师早晨需要上朝，无法陪伴公主皇子晨读的问题。
上午时间须臾而过，除了先生讲授内容，就是听在座学生讨论先生给的题目。江宜盈本人没什么心思陪这些小孩子争个一二，想想按照常理自己此时也确实不怎么通文墨，正好装傻听他们几个争论。
这一论起来确实听得出二皇子司马赢是其中口齿最伶俐的，引经据典，他懂得也最多。除了司马真以外的其他人说话时，他总是半睨着眸子，有时毫不讲理地打断，看得出来学监同读一肚子怨气。
司马真性格谨慎，平时话少，讨论起来话也不多。但是听其他人说话时总是很认真地听着，有时凝眸思索怎么回答，可惜总是被司马赢嘴快抢先。她嘴巴抿了抿，和江宜盈无奈地笑了两下。
与江宜盈同来的四个女孩子，隐隐以年纪最小的石月明为首，也是石月明话最多，成晗偶尔帮她补充，叶知云和苏安也凑过去说过几句话，不过她们两个倒没抢过发言的机会。
先生正立在司马赢和司马真中间，江宜盈这里算是全屋子里最偏的地方，正好也就着位置到处看看别人。与她成对角的地方，四皇子正在酣睡，屋里就这几个人，有眼睛的人应该都能发现，却没人说一句话。
目光前挪，就是司马濯，他目光纯净又认真地看向发言的众人。表情一直没什么波动，看不出是完全听不懂还是听懂了不想说话。一看到他，江宜盈就开始走神，又想起自己来之前就在想的事：他也太瘦了，难道宫里的人真得敢虐待皇子吗？
来之前她是不会信这种事的，可是这两天看情况，又好像没什么不可能。
这宫里啊，脏得很。
“前人云：所谓致知在格物者，言欲致吾之知，在即物而穷其理也。三殿下，你怎么看？”万先生讲着听着，突然走到司马濯身边，向他提了一个问题。
江宜盈闻言也看了过去，她还没听司马濯答过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