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梦 我会恪尽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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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见鸟像是深陷沼泽即将溺亡，意识昏昏沉沉地缓慢下坠。直到某一刻她仿佛突然惊醒，猛地睁开了眼。
……是梦吗？
一定是梦吧。
不然，她为什么会见到已经有些陌生了的火之国特有的树。再低头，自己居然穿着木叶的作战服，大腿上绑着忍具包，以及，她的额头上戴着护额。
她下意识为没有日轮刀而不习惯，手在往平时触碰刀柄的位置移动时，因为意识到身边有人而生生止住。
“怎么了？”对方语气平平地问。
“没什么。”日向见鸟用同样平淡的语气答。
对方便不再过问。
这很日向。日向见鸟心想，日向就是这样的，从小接受家训教育，以不情见于色为标准，长期压抑情感，虽说不至于影响沟通，但一定影响与人长期交往。
或许这是宗家对分家的驯化，以防止分家成员受家族以外的人影响，脱离宗家掌控。
日向见鸟缓缓吐出一口气。
“战争已经结束了。”对方却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样别扭的安慰也很日向。
不过……
“战争结束了？”日向见鸟诧异地重复。
对方点头。
日向见鸟这才注意到，他是和自己同队上战场的那个日向同族。年纪比自己大四岁，家中还有个比她大一岁的妹妹，因为父母在族里地位不高而被派到战场上——反正不是他，就是他妹妹。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对方比她还要早在敌袭中被击杀。
至于她，父亲在护卫年幼的宗家大小姐时遇袭死亡，当时正怀着自己的母亲在生下她后没多久悲伤离世。收养她的是仅剩的近亲、她母亲的妹妹，是族里少见的不修炼柔拳、整日钻研封印术的类型，在她六岁的时候因为试图解析笼中鸟而遭到反噬。
没有血亲庇护，只能靠着族里发放救济金生活的日向见鸟当然就成了第一批被送到战场上的炮灰，即使她还没从忍校毕业，也被强行提拔为下忍。
原本她应该已经死了，眼前这个日向也应该死了。
而现在、战争结束了？他们都还活着？这是梦吗？还是说她在另一个世界所经历的一切才是一场梦？
或许是因为知晓即将恢复和平，面前的日向难得话多起来，或许也有憋久了、一旦开口就停不下来的原因。
他讲的内容，全都是日向见鸟不知道的，这也很正常，按理来说毕竟这场壮烈却短暂的大战才刚开始、不，甚至还只是前期准备的时候，她就已经牺牲了。
“总算是结束了。”同族感慨，放松时情绪便没那么紧绷，再加上他和日向见鸟既是同族又是队友，自然不会对她有所防备，他面色戚戚地说：“不知道族里参战的有多少人活下来。”
日向见鸟垂眸，”回去便知道了。”
回到木叶，所有人都在讨论最后的终结谷之战。曾经被木叶村民视作邪恶化身、不祥妖狐的漩涡鸣人成了救世英雄，荣耀归来。
日向见鸟知道漩涡鸣人，主要还是因为宗家大小姐，对方对漩涡鸣人的在意和关注实在太明显了。
或许是因为知道她的父亲是为了保护她而死，心地善良的大小姐对她很是友善，偶尔会和她聊她根本不感兴趣的心事。虽然大小姐的这份友善改变不了日向见鸟的处境——毕竟大小姐自己都因为败给二小姐而失去了继承人的身份，又是这种性格，能力实在有限。
在集体葬礼上，日向见鸟才在远处见到了那位木叶英雄，对方正和日向雏田一起站在某个墓碑前。
墓碑上写着名字，日向宁次。
这位她倒是认识。前任分家家主之子，与日向雏田是堂兄妹关系，是族里有名的天才，如无意外，未来应该会成为分家家主。
但死人已经没有未来可言了。
日向见鸟没有停留，收回打量的目光，像一滴水融入湖泊，走在族人队伍之中继续完成葬礼既定流程。
她内心很平静，不仅是因为这里并没有她熟悉的人，更是因为她如今对这个世界的人和事都像是隔了层屏障，下意识用旁观者的视角观察一切。
紧接着在回到族地，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到自己记忆里的家，日向见鸟就被传话的族人带去拜见分家家主。
对方夸赞了她一通，表示她在战场上的表现族里都看在眼里，而如今族里因为大战元气大伤，正是缺少人才的时候。他认为日向见鸟是个能堪大用的家族成员，未来会将她视作继承人培养，期待她的优秀表现。
也就是说，等他从分家家主的位置上退下去后，日向见鸟便是新的分家家主了。
日向见鸟问：“那大小姐呢？”
宗家继承人只有一位，如果已经决定由二小姐继承宗家家主，那么大小姐自然被划入分家，这种辅佐宗家家主的位置，当然是让亲姐姐来更稳妥吧？就像是现任宗家家主和前任分家家主那样。历代都是这样，分家家主的人选要么是分家里最强的，要么是与宗家关系亲近的。
分家家主神色一肃，他凝视日向见鸟，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对宗家有不臣之心。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他严肃警告道，“大小姐未来不会成为分家。你不需要知道原因，但这件事以后不能在任何时候提及，记住了。”
“是。”
很快她就明白了。大小姐喜欢漩涡鸣人，并且这件事已经众所周知。
她恍然大悟，却也不免感到可笑。
原来日向一族也不是不懂变通。事关权力和地位，宗家连“宗家继承人只有一位，非继承人要在确定继承人选后刻上笼中鸟咒印、划入分家”这样自古以来一直严格执行的祖制都选择性遗忘了。而她可没听说有要取消给分家的幼儿刻印的消息。
漩涡鸣人未来很有可能会成为火影，他们想要日向雏田成为火影夫人，而火影夫人怎么能刻上笼中鸟？那样的行为可不是拉拢，搞不好会与未来的火影交恶。
既然如此，那只要日向雏田不加入分家就好了，以宗家大小姐的身份嫁给火影，既不会产生污点，又不影响日向一族继续实行宗家分家的制度，两全其美。至于“白眼血继限界不外流”这样的祖宗之法，当然是又选择性遗忘了。
太可笑了。
明白一切的日向见鸟在这瞬间仿佛被火炙烤，五脏六腑像是被灼烧一般疼痛难忍。
【体温又升高了！】
【见鸟？见鸟？没事的，只要好好休息……】
好像有人抚平了她紧皱的眉头，声音好熟悉，让她下意识地放松了几分。
但她听不到更多的话了。
没过多久，她被分家家主带着正式面见宗家家主，以及未来的宗家家主、宗家二小姐日向花火。
“从今天起，你要肩负起保护花火的责任。”
宗家家主平静地宣布，他的姿态并不高高在上，但没有人会觉得他亲切。他的目光并未落在日向见鸟身上，因为无论此时坐在她这个位置上的人是谁，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分家家主用眼神催促她叩谢。
日向见鸟：“是。感谢家主大人与花火大人的信任，请两位大人放心，我会恪尽职守，拼死守护宗家。”
回去的路上，分家家主告知她接下来每天都要与日向花火对练，不可以赢、但也不能放水得太明显，必须要非常艰难地输掉对决。
虽然你的职责是保护二小姐，但你不能表现得比二小姐更有天赋，毕竟二小姐是日向一族新一代的天才，是宗家继承人，宗家不能失去脸面。你明白的吧？
日向见鸟：“是，我明白。”
她没觉得屈辱，心底一片麻木。这就是日向分家的命运，只要宗家需要，就连分家家主的性命都要无怨献上，她的尊严又算什么。
她真的愿意吗？当然不愿意，但没有人在乎她是否情愿。
天才这种称号安在谁身上她都无所谓，毕竟上一个姓日向的天才已经只剩下一座墓碑。只要一日还有“笼中鸟”、一日还在日向族地，她就一日还是铁笼里的那只鸟，迟早有一天，她也会被驯化。
她……不想这样。
但她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命运，就像琴鸣一样，即便是将毕生所学都用上，也没能撬动“笼中鸟”分毫……嗯？
琴鸣、她的小姨，临了之前对她说了什么？
她怎么记不起来了？
即便当时她才六岁，也不可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琴鸣，她都不知道笼中鸟居然这么可怕，让琴鸣宁愿自尽也不要再被继续折磨。
回到冷清的住所，日向见鸟盘坐在窗前，面对着月亮打坐。
她现在还是感到不习惯曾经习以为常的生活，这个世界没有食人鬼，所以夜晚不需要她警戒和巡逻。
她的日轮刀也不在身边。
还有——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张面孔，以至于她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这些面孔里没有一张是忍者世界的人的脸。这让她感到吃惊，原来这么短短两年的时间，自己居然认识了这么多人。
她想到自己的第一个朋友。如果小椿还活着，应该会很高兴她交到新朋友，想想当初和她交流时的自己……对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内心很担忧她的状态，这还是前段时间她才从神崎那里知道的。
【见鸟……我在。】
……嗯？
这是谁的声音？
她的脑海里出现一个身影，随着画面的变化，对方的面庞逐渐变得清晰。那是个还没发育成熟的少年，脸庞还带着青涩，弧线圆润，不做冷漠表情时会自带无辜气质。
他们是同伴，是队友，是朋友。
啊，原来是无一郎。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梦
