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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烟波笑(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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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大哥,你真的没有搞错吧,泉妃死了”?当韩谷雨告诉她泉妃当晚在王宫的偏殿被人谋害时,心里异常惊讶,原本她时带着秀儿姑姑身上的令牌闯王宫的,至于为什么闯王宫,还不是为了那个不是娘生的弟弟。
“我不会弄错的,宫里此刻已经戒备森严,以漠北王的脾气,动了他的女人就是老虎身上拔毛,他势必上天下地也要找出那人来算账”!
趁着迷雾,韩谷雨撑船带着她沿着护城河溜了出去,她依依不舍的看着若影若仙的漠北王城,有些不甘,“这个泉妃很受宠么”?她不知道秀儿的令牌是否还有机会再用一次。
“还可以吧,这个泉妃也是从你们寂月城来的,貌似漠北王最喜欢寂月城的姑娘”!韩谷雨用了“漠北王”这三个字,只是她目前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
“泉妃是寂月城的”?她倒吸一口冷气,自她从秀儿姑姑身上掏出“泉”字令牌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秀儿姑姑这般争强好胜的女人怎么可能在王宫屈居人下当个伺候丫鬟!
“她是怎么死的”,她赶紧握住韩谷雨撑船的一只手,很是着急,明明离开时,她只是弄晕了秀儿,并没有要她的命!
“被人从胸口上刺了一刀”,韩谷雨依旧淡淡的模样,见她似乎再思考,又补了一句,道:“脸上还被刀刻了一朵花”。
“什么花”?
“雪蔷薇”!
听到此,她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幸好韩谷雨一把拦腰将她扶住。
“雪蔷薇”?她依旧不敢相信,这雪蔷薇是娘家族的标志,云家的标志,来漠北,除了蔷薇书苑还有初见的野百合,他们皆有蔷薇的标志,但其余她委实记不起半点相关踪迹。
“那漠北王城怎么说”?船又穿过了一座墙洞,她隐约瞧见河岸两旁升起的炊烟还有炸馒头的香。
“据守门的军士说,晚上曾有个女子拿着泉妃的令牌入了王宫,但他们将王宫找个遍再也没有看见那个女子,目前看这女子有最大嫌疑”。
“谷雨大哥,这女子是我啊,令牌现在还在我手上呢”!她从怀里将那令牌一掏,月光下递给韩谷雨看。
“你果然不记得这个令牌”。韩谷雨一脸严肃说完,“什么”?她以为她听错了,
“没什么,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无关”韩谷雨又一脸安慰她的模样。
“可是人明明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逃呢”?她不解。
“重要的不是泉妃这条命,重要的是你”!韩谷雨定定看着她道,如果她知道乔北就是漠北王不知作何感想,十多年山河早已换了副容颜,人也一样,所以几个月前漠北王去蔷薇书苑他还是大意了,低估了漠北王。
“我”?她一愣,不解。
“漠北王喜好寂月城来的女子已不是秘密,而你偏偏又长着跟五年前他无法得的那女人一样,你知道泉妃当初为何会入宫”?
“五年前”?“为何”?寂月城来的女人,懂医术,跟她很像,莫不成五年前漠北王跟野百合都遇见了娘,都暗恋娘?
“谷雨哥哥也见过那女人”?
“见过”。韩谷雨遥遥望天,有些话有些事不知要如何讲,此刻他是韩谷雨,是漠北大将韩林豪的儿子!
“记住你的角色,扮演好你的角色”!这是谁跟他说的话,谁说,“孩子啊,你要至死不忘”!
“那女人,她可有说她叫什么名字”?
“我听漠北王叫她云蔷”,韩谷雨说完,心里无法抑制的荒唐可笑,她正喝一口水,没忍住喷他一脸。
“云蔷”?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若那女人真的是娘,娘怎么可能会用她的名字!!
绝不可能!
“漠北王这般叫她,那女人答应啦”??在漠北,她一直在寻找真相,可是她发现,越来越没有真相,她了解的越多,此前寂月城生活的世界倒真的像是假的!
“是的,漠北王介绍她时说她是寂月城杜丞相的孙女”!
“孙女”,她紧紧拉住韩谷雨的手,眼前一黑,深怕自己一头栽到到护城河里,
“孙女,你确定没有听错吧”?
“不会有假”,韩谷雨扶她在船舱中坐下,“漠北王自打从寂月城回来就一直培育一株叫雪蔷薇的花,这种花看似普通简单却是云家的圣物,非云家人一般轻易难以辨认”。
“她认得”?
“认得”,韩谷雨重重点了点头。
“她知道那花的雪/血可是哪个雪/血”?
“知道,雪花的雪”。
“那她知道这花语是什么吗”?
韩谷雨摊开他的掌心,对着月色写下两个字,她深深吸了口气,他写下的二个字是:
“彼岸”!
娘果真来过,可是娘为何要用她的名字呢,她不解,而那漠北王,他居然自己会培育雪蔷薇,他又为何要如此?
“谷雨哥哥,那漠北王可曾去过杜丞相家”?她心里咚咚打起了嘀咕,野百合曾说漠北王靠的挑拨离间计攻下了三城,那么他一定对三城相当的熟悉。
“这个”?韩谷雨犹豫片刻,“他或许是去过的吧”。
“哦”,她在脑海中迅速搜索曾到过家里似乎是漠北人的人,可是野百合说漠北王隐姓埋名了,“那女人后来是怎么死的,听说她葬在了无忧河里”?
“是的,那女人得了很重的病“,韩谷雨有些难受,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些个人,这些个名字,他很想告诉她,他认得这个女人,她爹是前洛城第一国师云天外,她相公是前寂月城一员大将,三朝宰相杜忠良唯一的儿子,大名鼎鼎的杜礼成将军,当年兵败,他被漠北王逼到了无忧河里,
只是他什么也没说。
阿呆在前方带路,阿恩牵着大白,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他把所有的兵力全部调了起来,守军封死了所有的路面跟河道,可他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即将失去她的预感。
“王上,小五还在闹腾呢,不过死一个泉妃,委实不值得王上如此大动干戈”!皇后蓝若夜一身大红色锦衣站在宫门口,前方,来回不停穿梭往来的盔甲战士,她的王站在中心的最前方。
“本王曾许诺过她,要护她一生平安”,他说完,不知口中指的是泉妃还是云蔷儿那个傻丫头,他跟龚家、龚秀儿,不过是相互一场利用罢了。
“我何时竟不知王上对那泉妃竟如此上心起来了”?蓝若夜裙摆一掀转身离去,他没有回头看王后一眼,泉妃脸上有雪蔷薇的印记,洛城云家的家徽,蔷儿那丫头会杀了泉妃吗?
他无法相信,可是守军白将领请画师画了夜闯王城女子的画像,他当即收了那画像,如果假设成立的话,那么定是蔷儿已经识破了他漠北王的身份,而作为叛徒的泉妃以蔷儿的脾气定绕不过她。
可是,蔷儿定然不是嗜血狂魔女子,他晓得,但漠北城还有哪个是云家的人,竟隐藏的这么好,今晚,他务必来个了断。
“阿恩,去把我寝宫内的天光拿来”,他一出宫门,当即对阿呆命令道,阿恩听到此,牵着大白的手一愣,“几天前公子不是亲自让我将那宝贝给了韩谷雨韩公子”?
“你觉得那会真的吗”?他眼风一扫阿恩,人跟人的差距就是这般大,当天,韩谷雨接住那宝贝只一扫便知道是假的,
“公子,目前可以肯定的是五年前离去的那个女人一定是云家的人”。阿恩正色道。
“是的,只是五年前的那个女人跟云蔷儿到底是什么关系,这点我一直困惑,她为什么要说自己叫云蔷儿”,他说不下去了,发现似乎哪里错了,
五年前的那个女人一定在说谎,是他最开始将她认做云蔷儿的,他猛的回忆过来,五年前那女人听到这个名字,愣了许久,
“杜忠良杜家的孙女”?那女人当即反问,
“是啊,蔷儿,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他当即上前抱住她的胳膊,当然被她反手一把挥去,杜家一门文武双全,曾经的熟悉感又回来了,他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我们,怎么认识的”?女人掩藏的很好,脸色依旧无甚表情。
“我们认识不算巧合,因为在你同我说第一句话之前,我已见过你两三面,过目不忘”。他眼神怔怔,充满神采,他想,是爱情的光芒,是初恋的光芒。
“哦,好奇怪”。女人十指微微张开,左右指间不停依次碰触,他明白她在心里快速盘算,云家的人都是如此这般排卦来着。
果然,她终于停了下来,一双大眼睛深深看了他一眼,“没错,我想起了很多事情”。
“是啊,公子,那女人知道公子一直在找云蔷儿,所以她借这个身份利用公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阿恩说的斩钉截铁,这段时日他一直在别院照看真的云蔷儿,在他看来,云蔷儿虽跟五年前的那个女人有些像,但活得更纯真,更鲜活!
“目的”?他仔细的想了想,若五年前那女人真的有目的同意他的求婚岂不是更容易达成?可是她拒绝了,为她相公守身如玉,“她来漠北没多久便去了,我亲自将她葬在无忧河的”。
“可是公子,您也说了,她去之前还见过那野氏药馆的老板,当年我一直想去那药馆打探个清楚,公子您总不肯”,阿恩语气里有些抱怨,“我现在就抓了那野百合来问个清楚”。
“不必了”,他冷冷打断,“那野百合已经死了”!
“死了”?阿恩瞪大了眼睛,“可是公子交给他的任务他还没有完成”?
“不必了”,他当即想到若不是大白,他恐怕真的再也见不到他的蔷儿,一想到野百合拉着他的女人跟他还未出世的孩子去死,他就恨不能亲手再了解他一次!
“他死在了三生阁”, 他还是忍不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